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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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奧帕答得幹脆,毫不猶豫,說完,就湊過去親吻弗雷。

二人都用力的擁抱對方,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用僅剩的溫度創造激情,奧帕甚至想把弗雷直接吃進肚裏,就這樣裝著他翻山越嶺的離開,所有風險都由他自己承擔。

只是這樣的幻想沒維持多久。

“哢嚓……”

一聲奇怪的脆響在弗雷身下響起,二人的動作隨之一頓,接著又是一聲,好像是什麽木頭斷了一樣,緊接著明顯感覺在慢慢下墜,奧帕趕緊起身,同時把弗雷拉起來。

暧昧的氣氛被攪亂,薄薄的迷霧被吹散,奧帕有些沮喪。他嘆了口氣,沒話找話的拿起煤油燈邊看邊問;“這床墊下面怎麽是空的?”

弗雷沒說話,他也不是很清楚。奧帕將床墊挪開,露出了下面一張木板。

木板已經被壓斷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空間。奧帕望向弗雷,弗雷也是一臉疑惑;“這以前是一整塊水泥板,什麽時候被掏了一個洞……”

也許是個通往外面的暗道?

奧帕目光炯炯,單手拿開木板,將煤油燈伸進去看,入目便是寒光一閃,緊接著,奧帕聽見了弗雷驚愕的吸氣聲。

這是個方方正正的暗室,挖的很倉促,墻面還是土坯,沒有梯子,裏面堆著滿滿的獵槍,槍管都用黃色的油紙包裹,散發著淡淡的火藥味。

“槍!?”奧帕膛目結舌。

“這是哪來的?”奧帕放下煤油燈,伸手撈出一桿。弗雷也傻了眼,他在葡萄園住了這麽久還沒見過這麽多的槍,也不知道這裏居然藏著槍。

獵槍是嶄新的,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劃痕,觸感沈重又冰涼,槍膛沒有子彈,但這麽多槍……想必購買者不可能忘了子彈,它們應該在不遠的地方。

弗雷拿起煤油燈靠近,二人將槍身全都掃了一遍,奧帕發現上面沒有雕著帝國的標志,連雙頭鷹的標志也沒有,只在槍管下面焊了個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軍火商的品牌縮寫。奧帕心裏一沈——這是走私槍。

“弗雷……你說這幾天半夜……葡萄園裏老有人進出……?”奧帕忽然想起了什麽。

“是啊……你的意思是……”弗雷手腳發涼,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咱們要離開這……”奧帕將槍放回原處,又拉過床墊胡亂的蓋上。

“怎麽了?你發現了什麽?”弗雷被奧帕突然的緊迫感傳染,有些手足無措。

“這裏不能久留,趕緊走!”奧帕說完,拉著弗雷就往外走,快走被小跑替代,小跑變成了快跑,能多快跑多快,奧帕發現事情已經嚴重到迫在眉睫,一觸即發,他必須趕緊帶著弗雷離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二人風一樣跑到酒窖門口,奧帕一馬當先打開大門,卻是迎面撞上了個來者。

“他媽的是誰!!”被撞的人條件反射的爆出一聲呵斥,這聲音訓練有素,粗暴強硬,奧帕幾乎瞬間產生了絕望。

士兵差點被奧帕撞倒,他反應迅速的站定,同時端好手中的槍,他的同伴則第一時間按住了奧帕。

這兩名士兵是長期在葡萄園附近巡邏,之前隱約看到了奧帕的身影進入葡萄園,可他們摸黑跟進來後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麽異常,百無聊賴之際,決定碰碰運氣去找酒窖,路過新酒窖時聽見了裏面的動靜,正想下去一探究竟時,與奪門而出的奧帕是撞了個正著。

“別開槍!我們是莊園裏的人!”奧帕趕緊舉起雙手蹲下`身,同時想要護住身後的弗雷。

“莊園裏的?他媽的這時候應該是宵禁時間!你們怎麽在外面!!”端槍的士兵暴喝一聲,同時示意他的同伴上前搜身。

同行的士兵眼睛卻是望向酒窖;“我擦,這裏面著火了!”

著火了!?

奧帕和弗雷也跟著回過頭,果然,從酒窖口往裏能看見一閃一閃的火光。奧帕想起,二人往外跑時,弗雷手上的煤油燈似乎打碎在了地上……

“你們他媽的在酒窖點火!!是想制造混亂趁機偷襲?”士兵神經緊繃,對著跪在地上的奧帕就是一腳。

奧帕沒時間解釋,那麽多來路不明的走私槍,要被人發現簡直百口莫辯,而且無論哪一方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逃,只有逃!

奧帕瞅準這兩名士兵被火勢吸引註意,趁其不備猛地躥起抓住對面士兵的槍,同時卯足力氣踹向另一名士兵,這名士兵防不勝防,驚叫著一路滾下酒窖,弗雷忽然也機靈了起來,趁機栓上了酒窖的大門。

士兵一看不妙,一邊跟奧帕對峙一邊扭頭大喊;“來人!!!葡萄園有可疑人!!來人啊!!!”

奧帕暗叫不好,咬緊牙關一頭撞上士兵的腦袋,士兵側著臉沖外喊,太陽穴猛遭一擊,頓時眼前一黑,全身松了勁兒,奧帕故技重施,再次一腳蹬開他,槍也不要拉著弗雷就跑。

剛剛看過亮光的眼睛還不能一下適應黑暗,奧帕只覺得兩眼一抹黑,腳下深深淺淺幾乎要摔跤,他完全靠著直覺往前奔跑,腦子裏的念頭瘋狂的驅使著他,跑,趕緊跑。

“砰——”

槍聲驚天動地,緊接著是一聲恐怖的慘叫,弗雷的手應聲滑落,奧帕一個驚悸,身體依著慣性又往跑出去了幾米,他惶恐的回過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手電光,和趴在地上的弗雷。

當眼睛能適應黑暗後,奧帕發現黑暗原來沒那麽黑。

奧帕異常清楚的看見弗雷趴在地上,右腿伏著黝黑的液體,應該是中槍了,他正掙紮著要重新站起來。再看周圍的景物,奧帕發現他們已經跑到葡萄園的邊緣了,他在努努力就跑出去了,就逃離這裏了,可是他沒做任何準備,沒有錢,誰也不認識,他能去哪呢?

對了,可以去那個修道院,找米莉亞幫幫忙,他不是還有照片沒取嘛,他拿著照片好好地說說,米莉亞也許能幫他在那裏求得片刻的歇息,然後再去投奔雙頭鷹,又或者去找瑞塔……

“奧帕……”

弗雷的聲音都變調了,他怕極了,怕的心臟都結了冰,卻依然沈重頑強的跳動。

奧帕看著他,又看看遠處的,耳朵裏是越來越清楚的喊聲和槍響,剛剛一個念頭稍縱即逝,他打了個寒戰,被這個念頭嚇壞了。

這是弗雷,自己為了他離開了瑞塔,自己是為了救他才留下的,不能丟下他!

奧帕跑回去架起弗雷,用力的幫他站起來。弗雷全身繃得僵直,已經怕的痙攣,奧帕帶著他艱難的前行,腳邊忽然一陣點射,隨即二人便被籠罩在了一束強光之下。

“趴下!”一聲呵斥由身後響起,弗雷絕望的嗚咽一聲。

奧帕雙腿一軟,心想完了……

奧帕和弗雷被押到一片空地上,他們的旁邊堆著從酒窖裏找出來的槍支彈藥,周圍站著實槍荷彈的士兵,一直駐守在附近軍營的軍官法瑞清點好數量,面色平靜點根煙,身邊的副官輕聲問道;“葡萄園的人都已經控制住了,康斯坦也在回來的路上。”

法瑞點點頭;“電話打了麽?”

“打了,”副官回答完,看了奧帕一眼問道;“這兩人怎麽處理?”

法瑞略思索了一下;“這是在葡萄園發現的,小個子的先留著審問,這另一個……你說他不是葡萄園的人?”

“不是,他是廚房的傭人。”

“那他去湊什麽熱鬧?”法瑞自言自語,接著他掏出配槍對準奧帕的腦袋;“審訊留一個就夠了。”

四十六

法瑞行事很幹脆,掏出佩槍,穩穩地對準了奧帕的眉心,扣動了扳機。

奧帕眼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他聽到了自己顫抖的呼吸聲,可意外地心裏並沒有多恐懼,可能是怕的太嚴重了,已經突破極限,於是物極必反,此時心中反而是一片靜謐。他掙紮過,拼命的掙紮卻仍未逃過死線,此刻看著周圍全都比他高上一截的人影,他們的身形被毫無章法的光影拉的模糊變型,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魅,不對,他們本就是殺人如麻的鬼魅!這裏就是一座地獄!奧帕忽然間明白,從自己來到這裏,一切就都塵埃落定,全都朝著最終的結局穩步前行,也許自己就該如此,無論什麽樣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奧帕閉上了雙眼,默默認命。

他想自己這一生真是顛沛流離,好在最後過了幾個月的好日子,與親人團聚,有了朋友和想要保護的人,也算是勉強圓滿了,只是遺憾沒有跟瑞塔好好道別,沒有把弗雷保護好,還有伯爵夫人,好在米莉亞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等雙頭鷹來了,她們母女就能團圓了吧,也算自己做了件好事……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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