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hoto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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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接下來的兩天都很順利,直到開始拍攝“大海”。

安棉小心翼翼地給單反套上防水套,這個玩意兒功能雖然只是防水,可價錢那是相當地養眼啊,聽說這一款比她手裏的機身還貴,差點兒趕上鏡頭了。

他們租了一艘小艇,讓師傅將他們載到水質清亮游魚很多的地方。

等船停了下來,安棉又一次問間木:“你確定你可以下水?”

間木眼角一挑:“我第十遍地告訴你,我可以。”就算不可以,作為男人也不能再這種時候退縮,間木的自尊心可是相當強的。

安棉上下打量他一遍:“要、要不,要不我們換一身衣服?”她穿著專業的潛水服,卻讓間木穿著輕薄的白色連身裙,為了效果還讓他戴了一頂披肩的假發。

間木這下真的生氣了,對方明顯在質疑他的職業素養。他揉了揉太陽穴,最後一次耐著性子對她說:“安棉,如果你尊重我,就不要看不起我。我不是沒下過水,上次的手表廣告就是在水下拍攝的,雖然那時是在游泳池,但情況和現在差不多少,我會游泳,也能閉氣很久,死不了!”最後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鵪鶉知道他的脾氣,連連給安棉使眼色。

安棉低了頭,握著機身的手因為用力指尖泛白,她很小聲地說了聲對不起,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見,然後起了身,抱著相機扶著船沿,說:“我先下去了……按照之前說的,你手裏的信號燈亮了,就從這個位置跳下去,動作盡量大一點。”說著又指了指位置。

間木嗯了一聲。

鵪鶉幫著安棉調整了一下氧氣瓶的位置後,看她戴上氧罩和眼鏡跳了下去,又轉身快速地替間木補了一下放水的眼妝。

間木真的非常纖瘦,手長腳長的,閉著眼不說話,就那麽被陽光照著,一身的白裙和黑色的長發,幾縷被風吹過黏在嘴角邊。他並非那種濃眉大眼,而是五官相當精致的那種,眉毛長而舒展,顏色偏淡,眼部輪廓不算太深,睫毛是適中的長度,鼻梁微挺,嘴唇略薄,臉型偏小,整體非常上鏡很好上妝。

是中性的美。

那位船夫大哥因為不小心知道他是個男人,心裏哀嘆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女的都叫X哥,男的都成了X姐= =。

手裏的信號燈突然亮了,間木看了眼後往鵪鶉手裏一放,站起身往下望了一眼。

水質確實非常清亮,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安棉的位置。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間木直直地跳了下去。

就如安棉最初的預料,“大海”果然是最難拍攝的,她原本想了三個鏡頭,現在這第一個他們就拍了三十多遍。

鵪鶉一次又一次把間木從水裏撈上來,一次次替他補著眼妝,再看著他又一次次地往水裏跳。

每隔幾次安棉就會游上來和間木談一下她的想法和不成功的原因,間木也沒說什麽,只是不肯休息,讓她繼續拍。好幾次他嗆了水,剛跳下去又掙紮著游上來扶著船沿狼狽地咳嗽,喘過氣後又搖頭說沒事,爬上船站好位置又往下跳。

這是他的態度,帶著少年的執著和堅持,認真又頑固。

鵪鶉是了解他的,所以並未阻止。私底下他或許脾氣暴躁了點兒,但在工作上的不屈服卻是無人能比的,但也正是因為這份頑固和沖勁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木木間到底有多紅呢?如果是一個喜歡買周刊的人,那麽每個星期那麽多本雜志,你一定,且至少在超過兩本以上的裏面會看見她。而你走在街上,最繁華的街道裏,總有一家店面的門口掛著她的平面廣告。

別人總說他有天賦,他的努力又有多少人誇讚過?

直到第三十次,他們終於成功了。

安棉浮上來時間木正披著一張毛毯。他以為還要很久,沒想到剛才在水下時居然看見安棉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不是因為角度不對就是因為水泡不好,再不然就是裙擺的弧度不夠或是光線的位置太差,間木抱著“看來還要再來一次”的心態跳下去時,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成功了,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剛被鵪鶉拉上船安棉就一臉興高采烈地拿著相機手腳並用地爬到間木身邊坐下,一邊翻給他看。

“間木你看你看!”

間木側了頭。

因為相機自帶的屏幕不是很大,看不出很多細節,但整體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海水的清澈及湛藍充斥著整個畫面,上方卻有一處窄小但醒目的白。

那是他。白裙和向上翻飛的泡沫讓整塊的藍裂開了口,卻並不突兀。裙子因為處理過,腿間的位置用針線縫合了一下,於是落水時裙擺即便被水流沖擊的四處翻飛也沒有曝光。手腳是自然的本能的彎曲,水沫貼著他身體的每一處曲線向上,揚起那頭長發。腳尖踩著驚散的彩色游魚,在逃出範圍以前便被安棉迅速的捕捉下來。襯著身後極近的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些不可思議的靜謐美好。

鵪鶉湊過來看,看完後抱住還穿著濕淋淋的潛水服的安棉:“超nice啊小棉花~!”

安棉也很高興,回頭一看,卻見間木沒什麽表情,她想或許是還在生她的氣,有些沮喪有些自責的埋了頭。

*******

比起這個鏡頭,後兩個的可操作性要強多了。

一個是讓間木抱著雙膝像肚子裏的嬰兒一樣浮在水中央,他成為很小的一點,四周是逐漸黑去的無邊的藍;一個是讓他仰躺在水面上,部分的肢體被海水沒去,宛如逐漸被吞噬一般。

本來安棉說先休息一下,間木的意思是讓她一口氣拍完,免得夜長夢多,也好早點會酒店休息。

安棉順了他的意思,一刻也不停地照著。也幸好,後面的一切都還算順利,唯一有點讓人頭疼的是,讓間木抱著腿浮在水中央時,他的身體總會慢慢上移浮出水面,讓他仰躺在睡眠時身體又總會不受控制的往下沈,各種囧。

等拍完照回到酒店,安棉洗了個澡倒上床就睡死了。

今天確實太累了,不停地下水,體力和熱量都被磨的幹幹凈凈,外加上所有的主題都拍完了,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手機鈴聲一遍一遍地響,安棉掙紮了很久還是坐了起來,告訴自己說不定誰有急事找她,不可以不接。

揉著眼睛下了床,這才發現鵪鶉已經不見了。

找到手機一看,居然正式鵪鶉打來的,她接起來一聽個,只聽鵪鶉在那邊著急的喊:“棉花你快下來,quickly~quickly!間木發燒了!”

鵪鶉第一天逃了一夜再回來時,之前的房間已經被別的人訂了,空房也只剩下最樓上的幾間。安棉睡意也沒換穿著酒店的拖鞋就往外跑,坐電梯下了樓直奔間木的房間,人還沒到門先打開了。

鵪鶉把安棉往房裏一拽,說:“You tack care of him,我去買藥,馬上回來!”也不給安棉反應的時間人就跑了。

安棉楞了半天才往裏屋走,囧啊,鵪鶉真夠狠的,這大熱天的不給開空調只開窗吹吹自然風就算了,居然還在間木身上裹了三床棉被,還找了兩條長點兒的裙子當繩子用,硬是把被子捆了起來不準間木掙脫。

間木難受的哼著,像顆大粽子一樣在床上蠕動,一聽聲音以為是鵪鶉來了,有氣無力地嚷著讓她解開。

安棉去洗手間擰了張毛巾出來,跪在床邊給他擦額頭,想起在船上時,拍到後來他幾乎不怎麽說話也沒什麽表情,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不舒服的,卻硬拖著難受拍完片子,搞到生病。

這下安棉內疚慘了,一邊擦一邊道歉:“對不起,間木對不起……”

也不知反反覆覆地說了多少遍,間木終於受不住了,睜開眼啞著嗓子罵她:“你能不能安靜點兒……?!”

安棉一呆,手一縮,握著毛巾低了臉,小媳婦樣地點了點頭。

見她聽話的樣子,間木抿了抿嘴:“熱……幫我把被子松開。”鵪鶉那個死人,說讓他必須熱出一身汗才給松綁。

安棉偷瞄一眼,這次卻沒有動作,只是小心地搖頭,低聲道:“發、發燒就是、就是要出汗的。”

“……”這小破孩兒平時那麽聽話的,這下還知道反抗了,可間木真沒什麽力氣罵人了,只能哄騙道,“那你把裙子解開,我想翻個身,動不了……”

安棉是個純良的孩子啊,這下立馬開始設身處地想,自己發燒的時候也是翻來覆去的難受,不翻更難受,於是理解地點點頭,站起來幫他松開裙子。

這剛一松開間木就手腳並用地想把被子扔床底下去,可畢竟是個病號,哪裏鬥得過每天端著單反相機練手部肌肉的健康的家夥,他一有動作安棉就發現了,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猛地超前一撲橫過他的身體把自己壓在他身上,喊了一聲:“不許動!”

“……”

這句警匪片裏出鏡率最高的臺詞讓兩人都囧了。

間木垂眼,望著這個因為跳的太厲害上半身都壓在了另一邊肚子卻穩穩當當壓他胸口上的笨蛋,有些哭笑不得。

等鵪鶉提著一口袋藥回來的時候間木已經睡著了,安棉正跪在一旁耐心又愧心地拿著冷水浸泡過的毛巾給他擦汗。

安棉說他好不容易睡著,還是先別吵他,過會兒再叫他起來吃藥也不遲。鵪鶉想了想也沒異議,把東西往床頭一放,在安棉旁邊的地攤上抱著腿坐了下來。

她給安棉講了許多關於間木的事。

她說,間木其實是個特別努力的孩子,雖然脾氣差了點兒嘴巴毒了點兒,但本性卻是個單純又沒心眼兒的家夥,以前剛來“秀色”時一直很低調地做著雜事,要不是李秀眼神精到哪兒會有今天的木木間。

剛開始那會兒其實特別不容易,一來“秀色”還是個沒什麽名氣的小公司,二來手底下又拿不出幾個上得了臺面的模特,哪裏像現在,好多好貨色都爭著往這裏擠,都以為自己會成為第二個木木間。

可事實上,一個人紅並不是單方面的原因,公司的努力只是一部分。起初的間木拍照完全不得要領,要不是第一個合作的攝影師就是耐性和脾氣都極好的曼姐的話,哪裏會有今天出類拔萃的他。那時候的間木,一個片子要拍大半天,廢片幾百張,李秀看的直皺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光有問題。那時候沒幾個人看好這個新人,心底都篤定他是個攀了關系走了後門靠著這張臉才能混上模特這口飯的。

間木也氣,但表面上還是得忍著,拍一整天也不喊累,曼姐怎麽說他就怎麽做,一個站姿幾個小時地擺,腿都酸了也不皺下眉頭,笑到最後臉都僵了。

當時她第一次接觸間木,那時候也沒什麽感覺,直到有天晚上送他回家時他突然說想去商場,後來才知道他是去買鏡子,買了好幾面好幾種,大大小小地擺在住處,放在經常走過的地方,每天回家就自個兒對著客廳的穿衣鏡擺今天白天的姿勢,上個廁所就對著洗手臺上的練習笑容。

但本身,間木也算是個有些天賦的人,成長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不到兩個星期,就這麽聽著曼姐的教導回家再自己對著鏡子琢磨幾小時,慢慢地成長為了一個只要一站在鏡頭前就能收放自如的人。如今攝影棚裏的人除了領頭的幾個工作人員比如菊花大叔外,基本上都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了,所以現在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努力,見證他的過去。

“He is a good boy。”鵪鶉歪著腦袋挑了挑眉,“就是身體很bad,老愛生病,又不喜歡鍛煉,一有空閑時間就宅在家裏。”

安棉盤著腿坐在旁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手裏的毛巾,心裏五味雜陳。

*******

回去的那天間木也不見好,坐在飛機上難受地哼著,想靠在鵪鶉的肩膀上結果她太短他太長,靠的他脖子酸,皺著眉問她為什麽長這麽矮。

鵪鶉怒:“你才short你全家都short!”一邊一掌把他腦袋推開,“去去去,棉花長的高!”

腦袋從左側推到右側,硬是給他按在了安棉的肩膀上。還別說,高度正好適中,除了這個肩膀僵硬的有點兒磕臉。

間木昏昏沈沈地擡眼瞟了眼惴惴不安的安棉,聲音軟綿綿地說:“借一下。”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拉了拉肩膀上的毛毯直接倚著她迷迷糊糊地睡了。

安棉:“……”

看著臉色因為發燒紅的很不自然的間木心安理得地靠著安棉睡著,鵪鶉撇嘴,因為身高的話題口氣有些酸澀:“有過一夜情的就是不一樣。”

“……”

*******

李秀得知情況後特許間木回家睡大覺,不用來公司報道了。

第二天回公司後,安棉把沖洗出來的照片委托鵪鶉帶給秀姑媽,她可不敢親自去找她,擔心自己拍的不好被她臭罵。

安棉一緊張就像上廁所,現在蹲在洗手間的隔間裏瞪著手機屏等鵪鶉的電話,因為害怕結果嚇的自己都沒力氣站起來。

這可以算是她的第一份和拍照有關的工作,別說是工作了,以前學校裏參加期末的英語口試時單獨面對兩個老師她都腿軟,現在秀姑媽還在她身上寄托了那麽大的希望……何德何能OTZ……

就在安棉內心天人交戰時,門板外傳來兩個女人的對話。

都說八卦的根源來自於女廁所,果然不假。

從聲音上判斷出是公司的另外兩個女模特,一個是蘇麗,一個是阿亞。

蘇麗:“秀爺這是明擺著偏袒木木間,我們每天累的要死要活都不給放假,那家夥哼兩聲就讓她逍遙了一星期,憑什麽?!”

阿亞:“NO.1就是這樣,習慣就好。”

蘇麗:“習慣?我就是氣不過!我跳槽過來以前怎麽說也是之前公司的NO.1,過來以後沒一天不被那個不男不女的女人給壓著,最好的也都分配給了她!憑什麽憑什麽?就憑那張人妖臉?憑她那個胸部?”

安棉:……真想總是殘忍滴,而你就是被一個人妖打敗的,阿彌陀佛= =。

蘇麗:“要臉要身材我哪樣沒有?哪樣比她差?她不就是吃著潮流飯蹭著現在的中性風嗎?連個裸照都不敢拍的女人我看她遮起來的地方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安棉:……神啊,一語說中了精華!

蘇麗:“哼,我看她不是攀了關系就是靠身體上位!”

阿亞:“……你不是說她遮起來的地方見不得人嗎?脫光了不把人家給嚇死?”

蘇麗:“那有什麽?阿亞你就不懂了,技術才是第一!她把人家弄的欲。仙。欲。死別人能不百依百順地把好東西往她手裏塞嗎?”

阿亞:“哦……”

本來安棉沒聽懂的,最後那個關鍵詞讓她瞬間恍然大悟,接著一股火氣就往頭上竄。

她記得鵪鶉說的話,也親眼見過間木的努力,這些努力和付出是外面那些人一輩子都看不到的。

安棉的較真勁兒和正直心又上來了,她猛地推開隔間門,驚的外面兩個人手一抖。蘇麗看清是安棉,還沒張口說什麽,就見這個平時任勞任怨沒有脾氣從來都是一臉怯生又討好的表情的家夥突然沖上來拽住自己的手腕,對著她大吼:“你才欲。仙。欲。死你全家都欲。仙。欲。死!木木間當一天的NO.1你就當一天的替補!”

“……”

安棉用了全力吼出來的,最後一個字的回聲仿佛還殘留在耳朵裏。

整個洗手間一片死寂,也不知過了多久,蘇麗感覺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松了開。她一看,只見安棉一臉惶恐,好像自己做了非常恐怖非常驚人的舉動。

安棉確實是被自己嚇壞了,她活著麽大還沒這麽大聲對著誰吼過,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把自己塞馬桶裏沖走。

見她這副歇菜的樣,蘇麗抱著胸一下子長了氣焰,揚高了下巴藐視著她,冷著聲問:“你剛才說什麽?你說誰是替補?再說一遍!”

安棉揉著衣角壓低了頭,悄悄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對對……對不、對不……!”起字還沒來得及結巴出口,又聽嘭的一聲,另一頭的隔間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人本能地轉頭一看,只見間木還穿著剛才拍攝用的衣服,一手隨意地撥了撥頭發,似沒看見她們般,氣定神閑地走到洗手臺洗手,然後又慢悠悠地抽了張紙一點點擦幹,最後轉身,一步步走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本身是男生,雖然在男孩子裏他算是瘦小的了,但和女孩子比起來骨架天生要大那麽一點,於是成了公司裏現今最高的模特。

他站在蘇麗身前,一身不可一世的氣勢壓的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肩膀。

間木低頭瞄了一眼一臉傻樣把他看著的家夥,她的眼裏寫著明確的信息——你你你你怎麽在女女女女廁所?!

間木挑眉,側頭又看向直咽口水的蘇麗,又一次擡手撥了撥頭發,朝她露出他慣有的嬌俏笑容,聲音裏卻辨不出溫度。

“你男朋友甩了你,就是因為你沒技術讓他欲。仙。欲。死。”

蘇麗立刻上演了一秒鐘變白臉,抿著嘴瞪著間木,一句話也說不出。

間木笑了笑,有些邪氣,讓對方怔了怔,他借機湊近臉,貼著蘇麗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說:“我記得你隆胸前是A罩杯吧,你男友是不是不小心把你裝著生理鹽水的假胸部捏爆了?”

間木毒舌起來真的不是人。

說罷,他也懶得看對方的表情。

“走了棉花。”

說著牽過還沒回神的安棉,從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2012年1月5日晚21:03

阿在

作者有話要說: 針灸這個東西……這個東西……不是東西!

痛死我了!雖然很見效,但是好痛!!

P.S:臥槽這個yu xian yu si被屏蔽的我非常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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