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紅心發卡連環殺人案(5)

關燈
某餐廳包廂內,江漁與祁樹的目光穿過空蕩蕩的大圓桌在空中交接。

祁樹灌了口熱茶說:“額……這飯店上菜挺慢哈。”

江漁癱在椅子上,看著祁樹說:“算了吧,能找著一家離市局又近,還24小時營業的餐廳。

兩人的身形隱入對方的瞳孔裏,目光將對方的臉龐來來回回描摹了好幾遍,眼裏的情意不加掩飾,彌漫在這供人獨處的包廂裏,一燃即爆。

江漁望著祁樹輕聲說:“我想吻你。”

祁樹靠在椅背上笑道:“那你過來。”

江漁:“你過來。”

祁樹:“你過來。”

江漁站起身走向祁樹,在祁樹片刻不離的目光中拉出椅子靠著祁樹坐下,捧起他的臉閉眼親吻。

祁樹趁著江漁不註意,揪著江漁的領口將人帶起來壓在餐桌上,隨即覆上急促又粗暴的吻。祁樹一只手壓住江漁的肩膀,另一只手卻隔著薄薄的布料一路向下點著火。

江漁踢了祁樹一腳,沒註意揮手打翻了一個瓷杯,好不容易嘴唇才得以解放,喘著氣低聲抗議:“你別亂摸。”

祁樹俯身輕輕舔掉江漁嘴角的水光,一只手依然肆無忌憚,滿不在乎道:“我就摸摸,又不幹什麽。待會給你找兩根煙冷靜冷靜?”

江漁單手摟住祁樹的脖子,指尖插進祁樹腦後的黑發:“我看你更需要冷靜冷靜,兩根夠嗎?”

祁樹一點點啃江漁的唇,含糊道:“你不抽煙是裝的吧?”

江漁笑起來,眼裏盛滿星星的碎屑,故意吐氣在祁樹脖子上:“偶爾劇烈運動之後也會抽一點,不過你之前都暈過去了,沒見著而已。”

祁樹的脖子紅了一大片,連帶著耳朵也飛了紅,又壓近幾分頂著,抓住江漁的頭發深深地吻起來。

江漁被摸得不自覺哼出一點氣聲,上衣被推至胸膛,露出大片白皙溫潤的皮膚。祁樹忍無可忍正要把江漁翻過來做點什麽時,響起的敲門聲格外刺耳。

祁樹趕緊回頭喊了一句:“別進來。”

江漁半個身體躺在餐桌上,看祁樹紅了的臉,喘氣笑著說:“嗯,我不進去。”

祁樹重重咬了一下江漁的耳垂,低聲說:“你把茶杯打翻了,人家聽著聲兒來收呢,江警官。”

祁樹在江漁眼裏看見了碎在湖面上瀲灩的月色,聽見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明顯蠱惑意味的笑意忽遠忽近,氣息撲在自己耳畔上“故意打翻的,救我一命。”

祁樹松開了江漁,直起身低聲罵了一句:“妖精。”

江漁整整衣領笑著從餐桌上下來,看了一眼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祁樹,真誠地提議道:“要不你還是拿桌布擋擋吧,其實挺明顯的。”

祁樹瞪了江漁一眼,在敲門聲第三次響起時,終於放服務員進來收拾了碎在地上的白瓷杯。

菜陸陸續續上完了,祁樹卷了一叉子意面,邊吃邊捏捏江漁的膝蓋,偏頭看見江漁心不在焉地切牛排,咽下滿嘴的面,喝了一口茶問他:“想什麽呢?沒看出來啊,江警官親個嘴兒也能晃神這麽久?”

江漁把祁樹搭在自己膝蓋上的左手挪開,嘆口氣說:“想案子呢,孫局讓我從喬夢案報警開始算,36小時內抓到兇手。”

祁樹的手又搭上了江漁的腿,卷著意面說:“現在也就過了12個小時,時間還好吧。”

江漁:“我是擔心兇手再次殺人,還有熱搜壓了又起來,有可能催生模仿作案。”

祁樹放下叉子,思索了一下問:“那倆保安你是怎麽處理的?”

江漁:“我讓人分別盯著了,7月21號晚上我去小區拿監控時見過那兩個人,以他們的心理素質,在我們拿不出證據的情況下審問出有用線索的希望很渺茫。我想先盯著,不放出風聲,等他們放松緊惕露出馬腳。”

祁樹皺眉:“這個思路是沒錯,但是萬一除了張麗,倆保安也殺人呢,能盯得住嗎?”

江漁:“不會,我確定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個肥胖女性。更何況派出的都是資深警察,武力高觀察強,每兩個警察盯一個保安,他倆要想殺人一定能盯住,還能抓住證據。”

祁樹嚼了一大口意面,點點頭說:“好吧。”

江漁回過神來,看祁樹鼓起來的半邊臉打趣道:“你不是說要餵我吃嗎?”

祁樹依舊低頭自顧自吃面:“你不是說不算嗎?”

江漁:“其實也可以算一算。”

祁樹笑了一下,偏頭看著江漁說:“其實啊,我也沒想到一下就猜對了,我覺得還挺像某套的包裝呢。”

江漁踹了祁樹一腳:“去你的。咱倆之間還能有點健康的話題嗎?”

祁樹挑眉看了看自己被輕輕踹了的腿,撒嬌似的在自己心尖尖兒上撓著癢,說:“不能,江隊今天的受性荷爾蒙格外旺盛啊?”

江漁笑了一聲:“你到底餵不餵?”

祁樹往下扯了扯桌布,哼哼道:“不餵,我們這種年輕人不比老年人,怕擦槍走火,爆了整個餐廳。”

江漁吃著牛排,不滿道:“什麽叫老年人?我哪老了?”

祁樹:“江警官不知道嗎?三十歲就是男人步入老年的第一道坎。”

江漁:“不知道,難道不是三十一枝花嗎?”

祁樹:“你別聽這些胡扯,花朵這詞只限於形容那些戴著紅領巾的少先隊員。男人過了三十再不註意註意,發福是遲早的事。

你看看孫局那個啤酒肚,嘖嘖嘖,自打我進入市局以來,我就琢磨著懷哪咤也就三年零六個月,孫局這胎懷了四年肚子越變越大,到時候分娩可不得創造醫學奇跡、歷史奇跡、神學奇跡大滿貫啊。”

江漁笑道:“孫局可不止懷了四年,自從我認識他,他就已經挺著個大肚子了。”

祁樹語重深長地搖搖頭:“嘖,十年孕一胎,深藏功與名。孫局為了人類醫學到底是做了多少犧牲啊!有機會我得給他送面錦旗!”

江漁腦海中浮現出寫著“十年孕一胎,深藏功與名”的大紅色錦旗,仰頭大笑起來。

祁樹就勢撓江漁大腿內側,江漁按住祁樹亂動的手,止不住笑地問:“你老撓我是什麽毛病?”

祁樹裝作震驚的樣子:“啊,我腿癢撓撓啊,難道撓得是你的腿嗎?是嗎?是嗎?”

祁樹貌似無辜卻雙手齊上,一刻不歇地依舊撓著江漁,撓著撓著就摟上了江漁的腰。

江漁笑倒在祁樹懷裏,罵道:“神經病。”

祁樹逗江漁:“不是吧?不會吧?真得撓的是你嗎?”

江漁頭靠在祁樹肩膀上,胡亂推著他的手:“你他媽都撓腰上了,你腰也癢嗎?”

祁樹:“你腰不癢嗎?”

江漁:“你大爺!”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親吻。

祁樹看著江漁從自己腿上下來,擦了嘴輕咳一聲站起來接電話,一系列動作熟練得宛如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隨後江渣男整整衣裳掛斷電話,居高臨下地挑起祁樹下巴說:“走吧,祁爺,大概找著張麗了。”

祁樹低頭咬了一口江漁的指尖,站起來說:“我跟你一塊兒去。”

兩人開著車一路上山,到達楠山後與周瑉一行人匯合。

周瑉拿出紙質地圖給江漁,上面大致圈出一個範圍,周瑉說:“這周邊能有的監控我們都拿了,湊著拼來拼去基本可以圈定張麗基本就在這附近了。沒開警車,都穿便服,不會驚擾群眾,張麗應該還沒反應過來。”

江漁:“把楠山出口,停車場,纜車出入口都堵了,剩下的人開始搜!”

艷陽高照,晨曦蘸在人們身上,便衣警察散在人群中。太陽熔成金燦燦的汗水淋在警員們頭上。

遍地的綠樹、竹林隨風搖晃,葉子飄了幾圈著地。蟬鳴聒噪,飛蟲盤旋,蜻蜓在倒映著綠樹烈日的水面上點出一圈圈蕩漾的漣漪。一只蝴蝶落在野花上,又悠悠飛走了。

一只晚起的鳥兒正立在老樹上啄啄羽毛,倏忽驚叫一聲翅膀撲哧撲哧像是快速運轉的直升機頂部扇葉。

江漁聞聲擡起頭來,矮下身體快速前奔,子彈穿過灌木,擦過老樹,精準打斷了張麗手中的麻繩。

張麗指尖擦過子彈,被燙得松手驚恐地望向江漁。

江漁槍指張麗眉心,一步步靠近:“不準動!”

張麗立於樹蔭之下,腳邊躺著一個女孩正在劇烈咳嗽,麻繩被打斷成兩段散在地上。張麗只一秒又換了面孔,臉上驚恐之意一掃而光,她微微笑著,雙手舉起來,嗓音甜糯如少女:“你是誰呀?幹嘛拿槍指著我呀?”

祁樹緊隨其後,扶起女孩,掏出證件在張麗眼前抖開,說:“警察辦案,跟這位警官走一趟吧。”

江漁一手拿槍頂住張麗的後腦,一手拿著對講機說:“收隊,張麗在我手上。”

張麗看見警察證上楠城市公安局六個字,目光沈了沈,卻不反抗,只是笑著對江漁說:“警官,我犯了什麽罪你們要把我抓起來,剛剛躺地上的小女孩兒不也什麽事都沒有嘛。”

祁樹扶著女孩說:“別在那扯有的沒的,殺人未遂也夠你吃的!”

張麗道:“什麽殺人未遂?我可沒想殺人,我就是跟小姑娘鬧著玩呢!”

女孩也不是吃素的,剛剛經歷了一場生與死的掙紮,也不露懼色,當即指著張麗怒道:“放屁!你就是準備殺人!要不是警察來了我都已經躺那兒雙腿一蹬一睡不起了!”

張麗:“你怎麽知道我準備殺人?你死了嗎?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

女孩:“咱倆又不認識,你用那麽大手勁拽我,捂我嘴不讓我叫,拿麻繩往死裏勒我,不是準備殺人是準備做什麽?”

張麗:“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怎麽想的,我就想跟你玩兒不行嗎?要是想殺你為什麽不用刀捅呢?僅憑你的一面之辭怎麽能認定我打算殺人呢?”

女孩反應過來:“對對對,正常人哪會隨身帶著麻繩和刀!”

張麗:“我喜歡隨時隨地玩捆綁游戲,還喜歡帶個水果刀削指甲,你有意見嗎?”

拿槍指著張麗的江漁:“……”

扶著女孩一條胳膊的祁樹:“……”

女孩:“……你你你你你!顛倒黑白!”

張麗:“警官,我實在是冤枉啊,你們抓我真是……”

“閉嘴!”江漁厲聲喊了一句,一群人過來接走了張麗和女孩。

祁樹上車的時候,江漁正在駕駛座上皺著眉頭接電話。

江漁掛了電話,沈聲對身旁的祁樹說:“我算漏了,黃衡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