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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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的,其後還要經受血肉再生之苦,你真是胡塗!”

洛雲一臉面無表情的聽著,白莊卻看出他放在膝上的手不時一張一握,憑著這段時間的了解,白莊知道他這便是心中不寧了,趕緊打斷決青的話:“我的錯,與洛雲無關。”

決青一怔,看了看洛雲,又看了看白莊,最終嘟嘟囔囔了一句“倒是我多管閑事了”,便下了車騎馬去了。

車門一關,白莊把洛雲撈了過來,抱在懷裏,用下巴輕蹭著他的頭頂,小聲道:“不關你的事。”

洛雲伸出手,微微有些顫抖地抱上白莊溫熱如昔的身子,半晌之後,長嘆一聲:“我怎麽會遇、遇上你這麽個妖、妖孽……”

白莊一怔,隨即止不住地咧開嘴笑:“你這是認栽了?”洛雲不答,反手緊緊抱住他,他更是驚喜,“真認了?”

洛雲以唇代答,火熱的嘴唇從白莊的脖子一路吻上嘴唇,唇瓣廝磨,舌尖交纏,便像是兩條蛇般互相撫過身軀,就算是口涎,也不知互相吞了多少。

氣喘籲籲的分開嘴唇,洛雲再看向白莊的眼中便多了些什麽,手指沿著有些蒼白的嬌麗面容撫過,一寸一寸。

“我的,全是我的。”

“嗯,全是你的。”白莊的回答滿是溫柔,“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哪裏都是你的。”

聞聽此言,洛雲突然一顫,推開了白莊,呆坐一邊。

白莊也不催他,過了半晌,他才低聲道:“我小時候,養了只兔子,極喜歡……”

那只白兔子剛撿來時毛長肉瘦,洛雲養了一段時間,便變得肥美可人了。烏蠶老人有時會冷冷地盯著,還是小人的洛雲便飛也似地跑過去抱進懷裏,用單薄的身子擋著不許師父看,似乎生怕一轉眼,師父就用眼神把兔子給紅燒了。

烏蠶老人帶著洛雲住在一個山窪裏,那時候他還小,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人,只有這只兔子陪著,漸漸就成了心頭肉、眼珠子,每天都侍候得像什麽般。

然後,有一天,白兔子溜跑了,洛雲跟著追了出去,等烏蠶老人回來,發現了,再遁蹤過去,只見著滿地斷枝與鮮血。

手臂粗的樹幹,一人高的老虎,還有幾頭狼,全都折了幹、開了膛,血腥味染了洛雲一頭一腦,他卻只抱著死了的兔子,哭得幾乎斷了氣。

烏蠶老人沈默地把兔子拉過來,在地上用鋤頭刨了個坑,埋進去,然後拍了拍洛雲的腦袋,道:“走。”

九歲的洛雲黑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淚水,小鼻頭哭得紅通通,被師父拉著走,跌跌撞撞地到了一個洞穴,裏面堆滿了厚厚的稻草和枯葉,幾只小虎崽正張著嘴嗷嗷待哺。

“這幾只都活不成了。”烏蠶老人摸著洛雲的腦袋慢慢地道,“你殺了他們的媽媽。”

洛雲抽了抽鼻子,結結巴巴地擠出話來:“老虎吃、吃了小、小白……”

“那你又吃了多少兔子?”

洛雲答不上來,淚水慢慢湧出眼眶,聽著小老虎尖利的叫聲,又哭了起來。

烏蠶老人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聲道:“雲兒啊,人心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兵器。那兔子得了你的心,你便為他殺虎。這小老虎他日若是長大,兔子又能奈他們如何?可是如今,只為一只兔子便成了他人口中肉。永遠不要愛上別人,你愛了人,就是送了那人一把可以捅你心的刀子,你的愛越重,那刀子就越利,你為愛的人披荊斬棘,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人就在背後捅你一刀,轉過頭,那人叫你做什麽,你還是忍不住要去做。今天這兔子不會叫你做什麽,可是人會。”

“雲兒啊,永遠不要給別人你的心,若是硬要給,也不要……”

後面的話,洛雲已經記不得了,他哭得睡了過去,被師父抱回了家。自此之後,他再也沒有養過任何寵物,也不與人親近,也許,那付“孤傲”的樣子便是他故意練出來的擋箭牌,只覺得縮在這牌後面,便可以忘了這番滴入心頭的囑托。

沒想到,今天托了白莊這只“兔子”的緣故,這番囑托又鮮明地浮上心頭。

洛雲怔怔地望著雙手,師父那番話,當時年幼的他不理解,現在哪還不明白?

如今的他,是不是正在鑄一把鋒利的刀子,再殷殷笑著送給白莊?

這把刀子,該送還是不該送?

反過來說,白莊的那柄刀子是不是已經被他揣在懷裏?

可是這白莊,看起來半點害怕的樣子也沒有啊。

師父後來似乎又講了什麽重要的話,可是時間隔得太長,無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他只覺得煩惱萬分,不由地嘆出聲來。

白莊見洛雲說了一句後便開始發怔,不由有些心急,輕聲喊道:“洛雲?”

洛雲一顫,回過神來,看著馬車窗口搖晃的簾子,才驚覺自己在哪,連忙收斂心神道:“嗯?”

“兔子?”

“嗯?”他脫口而出,“你不是。”

“……”白莊一頭霧水,見著洛雲一臉沈重,便也順著話道,“我當然不是。你剛才想什麽呢?”

“沒什麽。”洛雲又偏過頭去,馬車中的暧昧氣氛轉瞬間跑得精光,僵硬起來。

白莊先前確實是欣喜的,只是手臂上的一個窟窿,如果能換回一顆心,簡直是太劃算了。只不過,看著洛雲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哪裏還忍心緊逼,輕柔地把下巴擱在洛雲肩膀上,溫言道:“沒事,我可以慢慢等你,你不用這麽急。”

洛雲斜過眼凝視著白莊的眼,忍不住問道:“你不怕嗎?”

“怕什麽?”

“怕我害你。”

白莊轉了轉眼珠,笑:“你為什麽要害我?”

“你不歡喜我?”

“歡喜啊。”

“那我害你不、不是很方便?”

白莊一挑眉:“那也只是極小的可能,就為了這點可能放棄愛的人,這生意要賠的。”

洛雲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種話,方才的抑郁化作一聲笑:“你真想得開。”

“不是我想得開。”白莊突然一傾身,在洛雲唇上啄了一下,笑瞇瞇地道,“愛不愛這種事不是我想不愛就不愛的,就算我愛的人傷了我,我愛他這點也是不會變的。當然,我也不是傻子,如果我愛的人真要害我……”

洛雲瞇起眼睛,道:“你要如何?”

“我就把那人綁回家裏,廢了那人的武功,再捆了他,護著他,讓他幫我生十個八個孩子,等他生不動,也老得沒勁害我了,然後我們就老頭子和老頭子一起等著入土。”

聽了這答案,洛雲張大了嘴,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答案要說不對吧,似乎也靠那麽點譜,要說靠譜吧,又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想來想去,他還是一巴掌拍到白莊腦門上,沒好氣地道:“什麽老頭、頭子和老頭子!”

白莊吃吃的笑,又偷空在洛雲臉頰上親了口,一親便親了個沒完,從臉頰一路親到嘴唇,等倆人都覺得有些上火時,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身處是非之地,洛雲立刻警覺地要掀簾往外看去,手才一動,便被白莊拉了回來,壓在唇上細細吻著:“沒事,別出去,我們倆現在一個傷一個孕,還不是不要出去添亂了。”

洛雲小心讓過白莊的傷口,瞪了眼越摸越下面的人,皺眉道:“你確定?”

“大師哥在外面呢。”

洛雲奇道:“你大師哥武、武功不是不、不如你嗎?”

“單打獨鬥他確實不如我。”白莊咧嘴一笑,紅口白牙間隱隱帶了幾分狡猾,“不過若是給他一匹馬,他就不同了。”

洛雲心中更加好奇,掙脫了白莊的糾纏爬到窗口,偷眼往外看去。

馬車已經完全停了下來,秦湖、王二與決青都是滿臉戒備,手撫兵器,唯有夏星,還是溫溫柔柔的笑著,騎在馬上,似乎什麽也沒發現般。

“不知是哪路朋友,有何貴幹?”王二身份最低,理所當然地代主人開口問話。

話音剛落,一縷勁聲便向著他門面飛來,他一伸手,便把那東西捏在了手中,秦湖在一邊看了,急道:“小心有毒!”

王二瞄了秦湖一眼,慢悠悠地展開手掌,裏面是一塊石頭,上面不知用什麽東西刻了兩個字:洛雲。

示威之意明顯。

運勁一握,石頭化作粉末隨風而散,王二那普通的臉上現出幾分瘋狂之意,冷聲道:“何方宵小,還不速速退去,否則,休怪爺爺手下不留情!”

“我也想、想這麽喊、喊一次。”馬車裏的洛雲小聲道。

“喊唄。”

“不行。”

“怎麽?”

“太長。”

“……”

“兔子”之過

王二喊了幾聲,周圍一片寂靜,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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