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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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試圖玩弄“玩具”而又受到“玩具”的影響……說到頭不過是自以為超然物外的家夥實際上還沒能超脫而已。

“所以說啊,就說你腦子有病了……”少年的聲音似乎因為憤怒的原因有些變調,只是仔細聽來似乎還有著無奈的味道在裏面。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挑釁嗎?”柳無漱表情微冷,嘴角的笑容卻是越加擴大。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還有,說話的是我……”還沾染著血跡的白皙的手握著的冰冷的匕首抵在了男人的要害處,擡起頭的柳青皓看著柳無漱面無表情的臉,忍不住面目抽搐,“抱歉……高度原因……”

好吧,我來解釋一下現在的場面。站在最後面的是柳無漱,他半彎著腰將槍抵在了抱著柳青皓的牧之野的背心處,而柳青皓則是借著與牧之野擁抱的姿勢,以匕首抵住了柳無漱。而因為高度的原因,他的匕首的位置雖然也是在要害處,只是……

他抵住的是柳無漱的男性尊嚴處。

“那個……我能說句話嗎?”被兄弟二人夾在中間的牧之野表示他真的很想哭,這樣的狀況實在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真的想不通,為什麽他明明是個路人甲卻是每次都被卷入這樣無厘頭的劇情,“那個……其實……我是無辜的……”

當然,沒人理他。

“你,什麽時候醒的?”維持著彎腰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動搖,其實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得雲淡風輕真的只能說不愧是柳無漱了,越過了牧之野,男人看著柳青皓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雖然話語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我對我的藥還是有信心的。”

“那麽大的動靜,我又不是死人,”餘光掃過左塵的屍體,柳青皓眼底掠過唏噓之色,那樣的爆炸,就算是普通人被下藥也會也被炸醒了吧,更何談本來就比常人敏感的他,“爆炸的時候我已經有意識了,但是能動還是剛剛。”

“所以,你是看著他死的?”察覺到少年視線的一瞬間男人準確抓住了要害,看著柳青皓一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柳無漱嘴角彎起無比地愉悅,“呀咧,還真是狠心呢~”

“……”柳青皓皺起眉。雖然深知不是這樣的狀況,就譬如剛剛的他就算真的想救左塵也是無能為力,只是這樣的話被說出來卻是無法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因為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去救那個男人。

因為,對柳青皓而言,左塵必須死。

“不過,你醒了也好,那麽,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柳無漱輕笑,甜美的弧度,卻是最殘忍的話語,“決定生死的游戲?”

“如果我沒弄錯,主動權在我手上吧?”柳青皓看著男人,面無表情,“還是你認為,你可以作為最後一個太監活下去”

“……我以為你會覺得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錯覺,那麽,柳無漱的表情真的抽了。畢竟對一個男人而言,生命和尊嚴的選擇,這是永恒的問題。雖然是個變態,但是柳無漱終究還是個男人。

“生不如死是淩駕於這一切之上的痛苦不是嗎?”

“……你學壞了。”男人的語氣是無奈和無力,連慣常的笑容也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郁悶的哀怨,他看著柳青皓,像是看著淘氣的孩子,寵溺而無奈。

“……”柳青皓差點被噎死。

“那麽,既然主動權在你手上的話,由你來決定游戲規則吧!”男人聳肩,語氣輕松,然後才是微微一笑,像是對著淘氣的情人無奈的妥協,“一切如君所願好了。”

“……所以說,你自說自話夠了吧?!什麽游戲規則什麽如君所願……只是你自說自話而已吧?!”沈默了半晌,看著眼前笑得溫和的男人,柳青皓深吸一口氣,眼底終於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憤懣的色澤,“一個兩個全是自說自話的家夥……簡直不知所謂……”

是啊,全是自說自話的家夥。左塵也好,柳無漱也好,牧之野也好,全部一樣。明明看起來一起都是他的布局之中,可是最後的結果全是這群任性的家夥任意破壞。

一個兩個總喜歡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他人……真的受夠了啊……

不想被掌控,不想被愚弄,明明已經重生過卻依然走不出這樣的窘境,簡直可笑。

簡直,就像是在宣告他的無能。

明明是敵人,為什麽要一次次被救?

明明是前世的幕後黑手,為什麽要冠上這樣的情感?

明明是這一世的手下,卻依然自說自話強行扭曲了他的意志。

不是不知道左塵是怎麽想的,知道之後卻是更加憤怒。只因為那個男人所堅持的可笑的友情,事情才走到了這一步。

一開始安排好的道路被這群人如此恣意破壞……

可惡,可恨卻又可笑。

“餵,我說……”一片沈默中,終於找到機會插嘴的牧之野笑得勉強,“我才是最無辜的吧……”

當然,還是沒人理他。

“啊呀,還真是偏執呢……”無視了牧之野,柳無漱看著表情憤怒的少年,愉悅地瞇起了眼,“那麽你想怎麽做呢?”

“……”

“看來小皓是不知道呢。”男人瞇起眼,笑得溫柔,“那麽,果然還是我來決定吧?”

“稍微也考慮一下我的立場吧……”回應他的是牧之野帶著無力的話語,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覆蓋在了柳青皓的手上,“畢竟,我也是這場游戲中的一員不是嗎?”

53、vol.23

柳青皓覺得,他大概是失敗的。輪回一世,他終究還是那個凡人。

論心智,他從未贏過,論運道,他更是不曾贏,就像此時此刻,到頭來終究是這兩個人的舞臺,而他,則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站著也不過是多餘。

他,從未贏過。

論天之驕子,那麽必然是柳無恕,而論天之寵兒,則是牧之野。而他,始終是那個可笑的配角。

恨嗎?怎麽可能不恨。因為,他也有著他的驕傲。

因為他是柳青皓,帶著仇恨而重生的柳青皓。而眼前的兩個人,則是他最大的仇人、一個讓他家破人亡,一個卻踩著他曾經最後僅剩的尊嚴將他踏進了土裏。

怎麽會不恨怎麽能不恨?

所以,在這一刻,他瞇起了眼,然後,槍聲響起。

血色飛濺。牧之野與柳無恕的眼同時看著他,那是不解和不願相信。沒有人知道,在柳青皓昏迷的時候,他手中始終握著一把槍。很小的槍,威力也同樣小,只是這樣的距離足以致命。

他擊中了柳無恕,而柳無恕則是在下意識的情況下扣動扳機,擊中了牧之野。穿過一個人身體的子彈已經沒有了足夠的威力,僅僅堪堪卡在了柳青皓伸出的手臂中。

“為什麽……”因為是受到了攻擊才開槍,牧之野受到的傷雖然猙獰卻不足以致命,柳無恕倒在他的身後,濺落在脖頸的血依然溫熱。他看著低著頭的柳青皓,眼中神情莫名。

這一槍很簡單,這一槍也很覆雜。他不相信柳青皓看不出,剛剛那樣的狀況要是開槍必定是最少兩條命。而現在,他這條命,簡直用撿回來的說也不為過。

“什麽為什麽?”柳青皓捂住嘴微微咳嗽了幾聲,然後才看著牧之野。他餘光掃過柳無恕,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就是操縱了整個柳家生死的男人啊,不也是死的這麽簡單嗎?

“……”牧之野看著青年,並沒有回答,沈默了半晌才帶著苦笑開口,“那麽,你要殺掉我嗎?”

他的眼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和殺掉他一樣?”

“不,我不會。”柳青皓帶著些微的搖晃慢慢站直了身體,他並沒有看牧之野,而是越過了對方的身體,緩緩蹲在了柳無恕的身邊。

是不是這個樣子,他就是贏了呢?

柳青皓低下頭,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喉嚨中充滿了鐵銹的味道,就像他的心一樣。

這樣子,就避免了前世的悲劇了吧?

這樣子,父母就再也沒有事情了吧?

這樣子,就贏了吧?

現在的牧之野已經一無所有,現在的柳無恕也已經冰冷地躺在了他的腳下。

而原本的命運軌道裏,他們高高在上。

“柳青皓!你到底在做什麽?!”看著神思恍惚的柳青皓,牧之野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簡直就比柳無恕還要神經。不知所謂的接近與幫助,毫無預兆的謀害與冷酷。而這一刻的他,眼神中帶著他不懂的怨恨與悲哀,濃烈的情緒光是看著也有種窒息的感覺。

“我沒有向你解釋的義務。”柳青皓連眼也沒有擡,他從柳無恕衣服中摸出手機,連停頓也沒有,流利地按下了一串號碼。

“柳青皓!”

“好了。”轉過身毫不客氣地戳中了牧之野的傷口,柳青皓近乎帶著欣賞看著對方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然後才微微一笑,“你很吵哎。”

“……”牧之野瞪大了眼,近乎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

“怎麽了?”柳青皓皺了皺眉頭,“有什麽不對?”

“……你變了。”

“有時間關心這個你倒不如關心一下自己,傷口繼續出血可是會掛的哦。”

“……你……”牧之野看著對方,因為失血,他的嘴唇蒼白。

“好吧,”柳青皓嘆口氣,投降一般聳了聳肩,“我並沒有變。”

‘我啊,只是知道了我到底該做什麽。’

我的敵人從來不是你們,而是命運。

而我,也已經不是配角。

我是柳青皓,僅此而已。而我的世界,只有我是主角。

54、vol.24

“你怎麽了……左塵呢……?”看著帶著傷表情詭異的牧之野一腳深一腳淺拐著進了屋,藍正和有種微微的不妙的感覺。雖然先前已經有預感,但是看著這個人傷成這樣,顯然事情的惡劣程度已經超越了掌控。

“左塵啊,他死了。”青年沒有看發話的人,輕描淡寫的聲音有些違和的味道,這讓藍正和忍不住深深看了他一眼,可惜的是對方的臉上有的只是淡漠,看不出一絲其他的情感。

“怎麽回事?”

“能怎麽回事?這個世界上人死的原因永遠只有一個不是嗎?”牧之野冷笑,然後也不顧身上的血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當然,隨之而來牽動傷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咧了咧嘴,倒抽一口冷氣。

“發生什麽了……?”藍正和忍不住皺了皺眉,看著青年傷口的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莫名。

從他認識他開始……這個人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傷吧……?

至於左塵,他倒是沒放在心上。

“餵,我說藍大叔。”牧之野瞇著眼也不回話,他的目光毫無焦距地看著前方,然後,突然路出了一絲有些輕佻又有些淡漠的笑容,莫名有種孤註一擲的感覺,“你說,我能站在所有人的頭頂上嗎?”

“啊……?”男人愕然,“你說什麽?”

“我說啊……餵,大叔,我們征服世界吧!”

“……啊?”

“把柳無恕的後事處理好之後,我想把我爸媽接過來。”柳家大宅,看著柳家太上面色發青的臉,柳青皓語氣平靜。他手邊是一杯茶,只是已經冷了許久。真個客廳一片寂靜,讓人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所以你就殺了無恕和破軍嗎?”柳家家主的臉色也是一片青黑,“你簡直……簡直就是……”

“不管你們信還是不信,我沒那麽無聊,如果不是他們,我不會先動手。”柳青皓沒看他,手輕輕摩挲著手腕上冰涼的玉鐲。他不想與這個男人置辯什麽,他知道,這個男人失去了他最親的人……因為他。

“我只有這麽兩個兒子!”男人的聲音帶著沙啞,他雙目血紅死死瞪著眼前的青年,或許對他們而言,這也不過是個孩子,但是他卻是殺死了他的兩個孩子。

他接回了他,他卻葬送了他的孩子。

簡直是個笑話。

“那麽你要怎樣呢?”柳青皓擡起頭,眉眼間已經帶上了不耐。他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現如今,更不是好脾氣的時候。

“你……”

“如果,你連成王敗寇這個都看不清,你也沒資格執掌柳家了。”青年推了推眼鏡,黑色的瞳孔中掠過一絲黯然,然後他擡起頭,目光平淡。

“我要柳家。”

“你!”

“柳青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冷著臉制止了男人,柳太君看著柳青皓的雙目如劍,連聲音也帶著冷厲,“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麽?!”

“我自然是知道。”

“你……”柳太君以一種陌生的眼光打量著青年,也許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對於這個孩子,她近乎一無所知。

“我要柳家。”青年淡然重覆,帶著不可違拗的認真,事實上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無法拒絕的,當初的柳無恕幾乎將整個柳家早就算計在局內,而現在,這一切都已經屬於他。

“我突然發現,我是真的老了。”老人的語句多少有些無奈與自嘲,她看著這個叫她奶奶卻仿佛是陌生人一樣的孩子,突然一股無力感籠罩了全身,“好好好,從現在開始柳家是你的。可是你總要告訴我你要做什麽吧?”

她的話語帶著悲傷。

“至少,我不想看見柳家毀在你手裏。”

“沒那麽誇張。”柳青皓搖了搖頭,然後他才看向天,“我要柳家的話……自然會讓他成為最強。”

正是因為前世被踩進了地底,才知道弱小是多麽愚蠢。

弱小,才是一切罪惡的根源啊。

“我只是,不想再被別人左右了。”

55、vol.25

牧之野……嗎?

再次從電視上看到牧之野,對柳青皓而言,更像是一種宿命。

——他是主角,他是不敗的。這才是這個世界的定律。就算之前曾經被他和柳無恕聯手摧毀,那個男人終究還是站在了高高在上的位置。

電視中關於國際大公司CGE進駐華國的新聞再也引不起柳青皓的一絲興趣,他擡起手,電視屏幕微閃一下便是徹底暗淡了下去。

“柳少……?”端著咖啡的助理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忐忑,事實上,就算跟著這個男人已經一年半了,她依然覺得這個男人無比的陌生。

——你永遠也猜不到這個男人再考慮什麽,僅僅只是因為他不想而已。

所以,看著倒在地上的水杯,助理才是特別驚訝。

這個男人,也會有失態的時候?

“把地上收拾一下吧。”柳青皓微微擡起眼,並沒有解釋什麽。病態蒼白的手指在太陽穴上微微用力,事實上,現在的柳青皓的身材真的可以說是弱不禁風。

先不談沒有規律的作息,事實上,一年半之前柳無恕給他下的藥其實並不是那麽無害。

但是就算是弱不禁風,但仍然不代表他是處在弱勢的人。最起碼助理是這樣覺得的。

“是,柳少。”女子點點頭,半蹲下來開始收拾一地殘骸。

“對了,關於CGE你有什麽想法?”大約是背著光的原因,柳青皓的臉顯得有些陰沈,他的聲音卻是溫和儒雅,清清淡淡,卻是讓女子忍不住微紅了臉。

“據說CGE的控股人是華僑,我想應該是回來回報祖國吧。”慌亂掩飾過臉上的火熱,女子的聲音因為姿勢的緣故有些悶悶的,“但是CGE主要經營方向是貴重金屬處理回收和電子產品,雖然有一家子公司是關於奢侈品,但是都影響不到柳氏的業務。而且……就算是CGE要和我們搶生意,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嗎?”

“哦,你是這麽想的?”柳青皓輕挑眉,事實上,對方並沒有說道重點。雖然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這卻是條過江猛龍。雖然柳氏已經是現在華國最大的家族,可惜政治一向是柳家的薄弱環節。而華國對於華僑的各種優惠政策,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而更加關鍵的是,如果是牧之野的話,他會放過柳氏嗎?

柳青皓不知道。

雖然當年也許牧之野確實承了他的情,只是後來因為他一直走不出前世的記憶的緣故,那幾絲交情也被他毀之一旦。而更可笑的是,他卻又因為一時心軟和幾絲莫名其妙的感情給了已經被他置之死地的牧之野一線生機。現在想來,當初的他終究還是那個沒有成長的少年。

“柳少?”助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顯得有些慌亂。

“沒什麽。”柳青皓微微一笑,打開筆記本查看起了日程,半晌後,他才是輕輕敲了敲桌子,“幫我聯系CGE吧,以我個人的名義,我希望會見一下他們的董事長……牧之野。”

“柳青皓要見你。”也沒有敲門就走進屋子,藍正和顯得自由放任得過分,而比他更過分的,顯然就是在董事長辦公室肆無忌憚和美人調情的牧之野。

“你先出去吧。”輕輕捏了捏女子的臉,牧之野轉過頭已經換了一副表情,若是說兩年前的他像是一條齜牙咧嘴的看起來就很兇但是骨子裏還是溫柔的獵犬,現在的他就是一頭微笑的狼,從骨子裏都散發著一種兇殘的味道,他揚起眉,好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你是說……柳青皓?”

“沒錯。”藍正和絲毫不被對方的氣勢所攝,自給自足地泡了一杯咖啡,“他是以個人的名義邀請你的。”

“……”牧之野皺皺眉,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半晌才是一臉茫然地看向藍正和,“你覺得他是要找我幹嘛?”

“……我怎麽知道。”藍正和突然覺得慶幸因為咖啡太燙他沒有立刻入嘴。

當年牧之野和柳青皓的事情他都是看在眼裏的,事實上,所有的事情從前到後藍正和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莫名其妙。本來以為柳青皓幫牧之野是因為同情心泛濫,見到真人之後他就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後來以為柳青皓是在培養自己的勢力,結果現實的走向又給了他狠狠一擊。然後再猜測柳青皓是要毀掉牧之野,結果偏偏柳青皓又給了牧之野一條生路。

然後藍正和突然就覺得自己老了,理解不了這群孩子的神思維了……

當然,藍正和同樣不理解的是牧之野對柳青皓的想法。本來是以為牧之野會恨柳青皓的,可是恨是沒錯可是為什麽牧之野找對象都是有幾分像柳青皓?可如果說是愛的話……藍正和覺得回國之前那個針對柳家的計劃實在是太讓他無語了。

——但是從這方面講,這兩個家夥也算是爛鍋配爛蓋?

藍正和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繼續思考下去好了。

“……說得也是,那種神經病誰理解得了啊。”牧之野皺皺眉,有些心煩地將桌子上的文件翻得到處都是,然後他才是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厲光,“你說他會不會是打算宣戰?”

“……我覺得你想多了。”藍正和默。雖然他們回來是挺高調的,可是柳青皓不知道他們的計劃,自然不會沒事去對不同領域的公司起什麽敵意,也許更多的可能只是試探他們的意圖吧?只是對於柳青皓在有些方面的先知先覺,其實藍正和也是挺頭疼的。

“那也是。”牧之野搖了搖頭,總算是恢覆了理智思維,事實上,之前那個消息確實是給了他一定的沖擊,在這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他一回國柳青皓就會找上他這樣的可能。

“那你去還是不去?”

“自然是去的。”牧之野聳肩,腳上微微做勁,老板椅已經是滑到了落地窗的旁邊。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地面上熙熙攘攘,卻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風景。

“不去的話,是我怕了他不成?”

“那行,我去給你安排。”藍正和起身,這樣的回應顯然是意料之中,只是走到門口,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

“你怕不怕後悔?”

“怕。”牧之野的聲音很低,低啞到像是從地底傳來,低沈而沙啞,“我怕啊……”

“要是他後悔了,我該怎麽辦才是呢。”

56、vol.26

“很久不見。”

開場和平,但是牧之野總覺得有那麽幾分違和。

茶桌後的男人似乎完全無視了時光,就算是一年多不長,可是畢竟他們還是少年,比如他自己,和一年多之前的時候幾乎已經判若兩人,而這個人依然像是初見的那時候一樣,清冷而疏離。恍惚間,他似乎又到了那個剛剛到達上京的時候。

他高高在上,他只能仰望。

——可惜終究是物是人非。

“是啊,好久不見。”微微閉眼,嘴角虛假的笑意,牧之野禮貌地微微躬身,輕輕入座。

——既然物是人非,他又何必在意。

“……”大概是因為對方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原因,柳青皓微微挑眼,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沈默地幫牧之野布茶,仿佛對方過分侵略性的目光並不存在。

事實上,只有再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柳青皓才明白自己其實還算是在意這個人的。

一開始的恨,後來的不解,再後來的迷惑,他從未對任何人投註過如此的情感。從這個角度講,牧之野也算是獨一份了。

“你找我?”長久的沈默之後,終究還是牧之野先開的口。雖然眼中寫著焦躁,可是他還是努力地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鬼知道他幾百年沒有緊張過遇到這個人居然會緊張!

“老朋友多年不見,敘個舊不好嗎?”柳青皓卻沒有他的緊張,顯得格外的悠然,偏偏這幅做派卻也使得牧之野格外牙癢癢。

可是,自己是要他也緊張嗎?

等到回過神來,牧之野只覺得自己腦袋黑線一片——這個人果然是他的克星吧?!

“嗯?”大概因為很久沒有得到回應,柳青皓挑起眉,定定看向牧之野。

“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麽好敘舊的。”牧之野皺起眉,明確表示了雙方的立場。一年前的時候,他們雙方顯然都是撕破了臉皮——雖然貌似可能只是柳青皓單方面的。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柳青皓目光毫不躲閃,在商場上臉皮這種東西沒有用。以現在的形式,他確實不想樹立牧之野這個敵人。倒不是怕了他,只是國內本來競爭就足夠緊張,更何況柳家一直是招風的那棵樹。如果和牧之野鬥上,贏的話,頂多是CGE從華國撤資,傷筋動骨什麽的根本別想,反倒是柳家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說不定還會讓其他幾家有機可乘。那若是敗了,只怕柳家卻也是要像顧家一樣,徹底除名。商場不是賽場,主場很多時候反而更不占優勢。

“……你!”牧之野一個手抖險些捏碎了茶杯。雖然這句話他也曾經很不要臉地和許多人說過,只是從柳青皓嘴中說出來,卻是格外的刺激——尤其是對他。

“柳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不知道牧總說的又是哪件事?”柳青皓不為所動,從容無視了對方顯而易見的挑釁與惡意,“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何必計較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呢?”

“確實是過命的交情啊,你想要我的命,我也想要你的命。”牧之野頓時連笑容都猙獰了起來,他看著柳青皓只覺得一肚子火無從發起,“只是沒想到,柳少居然是這樣一個人物啊。”

“那證明牧總還不算理解我。”對牧之野的挖苦視若無睹,柳青皓的樣子反倒像是對方只是在客套地辭令,“難道牧總不知道士別三日嗎?”

“……”大概有時候無恥確實是成功者的通行證,最起碼牧之野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回應對方的話。

“看來牧總的修身功夫還不夠呢。”看著對方手中的瓷杯已經出現了裂紋,柳青皓笑容意味不明,然後還不等牧之野發作,他便是又拿出一只嶄新的杯子,再一次擺在了對方的面前,“只是有些時候,人若是憑借情緒決定什麽,恐怕只會失去更多呢。”

“你什麽意思?”牧之野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他目光一冷頓時眼底陰暗了下來。沒錯,這方面他確實不在行,那麽也沒有必要再和對方纏夾不清。

“你這算是……在警告我嗎?”

“當然不是。”

看著牧之野,柳青皓突然有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雖然從年齡上說其實也完全沒有問題——現在的牧之野,終於變成了那本書中最後的樣子,驕傲帶著野性,高高在上的男人。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還是輸給了世界呢?

“我只是在想,我們不應該是敵人。”

“你以為我們走到這一步是我決定的嗎?”看著對方雲淡風輕,牧之野只覺得火氣更重,不管是從一開始被對方牽著走,還是到現在明明自己很在意對方卻是不當回事,都讓他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

——簡直可笑至極!

“那麽也就是沒的說了?”柳青皓微微挑眉,從一開始他就有了最壞的打算。和談是最好,可是談崩了才是最大的可能性。牧之野不可能是一頭忠犬,他只會是一匹孤狼。

而如果面對一匹狼,最適合的方法就是讓他永遠記住痛他才會聽話。

他想知道的僅僅只是這頭狼究竟有多狠而已。

——只是這樣子看來的話……

柳青皓微微低下頭,眼中有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柳青皓!”也許太久沒有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的經歷了,所以這樣的狀況下牧之野越發暴躁,“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我說了,只是敘舊而已。”柳青皓微微一笑,已經涼透的茶杯輕叩桌面,聲音清脆,“不過看來牧總是沒有這個心思的樣子。”

“所以呢?”

“既然這樣的話,牧總不也應該清楚嗎?”伴隨著水壺燒開的煙氣,柳青皓的聲音低到細微,“我們只有刀刃相向了不是嗎?”

“你算是在宣戰嗎?”

“我不喜歡把主動權交給別人。”柳青皓起身,鏡片後的雙眼帶著的是牧之野從未見過的淩厲——那是獵食者的目光,“所以,今日就算我對你宣戰吧。”

“我們之間,能留下的只有一個人。”

“而這個人,只能是我。”

57、vol.27

事情似乎歪曲向了一個難以形容的方向,最起碼藍正和是這麽覺得的,否則,就以他知道的柳青皓絕對不可能這樣直接地宣戰。

——這種莽撞的行為明顯更適合牧之野。

事實上,就連莽撞這個詞聯系上柳青皓,都會顯得格外違和。

可是同樣的,如果柳青皓選擇了宣戰,也就表明他一定做了什麽。

只是就目前的形式來看,唯一的不和諧就是某個人了……

藍正和扭過臉,一腦袋黑線。

柳青皓究竟對牧之野這個二貨做了什麽?!

是的,沒錯,自從兩個人會面過一次之後,牧之野連續一周都沒有找過女人,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每天都準時報到,然後開始工作。

——也許放在正常人身上是沒什麽問題,可是問題是當事人是牧之野啊。

藍正和覺得,大概他自己是真的老了。

“藍叔。”看著藍正和一股子長籲短嘆的樣子,牧之野覺得腦仁都在疼,“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麽事?”藍正和有些迷惑地擡眼,有他的事嗎?

“喜歡男人是什麽感覺?”

“噗——”藍正和相當沒有形象地被咖啡嗆了個正著,他咳嗽了半天才是勉強平息了下來,一臉呆滯看向牧之野,“你再說一遍……我好像沒聽清楚……”

“……你當我沒問好了。”大概因為對方的反應太過出乎意料的緣故,牧之野狠狠囧了一下,才有相當別扭地側過頭,然後才是悶哼一聲,“我就沒事抽個風。”

“……”藍正和鄙視眼,不過看來是抽風也沒錯。

“餵,藍叔,你當初是怎麽和楊叔在一起的?”終究還是沒憋住,牧之野訕訕一笑,目光躲閃,“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真的。”

“……”藍正和瞥他一眼,決定不吐糟他。畢竟這樣的牧之野,他真的是好多年沒有見到過了。

這樣才像個孩子嘛。

——事實上,就算是從藍正和的立場,都覺得牧之野太過辛苦。

本來也只應該是個孩子而已啊。

“我和小旭的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你和柳青皓的情況就不要考慮照抄了。”雖然談起遠在大洋彼岸的那個人藍正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溫柔,他還是一句話就讓牧之野果斷炸毛,只可惜又不能發作,一張俊臉硬是憋得通紅,惹得藍正和整個人忍不住抽笑。

“瞧你那德行!”

“藍正和!”牧之野這才明白藍正和是故意的,一聲怒吼惹得辦公室外所有人狐疑看向總裁室,深怕裏面鬧出什麽兇案。

——職員OS:牧總看起來就是暴力分子的樣子,藍總不會出意外吧?!

“我很好啊。”與外界猜想完全相反的是藍正和是相當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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