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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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追我!”許允馨騎在馬上,瀟灑的抽了她的金絲蜜棗一鞭子,那馬兒便歡快的朝前邊跑了過去,潤璃見著心裏也癢癢的,抱著踏雪的脖子,在它耳朵邊說:“踏雪乖乖,你追上那金絲蜜棗,我獎好東西給你吃。”賄賂了那馬兒一番,她才揚鞭出發,踏雪似乎聽懂了她的話,撒著腿兒快步往前跑去。

從來沒有這麽爽快的騎過馬,潤璃只覺耳邊呼呼風響,就見兩旁的景物都在迅速掠過,前邊許允馨的背影越來越清晰:“許小六,我追上來了!”

“喲,蘇九,你還真不錯嘛,沒看你練習過什麽騎馬,這速度還真不慢。”許允馨伸出手來摸了摸踏雪的頭:“你也別得意,還不是我表哥這馬兒跑得快!”

兩人停在那裏,就見後邊張氏兄妹和梁伯韜也趕了過來。

金色的陽光照在梁伯韜的臉上,他朝她開心的笑著,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潤璃也得意的朝他一笑:“你沒趕上我!”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黃色的影子朝她閃過來,耳邊傳來梁伯韜的驚呼聲:“璃兒小心!”踏雪就驚得兩只蹄子豎了起來,她的身子被踏雪突然的起立拋了出去,在空中做了個旋轉,又重重的朝地上跌落。

“糟糕,至少要摔斷幾根肋骨了。”潤璃閉上了眼睛,就等著身子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但是她想象的事情沒有發生,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抱著她輕輕巧巧的落在了地上,嘴唇還似乎無意般觸過她的額頭:“璃兒,我在這裏。”

“噢,伯韜,方才怎麽了?”潤璃睜開眼睛,看著梁伯韜正笑瞇瞇的看著她,臉上一紅,頭低了下去。

“沒什麽,張小姐的馬不知為什麽,突然驚了,沖過來撞了踏雪,踏雪受驚,把你拋出去了。”梁伯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趕快幫你收收魂,免得被嚇跑了。”

潤璃抿嘴一笑,從梁伯韜的懷抱裏鉆了出來,轉身卻對上了一雙幽怨的眼睛,張玉蘭正坐在地上,一雙眼睛兇狠的盯著她,似乎自己把她最珍貴的東西搶走了一般:“蘇小姐,你不是要和我哥哥成親的嗎?怎麽會和別的男子摟摟抱抱?”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是一楞。

張玉柱拉了妹子一把,大聲呵斥道:“玉蘭,你怎麽能這麽胡亂說話!”

“不是嗎?”張玉蘭伸出手來指著潤璃道:“一路上你們結伴而行,你對她多方照顧,她也感激於心,互生情愫,不是這樣嗎?”看著張玉柱那狼狽的臉色,張玉蘭更是洋洋得意:“蘇小姐,你怎麽能一看見梁世子就忘記我哥哥對你的好了呢?利用人也不是這樣的罷?”

許允馨在一旁聽得郁悶,自己還沒捉弄張玉蘭呢,她倒來個惡人先告狀,想要摸黑潤璃,這怎麽可以!她大踏步走了過去,對著張玉蘭說:“你難道不覺得你說這些話很無聊?蘇小姐是當朝太傅的孫女,我們在京城就已認識,她和我表哥更是關系不同於一般人。你做出一副跳梁小醜的嘴臉,搬弄是非,難道就能離間我表哥和蘇小姐?真真可笑!”

聽了許允馨的話,張玉蘭張大了嘴巴看著潤璃,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張玉柱黑著臉走了過來,拉了張玉蘭就走:“玉蘭,哥求你別再說話了,趕緊回去!”

梁伯韜看了看張玉蘭,突然笑了,笑得很歡暢:“璃兒,你對我說過,兩個人之間彼此要有信任,是不是?”

潤璃點了點頭:“那你相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我還去相信誰?”梁伯韜盯著她,一臉燦爛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閑雲野豬送出的霸王票!

咳咳,其實很慚愧,這本書若是知道會有這麽多人看,從開始偶就會精心設計一下,不會寫得那麽爛俗了,因為最開始只是隨手寫給基友看的,所以就胡亂在寫了。看了菇涼們這麽多留言,自己也意識到了寫網文所需要的是什麽,會慢慢改掉一些缺點。

總之,謝謝大家的支持,下一本新文在七月一號會開坑,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偶!

(嗯,個人感覺寫梁伯韜和潤璃的感情時,真的有某位菇涼說的,在看八點檔的電視劇,或許是自己對感情方面一直認為是要浪漫些比較好,所以寫起來就有那種感覺吧,怎麽樣才能脫離這個模式呢,深深苦惱中……)

199大夫人笑裏藏刀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沒有鳥鳴,也沒有馬嘶,只有那幾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

潤璃看著那張青春洋溢的臉,單純而快樂的雙眼正灼灼的盯著她,不由得會心一笑:“梁伯韜,你果然長進了。”

許允馨大步走了過來,拍了梁伯韜一掌:“表哥,沒想到你進步這麽快!”然後又對他擠擠眼道:“你得去教育下蘇小四呀,他怎麽一點都沒有長進,完全是一個榆木腦瓜!你給我去做做他的工作,難道你不想他做你表妹夫了嘛?”

梁伯韜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活蹦亂跳的許允馨,就想起了蘇潤璋來,他們兩人之間一直用飛鴿傳書保持聯系,梁伯韜實際上還在暗地裏控制著青衣衛裏的暗字部。上次蘇潤璋傳信說他要送蘇潤玧去應天府成親,也不知他現在可否從江南那邊回來了。

“我盡量幫你,但若是他不願意,你總不能綁著他和你成親罷?”梁伯韜白了她一眼:“表妹,你對付那些機關暗器這麽有辦法,難道就沒辦法對付蘇潤璋不成?”

許允馨嘻嘻一笑:“有些人情商太低啊!”

幾個人說說笑笑,牽著馬往前邊走去,絲毫沒有發現張玉柱張玉蘭兄妹已經黯然離去。

回到自己屋子,張玉蘭便悵然若失的坐在了窗邊,眼睛望著窗戶外邊的一株柏楊樹,微風拂過,柏楊的樹葉沙沙作響,似乎很輕快般在舞動著它們的身子,惹得張玉蘭一陣心煩氣躁。

“玉蘭,你這樣做,很不好。”張玉柱看著這樣的妹子,心裏一陣難受。他也想讓自己妹子高高興興的,可她的要求超過了自己能力範圍,自己也是束手無策。

“哥哥,你不是很喜歡那位蘇小姐嗎?你難道就不想娶她?若是你們在一起了,她就不能嫁給梁世子,那我也有希望了。”張玉蘭憤恨的望著自己的哥哥,突然之間,她覺得哥哥太沒有用了,陪著那位蘇小姐一起從京城過來,都沒能夠擄掠到她的芳心。

“玉蘭,這個成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再說蘇小姐和梁世子兩情相悅,我也該自己識趣,為何還要去撞南墻,碰一鼻子灰?你就別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過些日子,哥哥會托許大夫人幫我們兄妹倆留意,找到合適的人便男婚女嫁,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張玉柱伸出手摸了摸張玉蘭的頭,安慰著她說:“我這麽好的妹子,放出風說要議親,到時候就怕求親的人會把鎮國將軍府的門檻踏破呢!”

張玉蘭看著哥哥遠去的身影,心裏一陣冷笑,求親的人多又如何?還不是一些碌碌之輩?自己看中的可是這涼關最有前途的少年郎!若是不能嫁與他做正妻,做平妻或者姨娘,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

張玉蘭在小跨院裏胡思亂想,前堂裏鎮國將軍和許大老爺和許大夫人也在討論著梁伯韜。

“老大,我覺得梁世子和咱們六丫頭挺配的。”鎮國將軍笑瞇瞇的看著夫婦倆道:“這次他們二人聯手去了北狄,立了這麽大的功勞回來,我越看他們越配,你們覺得如何?”

聽了這話,許大夫人臉上一亮,是啊,馨兒這麽胡作非為,京城裏都沒有哪家權貴願意娶她進門了。公公這話,可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哪,這不明擺著有一個乘龍快婿在這裏嗎?自己的侄子,親上加親,這可不是妥妥兒的一樁親事?

許大老爺卻有些猶豫:“父親,這梁世子雖說人好,可看他和馨兒,也只有兄妹之情,這樣把他們湊到一塊去,不怎麽妥當罷?”

“有什麽不妥當?”許大夫人白了他一眼,急急忙忙的說:“我覺得韜兒人好,而且和馨兒興趣相投,成親以後肯定會夫唱婦隨,小日子會過得蜜裏調油!”一邊說著,一邊滿臉的笑,都差不多想到了抱外孫上頭去了。

“這樣罷,老大媳婦,你先寫封信給你妹妹,看她有沒有這個意思,若是有這個意思,咱們就抓緊點,把親事給他們訂了下來,若是沒這個意思,那也就算了,不勉強。咱們六丫頭人這麽聰明伶俐,還怕找不到好孫女婿?”鎮國將軍也知道許允馨名聲在外,生怕梁國公夫人也不喜,先挖點退身的路子。

“老太爺,我妹妹那邊肯定沒問題,我馬上就寫信給她,放到八百裏急件裏送回京城去,過幾日便能收到她的回音了。”許大夫人喜氣洋洋的站了起來,向鎮國將軍行了一禮道:“媳婦這就去寫信。”

這八百裏急件可真不是說說而已,信發出去到回信送過來,竟不足八日。

許大夫人帶著笑影兒,展開妹妹的回信看了起來,越看越臉色凝重,最後把信放到一邊,哀聲嘆氣起來:“竟有這樣的事情!我的馨兒喲,好好的一樁親事竟然就這麽黃了!”

梁國公夫人回信裏寫著,兒子說他的親事他做主,他看上了蘇太傅府的九小姐,他們給他定的親事自己一概不承認,打死他都不會去拜堂成親。

這都是些什麽事情啊?許大夫人看了看那張扔在桌子上的信紙,滿心的沮喪。

原來下手要快,像韜兒這樣的好孩子,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一不留神就已經被人家搶了去!蘇太傅府家的九小姐?現在不正住在鎮國將軍府嗎?許大夫人心裏更是郁悶,自己好飯好菜招待著她,沒想到她倒是暗地裏不動聲色的把韜兒給搶了去。

能不能想個法子?她和馨兒關系這麽好,若是能夠兩人一起嫁給韜兒,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許大夫人咬了咬牙齒,似乎做出了小小的退讓,但這小小的退讓已經讓她心裏異常的不舒服,仿佛自己被人嘲笑了一般。

兩人一起嫁,那誰做平妻?論家世,鎮國將軍府肯定要比太傅府更尊貴,自然該是馨兒為正妻,那蘇家九小姐為平妻,可韜兒自小便被妹妹嬌慣了,養成了一個說一不二的性子,說不定他會讓那蘇家九小姐做正妻,馨兒倒成了平妻,再或者他執拗起來,只娶蘇家九小姐,不願意娶馨兒,這——這怎麽行!

許大夫人在這裏急得團團轉,腦門子上邊流出了一行汗,怎麽樣才能如願以償的把馨兒嫁給韜兒呢?若是沒有這位蘇家九小姐就好了,若是沒有……許大夫人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芒,旋即又黯淡了下去,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這麽做。”

外邊丫鬟的聲音打斷了許大夫人的話:“張小姐安。”

許大夫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坐直了身子,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來,閑閑的端了茶盅,慢慢的品著裏面的香茶。

就見張玉蘭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裙子走了進來,梳了個如意髻,插著一支梅花簪子,白玉般的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許大夫人暗自讚美,倒是生得一副好顏色,只是家世單薄,也不知道將來會落到哪裏去。

那張玉蘭走了進來,雙膝跪倒在地,給許大夫人行了個大禮,把她嚇了一跳:“玉蘭,你快站起來,這是怎麽了?”

“玉蘭有一不情之請,希望夫人能夠成全!”張玉蘭擡起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許大夫人:“玉蘭和兄長承蒙鎮國將軍府照顧長大成人,一心想著要報答許家。現兒有件事情是跟六小姐極相關的,玉蘭在旁邊冷眼看著,心裏甚是著急,這事關重大,不能不說!”

許大夫人驚愕道:“什麽事情與馨兒有關系?”

“我見那梁世子與六小姐情投意合,是再好也不過的一對了,可現在來了個蘇家九小姐,一味的會撒嬌撒癡的纏著梁世子,眼見著他那顆心就要被這位九小姐勾了去,夫人,難道這不是一件極相關的事情嗎?”張玉蘭說著這話,嘴裏憤憤不平,心裏也像燒著一把火一般,真恨不得借了許大夫人的手快快把那蘇小姐收拾了。

張玉蘭這話正中許大夫人下懷,她上前一步,親手把張玉蘭扶了起來:“玉蘭,你可真是個貼心人兒!我也正惱著這事情呢,你提起這事情,可是有了什麽主意不成?”

張玉蘭怯怯的坐了下來,只挨著一角椅子坐了,看了看許大夫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紅:“玉蘭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想來說與夫人聽聽。”

“你快說說看,究竟是什麽主意?”許大夫人心裏一陣暢快,這真是想瞌睡有人送了枕頭過來,正想著怎麽處理這事呢,張玉蘭偏偏的來出主意了,這可不是天意嗎?看來馨兒和韜兒是老天註定要在一起的。

“夫人,不瞞您說,玉蘭出的這主意,也是有私心的。”張玉蘭停了停,遲疑的說:“我哥哥今年十九了,還未成家,他早幾日說要拜托夫人幫他相看合適的女子,不知和夫人提起過沒有?”

“前日他來和我說過,這兩天我事情多,尚未去找媒人。”許大夫人聽著張玉蘭這般說,心裏隱隱約約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仿佛太陽周圍本來是一團雲霧,張玉蘭寥寥數語,這團雲霧已經被撥開了一大半,露出了那點日頭影子出來一般。

“那蘇小姐和我哥哥結伴同行,一路來到涼關,路上也是極投契的,我哥哥對她也頗有情意,只是覺得蘇小姐家世了得,齊大非偶,所以不敢貿然開口,玉蘭這裏求夫人憐惜,幫我哥哥一個忙,讓蘇小姐做了我嫂子,那梁世子和六小姐自然也能喜結良緣了。”

許大夫人盯著張玉蘭看了半晌,心裏輪了一輪,只覺奇怪。她又不是沒長眼睛,張玉蘭盯著韜兒不放,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出這個主意,只是讓她哥哥得了好處,自己心甘情願把韜兒送給馨兒?看著都有些古怪。

“你也知道,那蘇小姐乃是蘇太傅的孫女,家世顯赫,你哥哥如何能配得上她?這也是在癡人說夢罷了。”許大夫人輕輕的笑了笑,搖搖頭道:“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

“夫人,我們可以另辟蹊徑啊!”張玉蘭見許大夫人拒絕了她的提議,心裏一急,站了起來:“若是她不得不要嫁給我哥哥,那又如何?”

“不得不嫁給你哥哥?你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許大夫人皺起了眉頭。

張玉蘭又“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急急的說:“夫人見多識廣,我便不信夫人不知道我話裏的意思!讓那蘇小姐不得不嫁給我哥哥的法子很多,就看夫人怎麽選擇了。若是夫人挑了一條萬無一失的法子,讓梁世子見到蘇小姐並不是只對他一人動情,而是朝三暮四,或者會厭棄她罷?但我上次聽梁世子說得情深意重,怕他已經深深被那蘇小姐蠱惑,一般的法子怕是用不到了,除非是蘇小姐已經*於人……”張玉蘭的話說得又急又快,竟跟流水一般,聽得許大夫人也是瞠目結舌。

“你怎麽會想到這些上邊去?害了蘇小姐,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我也是為我哥哥著想,希望他能娶到自己心儀之人,而且……”張玉蘭低下頭,沈默了一下,毅然擡起頭來,雙眼直視許大夫人:“玉蘭有個小小心願,若是六小姐嫁了梁世子,自請在梁世子後院有一席之地,願為貴妾,服侍好梁世子和六小姐。”

許大夫人瞪眼看著張玉蘭,吃驚得緊,哪有女子這般不要臉面自請為妾?

張玉蘭仿佛看出了許大夫人的心思,跪在那裏,背挺得直直的:“玉蘭父母雙亡,一直是鎮國將軍府照顧我,我也該知恩圖報。現在年歲已大,可親事尚未有著落,心裏也有些著急,而且玉蘭愛慕梁世子,卻自知家世太差,與六小姐相比,簡直是地上流螢,怎可與皓月爭輝,所以自願為妾,專心服侍六小姐和梁世子。”

許夫人聽著張玉蘭這番話說得倒也是合情合理,韜兒家大業大,以後不可能沒有貴妾,與其讓他回京城去娶幾個官家小姐做平妻貴妾,不如把這個毫無根基的張玉蘭塞給他,想到這裏,許大夫人點了點頭道:“你起來罷,我好好策劃下。”

200世上難測是人心

除了還在擔心著蘇三老爺和蘇三太太,潤璃這些日子過得很愜意。

她在涼關找了一份“假期工”,那就是去軍醫所義務看診。每天早上許允馨就會帶她去軍營那邊,晚上兩人一起回來。許允馨找哥哥們研究軍事方面的問題,而許允馨就幫著那兩位老軍醫給將士們看診。

高大夫和孫大夫對這位由鎮國將軍家的六小姐帶過來的蘇小姐很是驚奇,別看她年紀輕輕,可給人看病的眼光卻格外犀利,一般的小病,那是藥到病除,遇到厲害些的病,把把脈,問下情況,都能迅速找準病因,對癥下藥。

而且她說話溫柔,笑容親切,越來越多的將士們有事沒事都喜歡往軍醫所跑,弄得高大夫和孫大夫哭笑不得,有些軍士甚至裝病想要來看看這位蘇小姐。

好在梁國公世子爺出面,板著一張臉,把裝病來軍醫所的人都趕了回去,第二天鎮國將軍就明令禁止將士們無病就不能靠近軍醫所,違者軍法處置,禁令一下,軍醫所才重新得了安靜。

“高大夫,孫大夫,我覺得你們這軍醫所人手還少了些,若是打仗,勢必有不少傷員,人手太少又怎麽才能讓他們得到及時的救治呢?”潤璃看了看軍醫所裏簡陋的設備,皺著眉頭問兩位老大夫。

“真打起仗來,會抽調一些人過來幫忙,但他們也只能打打下手,只能我們辛苦些了。”高大夫也是搖頭:“可畢竟學醫的人太少,而且學醫之人泰半會開藥號行醫,養家糊口,哪像我們,在這軍隊裏一混就是幾十年。”

“那你們休假怎麽辦?不可能天天在軍醫所啊。”潤璃心裏補充了一句,妻子兒女都需要你們,一個家怎麽能少得了丈夫和父親?

“人少的時候我就和孫大夫輪流休假,若是戰時,那就沒有時間了。”高大夫眼裏有一種與有榮焉的神色:“能夠報效國家,這也是高某人的心願!”

潤璃點點頭,看著那兩位老大夫,心裏不禁油然升起敬佩之情:“高大夫,孫大夫,你們有沒有想過培訓一批士兵,讓他們學會一些粗淺的醫療知識,到打仗的時候也不會手忙腳亂可以幫上些忙呢?”

“這個……”高大夫和孫大夫面面相覷:“這個倒是沒有考慮過,將軍要我們駐守軍醫所,我們便在這裏做了幾十年,收過幾個徒弟,可都陸陸續續的走了。”

潤璃坐直了身子,默默的考慮了一下,看起來大周的軍隊機制還不是很完善。前世看的戰爭片裏邊,部隊有衛生兵,文藝兵之類,對於一支軍隊來說,至少得要有衛生兵吧,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證士兵受傷時能得到更好的救治。

晚上回去的時候,她把這個主意和許允馨梁伯韜商量了下:“我覺得,每一千人裏邊抽兩個出來進行一些粗淺的醫學知識培訓,這樣一來,行軍打仗之時就能盡量減少士兵死亡人數,你們覺得怎麽樣?”

許允馨連連點頭:“我也覺得軍醫所只有兩位大夫,太少了,培訓以後進行一次考試,若是在醫學方面有些靈氣的就跟著高大夫和孫大夫繼續學醫,其餘的就各自回去,只需一旬來培訓一次。”

梁伯韜也在計算著,一千人裏邊派兩人進行訓練,這涼關四十萬大軍便有八百人能通醫理,原來也聽父親說過,打仗時士兵很多不是當即死亡,而是因為沒有得到良好的救治而喪生的,如果是培訓了八百人出來,相信這人手也是相當充足了。

“而且,”潤璃的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梁伯韜:“那些受了培訓的人還可以回去把學到的東西教給同一個營帳裏的將士,例如中箭以後不能直接拔,例如假死時應該如何做覆蘇手術等等,這樣,就能讓涼關將士們的自保能力得到提高,側面也是對大周戰鬥力的提升。”

聽著潤璃的話,梁伯韜連連點頭:“璃兒,你這主意甚好,我和將軍說說看,讓他考慮下。”望了望潤璃那雙黑寶石般的眸子,他感嘆道:“璃兒,你怎麽這般聰明,腦袋裏裝了這麽多奇思妙想?”

許允馨在旁邊撲哧一笑道:“表哥,你不要把我當做不存在好不好?要說這些能酸掉牙齒的話,等我不在的時候你再說給蘇九聽!”

說罷,揚鞭打馬,那匹黃褐色的馬便飛奔著跑出去了很遠。

梁伯韜聽著許允馨的話,臉上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向潤璃伸出手來道:“璃兒,我帶你去跑馬?”

潤璃朝他微微一笑道:“世子爺,現在這時辰也不早了,我若是和你一道回去,恐怕不少人會說閑話呢,還是不陪你啦。”拍了拍提拉米蘇的腦袋,潤璃歡快的騎著它得得遠去,梁伯韜氣得牙癢癢的,一拍踏雪,也追了過去。

許允馨沒有跑遠,坐在馬上在樹林旁徘徊,心裏一邊羨慕著潤璃,這麽好運氣的在大周找到了真命天子,一邊又在暗地裏咒罵那個長了個榆木腦袋的蘇潤璋,不知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開竅。正在胡思亂想,就聽一陣馬蹄聲得得作響,潤璃騎著馬奔到她面前,身後還跟著梁伯韜。

“咦,你們……”許允馨的眼睛從梁伯韜身上轉到潤璃身上,趕著馬跟上了潤璃:“怎麽了?我特地給你們倆留了私人空間,這麽體貼,你們都不會合理利用時間?”

潤璃的臉蛋紅撲撲的,瞟了一眼梁伯韜道:“誰叫他有那些歪心思,不搭理他。”

“我看你在大周呆的日子久了,被那些禮教什麽的同化了。”許允馨嘻嘻一笑:“我表哥這年紀,怎麽可能沒有歪心思!”

兩人在馬上嘻嘻哈哈的說著,梁伯韜跟在後邊,看著前方潤璃的身影,既覺得幸福,又覺得不滿足,什麽時候他才能把璃兒娶回家呢?

回到鎮國將軍府,許大夫人正在前堂等著他們,看著許允馨和潤璃並肩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梁伯韜,心裏有些不喜,臉上卻絲毫沒有流露出半分來,笑著對許允馨道:“馨兒,明日你和蘇小姐就別去軍營了,我請了涼關守備夫人過府說話,你們來作下陪客。”

許允馨扭了扭身子道:“母親,那個涼關守備太太,說起話來扭扭捏捏的,聲音好像是從嗓子眼裏掐出來似的,和她那身材太不相稱了,我可不愛看她那張臉,我不管,才不浪費時間來陪著她呢!”

許大夫人聽到這話,眉毛皺到了一塊兒:“馨兒,你鬧得越發不像話了!你也該學著打理家事了,要學會如何待客,以後你用得上!”

潤璃見許大夫人不喜,拉了拉許允馨的衣角道:“你就少去一天罷!”然後向許大夫人行了個禮兒道:“如有要潤璃幫忙的,夫人只管開口,潤璃任憑差遣。”

許大夫人看著潤璃這般彬彬有禮,不由一楞,想著明日的計劃,有些心軟,但是一擡頭又看到梁伯韜專註的目光正落在這位蘇家九小姐身上,那顆心又慢慢的堅硬了起來,為了馨兒的幸福,自己又怎麽能心軟!她朝潤璃微微笑道:“還是蘇小姐賢淑,我們家馨兒已經被我們慣得不像話了!馨兒,你還是多多向蘇小姐學學罷,明日便不要去軍營了。”

許允馨嘟著嘴答應了一句,拉著潤璃轉身便走了出去。許大夫人看著梁伯韜也急急忙忙準備跟出去,喊住了他:“韜兒,明日你也過來一起用飯罷。”

“知道了。”梁伯韜答應了一句,便追著出去了。

許大夫人看了看外邊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手緊緊的捏住那塊帕子,心裏忐忑不安,不知道明天這安排可否會有紕漏?仔細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麽問題,這才徐徐站了起來,慢慢兒走進了內院。

路上碰到了張玉蘭,她向許大夫人行了個禮:“大夫人,我派人和我哥哥說過了,明日他會來我這邊。”

許大夫人點點頭道:“如此甚好,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看了看張玉蘭,她突然笑了一笑:“玉蘭,你的算盤倒是打得精,平白無故的,蘇太傅家的孫女當了你嫂子,你還能攀上梁世子做貴妾,真是一箭雙雕哪。”

聽到許大夫人這麽一說,張玉蘭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了,低頭戰戰兢兢的回答:“還請夫人憐惜!”

許大夫人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拂袖而去,把張玉蘭晾在一邊,呆呆的看著她和梅媽媽遠去的背影。

暮色一點點的上來,很快就把整片天空吞沒,天際是一片模糊的紅色與灰藍交織,遠方裊裊的煙霧讓那混雜的顏色越發的模糊,慢慢的,那顏色就變成了深藍色,月亮也漸漸的爬了上來。

張玉蘭經過許允馨的院子,聽見裏邊許允馨和潤璃的歡聲笑語,恨恨的甩了一下帕子,一種惡毒的神色從她眼眸深處升了起來,讓她看上去就如月夜出沒的精怪一般,看上去恁般磣人。

第二日,涼關守備周夫人真的如約前來了,昨日接到帖子還疑惑了下,不知道為什麽鎮國將軍府許大夫人會請她過府敘話。鎮國將軍駐紮在涼關,涼關守備等於是他的下屬,雖然掛了個守備頭銜,可在鎮國將軍面前,這個職位就完全是個虛職了。所以周夫人接到鎮國將軍府的帖子可是一陣思量,不知道許大夫人約她做什麽。

到了將軍府卻發現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兒,許大夫人前些日子見周夫人穿的衣裳上邊刺繡不錯,想問她借府上的繡娘來繡點東西,順便和周夫人說說閑話兒。周夫人見沒什麽事涉及到夫君身上,也松了一口氣,陪著許大夫人閑話,心裏還感慨鎮國將軍府就是客氣,借個繡娘都還要下帖子請自己過府敘話。

吃飯的時候,許大夫人在廳裏擺了幾桌,用屏風隔開,女眷這邊是許允馨、潤璃和張玉蘭作陪,男子皆在外邊用飯。

席間氣氛倒也和諧,周夫人是一個會說話的人,說起話來妙語連珠,許允馨和潤璃倒也不覺厭煩,聽著她風趣話兒,只是掩著嘴兒笑個不歇,完全把那“食不言寢不語”拋在腦門子後邊。

周夫人是個伶俐人,見著許允馨和潤璃皆是氣度不凡,大家出身的氣質那是怎麽樣也掩飾不了的,但旁邊那張玉蘭看上去,怎麽看怎麽覺得一種小家子氣,心裏想著,這莫非便是那故去的張知府的孫女兒,寄住在鎮國將軍府上的?顏色倒是生得美,身份也算勉勉強強能配得上周家,不如問問許大夫人,把她求了去做庶子媳婦。

主意打定不由得向許大夫人笑道:“夫人,你倒是好福氣,這麽多花一般的姑娘天天陪著你,看著都舒服。”

許大夫人見周夫人眼睛瞟著張玉蘭,又說出這樣的話來,都是做慣當家主母說慣場面話兒的,一聽她這話便知話裏有話,笑著說:“可不是呢,現在的小姐們,比我們那時候會打扮,個個生得貌美。”

張玉蘭聽到這話便臉色一紅,垂了頭坐在那裏,也不敢看許大夫人那邊。這時,一個丫鬟走了進來,驚慌失措的對她說:“張小姐,你院子裏那個喜鵲突然病得厲害,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呢兒!”

張玉蘭聽到這話站了起來,似乎有些六神無主,轉臉看了看潤璃道:“蘇小姐,能不能請你過去幫喜鵲看看?”

潤璃最是見不得人受病痛煎熬,連忙答應著便起身跟著張玉蘭走了出去。許允馨本欲也跟了過去,但卻被許大夫人喊住:“馨兒,你且坐坐再去,我還有話和你說。”

聽到母親這般說,許允馨嘟了嘟嘴坐下來:“有話便快說,我去看蘇九給人診病。”

201不提防潤璃中計

潤璃回院子裏邊接了藥箱,便跟著張玉蘭直奔西跨院,心裏有幾分著急,不知道那喜鵲究竟是為何會這般腹痛如絞,可是吃壞了東西?

一路上,張玉蘭絮絮叨叨的和她說著喜鵲是個多麽可憐乖巧的孩子,年幼父母雙亡,被兄嫂賣到鎮國將軍府上,她身子一直不好,但是這涼關沒什麽醫術高明的大夫,所以那病一直沒有斷過根兒,聽得潤璃更添了幾分同情,一心想著快點去幫喜鵲看診。

她走得很快,不一會便跟著張玉蘭到了她那個小小的西跨院,還在門口就聽到裏邊有不斷的翻動的聲音,似乎有人在撞擊著那床板,潤璃心裏更是著急,一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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