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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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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自己被林閩包紮得厚實的手:就說本宮受了傷,暫不能見客,等傷好後定然親自上門致歉!

姚傑看了看她的手,忙問:公主怎會受傷?可嚴重?

淳於月有些不自在道:只是小傷,並無大礙,你去吧,若有宜城的消息,盡快差人來報!

姚傑忙應承而去,林閩親自送了飯菜上來,見淳於月正撫著受傷的地方發呆,忍不住問:公主是在擔心他麽?

淳於月茫然接話:誰?

林閩輕嘆一聲,續道:宜城的那位!

淳於月驚楞回神,斷然否定:他有什麽好擔心的!

她說著,起身出門,林閩忙喚她用膳,她卻頭也未回的走了,留下林閩嘆息連連。

夢中相會

一日的巡視審查,將如何接應柳莊平等人之事也做了詳細部署,回到房間已經是垂幕掛星之時,宜城的消息依舊是不清不楚,她草草吃了些飯就上床休息。

本來以為疲累了一天很容易入眠,可是卻翻來覆去也睡不去,忽然看到林閩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沈聲問:什麽事?

林閩忙笑呵呵的進來:老奴在門外聽公主睡不安穩,想來是太過疲累反而失了睡意,又或者是手上的燙傷所致,想著公主不如喝杯酒,酒能引困意,會睡得好些。

淳於月略想了想,似乎真有這麽一說,就允了,林閩忙又出去準備酒來請她喝了,盛夏之時喝著溫涼的酒,別有番滋味,只是,她喝了一杯,便漸漸覺得有了困意,睡過去之時心裏還想著:這方法果然不錯。

這一覺她睡得既溫暖又心酸,因為她夢見了南宮逸,離開尤國以來,她從不敢放任自己去想他,就是夢中也著意克制似的,他也從未被允入夢。

而今夜,她竟夢到了他,他就那樣直直的闖入她的視線,強硬的擁她入懷,在她耳畔抱怨,怨她聽到他受了傷也不親自去探望,怨她滿心只有淳於而沒有他,她心裏淒苦卻無法分說半句,唯有緊緊擁著他淚如雨下,他的懷抱還是一如既往的讓她覺得溫暖,她竟有絲渴望,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醒來,就這樣困死在他懷裏,再沒有刀劍相逼,再沒有生死對立。

他就那樣輕輕擁著她,替她包紮手上的傷口,只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笨拙,怎麽也弄不好,包了不滿意又拆,拆了又重新包紮,而她,明明手被他折騰的疼痛難忍,卻覺得心裏暖暖的,可是夢終究要醒,他還是要離開,他對她說:月兒,你記住,你只能是我的!

她看著他轉身大步離開,急切的想要挽留,卻怎麽也發不出聲來,漸漸的,春意融融的景色開始雨雪霏霏,身心都有了寒意,或許,這才是真實。

一夜驚魂夢不斷,總是夢見自己身披鎧甲與南宮逸沙場對立廝殺,惶恐醒來,禁不住自嘲,這怎會是夢,不過是遲早會面對的現實,擡手掀被,手在眼前晃過,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擡起細看,並不是睡前模樣,

心裏一驚,厲聲喚林閩,本來夢境之中就有到幾分真實感,再看傷口有重新包紮的痕跡,就猜測他是不是真來過,可是,轉念回想,也覺得不可能,別說他受了傷,就是沒受傷,以護城目前嚴密的城防部署,他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進來她的房間,這麽想著,心裏竟不知是放心還是失落。

林閩被她忽然喚進來,不知為何,臉色竟有些蒼白,眼神躲躲閃閃竟似不敢擡頭看她,淳於月自覺剛才那一聲太重,唬著他了,聲音也放輕了些:我又不吃人肉,你怎麽這副樣子?

林閩聽她語氣和善良些,才放了心,忙陪笑著:老奴怕公主昨夜沒睡好,犯了起床氣,所以。。。

淳於月想想自己偶爾的確有點這毛病,越發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說:我不過是看著傷口做了重新包紮,自己竟沒有醒來,叫你進來問緣故。

林閩怔怔的看向她的手,眼中似有驚詫一閃而過,越發滿含笑意:公主這幾日都沒休息好,昨夜喝了酒,睡得沈也是自然,只是夢中也不甚安穩,把藥布蹭散了,奴才怕傷口感染,就只能重新替你包紮。

淳於月聽言也不再疑惑,轉動著手審視了兩圈,才笑道:原來如此,只是。。。你這包紮的技藝有些退步了!不過,或許也是我確實太不安穩,阻了你!

林閩聽言面露羞愧,自責道:是老奴做得不夠好!

淳於月淡淡一笑,又看了看那不怎麽稱職的包紮,吩咐林閩擺飯,自己也簡略的梳洗過後,吃了飯就往議事閣去,心裏想著昨日拒接易祈幻的邀請實在有些欠周全,正考慮這接下來該如何,姚傑匆匆而來,說:城外有兩位儒商打扮的男人求見,還送上書函,說公主看了定會接見。

說著將信函送上,面上並未署名,她狐疑著拆開來看,上書:附贈解藥,救命之恩,改日親自上門討還!

言語有些熟悉,細想之下,記起那日溫城之行,合上書函,鄭重道:請他們花廳相見!

共謀大業

姚傑聽言,忙去接請,淳於月去往議事閣花廳坐等,吩咐人準備好茶點,不多時,便有兩個身影入了視線,走在前之人細膩有餘,剛勁不足,雖身姿灑脫,卻有故作之嫌,加之明眸皓齒,肌膚勝雪,舉止神態雖安然大方,還是難掩柔美之氣。

而他身後那人,一副文弱書生裝扮,卻劍眉英目,神情銳利,舉手投足有著震懾心神之態,臉上的笑容倒如風和順,與他的裝扮相得益彰。

淳於月掃眼看了看前邊那人腰間那枚世所罕有的佩玉,心下已經猜出來人身份,起身相迎,含笑作禮:恩人現身相見,淳於月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那人一聽,忙來相扶,只說客氣,忽聽身後之人一聲咳嗽提醒,他才慌忙放開扶著淳於月的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歉意非常,連說失禮,淳於月淡然一笑,擡手請他們入座,讓人奉了茶,暗暗打量那書生,對方似也察覺她的視線,回眸看來,客氣一笑,她坦然以對,挑眉對著另一人道:我對恩人的身份猜測多時,只想不到竟是落依公主!

淳於月一下猜出對方身份,不止蘇落依吃驚,也讓她身後的書生面露驚訝,禁不住凝目過來審視,淳於月亦不理會,安然飲茶,蘇落依側身與那書生對視一眼,忙起身作禮:落依本非刻意隱瞞身份,只是若以女裝在外形走多有不便,才出此下策,還請四公主莫要見怪!

淳於月展了一個毫不介意的笑容,莞爾道:公主說哪裏話,月形走江湖之時,也多以男裝示人,自然明白公主的顧慮,怎會見怪,公主不必在意,只是。。。淳於正處戰亂之時,你二人卻冒險而來,不知所為何事?月定然不會相信,公主此來只為討還恩情。

蘇落依聽言清婉一笑,誠然道:早就聽聞淳於四公主聰慧爽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涼國雖然落魄,落依到底身為公主,又且會真在乎那舉手恩酬,既然四公主坦誠待人,落依也就不拐彎抹角,今日此來,只為邀四公主共結同盟之好,不知四公主意下如何?

淳於月定了定,含笑道:救命之恩,淳於月自然要報,但月是公私分明之人,公主於我之恩是私情,要我以命相報,我也定不敢有違,但說到結盟之事,恕月只能將私情暫放一旁,畢竟這關乎淳於存亡之大事,月不得不謹慎討教!

蘇落依本也是率性稟直之人,她的父皇在世時,她也只是天真無邪的閨閣女子,那位涼國先皇是個賢明有為的君主,滿腹治國韜略,有一統天下的大志,只可惜天不假年,竟因風寒不治而崩亡,最終由其年僅五歲的太子繼位,太子之母尹妃幹政,又過度依仗易祈幻,才導致涼國之亂,蘇落依為守祖業,不得不肩挑大任,暗中扶持弟弟,才保住半壁江山,其中辛酸,大概也只有同樣遭遇的淳於月可以理解吧。

蘇落依點頭:當然,落依代表北涼而來,自然也希望四公主是代表淳於作答,否則,且不成了你我兩人私下玩笑之語了。

淳於月見她作答應對皆有男兒風度,毫無扭捏作態或隱隱藏藏,心中對她也有幾分好感,只是。。。她看向蘇落依身後之人,略有疑慮,蘇落依忙含笑介紹:他是我北涼新任宰相霍伊安,也是落依的軍師,落依諸事都會與他商量,所以,請四公主不必忌諱!

淳於月與霍伊安互相抱拳作禮,算是重新認識,再次轉向蘇落依,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謹慎嚴肅,直入主題:公主視易祈幻為仇敵,為何不與南宮逸結盟?若說國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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