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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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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5點,塵未了的手機響了,她伸進枕頭底下,抽出手機,撥了個接聽鍵,含糊不清地“餵”了一聲。然後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比利醫院的護士,著急道:“有病人急需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值班得立即做手術,值班的醫生不在,只好打電話給你,塵醫生你來一趟吧。”電話這頭的人答道:“好,我馬上來。”

到了醫院,穿上白大褂後,她立即神采奕奕,絲毫沒有剛剛地疲憊感。朝著急診科室的護士道:“檢查了?出血量是多少?病人還意識清醒麽?”

護士:“經過詳細檢查,大量出血初步判定是宮外孕引起的輸卵管破裂,造成的大出血。送來時人是昏迷的,現在插上尿管,給她開了靜脈通道補液,好在她血壓上來了,患者病情終於控制住了。”

塵未了接過手裏的驗單數據,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又看了一眼患者,她是個亞裔面孔的年輕女子,驗單顯示才22歲。”她對著護士道:“把她送去婦產科,她的情況還很兇險,得立即做手術才行,盡快通知她的家人吧。”

護士著急道:“我們聯系不到她的家人,是個好心的路人見她昏倒才送她來醫院的。”

忽地,塵未了覺得被人扯著衣角,有個虛弱地聲音哀求她,“醫生,不要告訴我國內的家人,我不想讓他們擔心,別讓他們知道,求你?”

塵未了見她眼神閃躲,似乎很害怕,可這麽大事身在國內的父母知道後得多擔心呢?塵未了沒說話,而是耐心道:“你是留學生吧,看你的學生證上面顯示著。”

那女子朝她點點頭,沒再說話,塵未了對她莞爾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脫離生命危險,其他的別多想了。”對於一名醫生來說與患者建立信任感很重要,也讓患者放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你手中。

兩名護士將她推入婦產科手術室,繁雜的流程後,麻醉團隊的人也就緒了。

塵未了通過腹腔鏡探查發現,女子體內大量出血,經過收集檢測,出血超過1000毫升,經過權衡評估,給予了一側輸卵管切除處理。當進行這一步時,病人的喉間苦澀,眼珠子飛轉,似是那一刻被疼痛驚醒,見狀,塵未了又讓麻醉師,加了劑量。

同一時間患者的腹腔出血終於停止了,很快塵未了在患者的腹腔內找到了脫落下來的胚胎。經過大量的補液,輸血,血壓等治療,患者的病情終於控制住了,手術非常成功。天已是微微亮了,塵未了從手術室出來,裏面的收尾工作換了其他的值班醫生,她疲憊不堪,在護士站那裏睡著了。

萬卡看著塵未了熟睡的臉龐,有些恍了神,良久才道:“未了,未了...醒醒,回家睡吧。”塵未了依舊熟睡著,萬卡看她的目光溫和,“這丫頭估計是累著了。”

萬卡神色落寞,若有所思道:“如果能一直這樣陪在你身邊那該有多好?”只可惜他自己時日無多,能量正在一點點流逝,一旦消失殆盡他將會離開。

......

雲楓院內此時春暖花開,爭相鬥艷,唯獨那幾株楓樹安安靜靜的矗立著。

端木絕昏迷已有月餘,今早才清醒過來。自從那日起端木塵則寸步不離地守在端木絕的床前,生怕再出什麽紕漏。

“你醒了?可有何不舒服?”端木塵扶端木絕坐起來關心地問著。

他輕輕搖頭,他眼的眼瞬了瞬,忽然間就有了焦距,瞳孔依舊是綠色的,目光灼灼望向他熟悉的房間裏。

他多麽希望第一個看到的人是心兒,但他沒看到心兒的身影,一時間無限心酸,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日我從天籟山莊趕來時,你們一個憑空消失,一個魂昏迷不醒。她已經不在了。”端木塵見他如此傷懷,反正遲早他都要面對的於是將事實告知於他。

“不,不會的,那丫頭與常人不同,她不會死的。”端木絕懷著顫抖的聲音拼命否定。

他淚已止不住,神色淡漠卻透著股倔氣,“不,我要找她回來。”他一個踉蹌從床上滾了下來,他什麽也顧不上,虛弱的身體一路跌跌撞撞,都沒能走出房間門。

這一幕看得端木塵心疼不已,往日裏那位清冷孤傲的貴公子,已然不再。他抓住端木絕的雙臂,輕輕晃動,以此來提醒他道:“三哥,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錦心她已經死了。”

這句話就猶如晴天霹靂,他先是惡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個重重的巴掌。

而後自責道:“都怪我無能,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談何保護身邊的人?曾經我以為自己可以心無旁騖,固若磐石,無一人能牽動著我,心不會泛起一絲絲漣漪,原來一切皆是虛妄。”他放棄掙紮,垂下眼簾。

端木絕傷懷也是在所難免,他神色淡漠,無奈道:“我昏迷時,我做了一個夢。夢境裏錦心不叫錦心,她好像有很多名字。我認得她的氣息,我一直在後面喚她,可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我上前去追她,可還沒碰到,她就消失不見了。”

他接過端木塵遞到手邊的湯藥,眉心皺起,慘白的臉上寫滿相思,他忽地想起那日心兒做的肉絲面,悔不當初。

端木塵訝異道:“所以你在夢裏看得到她?”端木絕依舊搖搖頭“沒有,雖不是漆黑一片,但是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還是什麽都看不見,就像白天和黑夜的感覺。”

端木絕揉揉頭,心裏想著,“如果不是做夢而是現實那該多好?他定會毫不猶豫地擁她入懷。”他那種眼神清冷,深邃的丹鳳眼透著幾分孤寂,原來失去一個人能痛入骨髓裏。

呆坐著良久的端木絕,這才問端木塵,“四弟你去了這麽久的天籟山莊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端木塵笑著說,你可得有心裏準備,我那日在天籟山莊也嚇一跳,這手鐲的主人找到了。聽到這裏端木絕眼睛忽地亮了,“那她是不是和錦心長得很像?”

端木塵估計也是被嚇到,他臉部忽地僵硬掉,掛著一個驚悚的表情,“我覺得他們一點都不像,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好嗎?我起初看到這個主人的畫像時也嚇一跳。不過那是小時候的畫像,也不能這麽草率斷定。”

端木絕試著捋捋這件事,忽然有個大膽地猜測,“你說她們會不會就是同一個人。”因為他覺得她們太像了。一直以來他的感覺都是這樣告訴他的。

正當端木絕在糾結矛盾的時候,端木塵命人帶人上來。那人走了進來,正是趙慶乾他蒼老了些許,穿著長袍,依舊斯斯文文的書生模樣。

端木絕看到這個書生模樣的人緩緩上前來,不解地問端木塵“這位...是?”

端木塵淡定道:“他是你的故人。”

趙慶乾見到端木絕驚訝地喚他作“啊醜。你還記得我嗎?”

端木絕搖搖頭,“讓你見笑了,我毫無印象。”這麽看來此人應該認識心兒,他伸手到枕頭地下取出一枚玉蘭手鐲,遞出在他面前問道:“你可認得此物?”

趙慶乾接過一看,“當然記得,此物我此生難忘。”他盈盈欲淚,往日湧上心頭。

趙大夫:“這是小漫的。記得當初在百戶村時她在菜地裏救下你,慌忙來找我去給你診治,你足足躺了一個月。後來她在一場大火裏離世,我以為你也...啊醜,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也不枉她冒死進火堆裏護你周全。”

他長籲一口氣,而後流淚不已。之後痛罵道:“這都是幺興旺這個混蛋,是他放的火。”

聞言,端木絕才明白,原來她已經救了他那麽多次,這份恩情叫他該怎麽還?他瞇眼,揪緊衣角,身體微微抖。他語氣帶怒,“那幺興旺人呢?被他逃了

嗎?”

端木塵沖著端木絕拍拍肩膀,安慰道:“放心,人我已經抓到,就在地牢裏等你處置。”

“趙兄,謝謝你。在下何德何能被你和小漫所救,才能撿回一條命。這廂謝過。”端木絕踉踉蹌蹌地起身欲鞠躬行禮。

趙慶乾拖住他拱起的手,微微一笑道:“就像小漫說的,就算是毫無相幹的陌生人她也會救。”

聞聲,端木絕愈加覺得她或許真的是錦心,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她們一定有某種關聯。在他心裏錦心一定還活著,只不過他暫時找不到她而已,這種感覺太強烈了。他務必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並且找到她。

良久,他才笑著問趙慶乾道:“不知趙兄如今在何處高就,我這兒正好缺位大夫,不知趙兄可有意留下?”

趙慶乾行禮個謝禮後,語氣還是那般文縐縐地:“趙某先謝過公子。自從百戶村受了洪災,村民了相繼搬走後,在下亦離開。周游各地醫治那些窮苦人家,亦能精湛醫術,甚是快哉。這便是趙某樂在其中之事。這些日子在外自由慣了,怕是要拂了公子的美意。”

端木絕淡淡一笑對著趙慶乾說:“怒在下唐突了。人各有志,亦不便強求。”他示意端木塵拿出一沓銀票遞給趙慶乾補充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這是在下捐贈給那些清苦人家的醫石錢,讓他們也能吃得上藥。”

趙慶乾擺手回絕地幹脆道:“這,怎麽能成呢?醫者父母心,我不能收下。”

“拿著吧,比不上你懸壺濟世,只想為百姓盡點綿薄之力,權當是為小漫積德,聊表心意。”端木絕笑意甚濃,謙謙有禮地說服趙大夫。

趙大夫拱手行禮道:“那麽恭敬不如從命,在此替村民謝過三世子殿下的仁愛。”

端木絕扶起趙慶乾語氣溫和道:“誒,你我之間何須客氣。還請趙大夫多留幾日,隨我上一趟天籟山莊,這應該能夠查找小漫的身世。”

趙大夫輕輕點點頭,“好。”

☆、天籟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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