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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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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允馨拉著手,半點也松脫不得,只能默默的站在那裏,心裏既尷尬又覺溫馨,一種從未有過的柔和感從心底裏慢慢升了上來,讓他的四肢五骸暖洋洋的。

那欣格此時也走了過來,向三人行了一禮道:“那某今日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謝謝三位指教,若是三位不嫌棄,能和那某交個朋友,那某感激不勝。”說罷擡起頭來看著他們三人,眼裏露出真誠的神色。

梁伯韜看了看那欣格,心裏也是感嘆,這人雖則有野心,但還算是真誠待人,少不得好好將他開解了,讓他回北狄去,領著那北狄汗王原先分給他的部落去別的地方自立為王也是可行之策。

“我們漢人講求真誠待人,只要你是真心對我們,我們自然把你們也當朋友。”梁伯韜點了點頭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想你肯定已經查過我們,該怎麽找我,你也自然知道,有什麽為難之處,若覺得沒有朋友商議,你可以來找我們。”

那欣格眼裏閃過一絲感激道:“如此,那某便謝過梁世子美意了!”說罷領著手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林秀,你什麽時候來鎮國將軍府提親?”梁伯韜看了看許允馨和蘇潤璋的手仍然挽在一起,不由調笑他。

蘇潤璋聽他這麽一說,方才醒悟到自己被許允馨一直拽著胳膊,臉上一紅,就想把手從她那裏扯出來,不料許允馨卻抱得愈發的緊了:“蘇小四,你說清楚下,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蘇潤璋一楞,搖搖頭道:“不討厭。”

“那你喜不喜歡我?”許允馨繼續逼問,把蘇潤璋鬧了個臉紅,口裏吶吶道:“這個……這個……”

“你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說句實話,若是你不喜歡我,我絕不會再纏著你,天下的好男子多的是,我不會為了你來肝腸寸斷,哭哭啼啼。”許允馨嘴裏說得毫不在乎風輕雲淡,心裏卻有些害怕,眼睛盯著蘇潤璋的臉,生怕他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我……喜歡你。”想到方才那欣格的示愛,蘇潤璋突然有一絲恐慌,是啊,天下好男子多的是,許允馨可以隨意挑選,一想到她和別人拜堂成親,他心裏便有些酸酸的感覺,只想這樣,讓她陪在身邊。

“這樣說清楚就很好嘛。”許允馨眉開眼笑的看了看蘇潤璋:“蘇小四,說真的,你長得太白凈了些,也太瘦了點,不過我怎麽看你怎麽順眼,比我那個臭美的表哥順眼多了。”

梁伯韜見著許允馨心事已了,也不介意她損自己來讚揚蘇潤璋,微微一笑道:“林秀,表妹,我們走罷,該好好合計下如何對付北狄三皇子,他來我們大周,定是有所圖謀,先得找到他落腳的地方,再看看他和哪些人有接觸,這才能摸準他想要做什麽。”

“表哥,我看他其實挺老實,憨憨的,沒頭腦。”許允馨心裏突然湧起一絲同情,那有著蠟筆小新眉毛的三皇子,肯定也是自小被人攛掇著,誇他神勇,是北狄第一勇士,該是他來承繼大統,這才讓他對那寶座有了非分之想。方才和他接觸,見他行事磊落,眼神真誠,倒也不似那大奸大惡之徒,看了心裏未免也有些憐惜。

“我有個想法,便是勸他領著部落去別的地方自立為王,表妹,你覺得如何?”梁伯韜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他現在來大周,肯定是想要在這裏找到支持的勢力,幫助他回北狄去奪位,現在太子殿下那邊沒有動靜,極有可能便是找上了大皇子或者三皇子,應該他們之間是有一個互相交換的條件,否則他也不會賣命。”

“表哥,我覺得你這法子可行。”許允馨想到前世歷史課本裏的成吉思汗,帶著蒙古人打出那麽寬闊的版圖,把自己的兒子們都分去遙遠的汗國為王,這北狄的三皇子難道就不能領著部落去沒有人開發的地方嗎?自創汗國,自己獨立為王,這自然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蘇潤璋聽著梁伯韜和許允馨介紹了下北狄三皇子的情況,也覺得若是不用流血不用紛爭便能解決問題,這也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情,三人認真籌劃起這事情來。

卻說那欣格從鎮國將軍府的跑馬場回去,心裏一陣沮喪,原來大家誇自己是北狄第一勇士,原來都是假的,到了大周來,竟然武功比不過一個文弱書生,箭術也比不上一個弱質女子!正在心中煩悶,就聽隨從來報,三皇子請他去喝酒。

那欣格正愁一股子怨氣沒地方發洩,聽到大周的三皇子相請,整理了下衣裳,便走去了許允煜的院子,還剛到院子門口,就聽裏邊有女子吃吃的笑聲,還有許允煜那嘻嘻哈哈的話語,心裏感嘆這許允煜實在難當大任,難道不知道即便是輸了,也要堅強面對,好好的籌劃下邊的行動才是。

走進屋子,便見許允煜正摟著一個女子在調笑,身邊還坐了一個女子,纖細的小手搭在他的肩頭,在幫他輕輕的捏著肩膀。許允煜見那欣格走了進來,招了招手道:“那兄,快坐過來,我們今日一醉方休!”

那欣格眉頭一皺,在許允煜的左首坐了下來。

旁邊走上一個丫鬟給他斟滿了一杯酒,雙手舉起,向他勸酒。那欣格擺了擺手道:“你先放下,我過會再喝。”

“這奴婢真沒有用,連勸酒都不會,讓貴客都不想喝酒!”許允煜臉色一變,揮了揮手道:“來人,將她拖出去,杖責二十!”

那可憐的丫鬟抖抖索索的爬到那欣格腿邊,擡起眼睛,眼淚汪汪的看著他道:“貴客喝點酒罷,你若是不喝,我便要受責罰了。”

那欣格看那丫鬟勸得殷勤,不免更有些懷疑,為何她一定要讓自己喝酒?莫非這酒裏有些什麽古怪?主意拿定,更是閉目不見,任憑那丫鬟苦苦哀求也沒有動心,就見幾個家丁走了過來,把那丫鬟拖了出去,就聽外邊劈劈啪啪的響聲,一聲高過一聲,還摻雜著女子的哭泣聲,慢慢的,那聲音便歇了。

不久,一個家丁來報:“三殿下,已經處置完畢,她已經暈過去了。”

許允煜毫不在乎的說:“把她關進柴房,若是自己好了,便叫她去做粗使丫頭,少得在本皇子面前晃,沒由得看了心煩!”

那欣格聽了許允煜的話,心裏也是暗暗吃驚,這大周的三皇子做起事來真是心狠手辣,這丫鬟不過是因為沒有勸酒成功便遭此毒打,還要把她丟在柴房自生自滅,也甚是可憐,可一想到那酒裏極有可能是有些什麽古怪,他也忍住了,沒有說話,只是很漠然的看著許允煜和他的姬妾們調笑。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二更

216那欣格憐香惜玉

見那欣格只是冷眼看著自己喝酒,卻不端酒杯,許允煜覺得很是無味,於是叫家丁喊了個丫鬟進來繼續向那欣格勸酒。

可這那欣格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就是不端酒杯,許允煜看得心裏火起,責令把這個丫鬟也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劈裏啪啦的響聲讓許允煜的兩個姬妾都提心吊膽起來,生怕許允煜會點了自己去給這位冷面煞神敬酒。

這時就見家丁又帶來一位穿著丫鬟服裝的女子,她怯生生的走上前來,向許允煜和那欣格行了一禮,戰戰兢兢的問許允煜:“三殿下,喚我來有何事?”

許允煜睜眼一看,眼前一亮,這位進來的丫鬟長得可真美,就見她雪白皮膚,瓜子臉兒,一雙杏核眼水汪汪的,在那一雙柳葉眉下顯得格外惹人憐惜,高高的一管鼻梁下邊是一張櫻桃小口,紅灩灩的似乎誘著人上去咬上一口。

“怎麽以前沒有見過你?”許允煜很是驚奇,這般美貌的丫鬟早該變成自己的姬妾了,可看她的穿著打扮還只是個三等丫鬟而已,自己怎麽就沒有發現這府中絕色呢?不由懊惱自己太大意了,這般美人,卻委屈她做著那粗使活兒,轉念一想,又大為惱怒,真是可恨,定是那正妃側妃聯合起來把這美貌丫鬟藏了起來

“回三殿下話,奴婢是昨日剛剛進府的。”那丫鬟嬌怯怯的說,那聲音又軟又糯,聽得許允煜更是一陣心癢,難怪原來不曾見過這等美人兒,倒是錯怪自己的正妃側妃們了。

“你來給這位貴客勸酒,若是他不喝,你可知道下場如何?”許允煜瞇著眼睛看了看這美貌丫鬟,先嚇嚇她,然後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想必她自會感激自己,到時候巫山雲雨之時定會盡心服侍。

“是,奴婢盡力一試。”那丫鬟走到那欣格身邊,端起酒杯看了看那欣格道:“貴客來自遠方,定是不知我大周待客的規矩,所以才會讓那麽多姐妹受苦,我先喝下這杯替那些姐妹們賠罪,怪她們沒有先和貴客說清楚這個規矩。”說罷仰起脖子便把那酒一飲而盡。

喝完杯中的酒,她又替那欣格斟滿一杯酒,纖纖素手捧著酒杯對那欣格道:“第二杯,我是代替我們家三殿下喝的,貴客臨門,蓬蓽生輝,當喝這一杯表示誠意。”話音一落,她又把這杯酒喝得幹幹凈凈。

許允煜和那欣格兩人都看著這丫鬟,見她說話伶俐,沒有一絲恐懼,氣度從容,根本不像一個丫鬟,但是眉眼間的依順卻仍然有著為奴為婢的那種感覺,不由得都有些迷惑,不知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那丫鬟臉上漸漸浮現酡紅,她斟滿第三杯,捧起酒杯向那欣格勸道:“第三杯卻是為我自己而喝,我知道若是貴客不喝這杯酒,小紅便會和前邊兩位姐妹一般待遇,不若先灌醉了自己,醉死以後去挨打也不會覺得痛了。”

說到此處,她拿起酒杯就準備繼續喝下去,那欣格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拖到一邊道:“你別喝了,再喝你便醉了,我喝了這杯便是。”

那名叫小紅的丫鬟充滿感激的看著那欣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柔聲道:“謝謝貴客體諒。”漸漸的那醉意便上來了,兩頰一片紅暈,艷若桃李般,她的頭也慢慢的垂了下來,靠在了那欣格的肩膀上。

許允煜看了這情景,心中也暗笑,還有這樣的丫鬟,叫她去勸酒,竟然自己先喝了兩杯把自己醉倒了!看著那丫鬟紅撲撲的臉蛋,朦朧的眼睛上長長的睫毛撲閃,心裏更是癢癢的,恨不能就地把她撲倒了,脫衣解帶溫存一番。

正在滿腦子想著那活色生香的時候,就聽那欣格開口道:“三殿下,我有個請求,不知道能不能答應?”

許允煜不假思索道:“那兄,你有什麽要求就說,我什麽都答應你!”

那欣格指著頭撲在他肩膀上的丫鬟說:“我要這小紅給我去當丫鬟,我的隨從都是男子,笨手笨腳的,看你們大周人都用貼身丫鬟服侍,細心體貼,一直想和你開口,現在看著這丫鬟挺合我眼緣,所以向三殿下開口討要。”

許允煜聽那欣格的請求,不由一楞,自己方才還想著要把這丫鬟收為姬妾,沒想到卻被那欣格看中了!心中好一陣懊惱,連聲咒罵自己是著了什麽魔,竟然要這丫鬟去給那欣格敬酒。可自己話已經說出口,如何又能收回?

“三殿下,可是舍不得?”那欣格見許允煜不回答,緊追著問。

“絕無此意,允煜一言既出,又怎能反悔?”許允煜貪饞的看了看小紅那張桃紅的臉,閉著眼睛的她顯得更有誘惑力,小嘴微微張開,似乎那嘴裏盛滿了瓊漿玉液般,看得他吞了下口水。

那欣格看著許允煜這樣子,知道他那好色的毛病又患了,哈哈一聲,拉著那小紅站了起來,向許允煜道謝:“得了如此美人,那某就先帶她回屋子了,三殿下,你慢飲!”說罷,一只手抄在小紅的膝蓋彎裏,略一用力,便把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出了許允煜的屋子。

看著那欣格的背影,許允煜不由得一陣惱怒,不消說他定是和美人兒去共赴巫山了,見著一個絕色美人,竟然被這個粗人所占了去,許允煜心裏惆悵不已,什麽時候自己得想個法子也嘗嘗這美人的滋味才是。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時分,小紅才慢慢醒轉過來,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正躺在一張小床上,旁邊沒有人。她心裏一陣緊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物,整整齊齊,沒有被脫下來的痕跡,她這才放下心來往四周望了望。

這是一間小屋子,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箱子和幾條凳子,是典型的下人房間。自己昨日賣身混進了三皇子府,本是想找機會親近那個三皇子,然後想辦法把他殺了給自己一家人報仇的,沒想到一進府就被分去做三等丫鬟,專門做那種洗洗刷刷的活兒,連三皇子的後院都不曾進去。

今日她剛剛拎著一大捅衣物去晾曬,就聽到旁邊院子傳來一陣陣打板子的聲音,伴著年輕女子淒慘的叫聲,聽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不知那女子犯了何事,竟要被這般責打。同行的丫鬟卻似乎司空見慣了般,只顧快手快腳的晾著衣物,見她一臉慘白,連忙催著她:“快些晾,完了便快走,免得被家丁抓到三殿下後院去了。”

“那女子,究竟犯了什麽過失要受杖刑?”她詢問著同伴。

“唉。”那丫鬟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新來的,還不知道規矩。我們這位三殿下,心可狠著呢,凡是有人和他一起飲酒,他便會叫家丁隨便抓個丫鬟去勸酒,若是客人喝了也就平安無事,若是客人不喝,那便會拉倒旁邊,杖責二十呢。”一邊說著話,一邊手腳未停,急急忙忙把桶子裏的衣服晾曬到竹竿上,又急急忙忙的飛快的走了回去。

小紅心裏一喜,這倒是個好機會,於是慢慢悠悠的在這裏晾著衣物,一邊等著家丁過來尋人去給那貴客勸酒。許是丫鬟們聽著內院的板子聲都藏了起來,所以那喊人的家丁繞到這個院子才見到正在晾衣物的小紅。

看著小紅生得如此美貌,那家丁倒也有些憐香惜玉,本想放過她另外尋個丫鬟,可又怕三殿下怪自己出來久了半天不回去,讓他在貴客面前失了面子,說不定這個挨板子的人便是他,所以狠狠心招呼著小紅跟著他前去後院了。

見了許允煜那色迷迷的目光,小紅便知自己有望能接近他,那哪日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用早就準備好的迷藥把他藥翻了,拿著刀子割破他的喉嚨,家仇得報,自己再自盡了便是。誰知峰回路轉的,自己竟然被那欣格要了過來當丫鬟,失去了一個手刃仇人的好機會。

回想著那欣格抱著自己回他的院子,心裏又是一陣緊張,難道那欣格想叫自己給他暖床不成?這怎麽行?她翻身坐了起來,抱緊了一身,縮在小小的角落裏,腦海裏想到了過去很多的事情,想到了蘇府的慶瑞堂和蘇老太太,眼中不由得掉下了眼淚。若不是想替家人報仇,她是決計不會離開蘇府的,可她怎麽能不來報仇?聽說祖父祖母和父親母親都死在了流放地,屍骨都不能回鄉,她心裏便是鉆心的痛。

這時門被推開了,小紅警惕的望了望來人,那人堵在門口,體格魁梧,把光線全攔住了,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等他走近,方看出來是那欣格,她的新主人。看著那欣格走了過來,小紅不由得向床的一角縮了縮,用顫抖的聲音說:“你想做什麽?”

那欣格停住了腳步,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小紅道:“咦,方才勸酒的時候你不還是挺膽大的嗎?怎麽現在就如此膽小了?”

小紅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縮在角落不出聲。

“你別怕,我只是看著那三殿下看你的眼神不善,這才把你討要過來,免得你著了他的道。你放心,我那欣格從不會脅迫一個女子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若是你喜歡我,願意把身子給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那欣格看了看小紅那張臉,心裏驚嘆大周的女子就是比北狄的要生得美貌,天生都是如此嬌嫩的肌膚。今日上午見了那許家六小姐,只覺得她英姿颯爽,順眼得很,現在看這小丫鬟,更是覺得驚艷。

“如此,小紅謝過主子垂憐。”小紅從床上下來,向那欣格行了一禮。

“不必這麽客氣,以後你就照看著我的生活便是。”那欣格把一個籃子放到桌子上邊:“我怕你餓了,特地叫隨從到廚房裏給你拿了飯菜,你先吃著罷。我還叫人把你原來房裏的東西收拾了下,等會就會給你送過來,需要洗漱用具可得等會才會有。”

小紅盯著那欣格那粗粗的眉毛,本來對他攪亂了自己的計劃心有不滿,聽著他這幾句話,心裏卻是一陣溫暖,沒想到這外表粗魯的漢子也這般體貼,於是坐了下來默默扒起飯來,那欣格看著小紅坐在桌子旁邊用飯,細長的脖子優雅潔白,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最後狠狠心不再看她,轉身往外邊走去,走到門邊又說:“你點上燈罷,屋子裏邊太黑了些。”

小紅呆呆的看著那欣格的背影,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給她留下了一種很溫馨美好的感覺。

自己該怎麽樣去下手呢?吃過晚飯,點上油燈,小紅坐在燈下思考著。現在被那欣格拉到他的院子裏,就和許允煜的內院隔了很遠,似乎沒有接觸的機會,她似乎松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捋起衣袖看了看,那顆嫣紅的守宮砂還在。為了報仇,她已經做好犧牲自己身體的打算,可見到手臂上的呃守宮砂,卻還是覺得珍貴,舍不得失去。

既然不能走□的路子,自己還有什麽路好走?

小紅皺著眉,想了無數個可能,全部被否定了,真恨不得能像蔥翠一樣有些功夫,晚上潛入許允煜的內室將他一刀斃命,那也爽快,只可惜自己卻沒這般本領,只能坐在這裏空自嘆息。

有功夫……那欣格不是有功夫嗎?若是自己挑動了他和許允煜的矛盾,讓他出手把許允煜結果了,這不是更好?一想到這個方法,小紅不禁激動起來。很明顯那欣格喜歡自己,從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能看出。若是自己貼心照料著他,讓他一點點的越來越喜歡自己,直到喜歡到骨子裏去,那自然可以支使他幫自己去做事了。

反正都是要犧牲身子,讓許允煜那色狼糟蹋,不如把這清白的身子給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小紅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嘴角拉了拉,打定了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三更完畢,菇涼們收好了!

今日有話要說,這文快要結束了,基友們建議要偶秉著“舊文帶新文,新文推舊文”的原則在最近開坑,所以明日起,此文每日雙更,新文明日正式挖坑,希望大家理解支持,希望一直支持偶滴菇涼們踴躍跳坑!煙煙坑品有保障啦!

謝謝大家!

217暗流洶湧事難為

八卦似乎長著一雙翅膀,而且那飛行的速度也十分快速,不出一天,梁國公府再次遣人去蘇府向蘇府的九小姐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京城,就連深宮裏的皇太後和皇後娘娘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皇太後站在慈寧宮的院子裏,聽到沈姑姑報來的這個信兒,眼睛一亮:“蘇府九小姐回來了?”

“是,千真萬確的,聽說梁國公府現在已經行了納采和問名兩禮了。”沈姑姑一臉興奮的向皇太後轉述著京城裏聽來的閑話兒:“聽說那梁世子不放心,行納采禮那日都趕著過去,給禮盒籃子裏添了一對水晶雕琢的冰雁呢。”

“竟有此事!”皇太後驚嘆著,望了望門口那幾棵番石榴,此時枝頭那似火的花朵已經落盡,代替著原來嬌艷的花朵是一個個碩大的石榴,把那枝椏都拉彎了,沈沈的垂了下來:“蘇府九小姐是個不錯的姑娘,配梁世子倒是極妥當的,真是佳偶天成呢。”

“太後娘娘說的是。”沈姑姑搭著手兒應和著。

“沈姑姑,你現在去蘇府一趟,把那蘇府九小姐接進宮來給皇上看診。”皇太後心情非常好,一心盼著南山老神醫和蘇府九小姐回來,可算回來一個了。

“是。”沈姑姑笑著答應了一句便急急忙忙趕去了蘇府。

未央宮裏的梁皇後此時臉色不虞,眉頭緊皺看著繡春姑姑道:“真回來了?”

繡春姑姑也很苦惱的看著梁皇後道:“確實如此,京城的街頭巷尾現在都流傳著梁世子千裏護送蘇府九小姐的軼事呢。”

“韜兒真是糊塗!”梁皇後震怒的拍了一下椅子背:“這個蘇府九小姐,他為什麽一定要貼上去?太後娘娘定會宣她進宮給皇上看診,若是看不好倒也罷了,若是把皇上診治好了,那炆兒這太子之位豈不是就會作廢了?不行,我不能這般坐以待斃,得想點法子。”梁皇後閉著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陰森森的笑:“九小姐,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若是你識相點,就讓皇上這般下去,或許你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是你不識相,怕你得走在皇上前邊才成。”

旁邊的繡春姑姑聽了這話,心裏一驚,想到九小姐進宮給皇後娘娘治病的那一日,她裝扮成南山老神醫的徒弟,身子單瘦,可一雙眼睛卻是再靈活不過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聲音溫柔,讓人聽了很是舒服,難道這樣的姑娘也會要成為這宮鬥的犧牲品嗎?

但是娘娘說得對,若是這位九小姐把皇上治好了,恐怕四皇子的太子之位不保,就連娘娘多年苦心培植的一些勢力都會被皇上一網打盡,包括她,還有……錢公公。想到這裏,繡春姑姑全身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娘娘,奴婢倒覺得可以先找那九小姐進宮來,和她好好談談此事的重要性。奴婢覺得那九小姐是個聰明人兒,肯定會知道該怎麽做的。”繡春姑姑猶豫了下,還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梁皇後長長的指甲套子從紫檀木的桌面劃過,拉出一道淺淺的印跡:“她是韜兒的未婚妻,自然也是我的侄媳婦,當然要站在我這邊,為炆兒承繼大統出分力氣的。繡春姑姑,你趕緊出宮,要趕在太後娘娘的人之前去蘇府把那九小姐請進宮來,直接把她帶到未央宮來見我!”

繡春姑姑心裏似乎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向梁皇後行了一禮,快步走了出去,找了輛馬車去蘇府請九小姐進宮。

宮裏來的兩位姑姑簡直就是前後腳一般的來到慶瑞堂,這讓蘇老太太吃了一驚,一個是皇太後身邊的沈姑姑,一個是梁皇後身邊的繡春姑姑,這可都是在宮裏排得上名的掌事姑姑了,為何兩人如此湊巧都跑蘇府來了?

沈姑姑和繡春姑姑從停在蘇府門口的馬車上下來時也是分外驚訝,繡春姑姑笑著說:“沈姑姑也是來請九小姐的罷?皇後娘娘聽說蘇府九小姐回府了,命我來請九小姐給皇上看診呢,早知道沈姑姑要來,我便不用跑這一趟了。”

沈姑姑瞧了瞧繡春姑姑,也堆著笑說:“不妨事,我們兩人一起去請,這樣顯得更重視些,讓蘇府也更有面子。”

兩人說說笑笑,挪著中年富態的身子走進了慶瑞堂,向蘇老太太說明了來意,蘇老太太為難的看著兩位姑姑道:“我家璃丫頭,也就碰巧治好了幾個小毛病而已,又哪能去給皇上看診!那麽多有名的太醫看過了都治不好,她還能治好不成!”口裏說著,心裏卻是著急,給皇上看診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一個不好,說不定全府性命都不保了,怎麽樣也不能讓璃丫頭進宮,進去容易出來難吶!

聽了這話,繡春姑姑心裏暗暗叫好,若是這九小姐不進宮,那自然是千好萬好,但沈姑姑臉上卻是十分不悅,望著蘇老太太道:“老太君何必謙虛,九小姐的神技我們自是見識過,豈是太醫院那些太醫們能比得上的?給皇上診好了病,乃是造福大周江山社稷的事兒,老太君何必拒絕!還是趕緊去傳了九小姐來罷,若是老太君一定堅持不讓九小姐進宮,惹惱了太後,蘇府也難脫牢獄之災了!”

蘇老太君聽著這話,心裏也是涼了一截,看起來皇太後已經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得把璃丫頭弄進宮去給皇上看診了。想到這裏,無奈之下,她吩咐瑞珠:“去淩雲園傳了九小姐來慶瑞堂,叫她順便收拾下藥箱,是要進宮去給皇上治病的,你告訴她,太後娘娘身邊的沈姑姑和皇後娘娘身邊的繡春姑姑都來請她了,這面子可給得足足的,讓她自己好好掂量著去,看診要用心些,可別辜負了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的厚望。”

沈姑姑見蘇老太太答應了讓九小姐進宮,心裏也沒有那般著急,笑瞇瞇的對瑞珠說:“你快去通傳,哪有老太君說的這般嚴重呢,叫九小姐且放寬心。”

瑞珠應了一句,看了看蘇老太太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兒,便匆匆去了含芳小築。

潤璃正在廊下逗著那八哥說話,就見瑞珠匆匆忙忙從外邊走了進來,滿臉擔憂之色:“九小姐,可不好了。”

潤璃見她因為走得心急,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子,驚奇的問道:“瑞珠,究竟怎麽了?”

瑞珠便把方才沈姑姑和繡春姑姑來接她進宮的事兒說了一遍,然後把蘇老太太叫她帶的話一字不漏的轉述了一遍。

“沈姑姑和繡春姑姑都來請我進宮給皇上看診?”潤璃沈吟著,望了望天邊那明滅不定的一抹斜陽,若是皇太後和梁皇後是一條心,那就不會有兩個姑姑同時來請了。四皇子的突然變成太子,皇上的突然病倒,似乎有某種微妙的聯系在期間。

若是梁皇後下手讓皇上病倒的,那自己若是把皇上治好了,四皇子這太子之位泡了湯,梁皇後難道不會遷怒於自己?若是皇上治好了,恐怕會廢掉梁皇後,第一個要毀掉的世家大族便是梁國公府,自己難道忍心看著梁國公府滿門抄斬嗎?噢,對了,自己現在應該也算得上是半個梁國公府的人了,說不定皇上一道旨意,也會被提去法場問斬呢。

還有蘇府,說不定也會被牽連……想到這裏,潤璃打了個寒噤,不由得暗自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皇上這個病不能好,就是有太醫給他治得有些起色,都該想法子阻止才是。不僅僅是自私的為梁國公府和蘇府的身家性命著想,她還想到了以後,若真是五皇子即位以後,大周恐怕會有內亂,到時候同室操戈,受苦受難的還是平民百姓。為了天下蒼生,為了穩定安寧,自己也該對皇上這個病人視而不見。

想到這裏,潤璃對站在旁邊的蔥翠說:“還楞著做什麽,趕緊幫我去收拾了東西,跟著我進宮去罷。”

蔥翠聽了,不敢怠慢,趕緊進了屋子收拾了東西跟著潤璃去了慶瑞堂。沈姑姑見潤璃收拾整齊,身後的蔥翠背著大藥箱,面露喜色,一步迎了上來行了個禮道:“九小姐,可要勞煩你了。”

潤璃慌忙回了個禮兒:“沈姑姑,怎敢當這句話?給皇上看診可是大事,值不得姑姑這般客氣,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快些走罷。”

這時繡春姑姑也走了過來,拉著潤璃的手說:“九小姐,你帶著丫鬟坐我那輛車罷,我和沈姑姑擠一輛好了。”

一個小小的紙團滾進了潤璃的手心,硬碴碴的,有些刺人。潤璃心裏一驚,但面上不露半分驚訝神色,笑著回道:“姑姑們委實太客氣了,潤璃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坐到車上,潤璃把那小紙團展開,上邊很潦草的寫著幾個字:進宮危險,病不能好。這幾個字看上去是用眉粉寫出來的,因為只要把那張紙抖上幾下,便簌簌的會掉下一些粉塵末子來。看來這是繡春姑姑臨時寫的,沒想到她還會隨身攜帶著眉粉,這也倒是趣事。

看來和她估計的沒錯,皇上這病是梁皇後操縱以後的結果。潤璃細心的用小刀刮去那張紙團上的眉粉,直到看不出一點痕跡,這才把那紙撫平,折疊了扔進藥箱裏去。

“姑娘,怎麽了?”蔥翠見潤璃眉頭微蹙,不免擔心。

“蔥翠,此番進宮,兇險萬分,你可千萬得管住自己的嘴,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和旁人去說,知道嗎?”潤璃叮囑她,蔥翠有時候心直口快,有什麽就說什麽,這樣的性格,可不適合在後宮生活。

“姑娘,我知道了。”蔥翠看著潤璃臉色凝重,心裏也知這事的重要性,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心裏也對那皇宮產生了一定的恐懼心理。上回和黛青進宮幫自家姑娘打下手給皇太後切除背上的瘤子,那次來去匆匆,只覺得皇宮好大,很氣派,也到處都能遇到美貌的女子,現在聽姑娘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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