凡煙小說

☆、photo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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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35

這天鵪鶉在拍攝現場焦急地翻著包包,她的身份證不見了!別人或許無所謂,她的……她的身份證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見!絕!對!

整個現場翻了個底朝天,廁所去了三次,走廊來來回回地走埋著頭一遍一遍的找,可就是沒有。

老天讓她死吧!鵪鶉捂著臉心裏祈禱著最好是被馬桶水沖走了而不是被其他人給撿到。

等工作一結束,鵪鶉提著包包邊走邊給海元打電話問他幾點到家。

——“幹嘛?今天這麽主動?我還沒準備好……”

“吃翔吧你!”鵪鶉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我可能有東西落你家裏了,你趕緊回來,quickly!Now!”

等鵪鶉站在海元家門口,等了不到十分鐘海元就出現了。看的出來他真的是趕回來的,臉上的妝都沒卸。這個人就是這樣,典型的外冷內熱,雖然平時看起來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當你真的有麻煩的時候他一定會默默的出現在你背後無聲的扶持你。

所以才喜歡,越來越喜歡。

鵪鶉垂了眼睛突然不敢看他,自顧自地低著頭脫掉鞋子光腳沖進屋裏翻找東西,以此轉移註意力。

海元看她真的很著急,一面跟著進屋一面脫掉衣服解開皮帶,從臥室拿了件家居服套上後隨口問:“找什麽?要我幫你不?”

鵪鶉也是太焦急了,一不留神就順口說了出來:“身份證!”一說完就囧了。

本來海元沒想別的,可看她突然一臉欲蓋彌彰痛不欲生的表情就覺得有貓膩,還沒等他繼續追問就聽她使勁擺手說:“不不不不不不用!你別找!我、我自己、自己找就行!”一瞬間安棉附體。

海元一下子樂了,嘿,他偏要找!

鵪鶉拿他沒辦法,與其花時間阻撓他不如想辦法在他之前找到,於是火力全開滿屋子到處跑。

自從鵪鶉偶爾的偶爾在這裏住後家裏就幹凈多了,能落腳的地方明顯是以前的十倍。海元站在客廳裏看她在哪些地方找,一邊回憶昨晚上她都在哪兒呆過。

客廳裏看過電視,廚房裏做過飯,浴室裏洗過澡,最後回了宇季的房間睡覺。

海元想了想,最後走到沙發邊上,扶著靠背彎下腰,伸手挨個把沙發墊子撈起來。

噔噔噔等!皇天有眼,還真讓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海元笑的眼睛都彎了,撿起那張身份證就要看時鵪鶉一下子從房裏沖了出來,哇哇哇啊地撲到他身上要搶。可惜,身高差距的現實是殘酷的,海元手臂往上舉起後鵪鶉怎麽跳都夠不著。鵪鶉矮是矮,身材倒是不錯,該凸的凸該有的有,在對方身上蹭的那幾下讓海元吃了不少豆腐。

海元用空出的手按住她的腰,故意笑的很邪氣,低頭看著她說:“不錯啊。”眼睛有意往她胸口看。

鵪鶉立刻反應過來,紅了臉踩他的腳:“不要臉!”

海元真心冤枉:“小雞,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

“……還我!”鵪鶉也不管了,一蹦一跳又要去搶。

海元肯定不松手,仰頭仔細一看,霎時楞了,兩秒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鵪鶉想,完了,她完了!

這是公司裏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也是鵪鶉有意隱瞞的,關於她的本名。鵪鶉這個名字是李秀給取的,當初她是不怎麽願意,但比起被人知道她的真名,她倒寧願所有人都叫她鵪鶉。

她的老爹姓莊,所以理所當然,她也姓莊,單名一個純字。

沒錯,她叫莊純,是家裏那個死老頭給取的,還特別得意自己取了這麽一個純潔的好名字。

海元笑到手都舉不起來,鵪鶉趁此奪回了身份證,可惜為時已晚。她惱羞成怒地揪著海元的衣領,惡狠狠地威脅他:“你敢告訴其他人,我就在你拍照的時候把你褲子給扒了!”說完還用力搖晃他一邊大吼“聽!到!沒!有!”。

海元深吸一口氣,突然義正言辭地盯著她說:“來,裝一個給我看看。”

“……”

“噗——”

“海!大!餅!!!”

鵪鶉氣的想抽他,海元忽然把頭埋在她頸邊,一邊笑一邊伸手揉她後腦,抖著肩膀說:“莊小姐,你太可愛了。”

那瞬間,鵪鶉覺得心臟快要從頭頂跳出來了,頭發絲裏都充斥著躁動的血液。

無論他是有意無意,對她而言都是致命的。

鵪鶉在感情上不喜歡遮遮掩掩,喜歡了就是喜歡,動心了就是動心,於是在海元擡起頭的時候,她伸手抱住他的腦袋,踮起腳尖吻了他。

海元著實給嚇懵了,瞪大了眼把她看著。鵪鶉也不示弱,睜大了眼和他近距離對視。她平時護理的好,晚上睡覺前也會塗抹滋潤型的唇膏,嘴唇理所當然的柔軟。她有經驗,於是吻的並不生澀。

因羞澀而泛紅的臉頰,因氣惱而泛紅的眼角,以及神采奕奕的眼睛。海元看的太清楚。

他本身也並不討厭鵪鶉,雖然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但距離上一個女友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再加上前段時間宇季的造訪,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身體在這個時候是經不起挑逗的。他真的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等他自己回過神時,已經握住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回應了起來。

鵪鶉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她本來也是心血來潮,除了突然想吻他以外就是想嚇嚇他磋磋他的志氣,讓他笑的那麽得意讓他取笑她的名字。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把他推倒進沙發裏,一邊和他糾纏著唇齒,一面坐在他的腿上,胡亂的抓扯著他的衣服。手慢慢順著腰際向下,摸到他尚未扣上的皮帶時她頓了一下,而後帶著赴死一般的心情拉開拉鏈往裏探。

吻的有些意亂情迷的海元推高了鵪鶉的衣擺,手指在她的腰眼和肚臍周圍按揉著。當對方的手探到下面的剎那他回過了神,忽然伸手把她按住,松了口睜開眼,慢慢後撤。他咽了咽喉嚨,望著對方有些迷茫的表情,他張開口,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開始的突然,結束的更是突兀。

錯的,他想,這是錯的。他們不該這樣。

鵪鶉這時也清醒了些,可是已經發生的事不可能裝作沒有,尷尬,羞憤,以及對對方這時的冷靜感到了第一次的難過。

通常意義上來講,一個男人沒有對另一個送上門的女人出手,要麽是沒有興趣,要麽是因為珍惜。鵪鶉比誰都清楚,她對海元而言,不會是第二種。

鵪鶉吞咽下惴惴不安的心情,故意很流氓的拍了拍海元的大腿,盯著他腿間起反應的家夥說:“你自己要停手的,憋死你!”說完便站起身,撿起落到地上的身份證往上衣口袋裏一裝,然後提起茶幾上的包包,把淩亂的頭發夾在耳朵後面,一面埋頭整理著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海元看著她消失在門口後,終於懊惱地抓扯著頭發悶哼起來。真是糟透了。

很久以前。

其實也沒有很久,只是因為太久沒有觸碰那段記憶,於是便感覺似乎過去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鵪鶉把領子拉高,遮住被風吹涼的脖子,她想著,很久以前。

遇見海元之前的最後一個男友,最後的那一天,因為忘記關掉爐子上的火趕回兩人住的那個家,然後看見了他和另外一個女人。那個情景已經不想再回憶了,而她當時像所有狗血言情劇一樣轉身逃走。即便不知道要去哪裏,只是知道,想逃。

她跑下樓,騎上腳踏車,不要命似的往街上沖。那個人好像追了上來,又好像沒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不停的用力用力再用力,拼命的向著未知的方向奔逃。等發現自己腿已經酸軟到沒了力氣,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遠離喧囂城鎮的小路,兩邊是一望無垠的田地,偶爾有低矮的磚瓦房點綴其間。她慢下速度,單車憑借著慣性往前滑行。

啊啊,是了,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約會到的地方。那個時候的海誓山盟現在想來多麽諷刺。

原來這世上所有的承諾,不到生命最後的最後,都不能稱之為誓言。

那天傍晚她就這麽乘著車,背對著落日向前緩慢地行駛,在風很大的時候轉過身,帶著根本無法得到實現的期待回頭尋覓,頭發被風吹的急急地往眼角和嘴巴裏鉆,而她仍是清楚的看見,無雲的傍晚,太陽是橙紅的洞,把周遭的天際無差別的往裏吸,那些逐漸靠近黑洞口的天慢慢過渡成玫瑰一樣的顏色。

道路的盡頭還是盡頭,什麽人都沒有。

那個時候,她終究還是哭了。在無人的荒涼的小路上,放肆的讓風吹碎了哭聲。

宛如現在一樣。

鵪鶉捂住張大的嘴,埋著頭穿梭在燈火輝煌的市區道路上,下顎的酸澀往上蔓延,她逆著風閉著眼,無聲的哭了出來。

*******

安棉正被護工餵著飯時,有人輕輕敲了敲門,她習慣性地往門口看去,可惜眼睛上還蒙著紗布,什麽都看不見。

“……誰?”她住的單人病房,來的人除了走錯房間外只能是找她的。

腳步聲停在床邊,有只溫暖的手掌按在頭頂,那人說:“棉花。”

安棉仰起臉:“齊麟?”

齊麟朝護工點點頭,接過她手上的飯盒,目送她離開後側身坐在床邊,笑著說:“來,張嘴。”

安棉楞楞地張了嘴,吃了口菜後想起什麽,問:“只有你?”說完臉又本能地偏向門口。

齊麟垂眼,用筷子夾了菜,擡頭又道:“啊——”

安棉乖乖地張嘴,咀嚼了幾下,又不屈不撓地問:“齊麟,只有你?”

齊麟表情很淡,語氣仍是相當平靜:“你希望還有誰?”

安棉滯了滯,臉突然刷地紅了,咽了嘴裏的東西支支吾吾地辯解著:“沒、沒有……我是,我以為……我以為……”越說頭埋的越低。

對於齊麟所了解的安棉而言,會有喜歡與被喜歡的意識這種事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亦是他不太能夠接受的。

心不在焉地翻著飯盒裏的蔬菜,齊麟抿了抿嘴,問道:“棉花,你想贏麽?”

安棉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齊麟擡頭:“這次的比賽,你想贏麽?”

安棉立刻點頭,非常非常肯定地說:“不是想,是必須!”

握著筷子的手倏地僵住,齊麟張了張口,半晌才發出聲音:“那……如果我告訴你不能的話……”

“齊麟!”安棉忽地伸手去捉他,焦急地問,“你不是、不是答應我了嗎?你反……悔了?!”

她被送來醫院那天齊麟突然造訪,抱著她時告訴她,他會代替她去給間木照相。那時候安棉想也沒想就反對,這種事怎麽可以?這是作弊啊!可是齊麟的下一句話便制止了她的反抗,他說:“如果你不想間木暴露。”

他說的“間木”,而非“木木間”。

連齊麟都知道了。她反抗不了。

雖然不知道齊麟照相技術是個什麽水平,可是在安棉的潛意識裏沒有齊麟做不到的事,所以他說幫她,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我沒有反悔。”齊麟握住她的手,垂了眼一字一句地告訴她,“事實上,昨天晚上已經公布這一輪的結果了,間木順利晉級。”

安棉楞了楞,接著咧開嘴笑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她幾乎快忍不住翻身下床去找間木,去恭喜他,去擁抱他。

齊麟笑不出來。因為她為了另一個人歡喜,亦或是接下來要告訴她的話。分不清了。他只能用力地握緊她的手,用力到對方終於吃疼的皺了眉。

“可是棉花,有些事我沒法幫你。”

*******

那晚上海元沒睡好,翻來覆去的想著明天要怎麽面對鵪鶉。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他也有錯。從一開始他就算得上是默認了鵪鶉交往的提議,沒有答應亦沒有拒絕,保持著暧昧不清的關系,或許潛意識裏還是想要尋到另一個宣洩感情的出口。

果然,自己是卑鄙的,這分明就是利用,利用了鵪鶉滿足著自己。

“嘶……”海元用手使勁蹂躪自己的頭發,又翻了個身閉緊了眼,嘆著氣勸自己趕緊睡。睡吧睡吧,睡著了就不用頭疼了。

結果一晚上失眠,第二天早上盯著黑眼圈早早地起了床。他扒了扒頭發,掀開被子起身去洗漱,刷個牙也在想等下見面後要怎麽說話。

真是倒黴啊,偏偏這三天都是鵪鶉陪著出外景。

坐地鐵到秀色時看時間還早,海元決定先上樓去找秀爺。

這麽下去不行,兩人的關系得明確一下,首先就要從經紀人這塊入手。鵪鶉這個代理已經成全職了,他得找秀爺說說,該換的就要換。

海元沈思著該怎麽開口,推開門看見的第一個人竟是鵪鶉。當時腦袋就嗡的一聲想,脖子一下僵硬了。要是知道鵪鶉比他還早來,他打死都不會推開這扇門。

鵪鶉也沒想到海元會這麽早出現,此刻她正坐在李秀的辦公桌上晃著腿捧著買來的速溶熱咖啡一口一口的抿。這會兒看見海元,表情比對方還要僵硬。

海元楞了一下後,眼睛瞇了起來。

鵪鶉今天穿了一件亞麻色的長外套,打底褲,筒靴,頭發還是像平時一樣噴了點兒定型水保持發梢的卷曲,唯一的不同是,她戴了副眼鏡,那種很大的黑框眼鏡。可惜怎麽黑框也不是墨鏡,哭過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來。

海元張了張口,想說找點兒什麽話題。而對方比他預料的更世故,上一刻慌張的神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像往常一樣再正常不過的表情,擡起手打著招呼:“找秀爺?她剛出去上洗手間,馬上就回來。”

“哦……”海元有些回不過神。

“對了,昨天忘了告訴你,”鵪鶉又道,“木木通過二審了。”

海元怔了怔,收斂了那些難以名狀的情緒,鎮定地點頭:“不錯啊。那她呢,安棉,好點兒了沒?”

前兩天聽鵪鶉說了那邊的事,當時他也挺吃驚,沒想到有人會做出這樣不冷靜的舉動,而且這個人他也認識。那個人就是同為秀色的那名女模特——蘇麗。

準確地說並不是蘇麗親自下的手,或許她連參與都說不上,但是真正下手的那個人就是她帶去的攝影師。據說警方已經介入了調查,蘇麗也被迫退了賽,雖然作為模特的生涯不見得到了頭,但是影響肯定是非常大的。

名利看得太重到底不是好事,機遇這種東西從來不是能強求的,你毀了別人,最終毀掉的還是你自己。

“嗯,說是再過兩天就能拆紗布了,估計再有一個星期就能leave hospital了。”

“啊這樣。”海元點頭,“那……比賽怎麽辦?”

鵪鶉眼珠子轉了轉:“這個你不能說出去。”

海元挑眉:“什麽意思?”

鵪鶉把食指放在嘴前:“秀爺‘綁架’了齊麟,他代替安棉幫忙拍照。”

“……”居然是……作弊!?海元扶額,真虧秀爺做得出來,看他身邊都是些多麽可怕的女人!

正說著,李秀回來了。一進門就見到了海元,她拍拍他的肩膀:“早啊,找我有事?”

海元回過頭,朝著她點點頭算是招呼,腦子裏飛快地想著借口。鵪鶉人在這裏總不能就這麽直說要換經紀人的事,即便對方現在一副沒事人的樣,可是他總不能當做真的沒有發生過。尷尬是存在的,只是被刻意掩蓋了而已。然後現在不說又不知道要拖多久,海元頭疼地皺了眉,一時不知該怎麽開口。

李秀倒不是很在意,她也是隨口問問。畢竟以前間木在公司裏沒事做的時候也愛往她這兒竄,她倒也習慣了,潛意識裏把海元默認成了間木。

哼著小調走到辦公桌邊,一邊擺手讓鵪鶉讓開:“下去下去,那麽大個屁股桌子都給我坐沒了!”

“你才大屁股!”鵪鶉張牙舞爪地跳下來,氣哼哼地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對了海元,”李秀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了一下,擡頭說,“今天下午可以早點下班,昨天那個廠商的新裝目錄拍攝時間要延期到下個星期,他們那邊的設計師要重新改良衣服的一些細節,所以,你懂的。”

“哦好。”海元接話,頷首道,“那我先去攝影棚了。”

“嗯去吧。”李秀揮揮手,埋頭掏出突然響鈴的手機,“餵?”

海元走出辦公室,正要把門關上,就聽裏面傳出一聲萬分不淡定地咆哮:“你說誰?你再說一次名字?你確定是叫間、木?!”

海元楞住,慢慢推開門,就見坐在沙發裏的鵪鶉也不解地擡頭把李秀看著。

等掛了電話,李秀扶著頭一手撐著桌子,嘖嘖地說:“快,給老娘找支煙,再不抽一口我就要吐血了!”

鵪鶉趕緊把打火機和煙盒遞給她,一邊問:“什麽情況?木木怎麽了?”

“我靠!”李秀咬著眼啪啪地按著打火機,“那個熊孩子!”

——“棉花,有些事我沒法幫你。”

安棉不懂,歪著頭朝向他。

齊麟沒有松開她的手,像是害怕她無法接受而倒下一般,牢牢地握住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無論對那個人而言我們是什麽,很多時候都不能主宰他的意願。他想,或者不想,都由他做主。”

“棉花,或許你比誰都想要幫他,看好他。可是你不能替他做任何的決定。”

“棉花,棉花……”齊麟告訴她,“間木退賽了。”

——“我的兒子,不容許在外面被人踩在腳下。”

——“得不到第一,你就辭掉這份工作。”

你永遠記得,而你再也無法改變。

時至立冬。

拜拜,木木間。

2012年11月8日晚22:32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黑白那張放學校忘拷進U盤帶回來,上色的覺得好醜就不發了= =。

是這樣,樓上那張真的要鎖了嗎我去……我所有違禁的詞都改了OJZ

不能這樣對我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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