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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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逃離?

她不知到他忽然到底怎麽了,急得心口都疼了,正要詢問,他卻忽然吻住她,霸道而殘酷,好像。。。好像回到彼此對立的時候,帶著嗜血掠奪的意味,她心裏越發慌了,擡手想要推開他,忽然臉上滑過一絲熱意,竟是他的眼淚,驚惶之下,嘴唇刺疼,堪堪被他咬破,而他已經轉身到了隔簾處,聲音清冷的猶如對陌生人言語:近日外邊風大,沒什麽事,最好不要外出!

他說完,握在手中的珠簾陡然斷落,朱玉濺落一地,身影再沒有絲毫留戀,片刻便消失在門外,淳於月心中惶惑,不知這短短的時日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他的態度忽然變化至此,一時也茫然起來,直到嘴唇的破痕傳來刺痛,她才驟然清醒,想起懷中那份遲來的信函,慌忙扯開來看。

是香雪的筆跡:姐姐,見信安好,妹妹屢屢提筆,卻因心中愧疚難以落字,姐姐,妹早已察覺行跡有漏,被有心之人跟蹤監視,卻未能聽從姐姐之言盡早撤離,行事一再拖延,終至大禍,讓韓瑞發現了我與姐姐暗中聯絡,他已著手調查你我多時,又有暗中之人包藏挑撥禍心,妹不知他掌握了多少線索,恐他毀姐姐多年心血經營,心中已下決斷。

只是姐姐,自小到大,除了姐姐,唯有他不計我身份卑賤,待我如珍似寶,珍而重之,惜而藏之,是妹妹唯一想要終身陪伴之人,可是,妹心深知姐姐之艱險困苦,若一旦被他堪破大計,姐姐也難有翻身之路,兩相權衡,妹妹無可選擇、寢食難安,遂決定除掉韓瑞以斷絕禍患,以此保全姐姐大計,只是,他一死,妹妹也不願茍活,就此與姐姐訣別,近不能遵守同甘共苦之言,遠不能兌攜手江湖之諾,是為妹妹生平憾事,還望姐姐見諒!

膽戰心驚,苦苦期盼,卻等來了一封絕筆信,香雪,你這是何苦?

信紙滑落,只覺氣血上湧,眼前忽明忽暗,生出暈厥之感,自從知道香雪接近韓瑞,她就時時心中難安,前些日子感到暗藏的勢力插手,就害怕幾方勢力爭鬥之下會橫生枝節,去函催促她盡早撤離,卻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對韓瑞動了情而心生眷戀僥幸,更沒想到,她會為了掩護自己不惜與韓瑞。。。還來得及阻止嗎?

她想著,慌忙收起信函,急著就要出門,才到門口,被兵士抽刀阻攔,她面色大驚,只因這時才發現這些兵士額頭縛著白紗,慌亂之中想起,似乎南宮逸手臂也。。。

無力的連連後退幾步,轟然關上房門,身子無力滑坐在地,眼淚簌簌下落:遲了麽?

想著南宮逸的神情舉措,莫非已經知道香雪與她的關系?倘若真是如此,香雪的犧牲終究徒勞,自己的謀劃算計只想為淳於囤積能夠自保的實力,並無害人之意,偏偏卻因此搭上兩條人命,不,或許,淳於浩之死也因此而起,那麽自己,竟是一切悲劇的禍首麽?

然而。。。倘若南宮逸將韓瑞之死算在自己頭上還可,若因此遷怒淳於。。。她不敢往下想,也不能這麽幹等著什麽也不做,至少要。。。可是,此時自己能做什麽呢?做什麽才能保住淳於,做什麽才能不再牽連無辜?

她心內疼灼,焦急萬分,卻一時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是好,忽然房門被推開,猛然灌進光束,激得她形散神亂。

敏兒端了飯菜進來,也不看她,擺了飯菜便要出去,淳於月慌忙喊住她,試探著問:外邊可有事情發生?

敏兒支吾著,一會搖頭否認,一會欲言又止,淳於月內心慌亂,拉住她懇求:告訴我,外邊發生了何事?為何院裏院外忽然有人把守不讓我外出?

敏兒卻反過來苦苦哀求:公主,你還是什麽都不要管,安靜的在屋裏休息,只要這幾日過去,一切就都會好的!

她越是如此說,淳於月越覺得事情嚴重,搖頭冷笑道:你若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出去看,反正這些人也未必攔得住我!

敏兒怔了怔,心內流轉,勉強笑道:其實沒什麽事,就是。。。邊城的韓將軍被人刺殺,皇上他們處死了女刺客,懸在城門鞭屍暴曬,以儆。。。以儆效尤!

敏兒說完,不敢再看她,慌忙避走,淳於月頓時臉無血色,直覺告訴她,那被懸城門的定是香雪: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她以死殉情,已經了了自身恩怨,就算有罪,也是淳於月之過,要殺要剮也該沖著她淳於月來,為什麽要如此對待一個已死之人?

她想要馬上去找南宮逸說清楚,可是。。。若她此時去,淳於勢必會受到牽連,若她不去,香雪怎麽辦?

她左右為難,方寸大亂,一時想這樣,一會又覺不妥,一邊是視她為親人,為她舍情棄愛拼上性命的姐妹,一邊是她心心念念要守護的淳於和那些還在為她拼命的朋友,怎樣做都不對,她被逼入絕境,不敢去想自己的生死籌謀,卻不能不為別人的安危思慮,而今可有兩全之法,只要能讓香雪入土為安,又不會牽連其它人,就算要她身死當場也在所不惜。

決裂

她在屋裏坐立不安、周轉徘徊,想了一個又一個的辦法,又一個一個的否決,從日落西山想到朝陽東起,從陽光普照挨到星月橫空。她實在無法任由香雪在烈日之下暴曬,更無法讓她死後還要受盡折辱。

打定主意,她清洗面容,換了衣衫,徑直開門出去,士兵想要阻攔,卻不是她的對手,就這樣一路不管不顧的奔赴城門,遠遠的就看見那城門之上垂掛的人影,在夜風之下孤苦淒寂,似風中垂柳,搖擺無依。

她隱忍淚滴,直直走去,還未看清,便有一個冷冽的聲音傳來:你還是來了!

淳於月淒然一笑,忍著心痛繼續往前,辨清那垂懸的人影,忽然劍光一閃,一絲冷涼抵住頸脖:為什麽要來?

她頓住腳步,緩緩轉身,冷然盯著他,並不答話。

南宮逸哽著聲音,滿面疼色:我真的不想在此時此地見到你,我警告過你不要出來,為什麽要來?我那樣信任你,你卻做出這樣殘忍的事?

淳於月忽然笑了,笑得淒惻,笑得眼淚飛濺:你信我?你何曾真正的信過我?時至今日,你敢說自己沒有再讓人攔截我與淳於聯絡的信鴿?沒有讓敏兒趁服侍我衣食住行之便,檢查我的一切用物,每次外出,無蒼洛跟隨之時,沒有派人監視我的行蹤?遠的不說,就說今日。。。

她忽然回身指向那城門垂掛的人影:你用草人做耳,故意在院裏院外設置人手讓我生疑,又讓敏兒欲言又止裝著很為難的樣子透露消息給我,不就是為了引我出來麽?沒有證據,你卻首先懷疑上我,這也叫信任?

南宮逸冷冷道:你怎麽知道朕沒證據?

淳於月冷笑出聲:若有證據,你又何須費此周折?

他知道她從未真正放手淳於,因為這個心結,所以,在聽到有人指控是她安排了那個叫水心的女人接近韓瑞,當韓瑞身死卻不見水心的蹤跡,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竟自然而然的想到她,所以他設計試探,可是,他又害怕是她,所以才做得那樣明顯,希望她權衡利弊後不會出現,就算是自欺欺人,至少,他可以給她一條生路,可是,那樣為淳於處心積慮的她,卻會做出這樣百害無利的選擇,讓他再無退路。

她見他啞口無言,默認了她的指控,心疼欲裂,原來,他給她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她一直在愧疚著自己沒有對他全付信任,結果卻是,他們從未真正信任過彼此,事已至此,她無話可說,正想問他香雪在何處,他卻率先開了口:現在證實那個女人沒有在我手上,沒有物證,人證也沒有握住,我就無法在此時的局勢下發兵淳於,你很得意是不是?所以,你才一句解釋也不肯給朕!

淳於月心中愕然,香雪不在他手上?那麽香雪到底是死是活,現在又在何處?其間又發生何事?

不過,如他所說,沒有人證物證,他就不能將韓瑞的死扯到淳於頭上,若此時發兵淳於,會讓其它諸侯齒寒,而涼國虎視眈眈,容不得他自亂根基,只要再撐一年,淳於就算不能與他抗衡,至少能夠有自保的資本,頂多,她以命償還欠他的這筆血債。

她淒然一笑,擡眼看著他:我現在說什麽,你又且會再相信,更不會原諒不是麽?

南宮逸冷了心,淡了容顏:是,你怎樣對我,我都可以不計較,可是,你害死跟我出生入死多年兄弟,我無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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