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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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更有甚者，其明顯賣得一手好萌，就算是快五十的人了，做出無辜的樣子依然是毫無違和，“你讓我說的啊。”
“……”牧之野瞪著眼，只能咬牙切齒，“繼續！”
“說完了啊，我和小旭是一起長大的所以水到渠成啊~”藍正和拍拍手更顯無辜，“所以說你就不要想啦。”
“……藍正和你想死是不是？！”毫無疑問，名為牧之野的火山毫不遲疑地又一次被點爆了。
“你冷靜……”雖然說逗起來很好玩，可是對方是人間兇獸的時候這個好玩就明顯要冒著生命危險了。所以看著結實的辦公桌在某人的肆虐下哢嚓出現一道裂紋，藍正和還是忍不住一腦袋黑線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所以對方明顯沒有辦法發飆的時候才要更加努力逗啦。
“……”牧之野一口血哽在喉頭，風中淩亂。他怎麽就忘掉了這個老狐貍的屬性？！
“說真的，你不會是喜歡柳青皓吧？”逗炸毛了自然要順毛。深谙其道的藍正和毫無違和地轉移話題，成功讓某個人頓時又是一臉苦惱。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牧之野咆哮得理直氣壯。
“……”好吧，直男這種反應可以理解。藍正和默默翻白眼，“那麽你為什麽會覺得……換句話說吧，你在苦惱什麽？”
“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我老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牧之野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的。
——說實在話，藍正和覺得很神奇，為啥裂成那樣，桌子還是不會塌呢？
“我覺得吧，這是智商問題。”藍正和毫不猶豫說著誅心的話，然後滿意看著牧之野一臉豬肝色。
這也是實話。畢竟跟著牧之野這麽多年他也算是比較知道對方底細的。雖然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技術，但是牧之野每次的行為基本上都是野路子。要麽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蠻幹，要麽就是劍走偏鋒——說得好聽是這樣，其實就是各種狗屎運。
真的論計謀，就算是當初被牧之野撂倒的第一個BOSS都可以完全瞬殺他。
“可是不一樣。”牧之野再一次埋下頭，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我討厭被他牽著鼻子走，可是看到他就又什麽都思考不了，只顧得上生氣，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明明是各不相欠了……”
“……”藍正和算是徹底被氣笑了。各不相欠？牧之野到底是哪裏的神邏輯能得到這樣的結論？當初的事情是個人都知道是柳青皓故意坑牧之野吧？
——就算最後柳青皓的收手也是莫名其妙，但是也無法改變事情的本質吧？
——所以結論還是這倆爛鍋配爛蓋算了？
藍正和被自己的腦補囧到山口山。
“可是我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喜歡他。”牧之野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這才讓藍正和想起來他現在還是在扮演知心叔叔的角色。
“……如果這都不算愛……”因為被雷到的緣故藍正和有些飄乎乎的，等到明白自己說了什麽才看見牧之野的臉已經徹底扭曲。
“你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先找個對比吧！”自知觸雷的藍正和馬上補救。
“對比？”
“就比如你以前喜歡那個叫白啥啥的時候是什麽感覺？”藍正和扶著腦袋，他真的不想當暴力分子的知心叔叔啊！
“大概是……想和她上床。”牧之野一臉嚴肅的樣子成功讓藍正和哽了一口血。
——你要不要這樣？！天然屬性不是你這種啊餵！
“怎麽了？”看著藍正和一臉便秘的表情，牧之野各種茫然。
“不，我覺得換個參照物吧……你覺得如果有一天你必須殺掉柳青皓，你下得了手嗎？”藍正和硬生生咽下那口血，維持住了認真的表情。
“……我不知道。”牧之野楞了半天，才是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大概……可以吧……？”
“……”你沒救了。藍正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已經是明白了大半，只是他確實不看好牧之野。其他不談，最起碼，就他看來柳青皓確實是冷心冷性。如今的牧之野不僅是與柳青皓敵對，更是從來占不了上風，若是再添了這一份感情，只怕會輸得一塌糊塗。或者，也許會連命都輸出去吧？
藍正和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掙紮，然後才是擡頭一笑。
“我覺得你想多了。”
“啊？”
“你只是被他影響太大所以一時還處於他的陰影之下而已。”藍正和聳聳肩，一臉的輕蔑，“我真看不出來其實你是個M啊。”
“……藍正和！”又是響徹雲霄的咆哮。
“所以啊，還是好好考慮怎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吧。”喝完最後一滴咖啡，藍正和拿起文件作為談話的終結，“說起來這個月的分公司報告你還沒看吧？”
“……那個，藍叔，我覺得吧……我內傷又犯了！”牧之野訕訕一笑，“那個……我還是去看看醫生吧……於是明天再見！”
“……”看著某個人一溜煙消失的背影，藍正和終於是沈下了臉。他看著青年遠去的方向，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真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對是錯。
只是敵人太兇殘，而牧之野心又太軟，如果不這麽做，只怕真的沒有一絲勝算。
可是這樣對於牧之野，卻又何嘗不是一種欺騙和殘忍？
“算了，聽天由命吧。”
58、謀 ...
柳青皓的狙擊比意料中來的要晚，可是卻是足夠致命。
事實上，在柳家動作之前，藍正和剛剛收到來自楊旭的資金決定了對看中的三家公司的收購。而柳青皓的措施則是簡單粗暴。
身為地產公司，80%都與銀行有著債務關系，工地的建設絕對不是普通公司負擔得起的。所以柳青皓正是瞅準了這一點，直接發給了三家公司還款通知。
而這之前，楊旭帶來的全部資金全部用於收購，CGE的賬戶上僅僅只剩下了一開始由牧之野註資CGE華國分公司的五千萬。
杯水車薪。
“該死的！”藍正和只覺得腦袋疼，習慣了西方的唯利是圖，會這樣陷入窘境也算是他活該，他居然忘掉了華國是政權主義。若是再國外，銀行為了自己的聲譽絕對不會介入這種經濟糾紛而且是偏幫一方，可是國內的銀行都是國立，完全沒必要擔心這樣的問題。
“……”比起藍正和的焦躁，牧之野卻是明顯相對平靜。事實上，這個時候他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如果不是這麽兇猛的一擊，也就不是柳青皓了吧？
——然後他才醒悟自己被命運生生折磨成了M。
“咳咳，那麽現在除了籌集資金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如果不能籌集資金，我們的工地會被銀行直接拍賣。既然是招惹到了柳家，只怕賣出去的錢都不夠還款。”身為CGE華國分公司負責人的王其很淡定給兩個人指出了要害，“也就是說，除非我們短期內籌集足夠的資金，否則大家都該打包袱回英國了。”
“……”藍正和一臉晦氣，說到底這是他決策失誤。
“公司流動賬目還有多少錢？”
“兩千萬。”王其攤手，“而且這筆錢還不能動，因為上個月剛剛與明珠集團達成合作草案，這筆錢已經被納入預算。”
“……艹!”這樣的狀況，也不能怪就算藍正和也會爆粗口了。
“還真是最糟糕的狀況啊。”牧之野皺起眉，有些無奈。英國總部雖然不缺錢，可是剛剛調動了十個億，卻也算得上傷筋動骨了，在動用下去，恐怕連英國總部都要陷入資金困難的境地。更何況CGE本來就是夾縫求生，幾大財團對CGE都算是虎視眈眈，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拆東墻補西墻。
“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看著BOSS們都陷入苦境，王其的助理忍不住弱弱發聲。
“嗯？”牧之野挑起眉示意對方說下去。
“那三家公司最大的那家的辦公樓是私有的。”助理拿起檔案，這也是花費的一個大頭，“如果能夠賣出去的話，第一期的錢就可以還上了。”
只要過了第一期，不管是英國公司還是華國分公司，都會緩解過來。到那個時候，這些錢也已經不是問題了。
“可是柳青皓不會讓我們成功賣出去那件辦公樓的。”藍正和皺皺眉，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
“事到如今，要賣辦公樓已經是必然，那麽柳青皓也絕對能想得到，只怕，我們不是那麽容易脫手的。”
“這個不難。如果國內沒人接受的話，我想國外想要進入中國市場的公司會很願意接手。”牧之野攤攤手，“我正好知道。只不過，我想這一點柳青皓也會想到吧？”
“華國最大的問題是交易要經過相關部門……只怕柳青皓會在這裏給我們設卡。”王其也是皺起了眉，然後才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我們只剩下這條路了。”
“那就這麽做吧。”牧之野一爪子拍在了王其的肩頭，“說不定沒我們想得那麽糟糕呢！”
“……好。”
“柳少，CGE確實是已經開始與德國蘇克集團交涉，蘇克集團也決定向CGE購買一建大樓，這樣的話，您一開始的舉動不就是沒有意義了嗎？”助理翻著文件，表情苦惱，“柳少？”
“我又沒指望這一點就能難住他們啊。”柳青皓斜倚著椅背，因為剛剛睡了一個午覺的緣故，他現在還有些犯困，“我只是惡心他們一下而已。CGE的實力比你想象要強得多。我只不過是想知道，牧之野的爪子究竟伸了多長而已。”
“唉？”助理瞪大眼，一臉莫名。
“你以為蘇克集團正好趕著要買樓嗎？”柳青皓撐住下巴，眼底有著青黑的顏色。看到助理猛然瞪大了眼，他才是微微一笑。
“說起來，他比想象中要難對付啊。”
“那麽，要怎麽做呢？”即使是剛剛工作不久，助理也不難看出，出了這個難關，CGE只怕會是情勢一片大好。資金不缺，如今合並了三家公司實力自然也是不缺，雖然在勢力方面還有欠缺，可是因為政策緣故，只怕這份欠缺不久也會彌補上的。
“我們暫時不需要做什麽。”柳青皓聳聳肩，隨意地將批好的文件丟在一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哎？柳少？！”助理茫然不解，“可是，您不是已經與牧之野宣戰了嗎？”
“所以才不需要做什麽啊。”一邊心不在焉地搭著話，柳青皓已經起身拿起了身後的衣服，“我出去一下見一個人，下午的會議你讓他們自己搞定吧。”
“啊？”這是明顯跟不上節奏的小助理，“我……我知道了！等等柳少你去那裏！？要叫司機嗎？”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好。”柳青皓微微搖頭，然後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要是牧之野來找我，告訴他我要去看一個姓白的故人。
“哎？”這是更加茫然的助理。只是這個時候，柳青皓卻是已經出了辦公室。
“牧之野啊——”也許是日光太過刺眼，柳青皓在踏出大門的一瞬間微微閉上了眼，然後，他低下了頭，伸手按下了汽車鑰匙。
“真是的，不是一般的好猜呢。”
“一點趣味都沒有啊……”
59、vol.29 ...
“你居然會來見我。”療養院的位置很好，坐山觀水，盡管比較荒遠，卻是別有一番意味，雖然上了年紀卻仍然顯得硬朗的男人坐在輪椅上，看著柳青皓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自嘲。
“我為什麽不能見你？”柳青皓坐在石凳上，看著男人似笑非笑，“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也是我的階下囚，我又為什麽不能看你呢？有的時候對男人而言，看自己的戰利品也是一種趣味不是嗎？”
“戰利品？那你的趣味還真是讓人煩惡啊。”白慕華輕哂，他預料過自己的結局，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人給了他結局，本來以為萬無一失的算計，卻是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本來就不是一個級數的對手，又怎麽能真正對上？
不過也算是萬幸，在知道情況失算的那一刻，他已經將白天琪送出了國。
白家就算是在大陸失利，卻也不能傷了根基。
只是他沒想到，柳青皓卻是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我只想知道，當初你們到底看上了柳家什麽？”就算因為上京柳家的強勢一時讓這群人退散，但是這也不代表著華海柳家的真正安全，防賊千日終究不是個辦法。所以柳青皓知道，他必須知道這些人的圖謀。
“你已經問過我無數遍了，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白慕華微微皺眉。
既然柳青皓不知道那個秘密那麽他也絕對不會說，畢竟那種東西牽扯太多。
更何況，他不想柳青皓得利。
那個背後所代表的利益，已經足夠讓所有人為之所動。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嗎？你嘴硬，可是別人不會。”柳青皓看著他，“雖然你也是利用馮家父子，可是那種老油條沒看見既得利益只怕也不肯撒口吧？所以，就算你沒有告訴他事實，你也會告訴他一些關鍵不是嗎？”
“而這裏面的關鍵是柳家墓園。”看著白慕華豁然色變，柳青皓輕輕轉動手中的戒指，而白慕華看到戒指的那一刻，已經瞪大了眼一臉驚恐。
“啊，果然是這個呢。”柳青皓微微瞇起眼，嘴角挑起了一絲笑容。
那個時候最後誰都沒有得到這樣東西只怕是因為選擇了強勢突破的原因，柳家老祖宗果然是調戲了眾人一把，直接把寶物放在了開門的位置。只怕若不是被毀，也會被人忽視吧？
——當然，對其有了解的除外。
“它居然在你的手上……這不可能！”白慕華用力扣緊輪椅，以至於連身軀都在微微顫抖，“這……這不可能！”
“可是它確實在我手上。”柳青皓支起下巴，狹長的眉眼使得他的笑容顯得有些輕佻，“既然都發生了，那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白慕華沈下臉，然後卻似突然想通了一樣，嘴角牽起了一抹促狹的笑容，“對，你恐怕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吧？否則你也不會找我了！”
“確實如此呢。”看著白慕華的笑容，柳青皓卻是絲毫沒有白慕華意想中的挫敗，反倒是笑得饒有興味，“所以，我才想你來告訴我啊。”
“我死都不會告訴你這是什麽的！”白慕華看著對方，眼底閃過得逞，“我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你應該知道的，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所以說啊，淪落成這樣的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狼狽呢。”柳青皓絲毫不為所動，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體使得視線與男人平齊，“嘖，看到這樣和瘋狗一樣的你，誰會想到你是當初風風光光的白家掌權人呢？”
“柳青皓，激將法對我沒用。”白慕華看著柳青皓，眼神冷靜，“我不是牧之野那個白癡。”
“牧之野白癡？”柳青皓瞇起眼，語調微微上揚，“你是這麽覺得的？”
“他怎麽不是白癡？”白慕華冷笑，“一開始像只狗一樣被你牽著走，然後被你弄得差點死只能灰溜溜夾著尾巴逃到國外，現在你把爛攤子收拾好了他再回來給你送菜，他不是白癡誰是？”
“這樣啊，你對他的評價……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柳青皓微笑，意味不明，“我以為你會覺得他是個英雄百折不撓呢。”
“他確實是個‘英雄’，最起碼他有打不死的特質。”白慕華嗤笑，“不過我倒是更加佩服你，像你這麽別具一格的神經病我可真是生平罕見。“
“那麽多謝白叔讚揚了。”柳青皓絲毫不動怒，“不過說起來，知道這個秘密的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你是什麽意思？”白慕華沈下臉，聲音卻是帶上了不為人知的顫抖。
“我想，當初白夢秋也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吧。”青年站起身，被扣到最上面一個口子的白襯衫顯得本來就容貌精致的人帶上了一種禁欲的味道，然後他輕輕一笑，“我是不是可以做個假設——牧之野也知道這個秘密呢？”
“……可是他不會告訴你的！你別忘掉你是差點害死他的人！”白慕華手臂青筋暴起，“而且那個家夥……也不是現在的你可以輕易撼動的吧？！”
“可是你說過了啊，他是白癡。”青年微微撥弄頭發，笑意卻絲毫沒有染上眼睛深處，“那麽你有沒有想過，牧之野又不傻他為什麽會做這些白癡的事情呢？”
“……你……”
“因為他愛著我啊。”看著白慕華豁然變色，柳青皓的語氣卻如同議論著天氣一樣，“所以呢，你覺得他會不會告訴我呢？”
“……你腦子有病嗎？”白慕華看著柳青皓，忍不住出言諷刺。
“我腦子可沒病，有病的是牧之野才對。”柳青皓聳聳肩，“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個是事實，所以啊，不利用不是可惜了嗎？”
“你難道不會覺得被一個男人喜歡上很惡心嗎？”白慕華看著柳青皓的眼神確實是在看神經病。
“抱歉呢，別人喜歡我這種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呢。”柳青皓聳聳肩，然後才是歪了歪頭，“而且啊，如果是小玩意兒這種的話……即使是男人，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呢。”
“……你！”
“啊，要等的人來了呢。”遠遠看見火紅色的跑車沖上了山道，柳青皓微笑，手指已經是拂上了男人的啞穴，“那麽……就麻煩你陪著我演一場戲如何？”
60、vol.30 ...
帶著一腦袋汗破門而入的人是牧之野。
他的目光在看到白慕華的一瞬變得有些淩厲，然後卻又在看到柳青皓的瞬間帶上了覆雜，再接著，才是微微平定了呼吸，面無表情走上了前。
“你要我來這裏什麽意思？”
“我有過要你來這裏嗎？”柳青皓嘴角挑起一絲嗤笑，然後才是微微挑眉看向了牧之野，“這種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牧之野頓時語塞，沒錯，對方確實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是他先去柳氏集團大樓找人找不到才找到這裏的。
只是想到又是被對方捉住痛腳，他忍不住又是一陣煩躁。
“你管我啊！”
“……”柳青皓忍不住一哂，然後才是帶著一種莫名的神色開了口，“是嗎？”
“……誰管你啊！”牧之野吼完才發現，自己又一次可悲地……雞血上頭了。
不過也是萬幸，柳青皓很直接翻了個白眼無視了他。這讓他丟人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嚴重，只是卻是也好不到哪裏去。
畢竟因為對方是柳青皓啊。
“柳青皓，我是來找你有事的！”眼看著柳青皓就要拔腿走人，牧之野這才想起來自己找對方並不是送給對方鄙視的。他手一伸，便是拉住了對方的手臂，然後面對著對方轉過來黑白分明的眼，他發現自己又一次語塞。
“沒錯……我找你有事……是真的有事的！”
“那你有什麽事呢？”柳青皓餘光從一旁面無表情的白慕華的身上掃過，這才慢悠悠開了口，“我想，最好是正事，啊恩？”
“……當然是正事啊！”看著柳青皓的臉，牧之野很可悲地又一次雞血上頭，“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不幹脆將CEG一踩到死呢？”
很好，不僅僅是白慕華，這次就連柳青皓看向牧之野的眼神都是在看白癡。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啊？！”
微微抽動著嘴角，牧之野還是堅持又一次問道。
現在的狀況他也算明白，如果是他站在柳青皓的立場上他都會選擇不給CEG一絲喘息的餘地。可是柳青皓確實淺嘗輒止，略微給CEG設了一個卡卻沒有趁勝追擊，在聯系之前柳青皓每每都替他留了一線生機。
——是不是意味著柳青皓也不想他死呢？
——等等，哪裏不對……？
就算處於雞血上頭狀態，牧之野也是莫名覺得自己思考回路似乎是出了錯。
“因為我沒時間了。”柳青皓深深看了牧之野一眼，語氣輕松，仿佛所說的事不關己，“很多人要我死，所以我沒時間陪你小孩子過家家。”
“誰要你死？！”甚至牧之野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是攔在了柳青皓面前，激動地握住了對方的雙肩，“誰要你死？”
“……跟你有關嗎？”柳青皓皺起眉，他果然還是討厭和這個人接觸。微微做勁將牧之野的手掰開，柳青皓一聲冷哼。
“你先弄清楚，我們可是敵人啊。”
牧之野被對方嗆到語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後才是臉色一正：“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別人手上而已！”
柳青皓翻個白眼，徹底無視了他的存在，然後才微垂眼眸看向了被點了啞穴的白慕華。
“我會查到的，反正要下手的人無非是為了柳家那件東西，你不說我總有一天會找到的！東西在柳家，我還怕找不到嗎？”
“……”被點啞穴的白慕華只能通過鼻子發出一聲哼聲。
感情你就是拿他當背景布？
“那件東西？”牧之野聞言，微微重覆了一下對方的話，接著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白家想要的東西？難道是白夢秋那時候說的……
“我絕對不會容忍那群家夥對著柳家下手……哪怕，是賭上我的命！”雖然是演戲，可是柳青皓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雖說這輩子的情況已然不同，但是有些東西還是沒變。當年一手將華海柳家推下深淵的罪魁禍首他終究還是沒有找到，高懸的達克摩斯之劍，終究不知何時回落下。
“等等，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充當觀眾的牧之野看著柳青皓轉身要走，牧之野連忙出聲，“說不定……我可能也是知道的！”
“你怎麽可能知道。”看著白慕華覆雜臉色的玩味在轉身的一瞬變成了面無表情，柳青皓看著牧之野，語帶不屑，“那種東西，可不是你能知道的。”
“可是白夢秋知道吧！她有告訴我啊！”牧之野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此刻像是個一定要像暗戀對象證明自己實力的莽撞中二少年。
“……白夢秋？”比起白慕華臉色的黑如鍋底，柳青皓忍笑忍到內傷。
“對，她告訴過我！”看著柳青皓不信任的目光，牧之野肯定地開了口，“她確實是告訴過我。”
“那麽，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什麽人？！”就當牧之野正要開口的時候，他眼神一淩，猛然轉過身看向了院墻，粗聲開口，“出來！”
“……動手！”回應的是沙啞的低音，而伴隨著聲音，幾條人影一閃，已經是將三人圍在了中間。
這個時候牧之野才發現，周圍埋伏的竟是不止一人。
“……陳家。”柳青皓眼神一冷，這種狀況雖然說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卻也是解釋了幕後的人是誰。只不過……
“你是什麽時候聯系上陳家的？”
他看著白慕華，語氣平淡，仿佛被算計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很早就聯系上了。”被解開啞穴的男人看著柳青皓，眼底有濃烈的恨意，“你算不到吧？我這個殘廢的人還能坑你一把！”
“……所以呢？”
“今天你不把剎羅戒指交出來的話，你只會是死路一條！”為首的男人直接越過了白慕華，“這裏可沒有你們柳家的人，你是沒有勝算的！現在的你不過是廢人一個而已！”
“……等等，剎羅戒指在你手上……你又騙我？！”這是不在狀態的牧之野，然後他才是看著柳青皓，表情覆雜，“柳青皓你……”
“原來是叫剎羅戒指嗎？”柳青皓深吸一口氣，早知道這麽神展開他還把牧之野算來幹什麽？
“不過倒是你們啊……究竟哪裏來的消息我是廢人一個呢？”
“這樣嗎？”領頭者目光微閃，手已經不動聲色按住了扳機。
“等等，你是要無視我麽？！”再次強勢搶鏡的牧之野擋在了柳青皓面前，“那種東西先不用管，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麽意思？！”
“……”這是無言了的在場所有人。
看著這樣的牧之野，柳青皓忍不住失笑。
“你要我說什麽？”
“你……耍我很好玩嗎？！”發覺你又要騙我這種語句的語境太過微妙，牧之野臨出口總算是換了詞，“你到底算是什麽意思？！”
“我想知道那個戒指的來歷只有這一個辦法。”
“可是你不能直接問我嗎？”
“你會說嗎？你不要忘掉我們可是敵人。”
“是敵人又怎麽樣……”說道這裏，牧之野的語氣終於還是弱了下去，沒錯，他們是敵人，對方又怎麽可能這樣直接問自己？
“所以我只有這樣不是嗎？”柳青皓一句話作為總結，然後才是眼神冷厲地看向了陳家死士。
“你們現在算是在看熱鬧嗎？”
“……”這是沒臉承認這種事情的死士君們。
“剎羅戒指不可能交給你們的。”柳青皓伸手解開最靠上面的衣扣，“所以，我只能殺掉你們了。所以說……真是……”
“太抱歉了。”
61、vol.31 ...
牧之野覺得，大概他從一開始就沒弄明白過事情的走向，所以說他才會落到如此境地，
——這種熟悉的坑爹感是什麽？
——為什麽他明明和柳青皓立場對立他還得背著他到處逃竄啊？！
沒錯，悲劇再一次上演，他又一次擔任了救世主這個二逼的角色。
——其實這是人設錯誤吧？
事實上，本來劇情都是順風順水，正義角色一路過關斬將披荊斬棘，猛敗反派BOSS，卻在最後一刻出了亂子……雖然好像哪裏不對……
——沒錯，這個世界確實有超人類不怕槍子這種設定，但是一排槍呢？
他和柳青皓都是低估了陳家的決心。
所以在闊別一年半之後，他再次非自願地踏上了拯救柳青皓的道路。
——根本哪裏都不對吧？！
只是一旦想到要把那個人丟下去，果然還是做不到啊……
縮在陰影中，牧之野看著柳青皓蒼白的臉，挫敗地嘆了口氣。
他是被他吃死了吧？！
平心而論，柳青皓真的算不上好看，在男人當中絕對屬於白斬雞的身材偏偏還把一張臉硬是曬黑了，本來清秀的臉搭上小麥色真的不是什麽好搭配，雖然憑著氣質還可以騙騙女孩子，但是對於同為男人的牧之野而言就不應該存在那麽大吸引了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牧之野還是看著對方出了神。
這家夥也太瘦了吧？根本就是女孩子的體重啊餵？
以自己那幫子雇傭軍弟兄作為對比的牧之野絲毫沒有考慮過其實自己是找錯了樣本，190身高100公斤體重真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吧？！
只是這張臉……
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奇奇怪怪的笑容看起來還是挺……一點都不順眼！
被自己念頭嚇到的牧之野猛然擡頭。
——他一定是禁欲太久了！
“咳咳……”大概是因為牧之野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柳青皓幹咳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然後一瞬間面無表情。
“怎麽又是你？”
“……”牧之野一口血哽在喉頭。
“……”沒理會牧之野類似於淩亂的表情，柳青皓黝黑的眸子定定看著牧之野良久，久到牧之野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站立起來，柳青皓才是有些挫敗地側過了頭，“餵，這裏是哪裏？”
“這邊是黑街，那群家夥在這裏不敢囂張的。”牧之野下意識回答，然後才是一臉囧然——為啥他就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呢？
“黑街？”柳青皓挑眉，一邊扶著墻站直身體，一邊從口袋裏掏出藥塞進了嘴裏。
——黑街他大概也知道一點，算是地下勢力，確實不是一般家族敢於挑釁的。
“你吃的什麽藥？”很明顯牧之野同學的註意點又出了問題，他強硬地掰過柳青皓的手，然後才是有些狐疑地看著對方，“你有心臟病……？”
“哦，隨便拿的盒子裝的。”柳青皓一句話差點又讓牧之野吐出一口血，然後他才是微微挑起眉意味深長看向一臉扭曲的人，“你這麽關心我？”
“誰會關心你這種家夥啊？！”牧之野哽了良久的血終於是吐了個徹底，“我關心你？！我腦子有病吧我？！”
“……難道你以為你的腦子很健康？”柳青皓默了。就算命運這種東西操蛋地想讓他和牧之野捆綁銷售，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虧了。
這種智商，真該被當做保護動物保護起來吧？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柳青皓！”
“我說，你不會真的忘掉我們是敵人吧？”柳青皓嘆口氣，“也就你會幹出這種背著敵人跑半個城的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牧之野，因為牧之野是依著墻而他是站直的緣故，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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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野瞪著眼，只能咬牙切齒，“繼續！”
“說完了啊，我和小旭是一起長大的所以水到渠成啊~”藍正和拍拍手更顯無辜，“所以說你就不要想啦。”
“……藍正和你想死是不是？！”毫無疑問，名為牧之野的火山毫不遲疑地又一次被點爆了。
“你冷靜……”雖然說逗起來很好玩，可是對方是人間兇獸的時候這個好玩就明顯要冒著生命危險了。所以看著結實的辦公桌在某人的肆虐下哢嚓出現一道裂紋，藍正和還是忍不住一腦袋黑線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所以對方明顯沒有辦法發飆的時候才要更加努力逗啦。
“……”牧之野一口血哽在喉頭，風中淩亂。他怎麽就忘掉了這個老狐貍的屬性？！
“說真的，你不會是喜歡柳青皓吧？”逗炸毛了自然要順毛。深谙其道的藍正和毫無違和地轉移話題，成功讓某個人頓時又是一臉苦惱。
“我怎麽可能會知道！”牧之野咆哮得理直氣壯。
“……”好吧，直男這種反應可以理解。藍正和默默翻白眼，“那麽你為什麽會覺得……換句話說吧，你在苦惱什麽？”
“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我老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牧之野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的。
——說實在話，藍正和覺得很神奇，為啥裂成那樣，桌子還是不會塌呢？
“我覺得吧，這是智商問題。”藍正和毫不猶豫說著誅心的話，然後滿意看著牧之野一臉豬肝色。
這也是實話。畢竟跟著牧之野這麽多年他也算是比較知道對方底細的。雖然有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技術，但是牧之野每次的行為基本上都是野路子。要麽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蠻幹，要麽就是劍走偏鋒——說得好聽是這樣，其實就是各種狗屎運。
真的論計謀，就算是當初被牧之野撂倒的第一個BOSS都可以完全瞬殺他。
“可是不一樣。”牧之野再一次埋下頭，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我討厭被他牽著鼻子走，可是看到他就又什麽都思考不了，只顧得上生氣，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明明是各不相欠了……”
“……”藍正和算是徹底被氣笑了。各不相欠？牧之野到底是哪裏的神邏輯能得到這樣的結論？當初的事情是個人都知道是柳青皓故意坑牧之野吧？
——就算最後柳青皓的收手也是莫名其妙，但是也無法改變事情的本質吧？
——所以結論還是這倆爛鍋配爛蓋算了？
藍正和被自己的腦補囧到山口山。
“可是我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喜歡他。”牧之野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這才讓藍正和想起來他現在還是在扮演知心叔叔的角色。
“……如果這都不算愛……”因為被雷到的緣故藍正和有些飄乎乎的，等到明白自己說了什麽才看見牧之野的臉已經徹底扭曲。
“你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先找個對比吧！”自知觸雷的藍正和馬上補救。
“對比？”
“就比如你以前喜歡那個叫白啥啥的時候是什麽感覺？”藍正和扶著腦袋，他真的不想當暴力分子的知心叔叔啊！
“大概是……想和她上床。”牧之野一臉嚴肅的樣子成功讓藍正和哽了一口血。
——你要不要這樣？！天然屬性不是你這種啊餵！
“怎麽了？”看著藍正和一臉便秘的表情，牧之野各種茫然。
“不，我覺得換個參照物吧……你覺得如果有一天你必須殺掉柳青皓，你下得了手嗎？”藍正和硬生生咽下那口血，維持住了認真的表情。
“……我不知道。”牧之野楞了半天，才是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大概……可以吧……？”
“……”你沒救了。藍正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已經是明白了大半，只是他確實不看好牧之野。其他不談，最起碼，就他看來柳青皓確實是冷心冷性。如今的牧之野不僅是與柳青皓敵對，更是從來占不了上風，若是再添了這一份感情，只怕會輸得一塌糊塗。或者，也許會連命都輸出去吧？
藍正和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掙紮，然後才是擡頭一笑。
“我覺得你想多了。”
“啊？”
“你只是被他影響太大所以一時還處於他的陰影之下而已。”藍正和聳聳肩，一臉的輕蔑，“我真看不出來其實你是個M啊。”
“……藍正和！”又是響徹雲霄的咆哮。
“所以啊，還是好好考慮怎麽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吧。”喝完最後一滴咖啡，藍正和拿起文件作為談話的終結，“說起來這個月的分公司報告你還沒看吧？”
“……那個，藍叔，我覺得吧……我內傷又犯了！”牧之野訕訕一笑，“那個……我還是去看看醫生吧……於是明天再見！”
“……”看著某個人一溜煙消失的背影，藍正和終於是沈下了臉。他看著青年遠去的方向，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真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對是錯。
只是敵人太兇殘，而牧之野心又太軟，如果不這麽做，只怕真的沒有一絲勝算。
可是這樣對於牧之野，卻又何嘗不是一種欺騙和殘忍？
“算了，聽天由命吧。”
58、謀 ...
柳青皓的狙擊比意料中來的要晚，可是卻是足夠致命。
事實上，在柳家動作之前，藍正和剛剛收到來自楊旭的資金決定了對看中的三家公司的收購。而柳青皓的措施則是簡單粗暴。
身為地產公司，80%都與銀行有著債務關系，工地的建設絕對不是普通公司負擔得起的。所以柳青皓正是瞅準了這一點，直接發給了三家公司還款通知。
而這之前，楊旭帶來的全部資金全部用於收購，CGE的賬戶上僅僅只剩下了一開始由牧之野註資CGE華國分公司的五千萬。
杯水車薪。
“該死的！”藍正和只覺得腦袋疼，習慣了西方的唯利是圖，會這樣陷入窘境也算是他活該，他居然忘掉了華國是政權主義。若是再國外，銀行為了自己的聲譽絕對不會介入這種經濟糾紛而且是偏幫一方，可是國內的銀行都是國立，完全沒必要擔心這樣的問題。
“……”比起藍正和的焦躁，牧之野卻是明顯相對平靜。事實上，這個時候他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如果不是這麽兇猛的一擊，也就不是柳青皓了吧？
——然後他才醒悟自己被命運生生折磨成了M。
“咳咳，那麽現在除了籌集資金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如果不能籌集資金，我們的工地會被銀行直接拍賣。既然是招惹到了柳家，只怕賣出去的錢都不夠還款。”身為CGE華國分公司負責人的王其很淡定給兩個人指出了要害，“也就是說，除非我們短期內籌集足夠的資金，否則大家都該打包袱回英國了。”
“……”藍正和一臉晦氣，說到底這是他決策失誤。
“公司流動賬目還有多少錢？”
“兩千萬。”王其攤手，“而且這筆錢還不能動，因為上個月剛剛與明珠集團達成合作草案，這筆錢已經被納入預算。”
“……艹!”這樣的狀況，也不能怪就算藍正和也會爆粗口了。
“還真是最糟糕的狀況啊。”牧之野皺起眉，有些無奈。英國總部雖然不缺錢，可是剛剛調動了十個億，卻也算得上傷筋動骨了，在動用下去，恐怕連英國總部都要陷入資金困難的境地。更何況CGE本來就是夾縫求生，幾大財團對CGE都算是虎視眈眈，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拆東墻補西墻。
“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看著BOSS們都陷入苦境，王其的助理忍不住弱弱發聲。
“嗯？”牧之野挑起眉示意對方說下去。
“那三家公司最大的那家的辦公樓是私有的。”助理拿起檔案，這也是花費的一個大頭，“如果能夠賣出去的話，第一期的錢就可以還上了。”
只要過了第一期，不管是英國公司還是華國分公司，都會緩解過來。到那個時候，這些錢也已經不是問題了。
“可是柳青皓不會讓我們成功賣出去那件辦公樓的。”藍正和皺皺眉，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
“事到如今，要賣辦公樓已經是必然，那麽柳青皓也絕對能想得到，只怕，我們不是那麽容易脫手的。”
“這個不難。如果國內沒人接受的話，我想國外想要進入中國市場的公司會很願意接手。”牧之野攤攤手，“我正好知道。只不過，我想這一點柳青皓也會想到吧？”
“華國最大的問題是交易要經過相關部門……只怕柳青皓會在這裏給我們設卡。”王其也是皺起了眉，然後才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我們只剩下這條路了。”
“那就這麽做吧。”牧之野一爪子拍在了王其的肩頭，“說不定沒我們想得那麽糟糕呢！”
“……好。”
“柳少，CGE確實是已經開始與德國蘇克集團交涉，蘇克集團也決定向CGE購買一建大樓，這樣的話，您一開始的舉動不就是沒有意義了嗎？”助理翻著文件，表情苦惱，“柳少？”
“我又沒指望這一點就能難住他們啊。”柳青皓斜倚著椅背，因為剛剛睡了一個午覺的緣故，他現在還有些犯困，“我只是惡心他們一下而已。CGE的實力比你想象要強得多。我只不過是想知道，牧之野的爪子究竟伸了多長而已。”
“唉？”助理瞪大眼，一臉莫名。
“你以為蘇克集團正好趕著要買樓嗎？”柳青皓撐住下巴，眼底有著青黑的顏色。看到助理猛然瞪大了眼，他才是微微一笑。
“說起來，他比想象中要難對付啊。”
“那麽，要怎麽做呢？”即使是剛剛工作不久，助理也不難看出，出了這個難關，CGE只怕會是情勢一片大好。資金不缺，如今合並了三家公司實力自然也是不缺，雖然在勢力方面還有欠缺，可是因為政策緣故，只怕這份欠缺不久也會彌補上的。
“我們暫時不需要做什麽。”柳青皓聳聳肩，隨意地將批好的文件丟在一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哎？柳少？！”助理茫然不解，“可是，您不是已經與牧之野宣戰了嗎？”
“所以才不需要做什麽啊。”一邊心不在焉地搭著話，柳青皓已經起身拿起了身後的衣服，“我出去一下見一個人，下午的會議你讓他們自己搞定吧。”
“啊？”這是明顯跟不上節奏的小助理，“我……我知道了！等等柳少你去那裏！？要叫司機嗎？”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好。”柳青皓微微搖頭，然後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要是牧之野來找我，告訴他我要去看一個姓白的故人。
“哎？”這是更加茫然的助理。只是這個時候，柳青皓卻是已經出了辦公室。
“牧之野啊——”也許是日光太過刺眼，柳青皓在踏出大門的一瞬間微微閉上了眼，然後，他低下了頭，伸手按下了汽車鑰匙。
“真是的，不是一般的好猜呢。”
“一點趣味都沒有啊……”
59、vol.29 ...
“你居然會來見我。”療養院的位置很好，坐山觀水，盡管比較荒遠，卻是別有一番意味，雖然上了年紀卻仍然顯得硬朗的男人坐在輪椅上，看著柳青皓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自嘲。
“我為什麽不能見你？”柳青皓坐在石凳上，看著男人似笑非笑，“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也是我的階下囚，我又為什麽不能看你呢？有的時候對男人而言，看自己的戰利品也是一種趣味不是嗎？”
“戰利品？那你的趣味還真是讓人煩惡啊。”白慕華輕哂，他預料過自己的結局，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人給了他結局，本來以為萬無一失的算計，卻是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本來就不是一個級數的對手，又怎麽能真正對上？
不過也算是萬幸，在知道情況失算的那一刻，他已經將白天琪送出了國。
白家就算是在大陸失利，卻也不能傷了根基。
只是他沒想到，柳青皓卻是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我只想知道，當初你們到底看上了柳家什麽？”就算因為上京柳家的強勢一時讓這群人退散，但是這也不代表著華海柳家的真正安全，防賊千日終究不是個辦法。所以柳青皓知道，他必須知道這些人的圖謀。
“你已經問過我無數遍了，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白慕華微微皺眉。
既然柳青皓不知道那個秘密那麽他也絕對不會說，畢竟那種東西牽扯太多。
更何況，他不想柳青皓得利。
那個背後所代表的利益，已經足夠讓所有人為之所動。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嗎？你嘴硬，可是別人不會。”柳青皓看著他，“雖然你也是利用馮家父子，可是那種老油條沒看見既得利益只怕也不肯撒口吧？所以，就算你沒有告訴他事實，你也會告訴他一些關鍵不是嗎？”
“而這裏面的關鍵是柳家墓園。”看著白慕華豁然色變，柳青皓輕輕轉動手中的戒指，而白慕華看到戒指的那一刻，已經瞪大了眼一臉驚恐。
“啊，果然是這個呢。”柳青皓微微瞇起眼，嘴角挑起了一絲笑容。
那個時候最後誰都沒有得到這樣東西只怕是因為選擇了強勢突破的原因，柳家老祖宗果然是調戲了眾人一把，直接把寶物放在了開門的位置。只怕若不是被毀，也會被人忽視吧？
——當然，對其有了解的除外。
“它居然在你的手上……這不可能！”白慕華用力扣緊輪椅，以至於連身軀都在微微顫抖，“這……這不可能！”
“可是它確實在我手上。”柳青皓支起下巴，狹長的眉眼使得他的笑容顯得有些輕佻，“既然都發生了，那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白慕華沈下臉，然後卻似突然想通了一樣，嘴角牽起了一抹促狹的笑容，“對，你恐怕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吧？否則你也不會找我了！”
“確實如此呢。”看著白慕華的笑容，柳青皓卻是絲毫沒有白慕華意想中的挫敗，反倒是笑得饒有興味，“所以，我才想你來告訴我啊。”
“我死都不會告訴你這是什麽的！”白慕華看著對方，眼底閃過得逞，“我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你應該知道的，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所以說啊，淪落成這樣的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狼狽呢。”柳青皓絲毫不為所動，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體使得視線與男人平齊，“嘖，看到這樣和瘋狗一樣的你，誰會想到你是當初風風光光的白家掌權人呢？”
“柳青皓，激將法對我沒用。”白慕華看著柳青皓，眼神冷靜，“我不是牧之野那個白癡。”
“牧之野白癡？”柳青皓瞇起眼，語調微微上揚，“你是這麽覺得的？”
“他怎麽不是白癡？”白慕華冷笑，“一開始像只狗一樣被你牽著走，然後被你弄得差點死只能灰溜溜夾著尾巴逃到國外，現在你把爛攤子收拾好了他再回來給你送菜，他不是白癡誰是？”
“這樣啊，你對他的評價……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柳青皓微笑，意味不明，“我以為你會覺得他是個英雄百折不撓呢。”
“他確實是個‘英雄’，最起碼他有打不死的特質。”白慕華嗤笑，“不過我倒是更加佩服你，像你這麽別具一格的神經病我可真是生平罕見。“
“那麽多謝白叔讚揚了。”柳青皓絲毫不動怒，“不過說起來，知道這個秘密的應該不止你一個人吧？”
“你是什麽意思？”白慕華沈下臉，聲音卻是帶上了不為人知的顫抖。
“我想，當初白夢秋也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吧。”青年站起身，被扣到最上面一個口子的白襯衫顯得本來就容貌精致的人帶上了一種禁欲的味道，然後他輕輕一笑，“我是不是可以做個假設——牧之野也知道這個秘密呢？”
“……可是他不會告訴你的！你別忘掉你是差點害死他的人！”白慕華手臂青筋暴起，“而且那個家夥……也不是現在的你可以輕易撼動的吧？！”
“可是你說過了啊，他是白癡。”青年微微撥弄頭發，笑意卻絲毫沒有染上眼睛深處，“那麽你有沒有想過，牧之野又不傻他為什麽會做這些白癡的事情呢？”
“……你……”
“因為他愛著我啊。”看著白慕華豁然變色，柳青皓的語氣卻如同議論著天氣一樣，“所以呢，你覺得他會不會告訴我呢？”
“……你腦子有病嗎？”白慕華看著柳青皓，忍不住出言諷刺。
“我腦子可沒病，有病的是牧之野才對。”柳青皓聳聳肩，“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這個是事實，所以啊，不利用不是可惜了嗎？”
“你難道不會覺得被一個男人喜歡上很惡心嗎？”白慕華看著柳青皓的眼神確實是在看神經病。
“抱歉呢，別人喜歡我這種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呢。”柳青皓聳聳肩，然後才是歪了歪頭，“而且啊，如果是小玩意兒這種的話……即使是男人，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呢。”
“……你！”
“啊，要等的人來了呢。”遠遠看見火紅色的跑車沖上了山道，柳青皓微笑，手指已經是拂上了男人的啞穴，“那麽……就麻煩你陪著我演一場戲如何？”
60、vol.30 ...
帶著一腦袋汗破門而入的人是牧之野。
他的目光在看到白慕華的一瞬變得有些淩厲，然後卻又在看到柳青皓的瞬間帶上了覆雜，再接著，才是微微平定了呼吸，面無表情走上了前。
“你要我來這裏什麽意思？”
“我有過要你來這裏嗎？”柳青皓嘴角挑起一絲嗤笑，然後才是微微挑眉看向了牧之野，“這種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牧之野頓時語塞，沒錯，對方確實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是他先去柳氏集團大樓找人找不到才找到這裏的。
只是想到又是被對方捉住痛腳，他忍不住又是一陣煩躁。
“你管我啊！”
“……”柳青皓忍不住一哂，然後才是帶著一種莫名的神色開了口，“是嗎？”
“……誰管你啊！”牧之野吼完才發現，自己又一次可悲地……雞血上頭了。
不過也是萬幸，柳青皓很直接翻了個白眼無視了他。這讓他丟人的感覺並不是那麽嚴重，只是卻是也好不到哪裏去。
畢竟因為對方是柳青皓啊。
“柳青皓，我是來找你有事的！”眼看著柳青皓就要拔腿走人，牧之野這才想起來自己找對方並不是送給對方鄙視的。他手一伸，便是拉住了對方的手臂，然後面對著對方轉過來黑白分明的眼，他發現自己又一次語塞。
“沒錯……我找你有事……是真的有事的！”
“那你有什麽事呢？”柳青皓餘光從一旁面無表情的白慕華的身上掃過，這才慢悠悠開了口，“我想，最好是正事，啊恩？”
“……當然是正事啊！”看著柳青皓的臉，牧之野很可悲地又一次雞血上頭，“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麽不幹脆將CEG一踩到死呢？”
很好，不僅僅是白慕華，這次就連柳青皓看向牧之野的眼神都是在看白癡。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啊？！”
微微抽動著嘴角，牧之野還是堅持又一次問道。
現在的狀況他也算明白，如果是他站在柳青皓的立場上他都會選擇不給CEG一絲喘息的餘地。可是柳青皓確實淺嘗輒止，略微給CEG設了一個卡卻沒有趁勝追擊，在聯系之前柳青皓每每都替他留了一線生機。
——是不是意味著柳青皓也不想他死呢？
——等等，哪裏不對……？
就算處於雞血上頭狀態，牧之野也是莫名覺得自己思考回路似乎是出了錯。
“因為我沒時間了。”柳青皓深深看了牧之野一眼，語氣輕松，仿佛所說的事不關己，“很多人要我死，所以我沒時間陪你小孩子過家家。”
“誰要你死？！”甚至牧之野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是攔在了柳青皓面前，激動地握住了對方的雙肩，“誰要你死？”
“……跟你有關嗎？”柳青皓皺起眉，他果然還是討厭和這個人接觸。微微做勁將牧之野的手掰開，柳青皓一聲冷哼。
“你先弄清楚，我們可是敵人啊。”
牧之野被對方嗆到語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後才是臉色一正：“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別人手上而已！”
柳青皓翻個白眼，徹底無視了他的存在，然後才微垂眼眸看向了被點了啞穴的白慕華。
“我會查到的，反正要下手的人無非是為了柳家那件東西，你不說我總有一天會找到的！東西在柳家，我還怕找不到嗎？”
“……”被點啞穴的白慕華只能通過鼻子發出一聲哼聲。
感情你就是拿他當背景布？
“那件東西？”牧之野聞言，微微重覆了一下對方的話，接著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白家想要的東西？難道是白夢秋那時候說的……
“我絕對不會容忍那群家夥對著柳家下手……哪怕，是賭上我的命！”雖然是演戲，可是柳青皓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雖說這輩子的情況已然不同，但是有些東西還是沒變。當年一手將華海柳家推下深淵的罪魁禍首他終究還是沒有找到，高懸的達克摩斯之劍，終究不知何時回落下。
“等等，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充當觀眾的牧之野看著柳青皓轉身要走，牧之野連忙出聲，“說不定……我可能也是知道的！”
“你怎麽可能知道。”看著白慕華覆雜臉色的玩味在轉身的一瞬變成了面無表情，柳青皓看著牧之野，語帶不屑，“那種東西，可不是你能知道的。”
“可是白夢秋知道吧！她有告訴我啊！”牧之野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此刻像是個一定要像暗戀對象證明自己實力的莽撞中二少年。
“……白夢秋？”比起白慕華臉色的黑如鍋底，柳青皓忍笑忍到內傷。
“對，她告訴過我！”看著柳青皓不信任的目光，牧之野肯定地開了口，“她確實是告訴過我。”
“那麽，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什麽人？！”就當牧之野正要開口的時候，他眼神一淩，猛然轉過身看向了院墻，粗聲開口，“出來！”
“……動手！”回應的是沙啞的低音，而伴隨著聲音，幾條人影一閃，已經是將三人圍在了中間。
這個時候牧之野才發現，周圍埋伏的竟是不止一人。
“……陳家。”柳青皓眼神一冷，這種狀況雖然說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卻也是解釋了幕後的人是誰。只不過……
“你是什麽時候聯系上陳家的？”
他看著白慕華，語氣平淡，仿佛被算計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很早就聯系上了。”被解開啞穴的男人看著柳青皓，眼底有濃烈的恨意，“你算不到吧？我這個殘廢的人還能坑你一把！”
“……所以呢？”
“今天你不把剎羅戒指交出來的話，你只會是死路一條！”為首的男人直接越過了白慕華，“這裏可沒有你們柳家的人，你是沒有勝算的！現在的你不過是廢人一個而已！”
“……等等，剎羅戒指在你手上……你又騙我？！”這是不在狀態的牧之野，然後他才是看著柳青皓，表情覆雜，“柳青皓你……”
“原來是叫剎羅戒指嗎？”柳青皓深吸一口氣，早知道這麽神展開他還把牧之野算來幹什麽？
“不過倒是你們啊……究竟哪裏來的消息我是廢人一個呢？”
“這樣嗎？”領頭者目光微閃，手已經不動聲色按住了扳機。
“等等，你是要無視我麽？！”再次強勢搶鏡的牧之野擋在了柳青皓面前，“那種東西先不用管，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麽意思？！”
“……”這是無言了的在場所有人。
看著這樣的牧之野，柳青皓忍不住失笑。
“你要我說什麽？”
“你……耍我很好玩嗎？！”發覺你又要騙我這種語句的語境太過微妙，牧之野臨出口總算是換了詞，“你到底算是什麽意思？！”
“我想知道那個戒指的來歷只有這一個辦法。”
“可是你不能直接問我嗎？”
“你會說嗎？你不要忘掉我們可是敵人。”
“是敵人又怎麽樣……”說道這裏，牧之野的語氣終於還是弱了下去，沒錯，他們是敵人，對方又怎麽可能這樣直接問自己？
“所以我只有這樣不是嗎？”柳青皓一句話作為總結，然後才是眼神冷厲地看向了陳家死士。
“你們現在算是在看熱鬧嗎？”
“……”這是沒臉承認這種事情的死士君們。
“剎羅戒指不可能交給你們的。”柳青皓伸手解開最靠上面的衣扣，“所以，我只能殺掉你們了。所以說……真是……”
“太抱歉了。”
61、vol.31 ...
牧之野覺得，大概他從一開始就沒弄明白過事情的走向，所以說他才會落到如此境地，
——這種熟悉的坑爹感是什麽？
——為什麽他明明和柳青皓立場對立他還得背著他到處逃竄啊？！
沒錯，悲劇再一次上演，他又一次擔任了救世主這個二逼的角色。
——其實這是人設錯誤吧？
事實上，本來劇情都是順風順水，正義角色一路過關斬將披荊斬棘，猛敗反派BOSS，卻在最後一刻出了亂子……雖然好像哪裏不對……
——沒錯，這個世界確實有超人類不怕槍子這種設定，但是一排槍呢？
他和柳青皓都是低估了陳家的決心。
所以在闊別一年半之後，他再次非自願地踏上了拯救柳青皓的道路。
——根本哪裏都不對吧？！
只是一旦想到要把那個人丟下去，果然還是做不到啊……
縮在陰影中，牧之野看著柳青皓蒼白的臉，挫敗地嘆了口氣。
他是被他吃死了吧？！
平心而論，柳青皓真的算不上好看，在男人當中絕對屬於白斬雞的身材偏偏還把一張臉硬是曬黑了，本來清秀的臉搭上小麥色真的不是什麽好搭配，雖然憑著氣質還可以騙騙女孩子，但是對於同為男人的牧之野而言就不應該存在那麽大吸引了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牧之野還是看著對方出了神。
這家夥也太瘦了吧？根本就是女孩子的體重啊餵？
以自己那幫子雇傭軍弟兄作為對比的牧之野絲毫沒有考慮過其實自己是找錯了樣本，190身高100公斤體重真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吧？！
只是這張臉……
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奇奇怪怪的笑容看起來還是挺……一點都不順眼！
被自己念頭嚇到的牧之野猛然擡頭。
——他一定是禁欲太久了！
“咳咳……”大概是因為牧之野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柳青皓幹咳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然後一瞬間面無表情。
“怎麽又是你？”
“……”牧之野一口血哽在喉頭。
“……”沒理會牧之野類似於淩亂的表情，柳青皓黝黑的眸子定定看著牧之野良久，久到牧之野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站立起來，柳青皓才是有些挫敗地側過了頭，“餵，這裏是哪裏？”
“這邊是黑街，那群家夥在這裏不敢囂張的。”牧之野下意識回答，然後才是一臉囧然——為啥他就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呢？
“黑街？”柳青皓挑眉，一邊扶著墻站直身體，一邊從口袋裏掏出藥塞進了嘴裏。
——黑街他大概也知道一點，算是地下勢力，確實不是一般家族敢於挑釁的。
“你吃的什麽藥？”很明顯牧之野同學的註意點又出了問題，他強硬地掰過柳青皓的手，然後才是有些狐疑地看著對方，“你有心臟病……？”
“哦，隨便拿的盒子裝的。”柳青皓一句話差點又讓牧之野吐出一口血，然後他才是微微挑起眉意味深長看向一臉扭曲的人，“你這麽關心我？”
“誰會關心你這種家夥啊？！”牧之野哽了良久的血終於是吐了個徹底，“我關心你？！我腦子有病吧我？！”
“……難道你以為你的腦子很健康？”柳青皓默了。就算命運這種東西操蛋地想讓他和牧之野捆綁銷售，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虧了。
這種智商，真該被當做保護動物保護起來吧？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柳青皓！”
“我說，你不會真的忘掉我們是敵人吧？”柳青皓嘆口氣，“也就你會幹出這種背著敵人跑半個城的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牧之野，因為牧之野是依著墻而他是站直的緣故，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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