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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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忙才對,可是一看到他那張傲氣的臉,她就把話悶了回去:“不用你管。”

她說完就要伸出手去搶。蒲焰騰將手往後一縮:“哎喲餵,你可別,還是我來吧,手指戳壞了是小事兒,可別我攝像頭戳壞了,這可貴了。”

郁植初冷哼了一聲:“那還真是難為你了。”

蒲焰騰轉頭對她笑笑,諷刺意味十足明顯:“可不嘛,幫你的忙還得受你的白眼,但沒法,誰讓我是得為人民付出的軍人呢!你把頭發撩起來。”

郁植初默不作聲,狠狠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照做起來,側過身面朝他,將脖頸處的短發撩去耳後。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V領毛衣,鎖骨下大片白膩的肌膚暴露無遺,頸間戴著一根黑色的細繩子,不知道底下掛著什麽。蒲焰騰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的撚住她領口,沒敢太用力往外扯,微低頭,認真的縫了起來。

有規律的鼻息不斷掠過她的脖頸,引起戰戰栗栗的酥麻,郁植初感覺自己全身都發了僵,她咬牙切齒的問:“好了沒有,我手臂都酸了。”

“馬上。”

蒲焰騰話音剛落,郁植初便聽見一聲極小的哢嚓聲,瞬間松了一口氣,她放下手臂,揉了揉酸軟的胳膊,不輕不重的道了一聲謝謝,同時往後腿了一小步。

蒲焰騰也退後一步拉開距離,以示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帶著點淡淡的紅暈,骨骼本就嬌小,只是頭看上去很圓,從他這方位置看過去,居然有了一些低眉順眼的意味。

他並不在意地收拾好針線,很難得的沒擡杠:“話說你對你手下的員工挺大方,聽說一千萬美金沒有討價還價過?”

郁植初又從地上撿起耳機,只塞了一只在右耳,回道:“我不是老板,我是常駐在A國的戰地記者,離這裏最近,所以總部第一時間派我來處理這件事。”

蒲焰騰不免在心裏嘀咕,難怪能隨口說出“死不需要做準備,活著才要”那般話。

“我就說呢,你看著也不像。”他笑瞇瞇地開口。

郁植初咬了咬牙,剛才對他的那點謝意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那就得看與誰論長短了,要是和你比,還是綽綽有餘。”

蒲焰騰沒回,頭一偏,眼神越發顯得更加不屑。

郁植初伸出手,將另一根耳機線繞在指尖上,說:“對方說一千萬美金,十個人。其中的五個平民在戰亂中都已經喪失了親人,我們HN從上到下所有人都覺得若是這筆錢真能救回十個人的命,不算虧,總部和分社都需要應轉,老板一時撥不出這麽多,這筆錢是我們HN的員工,每個人湊的。”

蒲焰騰目光在四周梭巡了一下,殘餘熱度的陽光透過盛綠的樹縫裏落下來,在她身上形成一團淡似無形的光圈,襯得她一雙眸子閃閃發亮,仿似上等的烏玉,光華流轉。他聽見她問:“能全部救出來嗎?”

“有什麽不能?”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面前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問題,可是她卻不這麽想,甚至在心裏有些感嘆,毛頭小子真是越看越不靠譜。

蒲焰騰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他,也不急著辯解,將修長的身體舒展開,姿態放松的靠在背後的階梯上,低頭拂了拂袖扣,慢悠悠地說:“你都不怕死,我們就更不怕了。走吧,去吃飯吧。”

郁植初完全沒有胃口:“我不餓。”

蒲焰騰忽然哼笑一聲:“這會兒可不是你耍帥的時候,戰場無情,子彈無眼,你要是餓著,到時候逃跑都沒力氣。”

郁植初悶悶的“嗯”了一聲,毫不在意他的挖苦:“我吃不完也是浪費,把它留給其他需要的人不是更好?”

蒲焰騰坐在原地沒說話,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許久才略一點頭,說:“那就吃糖吧。”

他從口袋裏掏出幾顆水果糖扔在她腳邊,回身走了。

郁植初撿起一看,全是亮晶晶的水果糖,糖紙在光下折射出不同亮色的光線,隔著糖紙也能聞到甜甜的氣味,香橙味兒的。

第 2 章

晚上六點,郁植初準時接到了武裝分子的電話,沒說出交易地點,只讓她的人先去到高架橋。

通往基卡的陸路有三條,高架橋是距離最近的一條路,但上個月被反政府軍炸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戰場的作戰計劃得隨時根據情況以做調整,蒲焰騰便安排了一個步兵身著便衣,開一輛灰色的豐田將郁植初送過去,步戰車太顯眼,他又安排了一個小分隊便車隱伏遠距離跟在身後,其他隊伍守在海邊以及通往基卡的交叉口待命。

風過,卷起夜的蕭瑟,黑夜升起,夜露也好似被染上了幾分清寒。

哨崗密布,沿途不斷有負責安檢的士兵將車子攔下細細盤查,路途格外堵,空氣沈悶。

郁植初降下車窗,眼前露出東國被戰火剝奪聲色犬馬後露出的素面本真,昏燈如豆,沒有任何生息,道路兩旁散落著炸毀的車輛,靜靜地躺在曠野中,腳下是一條百廢待興,工程車與裝甲車雜亂停放的路,兩旁布滿鐵絲網和防爆墻,偶爾能看見幾塊綠地孤單地點綴在荒地上,能隨處看得見戰壕,人工搭建的掩體。

她摸了摸脖子,才想起項鏈在出發前已經摘掉了,這會兒脖頸空蕩蕩,總覺得心裏也跟著空落落。又收回手,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膝蓋上,手指輕微地動著,打著轉,顯示出她的焦躁不安。

盤查完後,車子拐上一條無名的臨時道路,電線桿東倒西歪,被炸毀的空房屋散在路兩旁,沒有一棟完整的建築,沒有一處平坦的街道,原本坍塌之後的墻體疊在一起像極了墳冢,猝斷的鋼筋宛如黑夜中伸出的獠牙。

沒有路燈,只有車燈暗淡的光源照亮周圍,籠罩得四周都像隱著一層蒙蒙霧氣,靜謐得近乎詭異的氣息讓郁植初沒來由地心頭微微收縮,坐立不安。

前方有輛車突然從左邊橫空出貫,一道白光陡然晃過,步兵猛打方向盤,底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剎車聲,看看在那輛車距離十餘米處剎住,郁植初差點被甩出去。

“怎麽回事?”郁植初坐回原位,心裏一片心悸,白著臉問道。

“前面有人。”步兵緊了緊神色,回答說。

剛才眼睛迎著強烈的燈光,郁植初此時只覺得眼前陡然一暗,車內幾乎是一片漆黑,她瞇了瞇眼看過去,一輛小車大搖大擺的橫斜在路上,車前兩盞大燈直直地射過來,高調又刺目,兩名手持槍械的黑人正朝著他們的車走過來。

她又看了眼右側後視鏡,身後一片漆黑。

駕駛室的步兵看見那兩人未穿軍裝,便知道是武裝分子,他緊張的看著對方朝車子越靠越近,把座椅的靠背往後放了一些,身子盡量後移避開窗口,握住腰後的手·槍準備隨時出擊。

“下車。”武裝分子用英文命令道,通體烏黑的槍身在郁植初的窗戶旁晃了晃,隱隱發出金屬的墨光。

郁植初的手緊緊貼著膝蓋,眼神冰冷,坐在後座一動未動的僵持著。

“Fuck!我讓你下車。”武裝分子不耐煩,用槍柄狠狠砸了一下車窗,玻璃上霎時出現了幾道裂縫,驚得郁植初不由得收緊了放在膝蓋上的十指,指尖緊緊掐在掌心,心裏一陣一陣發寒。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她接通。

“看見我的人了吧,跟著他們走,你一個人。”

郁植初壓低聲音,眼底隱隱帶著一絲沈郁:“不行,我需要帶上我的助手。”

砰——聽筒那邊響起了一聲槍響,飽含著一聲痛呼。郁植初寒毛直豎,差點從後座彈起來:“你別亂來,否則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你若是不跟著他們走,就等著給他們收屍吧!”

郁植初死死的抿住嘴唇,對方語調平淡,可是音質卻冰冷,仿佛某種鋒銳的利器出了鞘,直直刺進她心裏,每說一個字,她便抿得更用力一分。

她用力擰住小皮箱,對駕駛室的步兵小聲開口,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我自己過去,你與蒲焰騰他們去匯合。”

步兵隱忍著臉色,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一手扶著車門,腦袋沈重的像塊鐵。

郁植初拎著箱子下了車,一個黑人迅速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個持槍對準駕駛室的步兵急步後退,兩槍打爆了左右兩邊的輪胎,然後三兩步拖著她快速地走到車旁,按住她的頭粗暴的把她塞進後座。

另一個黑人落座她身旁,車門還沒來得及關緊車身就已經疾馳而出,只聽見油門轟的一響,幾乎同一時間,慣性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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