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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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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幾日定會有消息,那時便是他們回來之時。

姚傑點頭應承,又想起一事,聲音壓得更低:柳兄還問公主,沐慈已經誕下麟兒,要不要派人去接回來,畢竟,水國也並非久居之地。

淳於月聽到孩子落地,她也跟著歡喜一陣,只是對於柳莊平的提議,她還是遲疑起來,考慮了良久,才說:現在局勢瞬息萬變,淳於並非安生之地,還是讓她在水國住著,有幻影照料,我也能放心些。

她替沐慈歡喜,也替被沐文玉幽禁的雲風悲傷,沐文玉讓她親自射那一箭雖然有著自己的謀算,但也是因為她箭法精準,既可以避其要害又不會露出痕跡被人懷疑,只是,她那一箭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身中數刀,流血過多、筋脈受損,不能再引兵上陣了,參與著這亂世,卻不能親自上陣報國,暫時不回來也好,免得觸景生悲。

想起自己對虧欠他太多,心裏默默承諾著:雲風,我定會親手打造一個清平國度讓你回來一家團聚,才有面目再見你!

姚傑感念她總是為別人設想周到,也終於明白柳莊平對她的信任,想著自己曾還為雲風的事對她心生猜疑,實在羞愧,本想道歉,淳於月卻又開了口:你請柳莊平轉告幻影,讓她相機將雲風之事告知沐慈,不過此事還是要秘而不宣,當初我和沐文玉為了騙易祈幻,連沐慈也瞞著,對她實在有愧,而今孩子已經出世,沐文玉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該是讓沐慈釋懷的時候了,只是,為了不節外生枝,暫時還是低調處理的好。

姚傑聽說,連聲說好,急急忙忙的去了。

淳於月一邊細想接下來的安排部署,一邊轉回自己的房間小憩,眼睛無意瞟向側屋,心也跟著亂了,掀簾過去,正午濃烈的陽光進來,照射在那把懸掛在墻上的弓箭上,銀灰色的光芒四散,形成一圈奪目耀眼的光暈。

她離開尤國時,唯帶走了此物,此時睹物而思人,心中感慨物猶未變,人事全非,而她和他,終將為了各自的執著而對立權謀。

城外兩軍對壘打得慘烈,城內厲兵秣馬、嚴防謹守,不敢有半點馬虎。

淳於月高踞城頭,只聞兩城戰鼓擂動,廝殺喊叫之聲竟穿越了兩裏路程而來,聲勢雖然已經消減了很多,可依舊讓人膽戰心寒。南宮逸大軍的驃悍勇猛她是見識過的,而涼國的兵力也聽了不少傳聞,今日這勝負只怕一時半會難以下定論,最多也不過勢均力敵、各占一城。

衛越的‘冤幫’和柳莊平秘密訓練了五年的人馬,雖戰鬥力強,但加起來也不過十五萬,再加上淳於明著顯露的幾萬人馬,還有分散到百姓中去開墾田地的十多萬散兵游勇,對比易祈幻的幾十萬人馬或許不會處於劣勢,但與尤國過百萬的人馬抗衡,實在處於弱勢,看來還得讓周毅挑選招募一些義士加緊訓練,以備後續才行。

正思索著,姚傑匆匆而來:公主,探兵傳來消息,南宮逸已經攻下宜城,易祈幻守住了甘城,兩軍已經停戰各自休整人馬,暫時還無其它動向。

淳於月點頭表示知道,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以南宮逸的作戰謀略和他手下的精銳之師,在數量差別不大的情況下,易祈幻就算占據了地利也討不了絲毫便宜。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南宮逸的戲謔之言“要了解你的敵人就要愛他!”,而今,她是真的了解他了,能做到知己知彼而對敵,可是,她的心卻那樣亂,還泛著絲絲疼意。

她吩咐姚傑繼續安排人馬監視兩軍動向,自己又親巡視軍隊整備情況,直到夜深才回房,林閩送上茶水,又吩咐人打來清水讓她梳洗,一切就緒,她便坐下來飲茶,只覺全身酸痛疲乏,腹內空空,才記起自己已經一整天沒有休息用膳,吩咐林閩備膳,林閩急急出去,她端起茶水來潤舌,茶水太燙,正要吩咐換一杯,便聽姚傑來見。

她心裏一驚,他這麽晚了來見,莫不是出紕漏,正想著,姚傑匆忙進來行禮:探兵傳來消息,南宮逸遇刺!

她端著茶杯的手一晃,茶水浪出潑灑在手上,她只放下茶杯輕輕的甩掉手上的茶汁,略想了想,問:可知是誰人所為?以他的防衛和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傷得了,何況。。。

何況還有蒼洛跟隨,那是在幾百米之外稍動殺機也難逃他耳目的主,能在他的面前傷南宮逸,世上還有何人?

憂心如焚

她凝眉暗思,江湖高手如雲、人才暗藏,但是真正武德兼備的江湖中人又都自恃甚高,不屑權力爭奪,更不會輕易犯忌參與江山爭奪,還偏偏此時下手南宮逸,只怕是易祈幻的人,會是誰既有這樣的能耐,又願意為他賣命呢?難道。。。

她正猜著,姚傑則繼續稟報:聽說行刺的人箭術高超,潛在宜城尋機下手,南宮逸一時不備中了暗箭,他身邊一人已經追趕去了,兩人輕功了得,一眨眼就不見蹤影,探兵難知那人身份。

淳於月恍惚知道是何人,當年那人與她兩城對射,她差點處於下風,本來以為是鄒正良收買來殺南宮逸的,可是後來再未現身動手,就猜可能那人也如蒼洛一般一次下手不中便罷了手,現在看來,只怕這兩次都與易祈幻有關。

想到這些,她不禁有些替他擔憂,故作鎮定道:他傷勢如何?

姚傑略頓了頓,才知她問的是南宮逸,忙回覆說:聽說箭雖然射中了,但他反應也很快,所以力道不大,若箭上沒有淬毒,傷勢應該就不會太重,聽說軍醫正在醫治,內裏消息被封鎖了,但是沒有出現亂象,想來並無大礙。

淳於月點頭,略想了想,吩咐道:派人送些上好的藥材和補品過去!

說完見姚傑有些不解和訝異,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淳於還未正式脫離尤國,面子功夫還是要做。

姚傑深以為然,忙領命而去,淳於月看著他背影離去的方向,怔怔的出神,林閩早在門外侯著,看著姚傑離開才進來,見她楞楞發呆,不免暗自嘆息,擺好飯菜才輕聲喚她,她回過神來,起身過來坐下,伸手拿舉筷,不禁輕呼一聲,林閩瞧見她手背血紅腫脹,上面還有幾個細微的水泡,忙命人取來藥膏替她輕輕抹上,又替她做了包紮,本要命人去請軍醫過來,被淳於月阻止,只得作罷。

淳於月看了一眼滿桌的飯菜,絲毫沒有胃口,又讓他撤下,林閩忙說讓人準備細粥,她剛要說不想吃,林閩就搶話道:公主一天沒進飲食,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受得了,城外大軍虎視眈眈,整個淳於都指望公主活命呢,您怎麽可以不顧身子,若有個好歹。。。

淳於月被他的義正言辭攪得沒辦法,點頭應允了,轉身進側屋,看著那燭火下的銀灰,一時心情難敘。

翌日,淳於月起了個大早,或者說她根本沒睡好,一直在等探兵傳回來消息,昨日她派人去宜城探望南宮逸,對方雖收下了藥材補品,卻不肯透露絲毫南宮逸的傷情,而今日一早,宜城便高掛免戰牌,南宮逸的狀況越發撲朔迷離。

她明明與他對立為敵,本應該很樂意看著他和易祈幻拼個你死我活,如果南宮逸真出了事,沐文玉這幫人定會血拼易祈幻,最終不管誰勝皆是強弩之末,而她別說守住淳於,就是要圖天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此時卻心亂如麻、惶惶不安。

正心裏發煩,忽聽人來報姚傑求見,淳於月猛的站起來,這突然的舉措驚了此人,她自己也覺得訕訕的,覆又安坐下來,輕咳一聲,吩咐請姚傑進來。

強自鎮定片刻,姚傑進來時,她到底沒撐住,又些急促的問:可是宜城傳回消息了?

姚傑怔了怔,忙說:還沒有消息,只是,甘城來了人,說易祈幻宴請公主!

淳於月暗自咬了一下唇,易祈幻這三個字此時聽來怎麽都覺得刺心,有些意氣用事道:本宮今日不想見他!

姚傑甚是意外,淳於現在總要在南涼和北涼之間選一個盟友,現在北涼還無消息,怎可以在此時拒絕易祈幻,他如此想著,就忍不住提醒:易祈幻宴請公主,定是為結盟之事,如果此時拒絕了他,若那蘇落依選擇了南宮逸,淳於且不是。。。

經他這麽一提醒,淳於月也覺自己太兒戲,只是。。。她為自己找了個說辭:蘇落依只怕也在觀望,我今日暫不見易祈幻,她或許就會有行動,到那時再說,你派個善言辭的人親自去回易祈幻的邀請,話語盡量婉轉些莫要引起他的不快,就說。。。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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