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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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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吵架了,這是我們在一起以來吵的最大的一次。以前每一次吵架,斂都會讓著我,都會給我臺階下,所以我們每一次都和好的很快。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斂沒有半分的讓步,非要去晉城不可。我從心底惱了,我認為斂是為了男人才急於奔去晉城,我認為斂不再是全心全意的愛我了,他的心底有了其他人的身影。可是斂不承認,他說他是為了他的養父才去的晉城,真的很可笑不是嗎?那群人裏頭有哪個的年紀能夠擔起‘養父’那個稱呼?於是我越發覺得斂是在撒謊,是在為了那個男人而跟我撒謊。我們吵的越來越厲害,我甚至開始口不擇言,說之前那些事都是斂做的,說是斂這次回來是為了報覆我,說斂水性揚花,說他——我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說了有多難聽話來刺激斂。如果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這麽的失去理智,這麽的瘋狂。可是切都遲了。

看著斂不再開口,我認為他無話可說,認為他是默認了,卻沒有看到斂越發傷心的眼神。我呆楞楞的看著變得飄渺起來的斂,我心裏開始發慌,我開始不知所措。我跑上前,想要跟斂道歉,想要告訴斂,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口無心的,我願意和他一起去晉城看,只要他原諒我,只要他不再這麽嚇人,不要在這麽的飄渺下去,我什麽都願意的,什麽都肯做的——

可是看著我屢屢穿過斂身體的雙手,我沮喪的發現自己狠本不能阻止任何事情的發生,聽著斂決絕的話,我發現這次真的是鬧大了,大的無法收場了。生生世世,這是一個多麽讓人遐邇的詞,多麽的令人向往,我也想和斂生生世世在一起啊,可是斂卻說我們生生世世不再有關聯,不再有——是我的錯,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把找回來的斂又重新弄丟了,是我把斂又弄丟了,這次再也找不回來了,再也找不回來了——斂不見了,斂消失了——那麽我呢?我該去哪?

我把自己關在房裏,一直一直的關在房裏,看著斂睡過的那張床,斂坐過的椅子,斂喝過水的杯子,斂梳過頭發的梳子,斂照過的鏡子,斂用過的簪子,斂穿過的衣服、鞋子、襪子——

我抱著他們,想著斂還在我的身邊。是啊!斂還在我的身邊,我還聞得到斂的氣味不是嗎?半夢半醒之間,我恍惚之間看見斂沖著我笑,看見斂在我面前蹦跳著,看著他叫我——“天啟!”,看著自己寵溺的看著斂,回應著。

我猛然驚醒,滿臉的淚水。呵呵!原來那個所謂的“天啟,就是自己!呵呵!真的很可笑啊,真的很可笑。斂!原來我們早就已經認識了呢,原來我們已經認識了幾生幾世了,可是我卻忘記了,但是你卻還記得,還遵守著諾言,一世一世的尋找著我。那麽下一世,下一世,斂,你是否還會找到我?不會了啊,沒有下一世了,王子堂,你怎麽會忘記了呢?斂說過啊,生生世世的諾言已經一筆勾銷了啊,已經沒有下一世了,沒有了——

楞楞的,我不知道自己拖著斂的衣物在房間裏呆了多久,我只記得好久好久。

然後又一天,我發現自己看見了好多人。這些人怎那進來的?我不是命令過不準任何人進來的嗎?可是,這裏好像不是斂的房間啊,對了,這裏好像是大堂。可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人來大堂呢?平常沒有多少人來做客的啊?而且那個大大的“奠”字是怎那回事?王家有人去世了嗎?為什麽沒有人來通知自己?

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好眼熟 ——啊!那個不是我娶進門的女人嗎?她為什麽跪在那裏,又不是我死了,她為什那跪在那裏?——是啊,她為什麽會跪在那裏呢?為什麽有那麽多的白花呢?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哪裏?為什麽沒有一個人上來跟我說話?為什麽一個一個的——都走在自己下面?自己好像是——浮在半空裏的?原來我死了嗎?

原來我死了啊!那我死了以後能不能找到斂呢?能不能?應該能吧!我忽然從心底生出一種喜悅,我覺得死了挺好的,死了我就有可能再見到斂了,死了真的挺好的!

我在大堂裏呆了很久,不知道別人看見自己的葬禮會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是我感覺挺無聊的,於是我開始在外面閑晃。我不知道要去哪裏找斂,所以我決定慢慢來,不急。畢竟鬼有很多時間的不是嗎?也許一不小心就能得到斂的下落呢?

言語成真了,我真的一不小心就得到斂的下落了。我很開心,卻也很難過。開心的是,我知道了斂的下落,傷心的是我估計永遠也不可能接近斂,因為斂是那樣尊貴的存在,是我所遠遠不能匹及的。原來,能碰見斂,能和斂相愛,真的是我三生有幸啊!

我被那個在天羽山莊殺人的少年裝在了一個小小的圓球裏,他告訴我,他就是斂的父親。我原本不相信,可是在知道了斂的身份之後,我相信了。這個世界都有鬼了怎麽會沒有什麽其他什那東西呢?但是,如果眼前這個少年真的是斂的父親的話,那麽就是自己的長輩。那麽——

於是,我對著這個眼前的少年態度非常的恭敬,畢竟他也算是我的岳父?還是公公?呃——算了,反正是長輩就對了。

日覆一日的,我一直跟著這個少年。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終於,他告訴我,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待在斂的身邊。我真的很高興,斂的面容不僅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退,甚至是超發的清晰了。斂!你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殤和帝離開了王家大宅,帝看著王家發生的事情,聽著無說的決絕的話語,心有戚戚焉。看著不說話的殤,帝拿不準殤到是什麽樣的態度。算了,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殤的心裏很亂很亂,那是愛嗎?愛怎麽會是那個樣子的?他和端木歂以後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嗎?永世不再相見?殤的心裏慌了,他想要見到端木歂現在、馬上要見到端歂。於是——

突然之間,帝發現殤消失了、不見了,楞了一會兒,帝就釋然了,父王肯定有什麽事吧,父王又不是什麽三歲小孩。於是帝就一個人回了商府。

禦書房內,端木歂正在接見幾個大臣商討著怎麽樣才能治理幹旱南邊的幹旱以及周邊各個國家的動向,基本上所有的重臣都在禦書房待著呢。

“皇上——”一位大臣正在滔滔不絕的向端木歂說著自己的建議,可是戛然而止。

一旁聽的正認真,準備順便從裏面挑幾個刺諷刺一下的其他大臣們奇怪的擡頭看看。然後順著那位大臣瞪直的眼神一路看過去,然後——全部都楞住了。

端木歂現在一臉溫柔帶著寵溺的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腰間。

哪裏有什麽東西嗎?所有大臣的大臣都一臉霧水,是什麽東西能夠讓皇上露出這樣的表情?難不成???眾人想到了前段時間端木歂嚴重失態的時候。——那個黑發絕色少年!

雖然只是猜測,可是所有的大臣基本上都在心裏肯定了這個結論,即使他們跟本就還掐不清楚現在端木歂看的到底是一只動物還是一個人。畢竟他們連一點點的頭發甚至**、衣服都沒有看到。

“你們全都下去吧!明天交一份奏章上來!”猛的擡頭,隱去寵溺的表情,一眼嚴肅的對著楞神的大臣說道。

“臣等道旨!”畢竟是在官場沈浮多年,很快他們就清醒過來,跪地謝恩。然後就頭也不擡的直接退出門,而後心照不宣的對對眼,向著宮外同一個目的地出發——老地方見!

“殤兒!”本來正在聽著大臣建議的端木歂突然感到腰間一重,低頭就發現自己念念不忘的殤兒不知道什那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死死的扣著自己腰間。

端木歂感覺得到殤兒這次來肯定是出了什麽事,而且殤兒現在心情不怎麽好。端木歂擡頭讓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住發言的大臣們都退了出去。然後一把抱起殤坐在自己的腿上。

“殤兒心情不好嗎?”端木歂現在很高興,因為殤居然心情不好了第一個就來找自己,這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相信到最後,無論出了什麽事情殤都會第一個來找自己的。

“恩!”殤悶悶的回答。

“殤可以告訴我出了什麽事嗎?”瑞木歂輕聲誘哄著,磁性低沈的聲音很好聽,還帶著點點**的味道。

感受著從端木歂胸腔傳來的發聲的震動感,殤覺得自己的心情平覆了許多。

“我們以後會分開嗎?”殤擡頭看著端木歂認真的問著。

“不會!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雖然不知道殤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端木歂卻很高興殤這麽問,這也許代表著殤想要和他永遠在一起不是嗎?

“可是他們兩個相愛,到最後卻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殤默默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瑞木歂完全聽不懂殤在說什麽,只能夠模模糊糊的猜測可能是殤認識的兩個相愛的人最後分道揚鑣了甚至是翻臉成仇了。(哦,比你想的嚴重多了!)

“可能是他們不合適吧!”瑞木歂也只能這麽猜測。

“那麽也許我們也不合適呢?”殤看著端歂

“不會的!我們是最合適的,沒有人能比我們更合適了!”瑞木歂拒絕這種猜測,拒絕有一天殤會屬於別人,和另外一個男人更加融合的猜測。

“殤說過我是殤的兒子對嗎?”不知道為什麽端木歂會提到這個問題,殤只能點點頭。

“那麽,我們是永遠是一家人,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是分不開的。如果我要離開你,那麽你把我囚禁起來吧,如果你想要離開我,那麽我也會想方沒法的把你囚禁起來!我們是一體的,不可分開的!”瑞木歂現在的思想很偏激,現在他知道了端木澤的競爭力小了很多,對於殤的把握就大了很多,他想要獨占殤,想要一個人完完整整的擁有殤,沒有其他人的分享。

“好!”殤很認真的回答,在以後的日子裏殤也非常認真的執行了這個約定——如果你想要離開,那麽我只能囚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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