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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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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一身。曾經隨著過去,死的死去,忘的忘掉,那個時代與現在已經完全是兩回事,未來讓她,更不可想象。

第 21 章

政府軍此次以武裝直升機空襲了自由軍,經過三天的行動,空天部隊已顯著削弱境內自由軍的作戰能力。政府軍將進一步加大打擊力度,宣稱殺了他們的行為不是謀殺,而是對待罪惡的審判。

東國總統和許多異見人士談判過幾次,但效果都不太理想。許多政府官員開始叛逃,官兵嘩變,而談判桌前的異見人士逐漸變成一心想改天換地的槍手武夫,甚至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極端分子,脫軌的列車在危機的道路上狂奔疾弛。

政府機構的腐敗問題未得到解決,改革停滯不前,社會問題不斷積聚。而在國外,宗派沖突矛盾加劇,一些國家長期培植反對派勢力,反對派力量連成點線,周邊多國接連產生動蕩。

一個月後,政府軍部隊才對外宣布,他們消滅了最後一夥在村莊活動的自由軍,完全占領這一地區。

晨曦初露,像一塊即將要燒盡的煤塊,郁植初和蒙桑立即趕赴激戰剛結束的村莊。

通往戰場的土路都已被封死,一路上都能看到許多的彈坑,樹皮被連根炸斷,彈片將它們切的支離破碎,碎塊斷枝散落在地面上,經過時,須得小心擇路。

蒙桑拐入了一條小徑,前方隱約看到一個檢查站,他因為看不清站上的標志,誤以為進入反對派的領地,便不自覺地減速,甚至準備停下車要掉頭。

車沒熄火,此時,遠處的兩名軍人已經註意到他們,鞋子踏上沙礫,只聽得見咯吱咯吱的聲響,正持槍朝他們一步一步走過來。

郁植初屏了屏呼吸,搖下車窗,交出所有人的護照和記者證:“我們是來自z國的記者。”

軍人看了他們幾眼,仔細翻檢著護照,然後交還,露出一個笑容:“歡迎你們。”

看到他們笑了,郁植初和蒙桑才松了一口氣。聊了幾句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個檢查站之前一直屬於反對派,剛剛才易主,政府軍正在更換旗幟,順便為他們指了指往前一直走約兩公裏就到了要采訪的前線。

村莊裏已經感受不到血腥廝殺的氣息,幾十名士兵享受著難得休閑時光,有的坐著抽煙,有的躲在陰影裏休憩,有的望著遠處彌漫的硝煙。當地軍官告訴他們,雖然激戰過後總體安全,但還是有一小撮自由軍和狙擊手藏匿在周圍,伺機反攻,因此他們的活動範圍不能超過一公裏。

每個人都是揪著心聽從當地軍人的指揮進行拍攝和報道,人死的太多無法處理,樹林裏基本成了亂葬崗,屍體被拋到這裏,沒有足夠的地方下葬,火葬場每天的進出更是層出不窮。

那些人,各自或許都有過不可比擬的幸福時刻,但終究隨著烽火的呼嘯埋葬在地底,萬年、千年,乃至生生世世。

沒有誰知道,也沒有誰會記得。

經過數月的采訪、奔波、報道後,郁植初已掌握東國大部分數據。目前政府實際控制的區域僅為東國國土面積百分之二十。這些領土大多是有用的地區,人口稠密,相對發達。拉塔政府軍只不過是動蕩的副產品,兩方開始相互攻訐,其他矛盾暫時被予以擱置。

國際上每天都在關註東國總統是否下臺,政權能持續多久。一旦下臺東國的版圖將會重新劃分,與之伴隨的是大國在地區影響力的重新洗牌,而這一切更多取決於Y國與E國的兩國博弈,而非東國總統政權在東國的支持率與影響力,在此情況下,布局越發得小心謹慎,一旦不佳全盤被動,局勢失算。

郁植初之前針對難民營兒童和婦女的不公對待寫了報道,在新聞界引起了轟動。聯合國打算舉行一次有關婦女兒童困境的人權聽證會,邀請她參加,不是以記者的身份,而是以發言人,向她鄭重的發出了邀請函。

這事情說小可小,其實是太大了,而且要弄好,很不容易。

為此籌備的工作也變得繁重而覆雜,要準備演講稿之類的東西,細枝末節都得安排妥當,需要周密協調,精心準備,緊迫到分秒計較。郁植初幹脆將所有的工作往後推,不能推的就趕緊解決,決不讓任何可存在的因素幹擾到聽證會。

時間定於周三上午十點,蒙桑一早開車陪她過去,他要負責攝像,郁植初作為代表發言,這無論是對於HN,還是新聞圈來說,都是能令媒體人引以為傲、至高無上的光榮。

經過一段分布著帶刺鐵絲網的小路,大廈外圍柵欄布滿了身著制服的步兵以及四面巡邏的守衛。

天空一碧如洗,陽光像烙鐵般灼痛後頸。

聽證會來了許多高職官員,因此保安措施做的格外謹慎密切,持槍守在大門外的,正是蒲焰騰以及他帶的一班。他的背後是一棟在視線以內與周圍其他截然不同的莊嚴建築物,身前一級疊一級的樓梯,白得幾乎發亮。

郁植初走上樓梯的一瞬,與蒲焰騰的目光不期然地撞在了一起,不斷有人從他身旁走過去,隨著他們身影的晃動,她和他的目光時而袒露,時而遮掩。

蒲焰騰覺得幾乎一下子就不認識她了,她今日與以往的裝扮不同,一身極為莊重場合才穿的黑色西裝和高跟鞋,拎著公文包,化著妝。他對這種事情本來懂得也不多,營裏的女兵從不塗脂抹粉,她這一抹,不僅人漂亮多了,連氣質都更成熟,橘色的腮紅襯得雙頰溫柔,合身的西裝體裁顯現出她臀部和腰際的優美線條,微揚著臉,眉眼姝麗如月,只是臉上毫無笑意。

倒是韓臻朝她吹了個口哨,故意提高了嗓門:“郁姐姐今兒仙女下凡啊。”說完還用一陣放蕩的笑聲來收場。

郁植初被他逗得笑了一聲,她身材纖秀,一笑起來眼睛旁露出兩道細細的,彎彎的,像月牙一樣的紋路:“站你的哨,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其樂融融,蒲焰騰在一旁臉色更冷了。在跟她對視了幾秒後,就飄走了視線,郁植初也垂下了眼睛,拎著包一步跨兩個階梯,快速的離開。

從他身旁路過時,蒲焰騰隱約聞到一陣清淡的香味。

進入參議院的大廳,與支出環視了一圈,大家都剛到。有的坐著,有的走來走去,相互打量,相互認識。

聽眾席位於一個升起的平臺上,對面就是演講臺,有不少郁植初熟識的面孔,以及內黨黨員,還有許多位居要職的人,但他們都高不可攀。郁植初對他們的身份極其性質也是一知半解,廳裏的氣氛既沒有過分的熱烈,也沒有明顯的拘謹,顯得很平和而富有禮節性。

有兩個人來上前跟她打招呼,是東國政府內的官員。兩人都戴著眼鏡,但其中一人年長,是東國總統的秘書長。他並不高,但很結實,面容粗糙,沒事就喜歡推一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瞬間能給人雖恰至年邁但仍能文質彬彬的感覺。另一個人很年輕,臉孔瘦削,鼻子又細又長,下巴很尖,長得像溫順的山羊,但一腔熱情令他看上去就像個弱智,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對上司完全依附,說什麽照辦什麽的人。乏味、無趣,又愚不可及。

郁植初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已經把他看透了似的。那男人感覺到非常不自在,一看到她便止不住的帶上敵意。

他非常討厭女人,尤其是年紀輕輕就身居要位的,因為她們大多數都沒什麽本質,而郁植初談不上漂亮,但十分惹人註目,尤其是她的一舉一動,又令人覺得周圍的空間仿佛是封閉的冰淵,便給他一種印象,就是她比絕大多數女人要更危險。

秘書長說道:“我一直想找機會見見你,我最近讀了你寫的有關“婦女和兒童不公待遇”的文章,我覺得你寫的很得體,用詞心意,又直指利弊。文字最能代表一個人,今天一見,沒想到你這麽年輕,又這麽漂亮。”

站的如此之近,就算郁植初不情願,也無論如何都必須打招呼了,她微笑,像個機器人似的:“您過獎了。”

秘書長殷切的笑了笑,臉上自鳴得意,有意無意地和她聊起多方政治的見解。不知道是不是郁植初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在談論起東國總統對國內□□制度時,意味諷刺,並且全是以多音節詞快速地講出來,就像是在拙劣的模仿演講家的那種風格,話中還夾雜了無數新語新詞,好像為此方能展示他的學識與品味。

但這種事拿不出證據來,只能憑一些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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