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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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爆刀輕輕撥開草,沿著鐵絲慢慢探尋,摸索了三米多遠後,終於看到了一枚隱藏在草叢中的地雷。是一枚跳雷,只有一點點露出地面,絆發裝置上穿著六根鐵絲,將這枚雷搞成了個特大號,每根鐵絲長度七到八米左右,估計下面埋了一連串,不管絆倒哪根,馬上會觸發。

這六根不同方向的鐵絲有一定的牽制,設置的非常巧妙,不太好排。誰也不知道觸發一根鐵絲,其他的會怎麽樣。

蒲焰騰拍了拍韓臻的肩膀,搖搖頭,發出同情之聲:“你好好保重,兄弟。”

“哎——”韓振見他作勢要走,連忙出聲攔下,“你是不是兄弟,我靠,有沒有辦法排?”

蒲焰騰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他:“棺材你想要什麽木的?”

韓臻一臉死灰:“想不到這麽快老子就要和萬霄相見了,姓蒲的我可告訴你,你以後得多給我們燒點兒紙錢,兩個人不夠花,別等到忌日才燒,每天都給我們燒點兒,也不知道萬霄在下頭圈地買房了沒……”

蒲焰騰掏了掏耳朵,蹲下身,慢慢地解開韓臻的鞋帶,雙手按住。

“我數一二三,你就擡腳跑,百米沖刺。”

“我靠,又來?”

“你要是不想也能算了。”蒲焰騰說完,預備松開手站起身。

“行行行,我跑。”韓臻連忙按住他的頭,使勁往下壓。

蒲焰騰用食指將他的靴口往外輕輕扒了扒:“一。”

韓臻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二。”

他咬了咬牙,幾乎忍不住罵,你能不能數快點兒?

“三。”

韓臻猛地擡出腳,用盡全力往外跑。

跳雷彈了起來,先是啪的一聲,接著乓乓地炸開。

一連串的爆炸聲震顫了山坡,連對面的反對派們都全體哆嗦,嘩啦啦趴倒一大片。

蒲焰騰以最快的速度朝一旁臥倒,被震得五內翻騰,腦海裏立即全是鳴音,什麽都聽不清,瞬間昏了過去。

韓臻又回轉身慌忙地扒拉蒲焰騰,見他雙眼死閉,眼眶立刻就紅了起來。手指搭上他的脖頸,發現還有跳動,便揚起巴掌朝他臉頰呼呼地扇下去:“你可別死,老子就只剩你了……”

蒲焰騰被打回了神,鼻孔全是泥灰,他嗆了幾口,一腳回在韓臻身上,把他踹了個趔趄:“不死也被你念死,你就是個唐僧轉世。”

韓臻被他踹了一腳,倒也不氣,摸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兩人咧嘴,相視一笑。

這地雷是武裝分子埋下的,他們一聽聲響,便知道得了手,但又不確定死傷多少,拿著望遠鏡看來看去,蒲焰騰和韓臻兩人早就已經出了坡。

按原計劃繞到西面,找好潛伏地。周圍樹木高聳,兩人在周圍踅摸了一遍,視野有限,蒲焰騰努力的將槍口往下壓了壓,指向兩個趴在前方的反對派後背,扣下扳機。那兩個反對派立即倒地。

兩人潛伏著,用望遠鏡觀察局勢。

許久,隱約有一聲槍響,但並不清晰,更無法辨認方向,一時察覺不出是否有誰靠近過來。

蒲焰騰讓韓臻把頭趴下去,自個兒瞅了半天什麽也沒見著,鬧得他心裏打起鼓。如果自己的位置一旦被敵軍暴露,不管是子彈還是手榴彈都能隨時要了他們的命。

“03,你那方情況如何?”蒲焰騰壓低聲音問。

“政府軍像是拖著等援兵,反對派倒是打的利索,暫時沒發現武裝分子。”

“繼續觀察。”

蒲焰騰悄悄將頭探出一個豁口,直勾勾的往對面看,剛剛盯住一個閃亮的位置,結果一枚手榴彈直直的朝他們砸過來,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蒲焰騰趕緊推了韓臻一把,兩個人朝兩邊分散著滾下去。

手榴彈在他們剛才躲藏的位置爆炸,泥塵漫天。

砰砰砰——

緊接著急促的連射槍響掃過來,蒲焰騰感到耳畔一陣亂響,他一面躲去樹後,子彈唰唰掃過身邊,臉頰火辣辣的疼,殷紅的血順著剛毅的下巴染花了作戰服。

“05,十點鐘方向。”

“收到。”

韓臻抄起槍,悄悄地往一旁橫移,將槍口從草葉間伸出去,對著目標猛地扣動扳機,子彈咻咻的射出去,立即倒了好幾個人。

蒲焰騰趁這空擋利索的爬上樹,架好槍,扳機扣下。

一條彈道在陽光下顯現,泥土混著血連綿紛飛。

解決完那幾個人,蒲焰騰“嗖”的一下溜下樹幹,對韓臻喊道:“這裏位置暴露,收拾東西轉移。”

反對派和政府軍依舊膠著,打法變得非常奇怪。政府軍防守兵力不足捉襟見肘,打面前的一隊其實也輕松,可一旦別的方向再出問題他們就只能幹瞪眼等死,當下幹脆拖延時間在等援助,而且也只能是守北的前來增援。按照這樣,反對派要麽趁機加猛火力,要麽撤退,但他們兩樣都不占,只往後退了幾十米,然後停下,像戒備著距離。

伏擊在附近的03腦海裏不停的建立各種可能,然後又一個一個的推翻,陷入了求解的苦思。難不成另有別的襲擾?

不知道哪方又開了頭,突然一陣,火力莫名開始進一步加強,兩方分散著越打越勤快,並且反對派一直朝後退去,明顯是另有圖謀。

又向後退了五十米,03發現有挺機槍潛伏在山坳口裏,開始進行遮斷射擊,壓制住政府軍的火舌。

難怪呢,原來是留有後手。

蒲焰騰和韓臻借著槍聲掩護,貓著腰賊溜溜的靠槍聲接近,再往前一百米就會徹底暴露在反對派的範圍內。兩人在石頭後趴下來,觀察範圍和角度都很有限,但不管怎麽說,有個掩體總比直接接近強。

韓臻覺得屁股下有塊石頭咯得慌,他用手在地上劃拉幾下。這一動,反對派中的人便發現了他們,不得不分出註意力來對付,知道他們藏著,但不知道具體位置,只好不停地探頭細看。

結果一探頭,啪一槍,倒一人,顱骨裂開,前額上的彈孔像是第三只眼睛,汩汩往外流血。

武裝分子也發現了他們,利落的甩過來一個手榴彈。

你可算露面了!這招真是百試不爽。

蒲焰騰甩甩頭,一個翻身,朝韓臻打了個手勢,並對耳麥喝令:“行動,所有方向絕對不要含糊。”

場面正式喧囂起來,槍聲密集的響起,伴隨著火箭筒,聲波一次又一次的山間交錯撞擊,響亮的刺耳、穿透聲、慘叫聲、碎屑,在空中飛濺。

幾個反對派屍體歪趴豎躺地倒在一旁,他們本是重傷員,因為無法持槍無法移動,而躲在後方觀望,看到前面的人全部被殲滅後,徹底絕望了。

就算心再狠,他們不過也只是一具平凡不過的肉身,只是聽從上面的吩咐做事,對他們來說,加入政府軍還是加入反對派,都一樣,都是沖鋒在前線,並非每個人反對派都願意視死如歸。

山下的政府軍本是想等援助,結果援助沒來,敵人就死了,還死的一幹二凈,他們便抄起槍一一檢活,剿武器。

反對派時常是進攻方,政府軍作為防守,一旦主動進攻,那群王八蛋就跟個龜兒子似的,只知道往後縮,沒什麽機會抓。另者反對派常害的他們生靈塗炭,不得不守在前線,有妻兒老小的都得拋著,自然心裏恨得牙癢癢,巴不得他們全部死完。雖然上級強調要留活口,但戰鬥完的政府軍士兵還是會拿槍檢滅了殘留的活口。

這是勝利的味道,有個士兵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硝煙味,一擡頭才看到高遠處似乎有個迎風地挺拔背影,挎著一把長長的□□。

第 17 章

下午五點剛過一分,餘幸和醫護團隊沖進ICU急救,但沒能將步兵營的重傷員再次搶救回來,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永遠的停止了呼。吸。

其他四個傷的不重,在病房裏休養,一聽到戰友離世,即使站在醫院樓下也能聽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哀傷沸鼎。

“抱歉,我沒能救活他。”餘幸垂著頭,低聲說道。

郁植初搖了搖頭,擡頭看向窗外,棲息著一群飛來飛去的鴿子,那感覺就像是在目送烈士剪影的別離:“只可惜我們都是凡人……”

她腦海裏回蕩起那個士兵最後一次對著她鏡頭說的話。死亡是毫不留情的,誰也來不及喘息,人生幾許,生命的洪流註定將每個人揮斥一方。

這個世界總是多有變幻,鮮有奇跡,不得好死在這裏不是一種詛咒,而是無比真實的真實。

回到步兵營時,反對派和政府軍的火力都已經撤了。步兵營外湧著大量無家可歸的難民,可身後的難民營裏已經住的滿滿當當,再無法接納更多的人。炊事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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