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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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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

紫玉姑姑聽著魏貴妃的話也驚得目瞪口呆,可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她點了點頭,匆匆忙忙走了出去準備筆墨,碧蓮扶著魏貴妃下了床,走出內室去偽造詔書。

就在魏貴妃小心翼翼的在用許胤塡的口吻寫詔書時,外邊傳來一陣急亂的腳步聲,緊接著,皇太後和梁皇後就出現在長樂宮的門口。

“魏貴妃,皇上安在?”皇太後心急如焚,聽平安來報說皇上昏死在魏貴妃的床榻上,心裏已經是憤恨萬分,到了長樂宮一看,魏貴妃不僅沒有在那裏服侍著皇上,反而在這邊寫著什麽東西,更讓她氣憤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沈姑姑,你上去把她寫的東西給我拿過來,如果是遺言那倒也算了,還算她有幾分自知之明,若是在寫些什麽不相幹的東西……”皇太後一時氣得語塞,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順了順氣兒,看著魏貴妃把那紙團成一團她更加惱怒了,大喝道:“藏什麽藏,還不給哀家呈上來!”

魏貴妃見沈姑姑走過來搶那張紙,心裏一急,這紙上寫的東西怎麽能讓太後看!趕緊把那紙團了一團,往嘴裏塞了進去。

皇太後氣得全身發抖,指著魏貴妃道:“沈姑姑,你無論如何把那紙團從這賤人口裏摳出來!”回頭對著梁皇後說:“你還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跟著哀家進去看皇上!”

梁皇後低頭應了一句,就跟著皇太後走進了內室。

一進內室,就聞到一種特別的甜香,皇太後眉頭一皺:“這安息香怎麽會是這種香味兒?頗有點古怪!”眼睛落到躺在床上的許胤塡,心裏一急,大步走了上去。

梁皇後趕緊吩咐繡春姑姑道:“姑姑,你去把熏香熄了,把窗戶敞開下透透氣兒。”說罷也跟著皇太後走到床邊,卻見床上的許胤塡chi shen luo體的躺在那裏,臉上一紅,趕緊把散落在床頭的衣裳撿起來,爬上床去,一件件的幫他穿好。

穿衣的同時,手指似乎無意的觸過許胤塡的鼻子下邊,感受到那溫熱的呼吸,心裏一驚,不是說藥下得足足的嗎,怎麽還會有呼吸?沒有極度快樂死在魏貴妃的玉體上?只礙著皇太後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梁皇後也沒辦法在許胤塡脖子上補上一爪,只能惆悵的從床上爬了下來。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門口有人通傳:“太醫院王太醫和李太醫到了。”

“速傳!”皇太後如逢救星,握住兒子的手不住的顫抖著:“塡兒,你可要堅持住,你怎麽能走在母後的前邊!”

王太醫和李太醫提著藥箱走了進來,一看床上許胤塡的神色,心裏暗叫不好,兩人一搭脈,更是心驚,王太醫抖抖索索的回話道:“太後娘娘,皇上這是急火攻心,血之與氣,並走於上,則為大厥,此乃……”

皇太後不耐煩的揮揮手道:“哀家也不懂醫學,不必你在這裏掉書袋兒,你只管說皇上這病怎麽治便是!”

“回太後娘娘話,臣等先幫皇上灌下一顆保心藥丸,再幫皇上針灸,過一個時辰再觀後效。”李太醫在旁邊戰戰兢兢道。

“不管怎麽樣,你們都得把皇上救活了,若是皇上活不了,你們便跟著陪葬便是!”皇太後從床邊站了起來對梁皇後道:“皇後,放著太醫在這裏幫皇上醫治,咱們先出去商議下要緊事兒。”

梁皇後一聽,心裏便砰砰的跳了起來,知道必然是處置魏貴妃,或者涉及到立儲之事,無論是哪一件事情,都是她盼望了多年的,最好是能一箭雙雕,若是達不成目的,只要成了一樣,也算不虧本兒。

兩人走到外邊,魏貴妃已經被沈姑姑手下兩個有力的宮女拿下,嘴角流出一絲殷紅的血,還有些青紫,看來沈姑姑已經辣手的把她嘴巴掰開,從裏邊把那個紙團掏了出來。見著皇太後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把那紙遞過去:“太後娘娘,這便是剛剛魏貴妃寫的東西。”

太後娘娘接過那張紙來看了看,雖然已經折皺不堪,還有口水潤濕的痕跡,但還是很清楚的看得出來,那是一道矯詔:朕之三皇子許允煜聰明伶俐,在朝堂歷練多年,實乃可接任之大才,朕格外屬意,故願立其為儲君。

最後那個君字還未寫完,可從前邊的字句串起來看也知是什麽意思。皇太後拿著這張紙,氣得全身都在發抖,指著魏貴妃破口大罵:“你這賤人!竟然用這等陰毒法子來謀害皇上,還妄想立你生的煜兒為儲君!沈姑姑,給我將這賤人拖出去,杖斃!”

梁皇後一聽,趕緊開口:“母後,切不可如此輕率!”

她這話一出口,長樂宮大殿裏的人都用匪夷所思的神色看著梁皇後,個個心裏奇怪,梁皇後和魏貴妃是死對頭這麽多年了,可在這節骨眼上怎麽會開口來救魏貴妃呢?魏貴妃本是一臉死灰,現在看著梁皇後的眼裏更是多了幾分哀婉。

“母後,若是這樣便將魏貴妃杖斃了,魏國公府煽動人鬧事又該如何?不如保留著證據,到時候好一一陳列給魏國公府看看,母後並未冤枉於她,也讓魏國公府心服口服。”梁皇後蹙著眉尖道:“魏國公府樹大根深,母後不可不防!”

聽著梁皇後這些話,皇太後點了點頭道:“這話倒在理兒,也罷,留著這賤人多活幾日,我倒要讓那魏國公府好好看看,他們府裏養出的好女兒!沈姑姑,著人把這賤婦拖去掖庭,嚴加看管!”

魏貴妃聽到這些話,一張臉兒變成了慘白一片,那雙本是嫵媚的眼睛頓時成了死魚眼,呆呆的坐在地上,動彈不得。這邊沈姑姑答應了一句,便指揮著幾個宮女將她拖了出去。

這時繡春姑姑已經把香爐裏邊未燒盡的熏香小心的用盒子裝好呈了上來,皇太後接了過來聞了聞,一種奇異的香味讓她心頭一蕩,多年前的宮闈舊事又浮現在眼前:“這香上面抹了媚藥!”

皇太後重重的把盒子放到桌子上邊,臉上的神色極為不虞:“等王太醫和李太醫給皇上針灸完畢過來看看這香到底是不是有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上午購v章的菇涼下午來看文吧,上午的是防盜章!

204嘆無常深宮夜變

長樂宮中燈火通明,不斷有宮女內侍從裏邊流水一般進進出出,這情景讓敏感的後宮有了騷動:“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後宮裏一夜未眠,嬪妃們都派人去打探,只聽說看見魏貴妃被拖去了掖庭,而她獲罪的真正原因卻無人知曉。這消息讓很多嬪妃心裏振奮不已:“魏貴妃竟然被關到掖庭去了?她可是惹惱了皇上?”每個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這魏貴妃跋扈多年,就連皇後都敢去惹,總算是被收拾了!”

還有些想得遠的便在幻想著沒了魏貴妃,皇上寵幸自己的次數不知道會多少,趕緊去對鏡理紅妝,越看越覺得鏡子裏的人臉若春花,眼如秋水,心裏已是飄飄然,直覺得貴妃那個位置不日就會落到自己身上。

長樂宮裏的宮女內侍們也被關押起來,偌大的一個大殿,只留下皇太後和皇後娘娘帶著幾個宮女內侍呆在那裏。長樂宮的大殿裏用的燈是魏貴妃親自挑選的,全部用的是琉璃罩子,那上邊的浮雕映著那燈花,素日在地上投出一些影子時顯得格外有情調。魏貴妃極喜歡牡丹,只是在後宮裏牡丹乃是皇後專用,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選了和牡丹有些類似的芍藥,叫人雕在琉璃罩子上,地上的影子便花影綽綽,若有若無,叫人看了只覺驚艷。而此時,嗖嗖的風從外邊刮了進來,地上已經不覆再是芍藥的模樣,只見團團黑影,分外妖異。

“皇後,看這樣兒皇上明日是不可能上朝,你有何主意?”皇太後沈思良久,徐徐開口。

梁皇後心裏一緊,這是要說到儲君之事了嗎?沒想到今晚倒能夠心想事成!她臉上不露半分得意,對皇太後躬身道:“母後,您見多識廣,還請看在社稷的份上,拿個主意出來安定朝野。”

皇太後一雙眼睛緊盯著梁皇後,看了半日也沒能在她臉上看出一絲端倪來,閉上了眼睛,她想了又想,最後咬了咬牙,無奈的說:“明日就由炆兒臨朝罷!”

臨朝,本來是指後宮掌權,但皇太後借用這個詞,那便無異於是她同意了許允炆的太子地位,在許胤塡生病期間代行皇上的職責。

“母後,萬萬不可,若是旁人說我們這是在矯詔,那又將如何?”梁皇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臣妾竊以為當等皇上醒來再議此事!”燈下的梁皇後看上去是那般柔順無依,一雙眼睛裏全是驚惶:“臣妾雖然心裏也盼著炆兒能立為儲君,但畢竟還得等皇上醒來親口宣布了才能做數,若是就這般叫炆兒去行使監國之權,恐朝堂上諸位大臣會有異議!”

皇太後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皇後,你倒是沒有隱瞞自己的私心。只不過現在事情緊急,無論如何也不能拖延,誰敢說讓炆兒監國是矯詔?讓那些這般說話的人來慈寧宮找我問個清楚便是!”

梁皇後心裏一喜,低聲道:“臣妾謹遵母後安排!”

此時,就聽內室裏王太醫和李太醫驚喜的聲音傳了出來:“太後娘娘,皇後娘娘,皇上醒了!”

梁皇後歡喜的心情如同澆了一盆冷水,站起身來跟著皇太後進去看許胤塡的情況。

許胤塡確實已經醒了,可眼睛已經不大能睜開,非常費勁,那眼睛才睜到平常的一半,他的嘴巴似乎比平常歪了幾分,嘴角那裏流出了一絲口水。

“塡兒,你怎麽樣了?”皇太後看著心裏一酸,撲了過去。

許胤塡想開口說話,但是他卻發不出半個字音出來,很費勁的吐出幾個字,可到了嘴邊,仍只有“咿咿呀呀”的聲音,含含糊糊,沒有一個人能聽懂他所說的話。

見到這種情景,皇太後的淚珠子彈到了許胤塡臉上,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兒子,從一尺來長的嬰兒長成一個英俊少年,經過多年的積蓄力量,拉攏了各大世家,這才輔佐著他臨朝稱帝,現在兒子卻躺在床上,成了這一副模樣!

她猛的轉過頭,問站在一旁的王太醫道:“為何皇上會是這模樣?為何他連話都不會說了?”

王太醫和李太醫跪倒在地,磕頭如蒜:“回太後娘娘話,皇上現在氣血逆亂,血隨氣逆,上擾腦竅而致腦髓神機受損,故無法說話,這病卻是著急不來,調養上一年半載,或者能再說話也未知也。”

皇太後聽著太醫的回話,腦子裏邊亂哄哄的,調養上一年半載,或者能再說話也未知也——這不是分明在告訴自己,恢覆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她恨恨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兩位太醫:“太醫院養了一群酒囊飯袋!連這病都不能治好,還呆在太醫院做什麽!”驚得王太醫和李太醫一陣發慌,以為皇太後要處置他們倆,一個勁的磕頭求饒。

皇太後看著他們那副可憐模樣,突然想起了給自己治病的蘇家九小姐來,若是她在這裏,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塡兒的病?望了望侍立在一旁的梁皇後,皇太後下定了決心,點點頭道:“皇後,不要再猶豫了,明日就讓炆兒上殿臨朝,以東宮太子的身份監國。王太醫和李太醫,你們今晚就在這長樂宮裏呆著,哪裏也不許去,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哀家判你們兩家滿門抄斬!”

梁皇後看著床榻上的許胤塡,心裏一陣快意,轉身對著皇太後說:“母後,方才那香爐裏剩下的香料,是不是請太醫看看?”

皇太後疲憊的一揮手道:“去把那香拿進來。”

繡春姑姑應了一聲走了出去,然後把那盒子送到王太醫手上。兩人仔細驗看了一下,臉上變了顏色:“太後娘娘,皇後娘娘,這安息香上抹了極厚的催情藥,能使人血脈賁張,皇上此番病癥正是因為受了此藥催情所至。皇上本來就有頭疼之癥,氣血與常人迥異,受此刺激,血湧氣上,沖至顱部便會引發阻梗……”

“夠了!”皇太後擺了擺手:“這也不消你細說了,你們只需安心照顧著皇上便是!”

梁皇後向皇太後躬身道:“母後,夜深露重,還請母後保重玉體,早點回宮歇息,臣妾來照顧皇上罷。”

皇太後深深的看了梁皇後一眼道:“炆兒是哀家最喜歡的孫兒,哀家自會找他來仔細為他謀算,你就在這裏好好照顧皇上罷!”

聽了這句話,梁皇後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皇太後這意思,分明就是和她在做交易:你好好照顧我的兒子,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兒子!不管怎麽樣,只要皇太後有了這個保證那就安心了,至於許胤塡,他現在是廢人一個,不足為懼。想到這裏,梁皇後柔聲答應下來:“母後請放心,臣妾自當盡心竭力照看皇上。”

清晨的京城一片寧靜,許允炆在祈玉宮裏來來回回的踏著步子,心情既緊張又激動。

昨晚後宮動蕩,他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派人去打聽,只說魏貴妃犯了事,被皇上下令關在掖庭,可究竟怎麽會惹得皇上如此大發雷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大約半個時辰以後,沈姑姑奉命來傳許允炆去慈寧宮,他一路走著,心裏忐忑不安,不知道皇祖母有何事情半夜時分都派人來召他。

走進慈寧宮,裏邊燈光昏暗,皇太後坐在大殿中央,離著那燈很遠,臉色晦暗不明。

“炆兒請皇祖母安。”許允炆向皇太後行了一禮,就著昏暗的燈光打量著皇太後,發現她的臉上有素日少見的憂傷。

“炆兒來了,你坐。”皇太後指了指遠處的一張椅子,向他點了點頭。

“不知皇祖母這個時辰傳孫兒過來,可有什麽話要吩咐?”許允炆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皇太後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皇祖母會有一副如此悲傷的表情。

皇太後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打量了許允炆很久,最後嘆了一口氣道:“炆兒,皇祖母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

許允炆趕緊應道:“炆兒不敢欺瞞皇祖母。”

“若是你以後成為大周的國君,你將會怎樣對待你的兄弟?”皇太後半瞇著眼睛,表情很惆悵,但是那眼睛卻沒有放松半點,從那條細細的縫裏盯著許允炆。

許允炆驟然聽到這個問題,一顆心狂跳了起來,皇太後的意思莫非是要選他做為儲君,以後大周河山就交給他掌握?多年的願望似乎有即將實現的希望,許允炆突然覺得慈寧宮的大殿無限光明。

“皇祖母,若是炆兒得掌天下,必定兄友弟恭,好好照拂好兄長和弟弟,讓他們安閑舒適的做那富貴中人。”

“你果真是這麽想?”皇太後的眼睛驀然睜了開來,直視著許允炆:“炆兒,皇祖母要你說真心話,你不必騙我。”

“皇祖母,這便是炆兒的真心話,不敢有半點欺瞞。”許允炆聲音真摯:“雖然兄弟們不是一母所出,但卻皆是父皇的血脈,本該齊心協力,安定大周的江山社稷,讓大周的福祉延綿,千秋萬代。允炆覺不會因為一些誤會而漠視兄弟之間的情分,請皇祖母放心罷。”

“好,好,好,炆兒,你可要記得你說過的話!”皇太後點了點頭,緩緩道:“明日你就上殿臨朝,以太子身份監國罷!”

“皇祖母,父皇他怎麽了?”許允炆聽到這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父皇可是……”說話間,聲音都顫抖起來。

皇太後看著跪在地上的許允炆,嘆了一口氣,孫子裏邊,炆兒也算是至純至善的了。大皇孫和二皇孫是那柳德妃所出,隨了生母,都不怎麽機靈,偏偏受了朝堂裏一些青壯官員攛掇,還妄想著染指太子之位,只是今年塡兒做了一些調動,隱隱的把支持大皇孫的勢力打壓了一部分,這才讓他們安分了些。三皇孫乃是魏貴妃所出,不知為何養出了個陰險性子,最會暗自使絆子算計旁人,而且因為有著魏國公府的支持,到處廣布眼線,還有些肆無忌憚。至於那淑妃生的五皇孫,不提也罷,那孩子自小便身子弱,又兼根本沒有好好培養過,也不是一個當君王的料子,偏偏塡兒卻著了魔似的,一心想著立他為太子,若是真立了太子,塡兒一殯天,恐怕第一個跟著去的,便是這位五皇子了,那些世家大族,怎麽會讓他坐穩這張龍椅!

看來看去,也只有四皇孫比較適合了,母族這邊有梁國公府和鎮國將軍府,現在自己又收攏了陳國公府和蘇太傅府,要坐穩這江山,還得這些大家族來支持!更何況自己把最心愛的外孫女明珠給他做了正妻——明珠可是要母儀天下,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若是炆兒不做皇帝,明珠又如何能做皇後?

想到這裏,皇太後微微一笑,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她站起身來扶起許允炆道:“炆兒,祖母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你父皇現在已經患病,不能上朝了,你以太子身份監國,幫他打理好朝堂上邊的事情,便是對他孝順。你母親現在正在照顧你父親,也不必想得太多,趕緊回去歇著,明日準備去上朝。”

腳下踩著棉花般,許允炆軟綿綿的走回祈玉宮,沒有敢去蘇側妃或者陳側妃那裏歇息,生怕自己做夢會激動得在夢裏把這消息洩露出去。做事要穩妥,在自己還沒有坐到那個位置之前,絕不能露出半點風聲!

輾轉反側,腦子裏閃過很多影子,只是迷迷糊糊的合了下眼,等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完畢,菇涼們收好!

205五大臣進宮見駕

空氣是那般清新,許允炆睜開眼睛時,就感覺到神清氣爽。

雖然昨晚歇息得並不是太安穩,但他現在還是覺得非常清醒,心情既急切又緊張,在房間裏模仿了很多次父皇上朝的神情舉止。

剛剛用過早膳,便聽內侍來報:“錢公公來了。”

許允炆激動得一顆心砰砰亂跳,自己仿佛都能聽到那心跳的聲音。多年來,母後和他都在為這個太子之位奮鬥著,但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這個位置終於就在眼前,只需要自己輕輕踏出一步,美夢竟就成真了!素日裏,都是錢公公跟著父皇去太和殿的,今日卻輪到和他一同前往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許允炆盡量做出一副沈穩的口吻來:“傳。”

不多會,就見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出現在門口,還是那般謙卑的躬著身子,尖細的聲音有著一絲蒼老:“請四殿下跟著咱家走罷!”

許允炆點了點頭,跟著錢公公走出了後宮往太和殿那邊走了過去。來到大殿上,文武百官已經站好,當許允炆出現在大殿中央,站在素日許胤塡坐的那個位置旁邊時,眾人一楞,皆交頭接耳起來。

錢公公展開一張黃綾念了起來:“皇太後懿旨……”眾大臣紛紛跪了下來,洗耳恭聽:“皇上因身患急癥,需靜心休養,立四子許允炆為太子,代皇上臨朝監國,眾位愛卿須盡力輔佐,不得有失。”

懿旨宣讀完畢,諸位大臣站了起來,面面相覷。

有很多人心裏都在思量這懿旨的真實性,畢竟皇上早些日子還知會了他們,想立五皇子為儲君,讓他們大力輔佐許允熜,為何今日皇太後的懿旨裏變成了四皇子?魏國公更是懷疑,皇上和皇太後是不是被皇後軟禁了?這只是一份矯詔而已!

“四殿下,臣有疑問。”魏國公大步出列:“皇上身患何病,竟然連上殿都不能?昨日朝會他分明看上去還身子康健,這裏可否有內情?”

許允炆望了望魏國公道:“父皇患了何病我並不知,但既是皇太後的懿旨,允炆也只能照旨行事,替父皇分憂解難。”

“可笑,真是可笑!”魏國公突然大笑起來:“皇上患病,朝中大臣無一人知道,皇太後一道懿旨便讓四殿下監國,這不是太荒謬了些?先帝立儲君,都要親自向大臣宣布決議,何來皇太後一道懿旨便定了這儲君之位?”

聽著魏國公這話,許多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確實如此,這似乎不合規矩!”

“按照規矩,皇上宣布立儲,至少要有朝中五位重臣在場,現在這沒聲沒息的就立了太子,也難怪魏國公質疑。”

更有那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擁護者在貌似小聲議論,實則清清楚楚的把話說得明白:“莫非皇上現在已經被軟禁在後宮了?皇上經過那老神醫治療,早已康覆,怎麽又有突然患病的說辭?這裏頭分明有著古怪!”

許允炆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心裏一急:“對本皇子監國有異議之人,皆可去後宮求見皇太後,問問是否真是她的主意。”

“若皇太後是被迫寫下的懿旨,那又該如何處置呢?”魏國公手那笏板,眼神卻是淩厲,咄咄逼人的看向許允炆。

“若皇太後不是被迫寫下的懿旨,那魏國公又如何自置?”許允炆見著自己仿佛被魏國公逼到一個角落裏邊,心裏的怒氣被激發了出來:“魏國公可否想過,你的言行實際上已經超過了你做臣子的本分?”

魏國公呵呵一笑:“四殿下,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是四殿下沒做悖天理的事情,又何懼老夫質疑!”他轉過來面向百官道:“我提議咱們推舉幾個德高望重的,前去求見皇太後!”

太和殿上頓時亂哄哄的一遍,有點頭讚成的,也有搖頭反對的,這時站在旁邊的錢公公適時的咳嗽了一聲道:“大家且聽咱家一言。”

錢公公身子瘦小,看起來都受不住一陣風似的,他的聲音也並不響亮,可奇怪的是,大家都很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還震得耳朵有些響。

“皇太後也早料到各位大臣有所懷疑,特命咱家向各位說明,若是有疑問,可在朝會後選派五個人去後宮見皇上及皇太後,以明是非,現兒就請大家推舉五位重臣去覲見罷!”

眾人聽了錢公公的話,一時也猶豫起來,又有些肯定皇太後那道懿旨的真實性了,只有那些死硬的猶在起哄:“去就去,真相總要弄個明白不是?”

經過推舉,魏國公,梁國公,陳國公,蘇太傅,另外掌管宗人府的秦王被推舉出來去覲見皇上,朝堂上議論的聲音這才慢慢平息下來。許允炆看著安靜了,徐徐開口:“各位都是大周的重臣,大周的江山社稷還靠各位大力相助,不管是父皇親自上朝,還是本皇子來監國,都希望各位大人盡力輔佐!為表示對父皇的敬意,本皇子監國期間,都不會坐上這張龍椅,會一直侍立在側,以示對父皇的敬意。”

聽著許允炆這般說,朝堂裏又有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大臣看向許允炆的目光便有了一些變化。許允炆監國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蘇尚書一家從大理寺裏放出來,官覆原職。督察院右都禦使站了出來,出言反對:“四殿下,這有些不妥。”

“為何?”許允炆看了看那個胡須花白,看上去一副正義凜然模樣的右都禦使,心裏有些氣惱,這位右都禦使,分明就是和璃兒的外公有隙,借機報覆而已,卻還要打著這麽一張幌子,著實可惡得緊。

“臣參奏的是蘇尚書的夫人,缺乏教養,治院不嚴,還甚至出手傷人……”右都禦使的眼神望向了左都禦史,心裏暗自得意,我非叫你出醜不可,你女兒缺乏教養,那可是你的功勞,子不教父之過!

誰知許允炆卻只是一笑:“蘇尚書的夫人溫柔賢淑,和她相處之人,個個都誇讚她心地善良,對人寬厚,為何只有右都禦使得出了那種結論?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見萬物皆是佛;心中猥瑣,所見皆為醜陋,右都禦使看蘇夫人缺乏教養,是否自己對於教養的標準與常人迥異呢?本皇子倒也聽說過右都禦使內宅不寧,可右都禦使仍是樂在其中,也不知道右都禦使對良善如何界定?”

那右都禦使聽著許允炆這般說,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看了看許允炆昂然挺立的身子,不由自主退到了朝臣的行列,他身邊的左都禦史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容,心裏暗道,你真看不準時機,現在四皇子面前最得寵的便是那蘇側妃,可他還偏偏揪著蘇府說話,想借佩蓉來打我的臉,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見右都禦使的話被駁回,而且許允炆字字句句都戳著他的心窩子裏說,眾人皆是一驚,也沒有人敢出言反對許允炆的決定,只有許仁知異常歡喜,領命去了大理寺,趕緊把蘇氏三房送回了蘇府。

今日的事情倒也不多,許允炆年輕,精力充沛,和眾位大臣商榷了不到一個時辰,朝會就結束了,魏國公亟不可待的望著錢公公道:“還請公公前頭帶路,吾等去覲見皇上與皇太後。”

錢公公笑了笑,聲音很是陰柔:“那就跟咱家來罷。”

魏國公也沒管後邊跟著的幾位,緊緊的跟在錢公公身後,不敢慢了半步,幾個人走的步子倒也算快,不消一會功夫便已經到了清華宮門口。

守在門口的平安見到五位大臣跟著錢公公走了過來,趕緊飛奔進去通傳,皇太後和梁皇後正坐在大殿裏,聽著平安來通傳,兩人都搖了搖頭皺了下眉:“為何魏國公就這般不死心?哀家本想還看在三皇子的面上放過魏貴妃,可這番看來,卻是不能放了。”

梁皇後低著頭坐在那裏,心花怒放,可卻仍然謙恭的說:“母後向來心軟。”

聽到梁皇後這句話,皇太後驀然驚醒般,連連點頭:“皇孫是許家的,可貴妃卻不是許家的,皇後你且放心罷。”

兩人說到這裏,就見幾位大臣走了進來,向皇太後和皇後行過禮,魏國公就直接提出自己的來意與疑惑:“皇太後,今日朝會錢公公宣讀了一道懿旨,據說是皇太後所下,老臣對此頗有疑問。皇上身子近來康健得很,為何會突然病倒,甚至連朝會都不能到?為何又突然立了四殿下為太子,而先前卻沒有一點暗示?老臣們不放心皇上和皇太後的處境,所以特地進宮覲見,以求心安!”言罷,眼睛望梁皇後臉上瞄了瞄,看她有沒有不安的神色,但讓他失望的是,梁皇後一直嫻靜的坐在旁邊,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皇太後見魏國公說得急切,微微一笑道:“魏國公如此關心天子家事,哀家也表示感激,可今日朝會上那道懿旨確是哀家所下,說要立四皇子為太子也是皇上的意思,各位大臣若是不信,盡可以進內室自己去問皇上。”

魏國公聽著皇太後這話說得坦然,一時之間也猶豫起來,跟來的秦王乃是掌管宗人府的,又是許胤塡的叔叔,和皇太後是同一個輩分的,自然關心許胤塡的身體些,他向梁皇後點點頭道:“還請皇後娘娘帶微臣進去看望皇上。”

皇太後也轉頭向梁皇後道:“皇後,你且領著眾位大臣們進去罷。”

梁皇後應了一聲,站了起來,搭著繡春姑姑的手,由錢公公在前邊指引著走進了清華宮的內室。

內室的帳幔低垂,顯得光線不是很明亮,幾位大臣走了進去,眨了眨眼睛方才適應過來那種陰暗的色調,走到床前,一見床上躺著的許胤塡,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床榻上的許胤塡,形容枯瘦不打緊,雙眼無光,目光有些渙散,那張嘴更是歪到了一邊,不斷有口水從嘴裏流了出來,錢公公見了,趕緊走上前去,拿出一塊手帕子幫許胤塡細心的擦拭著,眼圈似乎都紅了。

“皇上,為何成了這副模樣?”魏國公憤怒的逼視著梁皇後:“是不是你給害的?你真是膽大妄為,竟敢如此謀害皇上,你當朝中大臣都是吃素的不成?任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梁皇後卻沒有因為他的無理而動怒,只是閑閑的說:“魏國公,凡事皆要有依據,等會我自然會告訴你皇上為何會是這般模樣……”

這話還沒說話,就聽床榻上的許胤塡已經憤力扭動著身子,手擡了起來指著魏國公,口裏咿咿呀呀的說著話,可又沒有一個字能讓大家聽清楚。錢公公趕緊扶住許胤塡的手腕,輕輕將他的手放在床上,然後又幫他順著氣,做得細致周到。

秦王看著許胤塡這樣子,心裏也是犯愁,看起來皇上竟是連話都說不清了,那怎麽知道他究竟想立誰為太子呢?想了又想,突然靈機一現,對著床上的許胤塡說:“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現在您身子有恙不能上朝,總得立一位皇子為儲君,以太子身份監國。”說到這裏,看了看許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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