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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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未了踩到他的痛點,他非但不惱反而裂開嘴笑:“死到臨頭還這般伶牙俐齒,怎麽你那相好不來救你嗎?還是把你忘了?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今日命喪於此?”端木非笑得陰險,他揚揚衣袖,一杯毒酒送到塵未了跟前。

同一時刻,半憐煙在外面等了許久,仍不見塵未了身影,她深感不妙,於是回去雲楓院找公子覆命。

端木絕坐在那日與塵未了同坐的門框上,默默無聲,整個人散發著無邊的孤寂。他連連咳嗽,楓葉欲扶起他,他搖頭拒絕,只是接過一個茶盞抿了口茶潤潤咽喉。

楓葉心疼公子這般折磨自己,不忍地問道:“公子,既然你舍不得她離開,要不去送送她?”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既然如此送與不送又有何區別?”端木絕輕輕地說著,語氣裏沒有絲毫溫度,縱是不願承認,但他心不在焉地表情卻出賣了他的心思。

楓葉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相見時難別亦難。公子真是用心良苦。”

半憐煙氣喘呼呼大喊:“公子,不好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接到錦心姑娘。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聞言,端木絕起身後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直沖擊心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快,帶我去找她。”他心開始狂跳,血液上行幾乎全部湧到腦間,開始意識到原來他也會懼怕。

沿路楓葉幾度欲淚將主上要賜死錦心的話說了出來,端木絕更是心如刀割,惶恐不安。

他雙眼失明本就諸多不便,還奔跑起來,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臉深深地埋在雪堆裏,冰寒刺骨。他悔恨之餘空覺無力,苦笑著伸手就給自己一個暴栗,大聲怒喊著:“快扶我起來,快呀。”

幾番周折便看到此番情景,端木非已將毒藥灌入塵未口中,他邊奸笑道,“誰讓你知道得太多。”邊用盡全力擰斷了她的脖子。

聞聲,端木絕哀求一聲,“不要...”誰知還是來晚了一步,塵未了已口吐鮮血,臉色煞白,她周身乏力,像是成千上萬的螞蟻正在身體裏蠕動撕咬著,嗜血地撕裂著她,痛楚難當。表情扭曲十分難受,雙眼幹瞪著。

端木絕失去理智地拔出憐煙手中的劍柄,一劍卸下端木非的一條手臂。端木非頓時哀嚎連連,“三弟,你冷靜點,別殺我。”端木絕揮劍向端木非喉間刺去。

楓葉保住塵未了,慌張地大喊,“公子,您快看看錦心吧,她情況不樂觀。”端木絕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端木絕蹲下來雙手來回掃,終於在左手邊摸到她的頭。將她一把抄起,聲音顫抖,呼吸緊張對著她說:“你先別說話省點力氣,我這帶你去找大夫。”他向前走了兩步便撲倒在地,只因眼前一片漆黑。

他心痛難忍,卻束手無策。他在地上爬一點點找她,楓葉將塵未了接住,送到端木絕的懷裏。塵未了,五官扭曲,口中頻頻湧出熱血,她緩緩扯下脖子上的小海螺,遞給了端木絕,艱難的擠出一個微笑,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的了,她一句話也沒留下。

端木絕絲毫沒察覺到,他將她摟得更緊了,他握緊她的手:“別說話,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直到她的頭重重地落在端木絕的肩頭上,眼角的淚也滴在他脖子上,那熱淚十分滾燙,灼燒著他無法喘息。

端木絕將她抱得更緊,只覺周遭停頓下來,沒有一絲絲聲響。他一直哽咽無聲,痛徹心扉,難以呼吸。

他痛哭出聲語氣卻很溫柔:“心兒,你別睡了。你起來好嗎?我還沒見過你,你讓我怎麽記住你的臉,你起來告訴我好嗎?你怎能這樣離我而去?”他就這樣抱著她不肯放手,直到感覺她身體愈發的冰涼僵硬,他才意識到——願意一起看盡繁華如許,花落荼蘼的人已經不在世上。

就在此時他的淚滴,正好滴在小海螺吊墜上,它忽地發出詭譎的強光,伴著電閃雷鳴,亮光刺眼,只見那道強光“咻”的一下,進入了端木絕的雙眸裏,亮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他瞳孔刺痛,眼角也正滲出血淚,他懷裏的塵未了,也在慢慢地消失在空氣裏。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一切終究還是太晚,他明白得太晚,原來他只是邂逅了一場煙火,依舊還是難逃脫宿命。

“不好了,快來人吶公子暈倒了。”楓葉大喊。

......

塵未了,一個翻身又進入夢鄉,她又來到這個雲端的地方,她神色談談,眼角掛著兩道幹了的淚痕,神色難看,淡淡道:“對了,萬卡,我幫你找到上水依諾了,他現在叫端木絕。還有我把小海螺留給他,或許對他有幫助。”

此時的萬卡身體十分虛弱,近乎透明的身體更加虛了,下半身完全不見,只有上半身還能維持著透明。聞言他喜出望外,“真的嗎?太好了。你有試探過他嗎?他還記得自己是上水依諾嗎?”

塵未了微微皺眉,“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話很少,而且所處情況很覆雜,據我所知,好像他在查他母親死因。”

“是嗎?可有何危險麽?”萬卡擔心端木絕的安危,繼而微笑道,“慶幸,你給他留了《聖古魂晶》的一個碎片,他應該能夠應付得來。”

塵未了察覺到萬卡的異樣,雖然他的面目還是模糊的,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下半身怎麽完全不見了?”

萬卡故作鎮定,換了個笑臉,盡管塵未了看不清他的面容,“沒事,為了增強你穿越時的自主意識,人設讓你滿意,能量消耗較多,休息一下便會恢覆。”

塵未了見萬卡沒事便放下心來,想著已經幫他找到人,那麽就沒那個必要再去那個地方,縱然她有萬般不舍,但那始終不是真是存在的世界,就像,像夢一樣。

她眉毛倒豎著朝萬卡說:“既讓任務已經完成,那麽你是不是應該從我的世界消失呢?”

萬卡沒立即回答她,而是興致勃勃地問她:“你難道不喜歡你這錦心的身份嗎?難道在裏面過得不開心嗎?”

塵未了嘟囔著:“什麽開心?什麽鬼人設?過得太壓抑,塵未了糾結著,矛盾著,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萬卡露出笑容,這個呆子都不清楚,其實她們都是她,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塵未了微微怔怔,在那個世界裏每次都死裏逃生,然後又死掉,這一天天的她像是過了好幾輩子,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她與萬卡道別,“萬卡,我覺得我們是時候散夥了,我們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裏。這些天謝謝你讓我體驗了不同人生的樂趣。以夢境為接口,穿梭於現在和過去,不同空間維度,這是一次特別的美夢,是時候該醒了。”

塵未了的話有些傷人,但萬卡卻毫不在意,他的能量正在一點點流失。但現在還不是他離開的時候,如果沒記錯,這兩天應該就是改變未了命運的日子,他得想盡辦法去阻止,就算就此消失,他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其實塵未了就是個口硬心軟的人,之前她也擔心過端木絕,在那裏處處小心,很是不易,他心存感激。

塵未了知道,他與端木絕的相遇就是一場夢一樣,她也不舍,可他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總感覺是對朋友的一種欺騙,她良心難安。

見塵未了有些許楞怔,萬卡他啜泣,“這麽快就要趕在下人走,好歹相識一場,你個沒良心的負心人,負心漢吶,渣男...”

塵未了扯起嘴角,“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又和我媽一起看電視了?誒,你用錯詞了,知道嗎?”

萬卡依舊啜泣他那連鬼都自嘆不如的鬼哭聲。

“你這個賴皮鬼,真是夠了,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哭包一樣,你們外星人都像你這樣嗎?我看端木絕就不哭啊?他不也是外星人麽?”塵未搖搖頭,看著萬卡,既好笑又生氣,“你應該是一個最無賴的外星人了。”

萬卡,燦爛一笑,“這麽說,你答應我留下來了。”

塵未了:“...”

淩晨5點,塵未了的手機響了,她伸進枕頭底下,抽出手機,撥了個接聽鍵,含糊不清地“餵”了一聲。然後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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