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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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頭就拜。

看起來這位四姨娘總算清醒過來了。

當許老太太和蘇三太太到了四姨娘屋子時,一切看起來那麽平靜,好像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一般,潤璃陪著許家五姑娘坐在一旁說話,蔥翠正小心翼翼的吹涼著綠豆湯往九少爺嘴裏灌。

“璃兒,九少爺無礙罷?”蘇三太太看此情景,心也放下了幾分。

“九表弟並無大礙,他是食用了奶娘的乳汁,間接性中毒,灌一碗綠豆湯就能解毒,倒是奶娘病得不輕,但璃兒已經開了方子,按時吃上一段時間,體內毒素自會消退。”

“好,好,好。”許老太太咬牙切齒的說上了幾個好字,走了過去看著蔥翠餵綠豆湯給那九少爺喝,手顫抖著摸過嬰兒細嫩的皮膚,許老太太的臉扭曲得厲害,可見心裏正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潤璃心裏明白,這肯定是有利益沖突的人下的手,可能就是自己的二舅母?自己因不忍看人遭受痛苦,出手救治,可是不是就因此得罪了二舅母呢?

不多時,那花枝領著一個老者走了進來,說是仁人堂的唐大夫。

許老太太趕緊叫他幫孫子瞧下,心裏想著,還不知道外孫女的醫術是否真那麽精,一碗綠豆湯就能治好人的病?自己確是有些懷疑的。

唐大夫給那九少爺搭了下脈,又看了看臉色,恭恭敬敬的回了許老太太:“貴府少爺只是身體虛弱,並無大礙。”

“花枝,帶唐大夫去裏面給奶娘瞧瞧。”

那唐大夫給奶娘看診以後,出來皺著眉毛說:“這位奶娘應該是中毒了,可老朽無能,卻不知道如何救治。”

許老太太拿出潤璃開的方子叫給唐大夫:“唐大夫且看看這方子,可行否?”

唐大夫拿著方子看了看,面露佩服之色:“原來貴府已經延請良藥了,那老朽告辭了!”

許老太太叫丫鬟打發了二兩銀子給他做診金,叫花枝領了唐大夫出去。

“璃兒,好孩子!今天多虧了你了!”許老太太拉住潤璃的手,左看右看,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外孫女真是可人。

“璃兒請祖母為璃兒保密,就說九少爺這病是在外頭請了醫生進來治好的。璃兒只不過是湊巧知道這個單方兒解了九表弟的毒而已,不值得大家記得。”潤璃朝許老太太福身一下:“請外祖母準了罷!”

許老太太心裏一輪,便知潤璃用意,心中暗自讚嘆:蓉兒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好一顆七竅玲瓏心!既救了人,又不想被二舅母怨恨,責任全推到那位仁人堂的大夫身上去!

“好孩子,既是你如此說,外祖母怎能不準?”許老太太點點頭,對著屋子裏幾個人說:“你們可記下了?”

☆、潤玧大鬧淩雲園

作者有話要說:看起來新來了幾個看文滴菇涼,在這裏再次普及一下,每天早上我會有更新,但是大家不要買,買了也等下午再看,因為早上的更新全是廢話,不是最新內容,每天中午我會把文章換成最新內容。

如此辛苦,是被盜文網給逼的,真是沒辦法了,謝謝大家支持我!

如果大家喜歡這篇文章,請支持此文沖榜,請收藏作者吧……求帶走……

許府今日的午飯格外熱鬧,幾位姑太太都帶著兒女們回府省親了,四位老爺加上成群兒女,大廳裏團團坐滿了好幾桌人。

蘇三太太不停在她耳邊提點,這是大姨家的某某表兄表姐,這位又是二姨家的某某……弄得潤璃頭昏腦漲,對於前世是獨生子女,親戚少得可憐的她來說,突然要記住這麽多親戚,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和蘇三太太坐上馬車離開許府的時候,她只模糊記得大姨嫁了個姓石的,在承宣布政使司任右參政,二姨父乃是京衛指揮使司的同知,至於那些表兄表姐表弟表妹則在腦袋裏混亂成一片,都不能把臉和名字對號入座起來。

馬車上,蘇三太太看了看女兒的臉,心裏有些感嘆,時間過得真快,還差三個月,璃兒就滿十三歲了!那時候捧在手裏一尺有餘的嬰兒,現在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一想到璃兒的心慈手軟,蘇三太太不禁微微皺起眉頭,為她的將來擔憂起來。

“母親,你在想什麽?看你眉毛都皺到一塊去了!”潤璃發現了蘇三太太的臉部變化,用手抹了抹她的眉頭:“不要皺眉,皺眉就不美了!”

蘇三太太看了看女兒那雙清澄的眼睛,輕聲說:“璃兒,知道嗎?這個世上,你不能對人太心軟,心軟了吃虧的就是你自己。”

“母親難道是責怪璃兒今日為九表弟治病?”潤璃看著蘇三太太那擔憂的神色,想到了今天在外祖父府上的所見所聞,心裏有些明白蘇三太太的擔心:“母親,面對一個無辜的幼兒,我無法看著他忍受痛苦。”

“娘並不是怪你救治你那九表弟,不論怎樣他都是一條生命,娘是絕不讚成去造殺孽的,若是娘和你二舅母一樣,那你大姐和四妹妹早已不在這個世間了。娘只是想告訴你,以後你不能這麽心軟,如果一味心軟下去,那麽勢必有很多人會怨恨你,想要害你。”蘇三太太頹然的往靠墊上癱倒:“現兒還算好,若是成親以後,你會遇到更多煩心的事情。”

“母親,你就不必擔心璃兒了,該怎麽做,璃兒心裏清楚。”潤璃握住蘇三太太的手,安慰著她:“璃兒在杭州時,確實是糊塗了些,到了京城這幾日,看得明白通透多了。璃兒自己心裏有數,以後會過得很好的,母親只管安心罷。”

蘇三太太點了點頭,轉臉透過茜紗軟簾看外面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再說話。

回到蘇府以後,就聽到一個了不得的事情,蘇潤玧大鬧淩雲園!

卻說蘇潤玧昨日回房以後就越想越生氣,梁伯韜來慶瑞堂的目的不是來看她,竟然給那三位堂妹送東西!心裏很想知道梁伯韜送的是什麽,一個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只是睜了眼睛聽著屋子外面的北風呼嘯,吵得眼睛合不上去。

第二天清早去了慶瑞堂給蘇老太太請安,發現蘇潤璃跟著蘇三太太去了外祖家,只剩兩個庶出的堂妹,於是堆出一臉的笑,對著蘇老太太說:“祖母,兩位妹妹搬進了新家,我都未曾去賀聲喜,想來是失儀了,今日我想跟著兩位妹妹去淩雲園逛逛,順便送點小玩意給兩位妹妹的房間添些點綴,祖母看著這樣可好?”

蘇老太太看了看蘇潤玧,笑著點了點頭:“玧丫頭怎麽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畢竟是姐姐,現在知道關心妹妹了!”轉臉對著蘇潤瑉和蘇潤玨道:“你們帶姐姐去淩雲園裏逛逛罷!”

蘇潤瑉和蘇潤玨也沒想那麽多,領著蘇潤玧就去了淩雲園。

淩雲園是蘇老太太為自己兒子精心修繕的,所以園子比起大房和二房住的園子又精致了幾分,蘇潤玧跟著蘇潤瑉和蘇潤玨在抄手游廊上走著,看著眼前的景色,心裏已是憤憤不平:憑什麽讓他們三房過得比大房和二房還要舒服?

等及走到蘇潤瑉和蘇潤玨合住的院子,蘇潤玧的神經再一次繃緊了。

蘇潤瑉招呼她進了自己的閨房,吩咐寶瓏去泡茶來,轉過臉來,卻看見蘇潤玧正出神的看著多寶格上一只淡黃色的拜盒——那正是梁伯韜昨日送過來的。

見著蘇潤玧看得出神,蘇潤瑉似乎有些想炫耀,沾沾自喜的說:“世子爺下江南的時候住在我們家,還聽過我彈琴呢。”

蘇潤玧聽了這句話,心裏更像被人揪了一把,痛得半天都不能出聲。她惡狠狠的盯著那個拜盒看了良久,然後走上去踮起腳尖伸手就去拿那個盒子。

蘇潤瑉慌了神,連忙過去攔她:“玧姐姐,你別動那個盒子!”

蘇潤玧回過頭來朝她一笑:“我想動什麽就動什麽!”說完就伸手把那盒子拿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個水晶獅子紙鎮,是平常練字的時候用來壓紙用的。

那水晶獅子拿出那個盒子,襯著外面瑩瑩的雪光,更顯得晶瑩剔透,看得蘇潤玧惱怒萬分,她幾步走到外面,舉起那個水晶獅子,用力往樓下扔去。就聽“啪”的一聲,那獅子撞到了院墻上,在空中打了幾個滾,掉到了雪地裏。

蘇潤瑉追了出來,目睹了那個水晶獅子空中翻滾的全過程,一陣心痛,含著眼淚跑到樓下去撿那個紙鎮了。而蘇潤玧冷笑一聲,沖倒那邊西廂蘇潤玨住的房間,走進去就拿眼睛搜那多寶格上的物事,當她看到一只水晶獅子紙鎮擺在多寶格最顯眼的位置上時,撇了下嘴,抓起那個獅子就望外走。

蘇潤玨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猛的撲了過去,想要從她手裏把水晶獅子奪回來,可畢竟蘇潤玧大了幾歲,力氣也大些,究竟從她的撕扯裏脫了身,心中大怒,把那水晶獅子惡狠狠的慣在地上,頓時那獅子就分崩離析的,大大小小的水晶碎片攤滿了一地。

蘇潤玨見此情景,紅了眼睛,用力往蘇潤玧身上撞去,蘇潤玧沒提防她會撞過來,所以被直接撲倒在地,後腦勺磕出了一個大包。那蘇潤玧素來在蘇府作威作福慣了,怎會吃了這個暗虧?猛的爬了起來,翻身就去打蘇潤玨,旁邊幾個丫鬟看得目瞪口呆,紛紛忙著勸架。就在這時候,從下面撿了那個水晶紙鎮上來的蘇潤瑉,看到蘇潤玧正在毆打蘇潤玨,雖然平素和蘇潤玨不和,但此時蘇潤玧是她們倆共同的敵人,紅了眼睛沖上去幫著蘇潤玨對那蘇潤玧一頓拳打腳踢,等到蘇大夫人得了信趕過來的時候,蘇潤玧明顯處於下風,即使後來她的貼身丫鬟幫忙,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看著蘇潤玧臉上的抓痕,蘇大夫人氣得直哆嗦,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竟然被老三那兩個下賤的女兒打成這樣!她真想招呼自己身邊的婆子上去把那兩個小賤人痛痛快快的打上一頓!可不行,自己是蘇府當家的主母,今天這事情擺明就是玧兒自己挑起來的,若是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蘇潤瑉和蘇潤玨打上一頓,恐怕婆婆會趁機把自己管理內宅的權力給收回去,到時候老三媳婦上位了,自己可什麽都撈不著了!

蘇大夫人暗自調整了下心情,笑著對蘇潤瑉和蘇潤玨說:“喲,快給大伯娘來看看,怎麽弄的呢,親姐妹還鬧成這樣了!”

蘇潤瑉心裏一酸,眼睛一紅,覺得面前這位大伯娘真是世間少有的好人,一來就忙著關心她們姐妹倆,倒把蘇潤玧晾到了一邊。拿著那個紙鎮,抽抽搭搭的走上前去對著蘇大夫人說:“伯娘,玧姐姐把我和四妹妹的水晶獅子紙鎮都扔到地上弄壞了。”

蘇大夫人楞了一下,自己女兒又不是沒有見過好東西的,為何會嫉妒起這個水晶獅子紙鎮來?轉眼看了看那邊鼓起腮幫子,眼睛冒火的蘇潤玧,心裏疑惑得很。

那邊蘇潤玧見母親看著自己,頭一偏,哼了一聲:“她們的房間裏也配放著韜哥哥送的東西?”

蘇大夫人方才明白女兒是為什麽會鬧出這般動靜,心下大恨,自己素常慣著她,竟然把她慣成了這種脾性兒!這還只是在家裏做姑娘,若是日後出閣了,那可還不會把別人家裏弄得雞飛狗跳?原來看著她雖是驕縱,倒也還沒有出什麽大事,可今日這事若傳了出去,還會有哪家人家敢來蘇府下聘?

想到這裏,蘇大夫人端正了一張臉,對著身後兩個婆子說:“雲媽媽,你們把小姐送回自己屋子裏頭,讓她閉門思過三天,沒有想清楚自己的錯處不許出來!還有,那個跟著潤玧來梨香院鬧事的丫鬟,自己去領二十記板子,以後長點記性,怎麽能任憑你家小姐到外面鬧騰!”

蘇潤玧聽到蘇大夫人如此吩咐,白了一張臉跳了起來:“母親,你難道不疼愛玧兒了?你怎麽能這麽輕易放過那兩個小賤人!”

蘇大夫人心裏一陣惱怒,對自己的女兒真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郁悶:“還不快把小姐送回去,讓她到這裏繼續鬧笑話給誰看?”

兩個婆子應了一聲就上前來把蘇潤玧夾了兩條胳膊,也不管她的拳打腳踢,抄著近路,腳不沾地的把她送回了棲霞院。

這邊蘇大夫人笑著摸了摸蘇潤瑉的頭發說:“大伯娘叫人去外邊買兩個一模一樣的水晶獅子紙鎮陪給你們,是玧兒不對,讓你們姐妹吃虧了。”

蘇潤瑉聽著蘇大夫人這些話,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大伯娘,您真疼侄女。”

蘇大夫人滿意的點點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蘇潤玨,正倔強的板著小臉蛋,根本不往她臉上看,心裏有些詫異,但又不得不裝出一副賢惠和藹的模樣朝她招招手:“潤玨,你快到大伯娘身邊來,讓大伯娘看看哪裏受傷了?我和你關系可親著呢,我不僅是你的大伯娘,還是你的姨媽呢,你可千萬別計較你家潤玧姐姐了,她被我慣壞了,做事兒沒輕沒重的,讓你們受委屈了。”

蘇潤玨聽了這話,只是鼻子裏哼了一句,轉身就往自己閨房裏走去,根本不搭理蘇大夫人,就這樣把她晾在那裏,害得蘇大夫人一口氣險些沒有提上來,氣得手腳冰涼——自己這遠房表妹的女兒,怎麽如此不知禮儀,不會看人臉色!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都降低身價替玧兒賠禮道歉了,她竟然理都不理,揚長而去!

“大伯娘,我四妹妹就是個這樣的性子,您千萬別見怪!”蘇潤瑉也替自家妹妹覺得羞愧,怎麽能這麽不懂禮節呢?畢竟大伯娘代替那蘇潤玧賠禮道歉了,也答應幫她們買回一模一樣的紙鎮,她還要鬧哪樣?

蘇大夫人和藹的朝蘇潤瑉微笑了下:“還是潤瑉年紀大些,知書達理!”誇讚了幾句,帶著丫鬟緊趕慢趕的去了棲霞院。

進了院子就聽到蘇潤玧震耳欲聾的哭喊聲,蘇大夫人不由眉頭一皺,大步走了進去,怒氣沖沖的對著在床榻上哭鬧不休的女兒大喊了一句:“玧兒,你夠了!”

蘇潤玧很少看到母親這般疾言厲色,不由楞住,怔怔的看著門口一臉愁容的蘇大夫人。

“玧兒,你怎麽能這般糊塗!”蘇大夫人走了過來,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女兒的臉,長嘆了一聲:“上個月你已及笄,是大姑娘了,可以議親了!你若還是這般胡鬧下去,京城裏哪家人家敢娶你回去?”

“母親,我只嫁韜哥哥,我不要嫁別人!”蘇潤玧聽到蘇大夫人說到了自己的親事上頭,忘記了要哭鬧,爬起來搖著蘇大夫人的胳膊:“母親,你是明白玧兒的心的,你可不能把我許給別的人家!”

蘇大夫人看著女兒的臉,嘆了口氣:“你若還是這個樣子,我又怎能安心?想那武靖侯府,地位超然,世子自是會有平妻侍妾,你連兩個水晶獅子紙鎮都不能容下,更何況要去容他一屋子姬妾?”

蘇潤玧聽著母親的話,眼裏閃出決斷的光芒:“我何必容他的姬妾?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反正就不讓韜哥哥身邊有別的女人!”

蘇大夫人唬得眼睛都圓了,盯著蘇潤玧看了半天,這才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艱難萬分的說出幾句話:“若是這樣,蘇府情願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蘇潤瑉的身子癱了一邊,坐在床上無精打采的說:“母親,你自己是怎樣對付父親的姨娘,玧兒也看得清清楚楚,那三個姨娘是怎麽死的,母親心中應該有數,為何卻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蘇大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自己打蘇潤玧耳光的沖動,正色對著蘇潤玧說:“你要記住,若是你想嫁到武靖侯府去,那你一定要裝出溫柔賢淑的樣子來,哪怕是再不樂意,你也得裝!難道你不知道承平公主家的明珠郡主也想著要嫁武靖侯世子?難道你知道京城裏還有那麽多貴女都在打他的主意?你若還是這般不知收斂,如何能嫁進梁家?”

蘇潤玧此時也顧不上和蘇大夫人頂嘴,呆呆的回味著她的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自己好好考慮著,明日去慶瑞堂時向你那兩個妹妹賠個禮告個罪。”蘇大夫人貼近女兒的臉,小聲的說:“你無論是有多麽討厭一個人,多麽恨一個人,你表面上要裝出來很喜歡她,和她關系很好,暗地裏不露痕跡的折損她,這才是正道兒,你自己好好琢磨著!”

☆、最難揣測聖上心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完畢,菇涼們請收好!

不管盜文網如何來盜文,我不會讓它毀了我寫文文的心情,我會努力為自己的讀者們寫出好小說來的!

握拳,努力——堅定的對自己說

第二日清晨去慶瑞堂請安,蘇潤玧低眉順眼的走到蘇潤瑉和蘇潤玨面前,細聲細氣的賠了禮,臉上全是懊悔的神色:“是我一時沖動了,還請兩位妹妹不要再記著潤玧昨日的張狂,原諒些個。”

蘇潤瑉楞了一下,但還是很愉快的接受了蘇潤玧的道歉:“玧姐姐不必自責了,潤瑉不怪你,咱們以後還是好姐妹。”

蘇潤玨卻一扭頭,聲音尖銳:“若是我把你心愛的東西砸了,然後再來向你賠個禮,想必你也定是很樂意的。”

蘇潤玧心中的怒氣騰騰而上,一個姨娘生的,自己向她賠禮已經是看得起她了,竟然還如此拿喬作態!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變了又變,正準備發作,卻看見母親在旁邊微微搖頭,突然想到母親昨日裏說的話,於是那臉色收斂了些,走上前去拉了蘇潤玨的手,一臉的笑容:“喲,妹妹竟是不願原諒我了?那妹妹說說看,究竟要如何才能接受姐姐的賠禮呢?”

蘇潤玨把手抽出來,白了她一眼:“你打的什麽主意我雖然不知道,但看你昨日的做派就知道你素日是個張揚的,今天竟然會服軟賠禮,定是有什麽古怪。”看了看那邊呆呆站著的蘇潤瑉:“你也就能騙騙那種……人罷了。”

蘇潤玨本來想說“蠢人”,但看了看慶瑞堂擠擠挨挨坐了一屋子人,心想著不能在外人面前出了蘇潤瑉的醜,於是狠狠心沒有利用這個機會打擊蘇潤瑉。她轉身向蘇老太太行了一禮:“祖母,昨日玧姐姐大鬧我們梨香院,孫女被無辜牽涉,現兒頭暈得很,且容孫女告退,先回園子歇息去。”

蘇老太太饒有興趣的看著蘇潤玨,點了點頭:“既是如此,你先回去罷。”

蘇潤玧在一旁聽得此話,氣得直跳腳,摸了摸臉上兩條有點顏色的抓痕,指著轉身離去的蘇潤玨大聲叫:“你說的什麽話!你自己看看,我臉上這抓痕又是誰弄出來的!你現在卻好意思說我把你弄傷了?”

蘇潤玨停在門口,回頭涼涼的看了蘇潤玧一眼:“你臉上的抓痕與我何幹?我又沒有叫你去梨香院把我和大姐的水晶獅子紙鎮給扔了!”說罷,也不聽蘇潤玨的話,自是帶著小燕小鸝出了慶瑞堂。

潤璃在一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看來這位堂姐素日裏走的是簡單的粗暴路線,只是知為何,今日突然想來扭轉形象,結果被蘇潤玨一眼就看穿了。

看著因為生氣而臉色通紅的蘇潤玧,蘇老太太輕輕的咳了一聲,然後不疾不徐的說:“玧丫頭,你年歲漸大,怎麽還和小時候一個樣?這裏就是你年紀最大,你可得有點作姐姐的樣子,怎麽能欺負妹妹們呢?特別是瑉丫頭和玨丫頭都是剛剛回京,你這般張牙舞爪,可別嚇住了她們。”

“祖母……”蘇潤玧沒想到蘇老太太竟然當著大家的面毫不客氣的數落她,眼圈一紅,淚珠兒就在眼眶裏打轉,堪堪的就要掉下來。

“什麽都別說了,回你棲霞院去閉門思過想幾天罷,這些天也不用給我來請安了,在屋子裏抄一卷心經送過來,而且要認真琢磨琢磨經書的意思,好好給我說說你的想法。”

蘇潤玨吃了這個掛落,臉上頃刻間變了顏色,一跺腳,旋風一般從慶瑞堂裏沖了出去,她的貼身丫鬟春花和春草慌忙向蘇老太太行了個禮兒,急急忙忙的去追蘇潤玧去了。

“老大媳婦,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蘇老太太面色不豫:“都已經及笄了,還是這般模樣,有人來求娶我都不敢輕易答應,免得她出閣以後落了我們蘇家的名聲!”

蘇大夫人的累絲盤金鳳釵抖了個不歇,顯見得已是怒到了極點,但須臾她便冷靜了下來,臉上堆出笑容來:“母親教訓得是,是媳婦教養不力,所以玧兒才養成這般猴兒性格,一刻都不能安靜下來,日後媳婦定會好好管束著玧兒,讓她變得文靜些。”

蘇老太太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知道就好。”然後看了看蘇二夫人和蘇三太太,突然像想起了什麽:“對了,老三回來了,孩子們該序齒了,否則丫鬟小廝們亂喊,都不知道誰是誰了。”

第二日,蘇老太爺便領著一幹孫兒們去了祠堂,把孫子孫女們的排行寫入族譜。

蘇家大房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皆是蘇大夫人親生,長子蘇潤珍被稱為蘇大少爺,次子蘇潤璋是四少爺,長女蘇潤玟為蘇大小姐,次女蘇潤玧為蘇五小姐。蘇家二房有兩個兒子,五個女兒,兒子皆是姨娘所出,女兒裏只有長女是蘇二夫人所出,已經出閣。長子蘇潤琛排行老二,次子蘇潤環是蘇家三少爺,長女蘇潤瑯是蘇家二小姐,次女蘇潤瑷也已出閣,排行第三,三女蘇潤璟上個月才出嫁,排行第四,四女蘇潤珎,排行老七,幺女蘇潤玥,行老八。蘇家三房幾個子女也跟著變了身份,蘇潤璘變成了蘇家五少爺,蘇潤瑉現在叫做蘇家六小姐,蘇潤璃得了個九小姐的排序,至於蘇潤玨,丫鬟們都喚她十小姐。

潤璃覺得序齒以後,丫鬟們稱呼她的時候就好像在彈奏一部交響樂一般,這邊蘇老太太貼身丫鬟們喊著:“九小姐!”那邊嫣紅絨黃蔥翠黛青則一溜兒喊著“姑娘”,而蘇三老爺以前的舊仆一時改不過來,喊“三姑娘”的有,喊“三小姐”的也有,還有人別具創新的喊“九姑娘”……一時間頭都被她們念昏了去。

這日蘇三老爺回到淩雲園,眉宇之間既是開心,又有憂愁。

蘇三太太瞧著夫君那副模樣,也有點心上心下,叫春蘭把燈芯剪去些,將燈撥亮點,然後端了明當瓦燈走到坐在書桌前的蘇三老爺那裏。

書桌上擺著兩張官府專用的雪濤箋,有著鮮紅的印章。

蘇三太太放下燈,拿起那兩張文書一看,喜出望外:“老爺……”

蘇三老爺擡起眼睛,疲憊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在暖黃的燈光下,她的笑容仿佛淺得能一把抹去,但卻仍然能在心上留下痕跡:“佩蓉,你覺得這是好事情?”

“怎麽不是好事情呢?”蘇三夫人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這是聖上對你的看重,我覺得大周朝應該還沒有誰會有這般殊榮。”

“佩蓉,你錯了。”蘇三老爺搖了搖頭:“前朝就有一位曾大人,曾經一人領三部侍郎之銜,後來那位曾大人也曾拜為太子少保,加官進爵累至封國公爺,最後卻被那前朝皇上賜死獄中,滿門抄斬!”

蘇三太太聽得此話,也沈默了,這兩張文書是任命公函,蘇三老爺被皇上欽點為吏部和戶部左侍郎,雖然這只是正三品的官職,可在大周朝,還未曾有過一人任兩部侍郎的先例,況且這吏部和戶部是六部裏兩個重要部門。

“我總信奉做人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像現在這種,突然平步青雲般,讓我兩只腳仿佛著不了地。”蘇三老爺面露憂愁:“看上去這兩份任職公函不知要羨煞多少人,可又有誰知這背後有什麽勾當!”

蘇三太太柔聲說:“老爺,你且不用如此擔憂,指不定聖上是看重你的能力,所以才叫你一人兼兩部之職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做你的事情,內宅妾身為你把握著,不會出了亂子,叫老爺你沒有後顧之憂。”

蘇三老爺攬過妻子,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低聲說:“佩蓉,你須知曉這世上有能力的人不止我一個,此次任職,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持就是聖上應該別有用意,但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停頓了一下,蘇三老爺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蘇三太太的手:“母親和你說過沒有?那盧文琴你們怎麽還沒有把她弄出府去?”

蘇三太太心裏一陣歡喜又一陣慌張,那二姨娘也曾得過寵,自己曾一直忌恨著她,怎麽這個時候聽夫君如此一說,到又有點憐惜她起來。沒想到夫君對她的寵愛只是表象,做妾的究竟還是那麽輕賤,只因為她兄弟不爭氣,就帶累了她。蘇三太太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娘家,若是自家父親兄弟失勢,是否夫君還會如此對待她?一想到這可能發生的情況,她的心裏不由一陣發緊,喉頭有點酸澀。

“怎麽了,佩蓉?”蘇三老爺看到太太臉色不定,不由得握住她的手:“你哪裏不舒服?”

“妾身沒有想什麽。”蘇三太太的頭離開了蘇三老爺的肩膀:“老爺,夜深了,歇息罷。”

說罷她也不管坐在圈椅上的蘇三老爺,徑自走進了內室,雖然背部還是挺直,可那肩膀明顯已經塌了下來,整個人懨懨的沒有了精神。

蘇三老爺看著那曼妙的背影,很是迷惑,他沒有想通蘇三太太為何突然有如此的情緒變化——她不是一直不喜歡盧文琴的嗎?現在自己主動提出要把盧文琴送走,她反而不高興?蘇三老爺搖了搖頭,女人的心思真是難懂!

過了幾日就是除夕,這是大周朝最重要的一個節日,每家每戶都在大肆為這個節日做準備。起床後不久,潤璃帶著丫鬟們去前面慶瑞堂給蘇老太太請安,回來以後就開始收拾小荷包,準備發了給丫鬟們做過年的打賞。

“姑娘,我還是第一次在京城過除夕呢,聽說每年除夕皇宮都會在宮墻上燃放煙火呢,肯定會很漂亮!”蔥翠停下手裏的活計,向潤璃靠了過來,眼中滿是向往。

“有必要這麽激動?”潤璃白了她一眼。

煙火,前世不知道看過多少,過年過節的時候都能看到各色煙火,極其絢爛的在夜空裏綻放,那般精致耀眼,璀璨的開出一朵朵鮮花來,而頃刻之間,那明亮就瞬間消失,只有那淡淡的硫磺味道在鼻間縈繞。

這世間很多東西都像煙火……例如,愛情。

愛情來的時候,剎那之間在心間綻放,是那般熱烈那般奔放,就如那夜空的煙火。然而,當激情消退,絢爛的景象無處可尋,只有那惆悵空餘心間。

“姑娘,難道你不想去看煙火?”看潤璃一副不過爾爾的平淡表情,蔥翠撅了嘴,轉身扒著窗戶望外邊看,天空裏紛紛揚揚的飄著雪花,大片大片的墜落下來:“京城的天氣可真冷,怎麽每天都在下雪,沒個消停的時候?”

“這裏不是杭州。”潤璃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上望外看:“這雪景難道不美?”

“第一天看著還行,看多了就覺得討厭。”蔥翠抹去窗欞上的雪花:“行走都不方便啦!”

潤璃捉住她的手,閃著眼睛說:“啊哈,我知道了,是不是暗雨這些天沒有來找你?放心,這絕不是下雪的問題,肯定是他比較忙。你放心,這麽聰明伶俐的蔥翠,他怎麽會不把你放在心上?”

蔥翠一扭身,臉色發紅:“姑娘,你就會取笑奴婢。”

“喲喲喲,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蔥翠丫頭也會臉紅呢!”潤璃捉著蔥翠的手不讓她逃:“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姑娘我是不會取笑你的。我就等著那暗雨來提親,好好的把你打發出去!”

這時窗外傳來幾聲鳥鳴。

“這麽冷的天氣還有鳥兒出來覓食?”潤璃放開蔥翠的手,推開雕花格子窗往外面看:“咦,怎麽沒有看見鳥兒呢?”

絨黃在身後“撲哧”一笑:“姑娘,你是故意不知道,還是在和蔥翠鬧著玩呢?”

潤璃回頭看了看垂手站在那裏,臉皮漲得通紅的蔥翠,恍然大悟:“原來合著你們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呢!快去罷,別叫那人等久了!”

看著蔥翠匆匆忙忙走出去的身影,潤璃突然覺得很傷感,轉眼之間,丫鬟們都一個個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離開自己。從醫學角度來說,女子應在二十歲以後生子是最適宜的,而大周朝,一般都是及笄前後就開始議婚,最遲不過十七、八歲一定要出閣,否則便會被人背後說是“老姑娘”,丫鬟們嫁人年齡會大些,但也不會越過了二十歲去,嫣紅她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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