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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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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就是她的娘家,難道就不行?方才你們兩位說幹娘不是親的,你們不承認,現在李同知太太可是她的親娘,你們也該沒什麽話說了罷?”

孫大夫人和孫二夫人望著李同知太太,頗有些尷尬,但孫大夫人畢竟臉皮厚,聽著蘇三太太這話,圓臉盤子堆出了假笑:“就是呢,原本不知道小姑已經到京城了,這才說要沒有親娘在。現兒見著小姑,心裏更踏實了,小姑多年未回京城,老太太心裏正記掛得緊,所以還是先一起回孫府罷!”

李同知太太看著大嫂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只覺十分寒心,她這笑容,恐怕是為了錢才堆出來的罷?端起桌子上的茶盅,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李同知太太這才開口慢悠悠的說:“兩位嫂子說得不錯,只是芬兒明日便成親,我這邊忙著沒工夫,明日發嫁了以後我就回孫府。兩位嫂嫂就好生準備點我做女兒時喜歡的菜式,午膳前我便搬來孫府住上幾日再回杭州去。”

聽了這句話,孫二夫人瞪著眼說:“明日還回去做什麽?嫁妝賀禮都已經擡出門了……”剛剛說完便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閉上了嘴巴,端了茶盅揭開蓋兒喝茶。

聽著這話,屋子裏已經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家轉過視線一看,便見站在潤璃身後的蔥翠,正鼓著腮幫子像只青蛙般,見眾人都看著她,趕緊掏出帕子掩住嘴道:“我方才想起了一個笑話,卻不想打擾到孫二夫人說話了,奴婢有罪,求老太太懲罰。”

蘇老太太瞪著眼睛望著她說:“就罰你今晚幫李小姐裝箱,懶憊東西,就會做些輕松活兒,撈些好處,該你出力的時候就使不上力兒,只一味的好吃懶做!”

蔥翠聽著蘇老太太指桑罵槐的說她,也不生氣,行了個禮兒道:“奴婢保證今晚出最大一份力氣,李姑娘都要出嫁了,怎麽好還在這關頭來累著她,我就是想打秋風也得換個時間罷!”口裏說著“打秋風”,眼睛可是望著孫大夫人和孫二夫人,字字句句都戳著她們心窩子說,弄得兩人在一旁坐立不安。

蘇老太太見著蔥翠機靈,心裏歡喜,對著兩位孫夫人說:“既然李夫人今晚不願意住去孫府,那二位請回罷。方才你們自己也聽清楚了,是李夫人自己說的,明日回孫府用午膳,到時候你們只管好飯好菜的等著,她定不失約!”

兩位孫夫人見著討不到好處,也只能訕訕的道聲“叨擾”,就起身準備回覆。

這時蘇老太太又笑瞇瞇的喊住她們:“二位孫夫人,請留步。外甥女成親,作為長輩,總要給些壓箱添妝的東西罷?怎麽能就這樣走了呢?”

孫大夫人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笑容再也掛不住:“老太君,我們已經出了銀子隨禮了,禮數並未有失。”

蘇老太太望了望瑞雲道:“你把禮單兒拿出來,找到鴻臚寺卿府上的隨禮是多少,念來讓大家聽聽。”

瑞雲答應了一聲便拿出一張賀禮單子,找半天找到了孫府的名字,清清脆脆報了出來:“孫府一共送了二十兩銀子作為隨禮。”

蘇老太太譏諷的一笑,指著兩位孫夫人道:“你們看看這兩位舅母,穿的戴的,哪一件不是精致物事?偏偏只送了二十兩銀子做隨禮,真真是可笑。還有,作為長輩,晚輩成親前要主動送添妝壓箱的東西,我本以為你們兩人今日來蘇府是給外甥女來添妝的,卻沒想到是來打主意的。”說到這裏,蘇老太太看著蔥翠,偏了偏頭道:“你不是說保證出最大的力氣?現兒你去把大夫人手上那個玉鐲子給捋了下來,看著成色還不錯,至於二夫人,就拔那根簪子罷,雖然舊了些,那顆東珠還湊和,去金玉堂翻新下也算過得去了。”

蔥翠爽爽快快的應了一句走上前去,劈頭就把孫二夫人頭上那支簪子拔了下來,她可不會跟孫二夫人說客氣,拔簪子的時候少不得勾起一大綹頭發出來,痛得孫二夫人扶了丫頭的手,一個勁的揉著腦袋。孫大夫人見蔥翠逼近,便知不妙,趕緊把手藏到衣袖裏邊,一個勁的往後退。可她哪裏抵擋得住蔥翠的點穴功夫?只輕輕巧巧一點,孫大夫人的胳膊就垂了下來,蔥翠用勁的捋了兩下,可孫大夫人的手腕實在太肥,那玉鐲半天弄不下來,蔥翠對著瑞珠眨了眨眼睛道:“瑞珠姐姐,勞你去打盆水兒過來。”

瑞珠會意,端了一盆清水,蔥翠把孫大夫人的手按在水裏,使勁一抹,那只玉鐲子終於從孫大夫人豬蹄似的手腕上取了下來。蔥翠把玉鐲拿到手裏,順手幫孫大夫人解了穴位,笑盈盈的行了個禮兒:“奴婢代李姑娘謝謝兩位舅太太的厚禮。”

蘇老太太也在主位上笑著說:“兩位夫人真是太客氣了,哪裏值得送這麽厚的添妝禮喲,果然鴻臚寺卿府上好生闊綽,我們看著都眼熱呢!瑞雲,快幫我把這兩位孫夫人好好的送到門口,別心疼得走在院子裏邊腿抽筋兒!”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又來了新來看文滴菇涼們,這幾日大概會固定在中午1點到2點之間換更新內容,給大家造成不便,希望諒解!

☆、桃夭喜奏幸福曲

清寒畫角中門開,

芬芳桃紅越女腮。

仁愛相依花燭夜,

知心私語對月來。

——藏頭詩送給李清芬與許仁知

京城四月的清晨,天氣是一如往年般的宜人,雖然和江南的春色比,它少了幾分柔媚,但卻多了幾分純凈。江南的春天總少不了斜風細雨,那戴著青箬笠穿著綠蓑衣的漁夫,打著長長的號子,小竹筏在河裏漂流,怎麽看都是一幅寫意山水畫。而京城的春天卻完全不同,每天都是一碧如洗的天空,悠悠的飄著些白雲,走在禦前街上的行人擁擁擠擠,大家都伸著脖子在圍觀著蘇太傅府裏擡出的花轎。

“聽說是蘇太傅的孫女兒出嫁了。”一個婆子奮力踮著腳尖往人群堆裏看,卻只能看見花轎的頂角。

“嗐,你聽誰說的?這可不是蘇太傅的孫女兒,是蘇府三房夫人認的幹女兒出嫁了!”旁邊的婆子撥拉了她一下:“聽說這姑娘生得極美貌,狀元公為了她都不願意娶公主呢!”

“你別胡說!”那個婆子張望了下周圍,見沒有人註意她們的談話,悄悄掐了身邊那個婆子一把,壓低了聲音道:“你從哪裏聽來這閑話?這話也能亂說的?公主,那是皇上的女兒,狀元公怎麽敢抗旨!”

“我從哪裏聽的你別管,總之,皇後想把公主許給狀元公,但皇上卻給這位小姐賜了婚!”那婆子神神秘秘的說:“不是同一條心呢……”擡頭看了看身邊的人流,都跟著轎子往前邊走了,推了推那個婆子:“方才看到嫁妝沒有?”

“沒仔細數,好像有五十多擡。”

“走,咱們再去數數看,也看看蘇太傅府打發的嫁妝!”路邊挨挨擠擠全是人,大家都爭先恐後的跑去看那最前邊的嫁妝去了。

李清芬坐在花轎裏,就聽外邊紛紛雜雜的,有喜樂聲,有鞭炮響,還有交頭接耳的議論,到這個時候,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今日早晨,蘇三太太請了左督察禦史家的大夫人做全副太太過來幫她梳頭。她本來在梳妝臺前坐得筆直,聽著後邊梳頭的大夫人一邊梳,一邊唱吉祥話兒,這時就突然聽到有細細的嗚嗚咽咽的哭聲,那聲音很熟悉,便是自己的母親李同知夫人。

“芬兒,你總算讓娘放心了。”李同知太太用手帕子拼命的擦著眼睛,旁邊蘇三太太不停的勸慰她。

聽著母親的哭聲,李清芬也想哭,可是不能哭,她正在上妝,總不能把臉哭花。她極力的忍著眼中的濕意,端端正正坐在那裏,頭都不敢回,等著頭發梳好,讚禮也結束,轉過頭來望了望母親,終於有眼淚滾落了下來。

“清芬,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蘇三太太轉臉向玉蟬說:“快幫你家姑娘仔細擦了,別弄花了妝容!”

李同知太太哽咽著說:“是呢,芬兒,聽幹娘的,別哭。”說完,心裏又難受得不行,站起身來,跑到含芳小築的樹下面,一個人哭了個痛快。一邊哭,一邊便想起遠在杭州府的李同知,去年自己把金銀給了芬兒旁身,沒想到李清音送去應天府做貴妾時,他竟然要自己拿三千兩銀子出來給她添妝。

三千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那個狐媚子的女兒又不是出嫁,只是送給人家去當妾,還用得著添妝嗎?她當然不肯,卻被李同知搶了錢匣子的鑰匙,開了匣子一看,見不著幾張銀票,便勃然大怒,狠狠的撲了過來,一定要她說出銀子的去處。

這可是關著芬兒和衡兒一生的事兒,李同知太太又怎麽可能吐出銀子的下落,只是一味的哭,也不搭理李同知,李同知站在旁邊問了半天,李同知太太就是不開口,他也沒奈何,怎不能掰開她的口罷?可沒想到那個狐媚子大姨娘卻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太太,你說不出這些銀子的去處,可是拿去貼補了小白臉兒?聽說四喜班新的臺柱子可不比小白玉差呢,太太莫非是看上了?”

李同知太太聽著這下流話兒氣得全身發抖,撲了過去就給了大姨娘一個大耳刮子,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李同知見自己心愛的姨娘被打,哪能善罷甘休,氣勢洶洶朝李同知太太奔了過來,兩人打鬥在一塊,倒給下人們看了場好戲。

自此之後,李同知幹脆搬去了大姨娘院子,把那裏當了主院,俸祿銀子和私底下接的錢財一分兒都落不到李同知太太手裏去,若不是李同知太太自己在外頭還有幾間店鋪門面,恐怕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

起初自己還嫌棄許仁知家裏窮,現兒看著,這芬兒倒是嫁了個好姑爺,皇上下旨賜的婚,蘇三太太又貼補了芬兒一副嫁妝,自己給芬兒的銀子就可以騰出來貼補家用,自己這心也放下一大半。就只等著衡兒過了鄉試,送他到京城,再幫他尋門好親事,自己倒也算了結了心願,此生無憾了。回頭望著屋子裏邊熱熱鬧鬧的,李同知太太一邊抹著眼淚,心裏一邊不斷嘮叨,芬兒一定要美滿如意,千萬不要像自己一般,落得如此下場。

正哭著,就聽外邊人鬧哄哄的:“新郎官來了,快關院子門,問他要開門紅包!”李同知太太便曉得許仁知來了,感覺擦了眼淚走進屋子裏邊,見著女兒已經收拾打扮好,蘇三太太拿著紅蓋頭在到處尋她。

走上前去接過蓋頭,幫李清芬披上,手抖抖索索的一點兒也不伶俐,她看了又看,總覺得那紅蓋頭沒有蓋得正,弄了五六次都還沒弄好,這時就聽院子裏小孩子們叫著鬧著要紅包,一個穿大紅禮服的男子走到屋子門口,笑著望裏邊看。

“哪有新郎官這般心急的?還不快出去,到院子門口等罷!”蘇三太太看著許仁知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笑著呵斥了兩句,可究竟眉眼間還是一片歡喜。

蘇潤璘代替了李清衡,把李清芬背上了花轎,就聽司儀讚禮:“吉時已到,發嫁!”那大紅的花轎就被四平八穩的擡了起來,被人流擁簇著,直往甜水胡同那邊去。

玉蟬跟在花轎旁邊走著,一邊歡喜,一邊又覺悲涼,她想到了玉墜,她們一起陪著姑娘來京城的,現在卻只剩下她和金媽媽了,這喜慶的熱鬧後邊,又有誰想到了會有那一縷冤魂?玉蟬望了望花轎,心裏默默的祝福著自家姑娘,希望她和姑爺能一直幸福下去。

許仁知和李清芬的婚事辦得並不很熱鬧奢華,雖然有皇上賜婚的旨意,可畢竟那些高門大戶不屑與他這種家境的來往,而底下的小官小吏覺得他職位不高,也沒必要來走這門路,所以也就許家、蘇家、孫家,另外還有大理寺的同僚們來了,只擺了二十桌酒席。

這邊許仁知的寡母也狠狠的痛哭了一場,熬了十八年,終於盼到兒子長大成人,娶了媳婦,自己也該輕松了。沒來京城前接到兒子的信,說叫她遣人去李同知府上提親,她看著信就懵了,不知道該不該聽兒子的話去李府提親。杭州府裏,除了知府最大就是同知了,自己貿然上門去求娶,會不會被李府趕了出來?

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兒子第二封信又來了,說是中了狀元,皇上給賜了婚,她也不用遣媒人去李府求親了,叫她即日動身去京城,那邊已經安頓好宅子,四月十五就成親,等著她去受大禮,喝媳婦茶呢。

正在收拾著簡單的行李,李同知太太竟然徐尊紆貴的跑到她住的小破屋裏來,丫鬟們見著都客氣熱情的喊著:“親家太太”,這一變化把她弄得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以前在九姑太太府上看到過這位李同知太太,對她可是吝嗇得一個正眼都不給,而今日卻如此熱絡,讓她心裏直犯嘀咕。

“親家,以前我對你有些不恭敬,還請都忘了罷。”李同知太太一臉的懊悔:“我只得芬兒這一個閨女,她是個好姑娘,你相處了就知道。她雖說出身官家,可其實卻吃了不少苦,還請親家憐惜她,把她當親生女兒看罷。”李同知太太簌簌的落著淚,看得許仁知寡母也是一陣心酸,同是母親,怎麽能不明白她的心情,忙忙的點頭答應了,兩人約著一起進京。

正在胡思亂想著,就聽外邊鼓樂齊鳴,鞭炮震天兒般響起來,新來的丫鬟杏兒在一旁歡喜的說:

“老太太,老爺把夫人迎娶回來了!”許仁知的寡母也喜孜孜的扶著她的手走了出去,只見喜娘引著一對穿著大紅吉服的人兒走了進來,新娘子蒙著紅蓋頭,看不著臉,但單單從身材來看就很不錯,高挑纖細,貼身丫鬟扶著她,婷婷裊裊的站在那裏,真是和春天的嫩筍兒一般。

司儀按照程序開始主持親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小夫妻倆在許仁知寡母面前跪了下來,紮紮實實向她磕了三個頭,看得她好不歡喜,心裏一邊開心,一邊心酸,想著自己早逝的丈夫,若是他還在,也不知會怎樣高興。

這邊正熱熱鬧鬧,就聽外邊一陣喧嘩,大家回頭一看,卻見一個年青內侍領頭,後邊有幾個內侍托著盤子走了進來,原來是皇上賜了賀禮過來。

一時間屋子裏都安靜下來,眾人的眼睛瞄著許仁知,心裏揣測著他的來頭。

不過一個小小四品官,哪裏又值得皇上記掛著,在成親之日還特地賞賜東西下來?莫非這期間另有隱情?想著狀元公也姓許,大家不免把眼睛望許仁知寡母身上溜了溜,可又看不出半點端倪來。

那內侍宣了旨,皇上為了祝賀狀元郎新婚大喜,特賜玉如意一對,珊瑚樹一盆,黃金五百兩,另外還有一道誥命敕命文書,抹金軸,上面繡著瑞荷,封許仁知寡母和李清芬正四品恭人,隨著誥命敕命文書還送來了兩套誥命冠帶。

“狀元公,快接旨謝恩罷!”那內侍意味深長的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道:“許狀元務必為皇上盡忠,可別忘了皇恩浩蕩哪!”

許仁知顫抖著手兒接過那道聖旨,心裏已是感慨萬分,皇上對自己這般看重,日後一定要效忠皇上,萬死不辭。

內侍笑著坐到一邊道:“狀元公,皇上派我來你這裏喝喜酒,看看場面熱不熱鬧,還叫我回去說給他聽呢。”說罷,脖子扭了扭,看了看周圍的人,仿佛別有深意。

許仁知趕緊引著那內侍上坐,陪著笑說:“我家親戚少,也沒什麽太大場面,公公且擔待些。”

那公公笑了笑說:“這世間人情冷暖,從著席面兒上就看得出來。那些慣會捧高踩低的人,哪些地方該去,哪些地方不該來,心裏都有桿秤,明明白白,斷然不會差了一星半毫。只是可惜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像狀元公這樣人才,皇上如此看待,竟然有不知道來捧場面的,甚是可笑啊。”

許仁知抹著汗答道:“公公有所不知,原來卻不止這個場面的,因為宅子小了些,也不方便驚動各位貴人,所以就沒有廣發喜帖了。今日驚了公公,我心裏還正不安呢。”說著塞了一個小金錁子在那內侍手裏,那內侍見黃澄澄的一閃,早就眉開眼笑,摸了摸外形,更是滿意,於是也沒再多說話,只顧坐下來喝酒吃菜。

來參加喜宴的人見那內侍不再陰陽怪氣的說話,一個個也放下心來,暗道今日自己算來對了,聽著剛剛那話音兒,皇上似乎想看看哪些人不給狀元公面子,竟然連他的喜宴都不來,還好還好,自己在這裏喝喜酒,可是妥妥兒的。

許仁知和李清芬總算是苦盡甘來,折騰了這麽久終於在一起了,新婚之夜,兩人彼此對望,眼睛裏脈脈含情,等到丫鬟們全部撤去,兩人便情不自禁攏在了一塊,如膠似漆般舍不得分開,嗯嗯,吹燈,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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