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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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了無牽掛,就是想談戀愛,也不會選擇你,我們就卡在目前位置挺好,說不上太熟但也能成為朋友,距離再近點就什麽都毀了。”

似乎歷經著最艱難掙紮的時刻,郁植初面無表情地,一字一句地開口:“你這樣做對你自己是輕率的,是不負責任的,我欠你的人情一定會還你,但你以後不要再來了,來了我也不會見你,一直以來,我都一直把你當作一個可供取暖的利用工具。我與你,無一不異。”

終於將最後一句話說完。

郁植初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內心那份難言的艱澀隱藏的足夠好,心裏既焦灼又刺痛,兩種感覺幾乎不相上下,她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法控制的力量所驅使,帶著一種叫人心碎的折磨,她瘋狂地用冷言冷語給他造成一種不可逆轉地困境,從而迫使他不得不遵循順理成章做出最合適的決定。

從她開口講,蒲焰騰就沒再說過話。兩人距離很近,她看見那雙漆黑的眼睛伸出仿佛有某樣東西正在翻滾湧動,氣氛陷入冰凍般的沈默中去。

看著她,表面上好像是在沈思,但其實內心裏翻江倒海,他竭盡所能地想要讓自己保持應有的教養,可是她說話的腔調令他從頭到腳整個人都無比抓狂。

其實就連蒲焰騰自己都不知道再這樣僵持下去有什麽意義,之前那種奇怪的痛感再一次從身體裏湧出來,從四面八方開始擠壓,他下意識的深深吸了一口氣,近乎有些狼狽的戰栗著,眼睛兇狠的盯著她,像一只剛失去一切只能獨自面對一切的幼狼。

原來痛才是最好的解酒藥。

這是一場近乎屈辱的談話,傷害了他的自尊,永不會讓他好過。戰場上想不留隱患,很簡單,殺光就行,可愛情裏面不想留心病,卻很難,忘不了。他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好像藏了很多的灰塵,再沒有說任何話。

再多說又有什麽意義?她多老成啊!在感情世界裏穿梭自如游刃有餘,而他只是個初來乍到的外來者,闖入這個環境中磕磕絆絆,被她嘲,被她笑,一腔傻意被她阻擋在鐵石心腸外,用盡所有惡毒,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將他炙烤的面目全非。

長期習慣使然,他冷靜的站起身,腳步沈重的走向門外,直至離開前也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他的喜歡,迅速的發現,然而被更迅速的打破。

雨點砸在窗沿上,聲音格外清晰,起初只是零星的幾點,又一道閃電過後,雨簾開了閘似的轟然落下,熱騰騰的空氣驟然涼了下來,一陣四處亂竄的風把窗戶搖晃的劈啪作響,仿佛汪洋大海中的一葉孤帆。

郁植初脫力般地靠床尾滑坐下來,整個人仿佛要陷進地板裏去,重重的喘了口氣。她註視著窗戶外微黑的窗欞,被狂脫的雨點敲打,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吐出一聲輕微的,像將要熄滅的燈火那樣無力地嘆息。

她晃了晃頭,不想讓自己沈浸在無能為力的情緒之中,開始細數天花板上的裂縫到底有多少,數了好幾次她都被“蒲焰騰”三個字撞進腦子裏而攪渾了。

認命的坐了一會兒,開始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手中的動作停下來好幾次,偶爾看一看地板,再不就看看窗外,視線始終不敢把焦點落在那淩亂的床上。她吐出一口氣,將抹布狠狠的甩在地板上,從衣櫃裏拿出一套幹凈的床單換上,又把換下來的扔去衛生間泡在桶裏。

擰開水龍頭,她在洗手臺前彎下腰,伸出雙手合起掌心接水洗臉,擦幹了臉上的水珠之後,擡起頭在徑自裏照著自己的樣子。伸出雙手,手指開始在臉上滑動,往上壓了壓顴骨,手指在兩眼周圍擠出了一個小小的皺紋。真的開始變老了啊,她忍不住輕輕想。

便又隱隱傷感起來,因為她始終沒能成為自己年輕時所憧憬向往的樣子。

因為青春時期的愛情首戰失利,而導致她從此對一切形式的好感都具備了免疫力,在歲月的嘲弄下,她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既定的事情低頭並告謝。

許清渠。

郁植初咬著牙,聚集已久的濕意凝結成透明的液體,從緊閉的眼角邊滑下來。

她的人生在剛剛邁入成熟之時就失去了他,從此不得不摒棄掉所有形形色色的海市蜃樓。她不怨許清渠,她只怨生活太無力,可他是她那些年青春中的主角。

是不是主角不能完全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除了他以外,她的確沒接受過任何人走進她心裏,那少年曾是她歲月裏唯一的支點,像是大樹的年輪,早已融入自身,無法消除。

他死去時,她連眼淚都沒有流過,很長一段時間只能感到模糊的鈍痛,她發誓不會浪費自己的餘生,更不會讓自己慢火煮燉的回憶中翻滾煎熬,因為許清渠希望她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

她沒有做到。而直到現在,他已經死了四年了。

一生失去愛人的能力,這樣過或者那樣過,有什麽分別?

洗過澡後,郁植初躺在床上,總覺得身下還殘留著蒲焰騰的氣息。她拿出了手機,腦子裏一直在想事情,心不在焉的翻著通訊錄,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去打攪餘幸。

手機從她的手心慢慢滑落,滾到了地板上,她的腦袋向旁邊一側,落到了枕頭上,一夜未眠。

第 26 章

清晨刺耳的鬧鈴只響了兩聲就被狠狠掐掉,郁植初擁著被子坐起來,腦袋昏沈,眼眶酸脹。

時間還早,她穿好拖鞋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去廚房做早餐。路過客廳時打開了電視收聽新聞,以確保昨晚看似沒什麽動靜的夜晚裏她沒疏露任何有關於戰亂的消息。

由於戰亂,政府混亂不堪,學校的入學標準不再像以前那樣要求嚴格。在學校裏,各種出身和社會地位的學生都有,尚未長大的孩子們走進課堂,身上卻散發著街壘戰的火藥味。穿著不知在哪次戰鬥中靠槍子兒得來的叛軍制服,佩戴著他們的徽章,腰帶上還明目張膽的別著與他們軍銜相符的武器。他們喜歡高呼口號,崇拜武力的一切,那樣對他們來說是非常好玩的一件事。

課間休息時,隨便一點爭執就會讓孩子們拔槍相向,甚至如果老師用威嚴命令他們,也會被遭到威脅。一所小學學校的一個三年級學生,就一槍打死了校長,只因為他在課間大會上說了一句支持政府軍的話:“願黨勝利,期待和平。”

這些人活在生於充滿暴力和毀滅的時代中,而且也活在一種強大的虛無中。良心的防線不是誰都能守住的,尤其是孩子。他們心裏是一朵棉花糖,一旦防線崩潰,糖也就融了,會變成黏糊糊的汁將其取代,不僅無法塑形,還會招來許多的螞蟻。

為了避免在戰火中失敗被別人屠殺,所以他們選擇抄起槍桿先屠殺別人。

東國政府此前並未簽訂聯盟的觀察團協議,但由於聯盟與東國掛有密切的經濟往來,是最重要的貿易合作夥伴,在對東國實施經濟政策壓制後,東國政府總統於昨日一早決定簽訂協議,但要求簽署協議後廢止經濟談判,反對外部勢力幹涉等內容應正式寫入協議中。

政府認為反對派武裝的存在使得雙方沒有對話的可能性。如果政府單方面停止清剿行動,撤離城鎮,則反對派勢必展開更大的反攻,所以對話的前提是結束反對派武裝。這是反對派不可能接受的,此外,政府還指責反對派襲擊平民和軍人,破壞國家穩定,借此說明使用武力的正當性。

可這項建議卻遭到聯盟的拒絕。

聯盟的計入對政府軍政權施加了較大壓力,一改邊緣形象,從召集地區國家會議,發布相關決議,譴責東國政府暴行,實施對東國制裁,終止其成員國資格,號召人道援助,呼籲聯合國介入,支持反對派組件過度委員會等,作風大膽強硬,扮演了地區主導者的角色。

而為了環節局勢,聯合國趁此提出禁止在平民區內使用重型武器,每天人道停火兩個小時,方便運送物資和撤離傷者,確保新聞記者在東國全境的行動自由和一視同仁的簽證政策。這些建議獲得國際社會的高聲讚同,在Z國和其他國家的共同努力下,這些建議被通過並全力支持,要求東國政府和反對派在聯合國監督下停止一切暴力行為,確保人道主義援助及時進入,同時還通過了一份強烈譴責反對派恐怖襲擊媒體人的聲明。

經過幾日艱難談判,東國副外交部長與聯盟簽署了觀察團任務協議。

觀察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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