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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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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何妃?”太後沈吟片刻,眉心微蹙。

秦雨纓想了想,道:“那試藥的宮女沒出現,還是莫要這麽快就下定論的好。”

她只知太後中了毒,至於這毒是被何人所下,她並不知情,這些大可交給刑部來查,無需她妄加推測。

畢竟,說對了沒有任何賞賜,說錯了還要受責罰。

宮女很快就被帶了上來:“奴婢冬菊,叩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其實按理說,新皇繼位後,太後已是太皇太後,只是宮裏人都已叫習慣了,一直沒有改口。

太後上下打量了那冬菊幾眼,問秦雨纓道:“七王妃,你是打算為這丫鬟診脈呢,還是打算查驗她的住處,看看是否能搜出毒藥?”

言語間,頗有質疑之意。

原因無二,這冬菊臉圓圓,身子也圓圓,瞧著著實不像病蔫蔫的樣子,更不像是中了毒。

既然冬菊沒有中毒,若秦雨纓說的是真話,那就只餘下一種可能——這毒,是冬菊所下。

冬菊聞言嚇了一跳:“太後娘娘明鑒,奴婢的住處,哪會有毒藥?”

太後不語,只看著秦雨纓。

秦雨纓淡淡搖頭:“這丫鬟的住處,不會有毒藥。”

言罷,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

一旁的老太監大驚失色:“七王妃,你這是……”

“這是我從太醫院拿來的。”秦雨纓道。

此番她入宮,被仔細搜身了三遍,所有暗器都被搜走,連一根針都未剩下。

可這點小事,自然難不倒她。

太醫院有大把的銀針,而她只要借口要為漓元公主紮針,便能輕而易舉拿到手了。

她身形一動,手腕微轉,銀針立即刺入了那宮女的命門。

淺淺一紮,隨即抽離,一滴血掛在針尖,而那被血所沾染之處,皆變得烏黑無比。

“這這這……”老太監被嚇得不輕。

太後險些被從美人榻上驚坐而起:“七王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毒名叫奇淩香木,毒性極強,發作起來卻慢,要在人體內蟄伏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慢慢顯露,這蟄伏期有長有短,因人而異,太後娘娘身虛體弱,蟄伏期自然短,而這宮女正值妙齡,毒性一時半會兒是發作不起來的,所以看上去才與尋常人沒什麽兩眼。”秦雨纓解釋。

“原來如此……”太後只覺一陣陣後背發涼。

原以為每日入口的茶水、飯菜皆由宮女先試毒,便不會再中這等陰招,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

若非秦雨纓及時發覺,她恐怕壓根不曉得自己是怎麽一命歸西的。

見了那烏黑的銀針,冬菊臉色慘白,連忙撲在秦雨纓腳旁,不住叩首:“王妃娘娘救命……”

先前那些對秦雨纓禮數不周的宮女中,就有她一個,秦雨纓看著這場景,只覺有些好笑。

其實即便這冬菊不求她,她也會施針為其解毒。

畢竟是一條性命,她雖是閻羅妻,但也無需為閻羅殿的“業績”做貢獻,見死不救這種事,她是做不出的。

“大膽奴婢,太後娘娘也中了毒,當然是先替太後娘娘解毒要緊。”那老太監呵斥。

“太後身子虛弱,不宜貿然施針,既然這宮女與太後所中的是同一種毒,不如先拿她一試,如此也可保太後萬無一失。”秦雨纓道。

太後聞言頷首:“七王妃言之有理,那就快叫禦醫送針來吧。”

秦雨纓道了聲“不必”,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囊,打開來,裏頭長短粗細各不一樣的銀針,足有百二八十根。

老太監看得一楞。

太後亦是一楞。

“這些,也是你從太醫院拿來的?”太後忍不住問。

秦雨纓點了點頭。

宮裏防患再嚴謹,也不可能百密而無一疏,正如太後所中的這奇淩香木,也算是鉆了宮規的空子。

太後神色變了變,沒有說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驪國眾所周知的道理。

故而在自打秦雨纓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多了許多提防。

而今看來,若秦雨纓真打算取她性命,她此刻早已一命嗚呼,不可能仍好端端坐在這美人榻上。

思及此,太後深覺自己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嫌。

可謹慎提防些總是沒錯的,誰知異族人有沒有在她身邊安插奸細?誰知秦雨纓心中有沒有別的謀劃?

常言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秦雨纓並未將太後覆雜的神色放在心上,她知有些人心思多變,無論怎麽籠絡,都是籠絡不來的。

更何況,她也沒打算要籠絡人心。

她做的,皆是自認為該做的事,至於旁人怎麽看,那是旁人的事,與她無關。

那冬菊似乎很怕針,但為了保命,也只能硬著頭皮讓秦雨纓為自己針灸。

一番針灸過後,冬菊忽然“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那血濃郁得像是墨汁,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味,仿佛一條腐臭變質的魚。

“來人,賜茶。”太後吩咐。

立刻有宮人端來了茶水,冬菊叩頭謝恩,用茶水仔仔細細漱了口。

“她的毒,已解清了?”太後狐疑地看向秦雨纓。

秦雨纓點了點頭:“這毒容易使人虛火旺盛,接下來,只需服用幾味涼血的藥便是了。”

太後聽得放下心來:“那哀家身上這毒……”

“再取一副銀針來。”秦雨纓道。

“是。”老太監連忙應聲。

銀針取來,秦雨纓讓太後躺在美人榻上,開始施針。

太後身虛體弱,有些穴位不宜針灸,否則容易適得其反,秦雨纓斟酌了一會兒,在幾個大穴位上紮了針。

太後只覺得體內有股熱氣竄來竄去,時而竄上胸口,時而竄進肚裏。

不出半個時辰,那熱氣忽然湧至了喉頭。

只聞“哇”的一聲,她喉嚨一癢,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那血,比冬菊所吐的更黑,更腥,更臭。

連太後自己,都忍不住一陣幹嘔。

“快,快拿茶水來。”老太監連忙吩咐一旁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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