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楚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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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慢吞吞理完袖口才反應過來,唐幼寧這是想說他窮酸?

年份感是暗指他的款式老舊。

畢竟他這套昨天也穿去酒會的幾百塊西裝,可比不上唐幼寧的時尚高定貨昂貴。

“小唐才成年的話,就不要攝入那麽多酒精了。”無視他關於衣服的話,蘇清一副關心後輩的知心哥哥樣。

沒必要回應,對於衣服是否要追求價格,他們有不同的三觀。

唐幼寧遞過來的酒杯也被他無視了。

唐幼寧一個在外面立著乖乖大男孩人設的偶像,要是被人看到喝酒,不知道有多少粉絲心碎呢。

所以蘇清不接他的酒完全是為他好嘛。

“阿清。”蘇兮在一群姐妹的簇擁下走過來,“你不是不能喝酒嗎,來,你喝果汁就行了,幼寧可別為難你蘇清哥哦。”

“我哪有。”唐幼寧可愛地撇嘴,眼底卻閃過一絲興味的暗茫。

蘇兮看似隨手從傭人那拿的果汁可大有名堂。

“來,我跟阿清碰一杯。”

她一副護著弟弟的好姐姐模樣,蘇清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蘇清舉著色彩鮮麗的果汁就要送進嘴裏,忽的想起什麽似的,慌然失措:“不行啊,姐,我差點忘了,你不是懷孕了嗎,不能喝酒,我還是跟你換一杯吧。”

不由分說,蘇兮的酒杯和他的果汁就被他交換了。

徒留一堆震驚失色,臉色各異的人面面相覷。

蘇兮懷孕的事還沒有告知其他人,只是作為她拿捏厲海天的一個手段使用,只有厲家幾個人知道。

蘇清現在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當眾爆出來,就不知道會給她帶來多大影響了,可有的她頭疼了。

真愛上位的佳話,突然變成借腹生子之類的心機。

蘇兮的經紀人和姐妹團圍著她問東問西。

蘇清功成身退到角落歇息,有蘇兮吸引註意力,總算沒人找他麻煩了。

過了一會樓上的厲女士先下來了,在跟其他貴太太們說話。

蘇兮找到蘇清這,臉色有點虛弱的樣子:“阿清我身體不太舒服,你跟我上去照顧一下海天好嗎,我聽伯母說他有點醉酒。”

蘇清看著她,乖巧地莞爾一笑:“好啊。”

蘇兮走過來搭著他手臂,蘇清小心翼翼扶著她上樓梯。

蘇兮剛才自己把那杯下了藥的果汁喝了,不知道做的什麽打算。

不過樓上的厲海天應該已經喝過了帶藥的紅酒。

那麽現在蘇兮還要將他帶上樓,是還沒放棄鬧出一場小舅子勾引姐夫的鬧劇嗎。

她圖的什麽。

以他的體能,送入有失控厲海天的房間,無異於羊入虎口,只能任人宰割了。

就像原書裏的劇情,不管是不是他主動,還是被迫,鬧出來,別人只會怪他狐貍精,不知好歹。

厲海天這個身份的人是不會有錯的。

蘇兮明知道他已經對她有了警惕與防備,還敢如此明目張膽,果然是失去陪他演下去的耐性了了嗎。

當然,蘇清也一樣。

一踏上二樓轉角處,沒了外人,兩個名義上的姐弟雙雙斂了笑容,沈下臉,謔的離開對方。

蘇兮好像手臂上有骯臟的細菌,拍打著蘇清扶過的地方:“你現在也長進了嗎,要踩著我這個姐姐上位,哼。”

蘇清背對著她:“未免太誤會人了。”

他轉過身,彎眸笑著翻出衣兜:“我來這裏可什麽都沒有帶。”

兩手空空以示清白,這樣原書裏他陷害蘇兮的劇情就不會發生了吧。

蘇兮難耐地打量他幾眼:“但願如此,如果你懂事點……”

蘇清打斷她的話:“那麽我能走了嗎。”

也許是審視到他的變化,知道他已經不再好被利用,蘇兮高傲地一擡頭,放過他這次:“最好閉緊你的嘴巴。”

蘇清一點不介意她的不客氣,乖乖巧巧背著手,歪頭目送她的離去。

轉身自己從旋轉樓梯繞到後面下去。

經過走廊時看到後面的庭院安安靜靜,對比前面的喧囂,他就想下去待一會。

不巧剛到後門,聽到墻外有交談聲,是唐幼寧和他的經紀人。

“兮姐到底為什麽還要把他帶上去啊……”

是知道給他的那杯果汁下了料,知情人士?

“可惡,就那個快30的老男人,憑什麽能靠那部劇火了啊……”

過分,他明明才24。

不過一個急切面臨轉型,卻什麽都不會的偶像,蘇清能理解他的嫉妒。

蘇清告訴自己,要大度~

墻後,唐幼寧的經紀人百般無奈瞅他眼,當初搶了蘇清資源,把一個三流耽改劇丟給蘇清的也是他唐幼寧。

能不能對自己有點自知之明。

同樣的角色,換了他演可就沒有這個效應了啊。

蘇清的演技在《三生》裏得到淋漓盡致的展現,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個主演一定能憑此大火。

再聽下去都是一些陰毒的詛咒抱怨話,蘇清無奈卡在後門這進退兩難。

他試著後退幾步,防著外面的人從落地窗外看到他,不小心卻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喵!”

突兀的貓叫引來唐幼寧他們的警惕。

蘇清緊急情況下捂住嘴,沒發出聲音,整個人卻快像被嚇到的貓一樣炸毛了。

忽的一只大手輕輕按住他肩膀,帶了他一下遠離落地窗。

風吹起了窗簾。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厲總?”門外唐幼寧驚訝道。

“兩位不在前面喝酒,是嫌棄我這裏招待不周嗎。”厲海天醇厚的低沈聲音帶著人越走越遠。

“哪有,厲總真會開玩笑。”

“呵呵,我們小唐是年紀小,耐不住性子,跑這偷懶來了。”

說話間,唐幼寧和他的經紀人被順利引走。

蘇清松了口氣走出來,摸摸草坪上被他踩了一腳尾巴的喜馬拉雅貓:“不好意思了,魯卡斯,下次我會帶小魚幹跟你道歉的。”

肥圓圓的黑白兩色貓大爺高傲地睨他眼,遙遙尾巴,姑且算原諒他了。

城堡有連通前後院的走廊,蘇清通過這裏走回大廳,看到厲海天被唐幼寧纏著不放。

“老板,你怎麽下來了呀,剛剛的酒喝了嗎?”

這種旁敲側擊的水平也太差了吧。

厲海無所事事地捏了顆丸子扔進嘴裏:“什麽酒。”

“就……就剛剛服務員送上去的那杯……”

“哦,這麽多,我怎麽知道你說的哪一杯。”

整個人透著百無聊賴氣場的厲海天,想到還沒下來的蘇兮,補了句:“誰知道是哪個倒黴鬼喝了。”

他嗤笑了聲。

在蘇清奇怪的註視下,擡頭看著通向樓上的旋轉樓梯,目光意味不明。

他是知道蘇兮想幹什麽的。

可是那又怎樣,如果蘇兮真想傍上楚家那條大腿,那就去吧。

他巴不得蘇兮踢開他,如此原身的責任他就能沒有負罪感地丟開了吧。

艹。

陽光透過窗戶撒進四樓室內,未閉緊的窗簾掩去大部分日光,反而播撒出愈發迷離而暧昧的氣氛。

昂貴波斯絨地毯上的清麗女人側身跪坐,泫然欲泣。

沙發上著一身白的男人好整以暇,扶額俯看著女人,對女人的哭泣充耳不聞。

沒有失控,沒有動情。

同樣被下藥。

男人對她的目光是審視,是看到什麽新奇玩意的打量。

原本此情此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無動於衷,看到她這副引人犯罪的模樣,怎樣都會順其自然,一推而就。

而不是如今仿佛看穿她一切的凜冽!

蘇兮當即起身:“我不知道……誰下的藥,我這就……這就……”

“我馬上就叫人來幫您解決。”她搖搖欲墜站起,通紅的臉頰,羸弱的身姿,仿佛隨時都能力氣透支倒下。

不上鉤的男人絕對是gay,可惡!

男人倦懶地揮揮手,門邊的少年立刻上前把她拖走。

窗邊的地毯又落下一地碎光。

陽光照在蘇清臉上。

蘇清後知後覺想到,厲海天這是明知道蘇兮給他戴綠帽,也默許了的意思?

震驚。

他倒沒有同情,心底反而生起更強烈的急迫感。

能容忍未婚妻當著自己面出軌的男人,除了厲海天對蘇兮已經沒有感情了,那就是他有了其他目標。

蘇清想起昨晚厲海天對他的灼熱目光,心底生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厲海天本來就是隱藏的雙性戀。

如今變成這樣,他是同性戀的成分要多於異性戀成分了嗎?

簡直可怕!

唐幼寧被一個別墅的傭人鬼鬼祟祟叫走,上了樓。

蘇清原本也想借口去看蘇兮上去,樓梯口已經被人把守住了。

蘇清註意到把守的人中,還混了幾個不是別墅傭人的黑衣大漢。

厲海天跟他母親也無動於衷。

那就是樓上的情況他們也無法控制了。

而能讓他們無可奈何的人,除了那位反派大佬楚爺,別無他人。

想到這趟橫出一節,發生蘇兮就要得手楚爺,這種劇情裏沒有的事。

蘇清狠狠心,繞到後院。

墓園那次已經錯過機會了,這次豁開臉也得搭上楚爺這條大腿。

不求能得到多少庇護,只要在楚爺那露個面,他在娛樂圈就能混得更開。

如此他再借著《三生》的東風成名,成為全國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他在外面的曝光率越高,厲海天想再對他下手也要多幾分顧忌。

後院還有一道小門,暫時沒人守住,蘇清感覺自己還挺有做賊的能力,大概是才小黑屋逃出來的經驗,避著人成功上了四樓。

不過唐幼寧上去的那邊房間,和後院這邊的割裂開了。

唯一通往前面樓層的通道有人把守。

但是蘇清想想,整座城堡呈回字形結構,肯定有一個轉角處的房間陽臺可以過去,就是兩邊陽臺離得比較遠。

他比量了一下距離,解開西服扣子,翻上陽臺圍欄。

外套在風中被颯颯吹起,揚起弧度。

他順利跳到隔壁的陽臺落地。

蘇清感覺自己今天確實幸運,這個房間沒有人,布置溫馨,空間敞亮。

出去走廊上也沒有人,靜悄悄的,莫名肅靜。

就是城堡太大,自己走著走著就糊塗了,搞不懂方位。

“日出東邊,前院後院……這邊是剛來過的唔……”

蘇清忽的看到,開得靜悄悄的月季花後邊有人。

一團團一簇簇,潔白似雲的月季花盆邊,安靜坐著一個男人,襯得人也時光靜好似的,回眸朝蘇清笑。

“楚先生?”

走近了蘇清才發現,楚珩並不是他看起來那麽美好。

楚珩好像遇到了什麽麻煩,吐出的氣息灼.熱而急促。

雪白的脖頸肌膚下,青筋壓抑得凸起,兩只手緊緊相扣交疊,看到他來才松開。

“蘇清,又見面了。”

他還輕輕松松笑得出來。

看樣子不是小四合院那樣發病了,那就是……

蘇清不小心瞄到不文雅的那一處部位,尷尬地撇開眼。

厲海天嘴裏的那個倒黴鬼不會就是楚珩吧,蘇清扶額。

“你在等你的朋友嗎?”

“嗯。”

“估計他們上不來找你了,樓上都被封鎖了。”

“是嗎。”對方的聲音還是那麽輕巧而雲淡風輕,完全看不出處於窘迫的境地。

蘇清思考了下,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管。

“跟我來,我先帶你去個地方避避吧。”

蘇清以為楚珩會考慮一下,對方卻毫不猶豫將手給他。

倒是蘇清猶豫了一下才握住,扶起楚珩。

“蘇清的手還是那麽溫暖。”

明明扶著楚珩腰身的是自己,蘇清卻覺得是自己被調戲了。

這人至少剛見面時還會叫他蘇先生的。

“楚先生還是省點力氣吧。”少說兩句。

“到了。”回到剛才的房間,蘇清一點不客氣將人往床上一丟,自己走到陽臺。

再次衡量了兩個陽臺的距離,他自己跳過來都有些勉強,何況楚珩這個病號:“看來你只能先躲在這了。”

“你就是從那跳過來的?”耳邊多了個聲音,楚珩也看到了圍欄上的腳印。

他又流露出仿佛“震碎三觀,還能這樣”的,是我無知了的吃驚眼神,就像那天看到他的電子琴一樣。

蘇清滿眼無辜回望,要不然呢,還能從哪來。

雖然做賊一樣,是不太光彩。

楚珩觸及他的目光,倏的低頭失笑:“下次要去哪,還是直接走正門吧。”

槽點太多,蘇清差點翻個白眼,他倒是想,有那資格嗎。

“好好,我知道了,我盡量。”語氣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他背後的楚珩在床邊坐下,又失笑了一下。

“我要走了,你自己處理一下吧。”蘇清禮貌地不去看床上的男人,擺擺手走人。

也怕再撞見尷尬的一幕。

“你還要去哪?”身後的人突然沒頭沒腦一句。

蘇清正要奇怪回頭。

安靜的門外忽的被人敲響,阿乘那個美少年的聲音響起:

“先生,你在裏面嗎?”

電光火石間,蘇清驟然想起原書裏的描述。

外人大部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恭恭敬敬叫他一聲楚爺。

連三連四兩個似弟非弟的下屬,在外人面前也是稱呼他為先生。

而真實是,他姓楚,單名一個珩字。

連盛和連乘私下裏叫他哥。

蘇清倏然轉身,迎向男人如玉的黑眸。

楚珩笑著說:“你不是在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跟我互動了嗎(無聊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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