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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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二人笑了半天,笑累了就壓著彼此慢慢順氣。

奧帕維持著微笑的表情,眼神放空看著前方。看著看著,他眨了眨眼睛,發現瑞塔的臉離自己很近,而此刻瑞塔也在扭著頭看他,眼睛半瞇,嘴角上翹,兄弟倆是一個表情。

同一個表情但不是同一個長相,瑞塔長得比他要秀氣得多,也漂亮得多,奧帕自己現在則是越長越開,肩膀胸膛都有越來越寬的趨勢,是個莽漢的架子。奧帕其實早早就懷疑,自己跟瑞塔不是一個父親。

奧帕覺得瑞塔的屋子一下子熱了起來,特別熱,被窩裏熱瑞塔的身體也熱,又幹又熱,幹的他嘴唇爆皮,總是要伸出舌頭舔舔。

瑞塔的笑容慢慢淡化,扇子似的眼睫忽閃了幾下,緩緩闔上,奧帕看著他的眼睛,鼻梁,再往下看到了幹裂的嘴唇。瑞塔的嘴唇輕輕閉著,是陰影之中一抹可憐的淺灰。

奧帕萌生了一個罪惡的念頭,一個從來沒有過,卻不讓人覺得陌生的念頭,這個念頭像是一尾黑魚,甩著粗壯的尾巴在黑水一般的屋裏肆意游開,攪得空氣中暗流湧動,沖撞著人心。

奧帕閉上眼睛,嗅了嗅鼻端的味道,他決定遵循漣漪的方向,自己去往前探尋……

就在奧帕剛觸碰上幹裂的嘴唇時,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聲音不大,而對於屋裏的兩人來說卻像是響起了一聲炸雷,瞬間炸飛了黑魚,炸醒了躺在床上的人。

瑞塔反應快,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瑞塔猛地將奧帕推開,奧帕差點摔倒床下,二人連滾帶爬的坐起身來面對面。

瑞塔被窗簾縫中的月光照亮一線,奧帕從他被照亮的左眼裏看到了明顯的錯愕和驚恐。

其實錯愕和驚恐的,何止他。

門是鎖上的,外面人看打不開,就換成敲門。

“是誰!”瑞塔慌亂的喊了聲。

“瑞塔,開門。”

是伯爵。

二人又是一楞。

伯爵怎麽忽然有雅興夜訪瑞塔了!?奧帕這麽想著。

“開門!”伯爵的聲音第二次響起,低低的,帶著不耐煩的意味。

似乎是這次跟伯爵夫人的夜聊起了作用,奧帕忽然對伯爵的恐懼感提升了不只一檔,而且這麽晚了他找瑞塔能幹什麽……?這麽一說的話,自己的突然出現,還是在床上……難免會被錯誤解讀……

瑞塔的床有一截長長的床擺,和地面只有一線的距離。

也許是出於恐懼,又或者是心虛,這次奧帕反應比瑞塔快,他不等瑞塔指揮,一個翻身跳到了地上,轉眼的功夫鉆到了床底下,同時還不忘伸手把自己的鞋子拉進來。

瑞塔感覺自己看見了一道黑影,一跳一竄,不見了……只有床擺在來回輕晃。

奧帕趴伏在床底的瞬間,頭腦清醒了過來,他回想起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怎麽想都像是偷情……

奧帕登時頭頂上生了煙,將臉埋在自己臂彎裏,他覺得自己忽然百口莫辯了。

“怎麽這麽慢!”伯爵進來第一句話就帶著氣,奧帕聞聲擡起頭,從那一條床擺的縫中向外看,看到一雙黑色的軍靴,和瑞塔的赤腳。

瑞塔從衣櫃裏拿了個外套披上,因為著急沒關衣櫃門,他攏了攏外套前襟,有些惶恐有些驚喜;“我……我在睡覺,您怎麽來了?”

伯爵進來就覺得氣氛不大對,但說不出是怎麽回事,他沒說話,看了瑞塔一眼,又單手打開屋裏的吊燈環視了一圈,接著一眼越過了瑞塔,望向了床上,他盯著床,沒理會瑞塔,徑直走過去。

奧帕看著快速接近的軍靴,瞬間繃緊了神經,冷汗滲出額頭,心臟懸到了極致。

“誰來過?”伯爵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瑞塔憑空感到了壓迫。他沒想到伯爵眼這麽尖,楞是看見了床上奧帕趟過的凹陷。

“我弟弟,他知道我病了來看我,我就留他多呆了會兒,”瑞塔的聲音帶著孱弱的氣息,話語裏的篤定臉奧帕都要信了。

奧帕擦了把汗,他又瞥了一眼細縫,從腳上來看,這二人是面對面的。

短暫的沈靜後,奧帕聽見了一聲清脆的皮肉響,還有瑞塔半截短促的叫聲。奧帕瞪大雙眼,覺得是伯爵打了他一巴掌。

“再有下次,就不要讓他在莊園裏待著了。”

“他是我弟弟……”瑞塔微弱的抗議。

“那就該為你著想,安安分分的在廚房裏帶著!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是……抱歉伯爵……”

奧帕屏住呼吸,想起剛來時瑞塔告訴自己伯爵不喜歡傭人瞎跑,去自己工作範圍以外的地方,這麽看來,自己躲在床下果然是對的。

“伯爵?”伯爵反問,皮靴從床前走到了沙發前,然後轉身坐下。

連稱呼都要挑刺?奧帕皺起了眉頭,不叫你伯爵叫什麽?

因為顧及到奧帕也在場,瑞塔覺得叫他名字無端的讓人有些害羞,好像二人間起的肉麻昵稱被人聽到了一樣。

瑞塔有些為難,尷尬的開了口;“肖……抱歉。”

“生個病,記我的仇了?”伯爵對瑞塔的心理活動毫無察覺,只以為他是借生病的機會發發小脾氣。

伯爵對瑞塔的心理不了解,可瑞塔了解他,於是順著臺階瑞塔別扭的加了句;“我可不敢……”

伯爵笑了一聲;“你也有這種時候,過來,讓我看看病的怎麽樣了,醫生打了幾針。”

“4針,”瑞塔說著走過去。

“哦,都打哪了?”

“屁股上。”

“是麽?我看看。”

奧帕無聲的張了嘴,然後又閉上。

瑞塔全身一震,臉上一紅,下意識的就要往床那邊撇;“這……針眼有什麽好看的……”

伯爵好容易展現一次的關懷,意外的遭到了拒絕,他沒好氣的問道;“怎麽了!”接著命令;“褲子脫了。”

奧帕捂著臉側躺在床底,心想完了……伯爵今晚恐怕是走不成了……

三十

伯爵發現今天的瑞塔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這幾天前線的戰報雪花一樣紛紛飛來,伯爵從沒像現在這樣忙過,以前也打過仗,但這次的形勢卻很不容樂觀,伊萬果然沒能救下尤裏卡的先遣隊,在與雙頭鷹的交戰後還失聯了許久,好在最終突出了重圍,但也丟掉了一座城,這是外患,內憂是瘸腿王儲攜準王妃突然出國了,原因不明,對外宣稱是保護外加留學,而內部猜測則是國王有廢王儲的意思,於是瘸腿王儲決定不等他下手,自己先走一步,國王身邊一時沒了人,於是更加的需要伯爵,導致伯爵還不能上前線,只能遠程指揮,而瑞塔還在這關鍵時刻病倒,一時間,伯爵忙的是焦頭爛額。

今天好容易輕松下來,第二天不用早起,伯爵站在自己臥室中間,忽然覺得這 屋子無邊的大,又大又空,身邊的傭人都笨手笨腳,給他脫個靴子還能把襪子帶下來,一腳將傭人踹翻後,伯爵光著腳在操場一樣空曠的屋子裏來回踱了幾步,許是踱出了很多感觸,又或者是腳涼了,他破天荒的,頭一次的想去關心一下瑞塔。

在看到瑞塔眼裏跳動的亮光後,伯爵肯定自己這麽做是對的,一陣說不清的感情像股幹燥溫暖的風,吹拂的他心裏熱一陣顫一陣,於是有了在這過一夜的心思,原以為瑞塔會開心地眼神晶亮,不想他表現的卻不甚聽話乖順……

此時的奧帕整個人化作了一塊人形地毯,結結實實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也捏細了,生怕自己那一點點微弱的反應引起伯爵的註意,好在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奧帕在那一線天一樣的縫隙中,只能看見二人的腳底,但配合著聲音,也能估計個百分之百九十,從目前的發展來看,這兩人是沒心思顧別的。

“你怎麽了?”

伯爵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奧帕微微偏頭,看著頭頂上無數的彈簧,其中他斜前方的那片彈簧都被壓癟下來,想必二人現在正是半坐半躺在床沿邊上。

“我……我有些頭疼……還在燒,”瑞塔吞吞吐吐的回答,聲音有些黯啞。

伯爵聽了這句沒說話,只是氣息逐漸加粗,同時還有衣服摩擦的聲音,正在奧帕屏息之時,幾件衣服落了地,不大的聲響卻是嚇了他一跳,因為面前的床擺蕩了蕩,他真以為伯爵長了雙透視眼要撩床單拽他出來……

“嗯……唔……肖……”瑞塔的聲音聽起來極其的壓抑,呼吸帶著顫抖,既然阻止伯爵已經不行了,瑞塔換了個角度說;“肖……我這張床太小……去樓上吧,好不好……”

“就在這!”伯爵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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