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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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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影的跡象去猜度,郁植初隱隱壓下疑惑。

會議即將開始,中止了他們的談話內容。郁植初走到聽眾席就坐,蒙桑坐去媒體的位置。

會議開始後,一個接一個的人面向全體委員會進行報道參議,閃光也跟著呼應,整個會場像曝光在一場流星雨之中。

大會中場沒有休息,郁植初是最後一個演講的人。她沒帶演講稿,想說的東西都已經背在了腦海裏,滾瓜爛熟,脫口便能成章。拋出的一個又一個真實的例子抨動人心,幹這種事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引起國際上的麻煩,而話語又是最容易傳播的東西,僅次於流感,因此她必須言辭慎重,立場中立,不抨擊,只陳述。

“經濟、貿易都不是一個國家真正能夠落後於別人腳步,喪失掉競爭力的東西,兒童才是。戰爭將全國百分之六十的學校破壞,數百萬兒童正面臨著失學危機。失學問題導致女孩未達年齡便早婚生育,男孩被迫工作。這世界的每一位成年人都要清楚,即使在最惡劣的條件下,教育是唯一能讓孩子們感受到正常的生活,並保護他們免受壓迫,對他們的未來和國家的未來都具有重大意義。我們不應該讓任何一個孩子掉隊,要修正社會等級和階層快感,在期盼和平世界的願望的同時幫助孩子們找到屬於自己的上升通道……”

演講整整持續了四十五分鐘,發言有理有據,一針見血又文采斐然。聽完她的演講稿,會場一片安靜,許久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散場後許多內政一一與她握手,對她表示感謝。幾人合了影,秘書長進行了私人宴請,邀請了十來個人,分別是上位的官員、律師、將軍等等,他問郁植初願不願意賞臉一起。

看樣子是要亮底牌,這頓飯必須去,大概要花上一個小時跟餐桌上的人聊一聊,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掌握著政府的某個內部消息。

郁植初看了眼手環,已經十二點半了。她點了點頭,說道:“榮幸之至,但還向您要個賞臉,想帶著我的同事一起。”

秘書長自然笑著慷慨應下。

出了大廳,蒙桑問她:“緊張嗎?”

郁植初搖了搖頭:“還好,不是太緊張,反應都在意料之中。”

就很多方面來講,她的工作並不是太難,總以評論見稱,致讀寫皆富饒趣味,但身為記者必須要永遠面對一個難堪的事實,那就是在他人眼中,無論你多有才華、雄心、飽含同情,你永遠是平庸之物。而對於平庸之物所說的話,大家只會聽其一,不會聽其全。

蒙桑的車跟著秘書長的車來到一家餐廳,一路上郁植初都在叮囑蒙桑:“與政客打交道,最好先將自己變成政客的那套模樣,咱們一是得大大方方,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二是不過分熱情,但也別過分逆著,過於熱情就顯得我們急於貼近他們之嫌,會使他們產生錯覺,那個時候他們要是獅子大開口可太容易;三是腦子裏多根弦,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多嘴的多嘴。”

第 22 章

餐廳外表裝修奢華,連停車場的地磚和護欄都非常考究,停著的也都是各式豪華轎車,那輛老福特擠在中間顯得破舊不堪。

門口的兩側站著身穿制服的保安,警惕而謙卑地迎來送往客人,進出的都是一些紳士淑女打扮的男男女女。

有身著西服,系蝴蝶結領帶的門童早已準備躬身迎候,領他們穿過迷宮似的隔間,地上鋪著厚重繁紋地毯,觀景的闊大窗戶間掛著鹿頭,戶外是一片大舒展開闊的草坪,挨著包廂,能聽見源源不斷的歡聲笑語。

從扶手到墻雕,從餐具到吊頂,處處都顯的金碧輝煌。比起街邊擠的轉悠不開的藏垢納汙之地,這裏簡直是天堂,見不到任何破衣衫,每個人身著革履,面帶微笑,都是些重量級的人物,甚至有個別的地位,不是換身衣服就能得到的,確有些權威派頭。

郁植初感覺自己出現在這裏,簡直就是最大的荒唐。但她來此的目的本也不是想搶誰的焦點,而是想多一手訊息。秘書長也正是看中她記者的身份才邀請,她這類人派場中立,是最不容易拉攏的對象,他想要辦一件棘手的手,但又不願假手於別人,但如果成立一個委員會專門處理,那樣又無異於不打自招,所以他需要一個媒體人,在新聞界有知名度,最好是比較容易拿捏的女人。

如此,雙方不過都是互相利用。

待一行人落座後,包廂裏剛好剩下兩個位置,除了郁植初一個女性,在場的全是男人。在等待上菜的時候,郁植初默不作聲地聽他們聊天,環視著這餐廳豪華的景象,感覺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種命運的力量把一個原本遙不可及的世界拉到了她的面前。

服務員很快端來食物,並不是東國的本土美食,而是各國的名菜,有法國的、Z國的、意大利的,但不管是什麽菜,餐具都是刀叉配高腳杯。

這種飯局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明文法例強迫誰參與其中,而是那種令人身不由己的氣氛,悶得怕人,此外還要聽他們高談論闊地“演講”,假惺惺靠著酒來培養情感。

蒙桑開車不敢喝酒,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由於郁植初這張東方面孔的存在,幾人的聊天一直都是用英語,誰也不知道她不僅聽得懂當地話,而且還會說。

秘書長先端起了酒杯,張口就是官方的致辭:“在座的各位,很高興你們參加這次聽證會並提出發表了寶貴的建議。”

大家聽秘書長這麽說,呵呵笑了,紛紛舉起酒杯回敬,都用一種噎著嗓子的腔調說話。

官場之間,暗箭細雨,迎來你往,詭譎波動,交易和爭鬥傾軋層出不窮。

寒暄過後,秘書長開始引入一些常規的政治話題:“今日早晨,國家聯盟組織的秘書長訪問了東國,向東國總統轉達了旨在解決東國危機的倡議。面對局勢不斷升級,理事會部長級會議要求東國在四十八小時內簽署聯合國觀察團協議,要求立即停止針對平民的所有暴力行動,軍隊從城市全面撤離,避免陷入教派沖突或給外國界入提供理由,還要對受害者予以賠償,釋放所有在押□□和涉嫌參加抗議的人員,否則將對東國實施經濟制裁。部長級的委員代表全權負責東國危機的解決,就局勢進展進行斡旋,組織召開會議,發布相關決議,公告,回應媒體等,想督促政府履行相關承諾……”

這並不是什麽隱秘的新聞,相反人人皆知,但因他陡然提起,不管真假都好似聽戲一般,也怪有意思,在場的人紛紛放下酒杯,張耳等待著後續,給足了好像只有他一人才知道所有底細似的面子。

“談判會議桌上,總統並沒有答應。”秘書長補充到後續,他的話實際上是說給其他幾個人的,等待他們的評論。

政客們都有個習慣,那就是話只說一半,知道也要裝作不全知道。話雖點到即止,可大家心裏都一清二楚,政府不答應自有不答應的後果,詳情揣測不太清楚,但大概情形總能知道一些。

一旦東國政府拒絕,聯盟組織絕不會袖手旁觀,禁止東國高級官員出訪,再停止與東國中央銀行的交往、凍結東國政府資金、與東國央行業務及暫停向東國投資等。一旦各項制裁生效,東國本就虛弱不堪的經濟肯定會雪上加霜,所以同意要求,是遲早的事。

從政治角度往大局方向看,不是什麽壞事。

只是一應,矛與盾的關系,就形成了。東國有意與E國協同作戰聯盟,以抵禦Y國趁機無常打擊,但不論公私場合,從來也沒有人承認過。

畢竟早幾年前,東國、Y國、E國都還是三分對立的狀況。合分無常,敵我對易是常事,況且政治結盟中途易起變化,真想要達成任何一種聯盟的協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番掏對方的底,不過也是為了互相洗牌。

勾心鬥角的較量在飯桌上已經正式開始,各人審視著自己的實力,互相保守著秘密,拼湊班底,組織武力,以擊敗他人為目標,是一場沒有槍聲炮聲刀光劍影的爭奪戰。

反正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誰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正所謂驕兵必敗,總統還是太過傲氣自負了一些。”一個官員說道,他示意身旁的人再往杯中倒上一杯酒:“聯盟的決策看似恰如其分,但實際上並沒有下達什麽命令,他們不過以目前所發生的一切基礎為條件。不論是出於必然合偶然,總之政府一旦應了,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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