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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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派遣了一百五十人分赴首都,以及一些重點城市,深入了解東國政府是否全面停火,安全機構有無鎮壓於示威,有無釋放近期在押人員,有無從城市和居民中撤出所有武裝,媒體是否能真實、客觀和自由地進行報道。

郁植初這陣子都忙著想盡辦法在華人刊物上發表文章,自身是媒界,能利用自己的特長和優勢,以最小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宣傳效果。周日晚上還搞了個直播,召集全世界募捐,一共募捐到七百萬美元。直播主題為“東國人民遭受創傷,現在需要您的支持。”並且還為八個醫療點提供藥品、醫療設備、十輛流動救護車和五輛全裝備救護車,同時還分發22500個食品包以及22500個衛生包。

東國分社可謂在這場直播中充分發揮主導作用,郁植初也趁此再一次呼喚女性自由權力,寫稿件的態度認真到把它當成作文獻學,一連寫了好幾個版本,然後定出最完善的一個將其發表。反對父權體制對女性壓迫和物化,啟動“保護兒童,為女性發聲”的計劃,調動各方資源形成合力,呼籲全社會共同加強立法保護。

她在稿中所宣揚的明確觀點,社會的每一扇大門都應該公平敞開,能否在其站穩腳跟的確與一個人自身的實力有關,但如果某些門禁止女性進入,那麽在大前提就已經失去了平等的意義。

這世上總有太多偏激的理論,言辭高傲,表明為“女權運動”的救世主們,然而只是一種不可細看的規則。一些話表面上看是拔高女性,其實最終會傷害到女性。真正為女性著想的體現,是承認男女之間生理上的差異,並因此將社會利益給予女性一方足夠多的保護。而女性自我與經濟的提高皆依賴於自身的經濟獨立,社會發達的生產方式也應創造出更多適合女性生理特征的工作崗位,那樣才能使人類文明不斷的進步。

郁植初所籌的募捐和發聲計劃充分得到了全世界的關註,奈特國際新聞獎授予了她,表彰她為東國婦女孩童所做的貢獻,聯合國也加倍努力聯手合作開展保護婦女兒童的工作。

步兵營內一早開完會,由蒲焰騰帶領兩支隊伍全程護衛觀察團的安全。

在觀察團進入東國後,政府軍表現的相當克制,按照協議要求率先撤離了相關動亂城鎮和地區,沖突的核心地帶暫時停了火,撤出了重型武器,並釋放了在押的全部反對派政治犯以及兩千多名參與游行示威的人員。

在得知觀察團已進入卡敦市區內,在總統府正和總統洽淡,蒙桑和郁植初立即開車趕過去。周圍的道路被隔開了至少有五十米遠,周圍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步戰車和警車閃著燈停在兩邊,盡管有軍人在維持著秩序,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圍觀。

韓臻習慣性的站哨時目觀四方,自然又看到了郁植初,對著蒲焰騰吹了聲口哨,示意他往前看。

其實用不著特別註意也能看見她,她站在隊伍最前面,短發蒙著暖陽,額前的碎發擾了視線,她用手輕輕撥開側頭和蒙桑說話,穿著一身黑,氣質冷肅。

蒲焰騰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便又挪開了,什麽話都沒說。

正如她所說的,她是大人,他是孩子。所以她看上去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風過無痕。

韓臻“嘖嘖”兩聲:“這郁姐姐心也真狠,看把孩子心傷成什麽樣了。”

估計這輩子他都很難忘記那晚,蒲焰騰打電話來讓自己去接他。他渾身被雨淋的濕漉漉的,什麽話不沒說,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洗過澡躺在床上,就在韓臻以為他睡了時,暗夜中聽到一聲極輕吸鼻子的聲音。

搞得他現在都開始後悔,這忙幫的,貌似……有副作用。早知如此,就不該慫恿他去追郁植初。

蒲焰騰和郁植初都是聰明的人。但郁植初這女人,活得畢竟比他久幾個年頭,經歷的風雨也稍多一些,跟她相處幾天就能看出她身上有一種深度,並且蘊藏著鋒芒和能量,是那種普通人無法得到的意識,深沈的幾乎有些可怕。

你看著她平日裏像是夾著尾巴做人,很好相處,但其實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的章法,尤其是說話時就能讓你幾乎可以聞到那股城府女人原本的氣息,往往幾個字就把一個人一語道破,就好像總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托著你的下巴,使得你不得不仰著臉看她,讓你在無形中感到自卑、進而知趣,最好還有點自知之明。一般這種人,從不會甘心寂寂無名,她不喜歡也不會在意周圍的風光,內心深處期待著更大的空間和價值,只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蟄伏隱忍,無論事情發展到什麽地步,她都不會丟失掉死要面子的從容。

更何況又在新聞界工作,這個時代,沒有誰能比記者更具有敏銳的判斷力,也沒有人能比記者更頑固,精明。

與之相比,蒲焰騰就是不堪一擊的嫩瓜,又沒談過戀愛,這人生中的第一次心動頗有幾分幼稚的少年情懷,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這得虧是沒答應,要真是答應了,估計以後也很難翻出她的五指山。

普通女人若是不簡單,她簡直就是了不得。

韓臻想了想,寬慰似地說:“別氣餒啊,改天哥們兒再給你物色一更好的,咱們營裏的女兵也不差啊,是吧,都說巾幗能擋半邊天……”

蒲焰騰一動不動,飛快地回:“你閉嘴行不行?噴出來的口水比病毒還致命。”

韓臻狠狠翻了個白眼,我他媽都是為了誰?真是付出好心討不回好肺,沒出息!

等了十來分鐘,觀察團的人從大門口緩緩走了出來。蒲焰騰他們立即包圍著持槍警戒,迅速形成了保衛的勢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保護觀察團的安全。

蹲守在外的記者終於有了收獲,閃光燈亮成一片,更多的人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每個記者都想擠到前面提問,現場喧鬧而混亂。郁植初擠在中間,只聽見不止一個人大聲叫:“請你們透露一下觀察團目前視察的怎麽樣?此次調停協議會讓東國起死回生嗎?”

觀察團團長揮了揮手掌:“目前在東國的視察工作挺順利,東國政府未對我們設置障礙,我們可以在各省完全自由視察,並且視察行動已取得一定的成果,釋放了在押人員,沖突地區率先停火等,我相信調停協議能讓政府軍和反對派化幹戈為玉帛。”

“請問您剛才在裏面和總統商議什麽呢?是有關新局勢的發展和建議嗎?給我們說幾句吧!”郁植初不慌不忙的問完,把話筒湊到聯盟團長身前。

有那麽一瞬間,團長有些詫異,目光仿佛不經意般地在郁植初臉上淡淡劃過,看了她一眼。

當下明明有很多問題可以問,比如政府軍接受了協議,反對派目前的狀況是怎樣的?比如觀察團究竟要以取得一個什麽樣的結果為最滿意的調停等等。可這個女人卻偏偏什麽都不問,問的問題直指重點,後一句話幹脆替他鋪墊出了核心,聽上去看似沒什麽不能回答的,但想要的東西卻是重中之重。

觀察團團長思考再三,檢索著回答:“目前是打算進行新憲法公投和會議選舉,協商緩和局勢。”

“這麽說那東國總統是為了平息國內高漲的抗議活動,打算簽署法令宣布實行多黨制嗎?有沒有承諾具體的改革方案?”郁植初繼續追問到。

團長腦袋裏“嗡”地一下,他似乎聽見自己血液湧上頭頂的聲音,一顆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滲著絲絲涼意。不是覺得郁植初在胡說,恰恰是因為她說對了。可目前反對派還沒調停好,如此言論一出,引起的波蕩不止是一點半點。再說這種決定是內政之事,理應由東國政府表態,他若率先吐了白,將來出了事誰來擔責任?

這世界上最難纏的是女人,其次是記者,而她兩樣都占了。

“這個還不好說,今天只是初步商議,目前細節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別清楚。”團長笑了笑,給出官方的回答,他在心底咒罵著,你他娘的可別再問了。

郁植初再一次又準備追問,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蒲焰騰伸出一只手攔開團長身前的人群,手持喊話器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們是Z國維和部隊,請大家往後站,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註意安全的散開。”

喊話器是電聲的,聲音大,中高音突出,把提問和人群的喊聲都壓住了,只聽見許多人在張嘴,但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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