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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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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男人。

就見厲海天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後,忽然臉色發白,好似頭痛欲裂抱著頭。

“可惡!”厲海天暴躁地錘了一下欄桿。

他這樣自殘的行為,蘇清不陌生。

蘇清繞過他就想走,心底找到楚大佬投靠的想法越強烈。

手臂猛的被人一扯,厲海天攥住他掄到墻上說:“你要去哪,蘇清!”

蘇清睜大了眼睛。

厲海天手臂撐在他耳邊壁咚,渾身散發某種名叫王八之氣的氣場:“哼,你哪都去不了,蘇清,沒有我的允許,你逃到哪裏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救命,他到底在說什麽!!

會嚇到阿清的!

一身戾氣的厲海天心底卻在寬面條淚咆哮。

蘇清白了白臉,咬牙:“厲總這點氣還是找別人撒去。”

他狠狠打掉厲海天的手。

一秒切換慌亂的厲海天下意識想抓住他:“蘇清別走……”

“厲總!”陸朗的聲音先聲奪人插.進來,笑呵呵的,“我們清哥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你是誰?別過來。”還被原生意識影響著的厲海天,不耐煩地想拍掉肩膀上的手。

陸朗呵呵一笑,下一秒沈了臉,掰住厲海天肩膀和手臂就是一個過肩摔!

蘇清驚呆地看著人高馬大的厲海天,被精瘦的陸朗掄了個跟頭。

陸朗,酷。

“打起來了……”

“那是誰?”

“海天集團的總裁和……”

酒店的服務員和看熱鬧的客人聚了過來。

蘇清不能再看到幫自己的人,只能和自己一起狼狽逃竄。

他拉過陸朗,自己上前一步。

“不好意思厲總,小陸手滑了一下,他不是故意的……”這種理由自己都不信啊。

可也只能先自己頂下了。

“你這小子……身手很厲害是嗎!”大庭廣眾之下摔了個狼狽的厲海天,怎麽有好臉色。

從地上爬起來,厲海天小心翼翼移開蘇清,然後擼起袖子,一副惱羞成怒,要跟陸朗大幹一架的架勢。

蘇清:……厲海天腦子進水了?

這哪裏像那個財大氣粗,不屑跟人動手的厲總裁。

倒是陸朗眼神滿是不屑。

蘇清拉住他,搖頭示意:“小陸,不能再動手了。”

鬧大了他破罐子破摔不怕什麽,可他怕牽連陸朗。

服務員把酒店的經理叫來了。

經理轉頭卻畢恭畢敬面向人群中走出來的西裝男人:“秦總。”

“厲總?”容貌冷俊的男人神色冰冷,目光掃過蘇清和陸朗。

兩人後背都是一涼。

眼神太銳利了。

陸朗還多了一絲心虛。

厲海天認出來人,放下袖子:“秦熾?秦總啊,呵呵不用緊張,我們比劃著玩的,叫他們都放松點。”

蘇清不可信地看他眼。

秦熾雙手抱臂,轉身擡擡下頜:“後面請?”

問號是給同等地位的厲海天的,蘇清和陸朗是被人半強制請去的。

vip包廂內,秦熾這個酒店老板坐在上座首位。

蘇清跟陸朗一邊,對面就是厲海天。

蘇清壓力最大,陸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性子。

他敢為蘇清出頭就是準備豁出去了。

蘇清無奈嘆氣,先給陸朗使了個眼色,這局必須陸朗這個動手的開頭。

陸朗也懂,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端起酒杯就敬厲海天:“對不住了厲總,沒傷著您嘞。”

就是語調陰陽怪氣的。

厲海天今天也是反常,竟然很大方地掀過這一頁了:“你身手不錯,練家子?”

“還行。”陸朗摸摸鼻子。

突然放下架子的厲海天居然挺合他脾氣,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打開了話匣子。

從哪裏練的,聊到哪天約約,連籃球都準備約一場了。

蘇清疑惑了下厲海天今晚的表現,硬著頭皮舉杯先敬秦熾:“秦總見諒,我們不是故意在您的地盤鬧事……”

這位秦總就沒厲海天好說話了,瞥了眼他,連端酒杯應他的意思都沒有。

蘇清無視這些,自己一口幹了,掩嘴擋住嗆聲,一邊擡起手肘搗陸朗。

陸朗反正在厲海天那都彎下腰了,這會也不含糊:“秦總海涵。”

這回秦總倒是喝了他敬的酒。

蘇清還在想,有點不敢直視這人的銳利眼睛。

那個跟小鮮肉親著親著,突然睜開眼嚇陸朗一跳的人就是秦熾。

厲海天看蘇清被冷落,出來打圓場:“秦總,下回有空咱們出來聊聊。”

秦熾掀了掀眼皮:“你被驢踢傷的頭好了?”

厲海天:“……”這事能不能揭過去。

蘇清掃了眼他的額頭,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厲海天才突然變得這麽奇怪?

本來他也該敬厲海天的,可他一眼都不想看見他。

看到就想吐。

忽然調了靜音的手機震動,蘇清裝作看手機放下酒杯。

還以為又是天氣預報,結果真看到了一條意料不到的短信。

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

“還沒回家?”

嗯?他什麽時候有了人關心?

詫異時,新的短信又到了。

還是同一個發信人:

“早點回去。珩。”

蘇清真的震驚了,差點拿不住掉了手機。

陸朗和厲海天都奇怪地望過來。

首座的秦熾也在看手機,瞄了眼放下,目光意味不明掃過來:“蘇先生有事可以先走。”

蘇清猶豫著。

秦熾輕呵一聲,聲線醇厚磁性:“免得有人以為我故意為難你。”

對面的厲海天站起來,自以為這個有人說的是自己:“是很晚了,蘇清你趕快回家去……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蘇清嚇得起身就走:“告辭。”連陸朗都來不及叫上。

被紮心的厲海天急忙追出去。

“噗咳,不是等會……”陸朗一塊瓜沒吃完差點嗆出來。

什麽情況,就剩下他和一尊煞神獨處一室了???

蘇清出了酒店直奔停車場,回頭一看厲海天不知道為什麽沒追上來,放了心。

潘達把手機給他:“月姐的電話。”

“什麽事?”

“反正是好消息,嘿嘿。”

蘇清迷惑地接過手機:“月姐?”

手機那頭,林月也跟潘達一樣激動:“小清,下周關導有一個面試,你有興趣嗎?”

……

遙遠的郊區生態園別墅,家具擺設都是新近搬進來的。

連乘打完拳,咬掉拳擊手套,湊到連盛身邊,看他在電腦上遠程遙控酒店的監控,嘀咕:“嘖,真跟個變態一樣。”

“你說我?”連盛轉頭。

“你說誰就誰了,哼。”

連盛好脾氣地笑笑:“我知道你說那個姓厲的。”

“攔一攔,別讓他追上了。”連乘翻個白眼。

“噓……”連盛示意他小聲點,別打擾到哥。

中庭的泳池圓桌邊,鋪著白毛絨毯的首座上,男人支額垂眸。

捏著的手機頁面分明是一條“晚安,打工人”的微博。

點開的兩張大圖,右邊是都市的霓虹燈夜景。

左邊是消瘦的青年坐在車頭,孤寂眺望夜景的模樣。

他的眼裏盛著星光大海。

第二天,厲海天和蘇兮的訂婚宴設在厲家舉行。

厲家住在江城市的富人區湖畔別墅,修得尤其富麗堂皇,宛如一座城堡。

一樓大廳和庭院草坪是待客的地方,一大早,江城市的上流人物齊聚。

蘇兮著一身抹胸白裙,依偎在厲海天身邊,面前是厲海天的母親厲女士。

厲海天的父親是早去世了的。

“客人們都到了嗎?”

“是的,伯母。”

“還叫伯母,現在該改口了喲。”

蘇兮適時面露羞澀,能搞定這個老女人的歡心,全靠她裝傻賣乖。

厲海天全程漠不關己的面癱臉,暗地裏在翻白眼。

這個優雅的貴婦人真的是他老母嗎。

這兩個女人能不能不要再打機鋒了。

救命,他頭疼。

“對了,小兮,我聽說你還有個弟弟,怎麽沒來?”

厲海天聽著厲女士問,豎起了耳朵。

蘇兮感覺到他的態度,一邊臉色轉化成失落:“大概……大概是他不喜歡……吧,請帖給了他的……”

含糊的話語,配合演技,無形中就給了旁觀者,他們姐弟關系不好的印象,而且問題全出在蘇清身上。

“這樣啊,原本還想見見你的家人呢,不過沒關系,以後嫁到我們家,就是厲家的人,那種人都可以不管了。”

厲女士再喜歡蘇兮,也有不遺餘力打壓兒媳婦的通病。

蘇兮自然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權作沒聽懂的害羞低頭。

一轉身,卻聽見蘇清的聲音。

“姐,恭喜你覓得如意郎君!”有幾分稚氣的話,從氣喘籲籲的青年嘴裏發出,莫名的熨貼,惹人歡欣。

“對不起,姐,姐夫,伯母,我來晚了,路上有點堵車,你們不會介意的對嗎?”

清雅的青年慚愧地撓著頭,又帶著幾分期冀原諒擡眸。

朦朧的杏眼說不出的清澈無辜。

這哪裏來的清純戲精。

同為小白花人設的蘇兮頓時噎住。

蘇清從來直接叫她名字。

看到蘇清出現,厲海天也有幾分愕然。

他媽卻很高興地迎上去:“哎呀這就是小兮的弟弟嗎,生得真是乖巧啊,怎麽堵車不跟我們說,伯母讓人去接你啊,也不用這麽趕呀。”

一身清純白衣的蘇清,戳中了厲女士這個老太太的心臟,母性大發。

蘇清一臉受寵若驚:“不敢麻煩伯母,姐姐姐夫訂婚,大家肯定都很忙。”

“怎麽會,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定要多走動啊……”一會的功夫,蘇清就引得厲女士自己打自己的臉,換了措辭。

蘇兮險些繃不住臉色,不著痕跡擠開蘇清,奪過厲女士的胳膊:“好了阿清,別再纏著伯母了,媽,客人們都在外面,我們也該過去招待了。”

他們此時都在裏面的大廳大樓梯平臺上,酒席過半,客人大部分都去了前庭的草坪。

厲女士拉過厲海天:“那些人都無所謂,兒子啊,我聽說等會京市的楚家也會派代表來,不知道具體是哪位,不過你可都要招待好啊。”

蘇清看到蘇兮暗暗咬了下牙,看來她在厲家的待遇還不怎麽樣。

厲海天想了下他們家能認識什麽厲害的人物。

不過想想這一上午什麽市政.府領導,各大家族都出現了,再出現個豪門世家也不稀奇了。

淡定,他已經從煤二代晉升為大家子弟了,名門呢。

“我知道了。”厲海天僵著臉點點頭。

忽然頭頂上空有什麽轟隆隆的聲音,外面草坪上的人擡頭看,發現是兩架直升飛機。

有別墅的傭人緊張地跑過來,在厲海天和厲女士耳邊一陣耳語。

蘇清發現厲海天皺了皺眉。

厲女士則有幾分激動對蘇兮道:“你領著你弟弟,招待一下外面的客人吧,我跟海天上樓去,沒想到是那位楚爺親自來的,真是意外……”

“等等,媽!”發現自己流露了急切的蘇兮平靜下來,強顏歡笑,“我一個人什麽也不懂,我跟你們一起吧?阿清有其他人陪著呢,幼寧,你來。”

她招招手,一個卷發的俊俏少年從人群中擠出來,竄上樓梯間。

蘇清認得他是最近新火的那個偶像團體成員唐幼寧,也是蘇兮所在的公司“海星娛樂”簽約的藝人。

“海星娛樂”背靠海天集團這座大山。

他不陌生,是因為唐幼寧會通過討好蘇兮,借海天集團的勢,搶過他不少角色。

往常他不想跟蘇兮起沖突,就讓林月退讓幾分。

現在不一樣了,要論關系,他不是比唐幼寧更近。

蘇兮在外人面前,再不喜歡也要跟他裝出姐弟和睦的假象:“阿清你們兩個年齡相仿,一定有很多話可聊。”

“兮姐~”論裝傻白甜的演技,唐幼寧不比他的同門師姐差,一個男人撒嬌撒得毫無負擔。

不過他臉就不是男人那一掛的。

“明明我跟兮姐是一個年齡段的人,兮姐是在小看我的心理成熟水平嗎。”

“哈哈,你本來就才成年啊,我跟阿清都24了。”蘇兮看著跟唐幼寧更像一對親愛的姐弟。

唐幼寧恍然吐舌:“原來蘇清大哥都這麽大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什麽大,是想說他老吧。

蘇清微笑:“沒事,我看著年輕。”

論演技,他這個踏踏實實演了四五年的正經演員,還怕比不過一個才出道的偶像。

唐幼寧給噎得無話可說。

蘇清24了還看著年輕,難道他18就面相老了嗎。

蘇清無暇理會他的想法,蘇兮還是被留下來了,厲女士帶著厲海天上了樓。

她幾乎將一口銀牙咬碎,老女人還是防著她。

厲海天也變了,竟然不為她說一句話。

蘇清背對著她,看著落地窗外湛藍的天空,悠悠道:“看來有人選擇了不堵車的交通方式。”

能酒席過半才出現,還不怕主人家介意的客人,不知道有多尊貴呢。

蘇兮連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蘇清也一樣。

他們走下樓梯,蘇兮作為飛上枝頭的麻雀,暫時還沒有她的上流交際圈,不過閨蜜團也不少了。

蘇清站在這裏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

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而那些一張張高傲的面孔,用眼角放肆地打量他,評判他。

唐幼寧端著一杯紅酒過來,本來他也是沒資格出現在這裏的,完全是靠了蘇兮的關系:“蘇清哥,我敬你啊。”

蘇清理著袖口,唐幼寧一杯紅酒懟過來:“蘇清哥你這套西裝好有年份的感覺呀,在哪裏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清清:又是想楚大佬的一天。

厲總:又是被迫害的一天。

新做的封面,咋樣(=^^=)

這個天氣太冷了,碼字凍的手僵,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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