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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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奸細,專門制造事端呢。

她一下將性質上升到叛國奸細的位置,一旁註意事態發展的惠妃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她本來沒料到尤妃會跟著淳於月離席,就怕生出事端才找了借口尾隨出來,聽尤妃這麽一激,終究有些藏不住,幾步走過來,臉色堆起溫婉蕙質的笑:尤妃妹妹這話可嚴重了,不過是這丫頭不知分寸,無意中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怎麽就能說是奸細,還要勞煩到刑部呢?

尤妃冷笑道:是無意還是有意,惠妃姐姐最清楚不過,若非有人特意吩咐,她一個區區二等宮女能知道此事?

惠妃笑容越發柔和:這件事本也不是什麽秘密,一國太子病重,這麽重要的消息又能瞞的住多少人呢,她只怕也是道聽途說來的吧。

她這麽一說,那宮女忙不疊的點頭,尤妃心裏有些厭煩,面上瞬間凝起一層薄怒:惠妃姐姐,咱們就都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您的那點心事瞞得過別人,瞞不了我,你鬧這麽一出,不就是想逼淳於月回去麽?以為逼走了她,就能重新將皇上拉到你的宮裏不是?

惠妃在別人面前或許還能裝下去,可是在明爭暗鬥多年的尤妃面前是裝不了也不用裝,聽她這麽一說,也不再辯駁,淡然了神情:難道尤妃妹妹就甘心榮寵被搶麽?我這麽做何嘗不是也幫了你?

尤妃冷謔的視線在她面上游走了一圈,才懶聲回覆:該我尤雪依得的,賭上性命也不會讓人搶走,不過,我卻不會如惠妃姐姐一樣單純,以為支走了她淳於月,皇上的心就能收回來,尤雪依從來只會用自己的方式留在皇上的心裏,這也是我能永固榮寵之法,故而無需姐姐幫忙,倒是費心提醒一句,希望姐姐也別再枉做小人,惹皇上不開心,否則,姐姐這些小謀小計,只怕還招呼不了妹妹!

她說完,冷冷的掃了一眼被打癱在地的宮女,在對方心裏留下一層冷寒的陰影後,飄然而去,氣得惠妃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心裏到並不擔心她會跟南宮逸提及此事,只因她很清楚尤妃絕不會露出任何痕跡讓南宮逸覺得她有爭風吃醋之嫌,眼看著內院還有賓客需要招呼,只得吩咐人將此宮女帶走,瞬間恢覆了高雅的儀態回去與眾人喜樂。

驚天霹靂

四月的風總會帶出些墻內的花香,馥郁之氣掃盡春寒,讓人神清意明,淳於月此時卻神昏意濁、心急如焚,她和敏兒已經在相府外等了近半個時辰,只因門內的人說他們相爺不在府裏,又未聽夫人請她們進去,讓她們先回去,淳於月一心想證實消息真假,哪裏有心情回去,敏兒知道勸解無用,只得仗著自己也曾是相府的人,連番央求門人進去通傳,讓夫人可以準她們進去等。

烏茹倩終於不耐煩了,親自出來趕人,自那日禦花園內結了怨,回來又被沐文玉一席警告,心裏積壓下濃濃的怨氣,想著同為公主,自己孤身異國備受冷眼,這女人卻不止得到南宮逸的親睞,竟連沐文玉眾兄弟對她也禮遇有加,就是本該怨憤對立的尤妃也幫著她責備自己,心裏怎能平衡,今日她主動送上門來,她本來覺得是抱怨的好機會,偏偏隨侍丫頭卻勸她說犯不著為了不相幹的人惹相爺生氣,她才隱忍下來讓人轟她走,想不到她還賴在門口,實在忍無可忍。

一開始她還保持丞相夫人的儀態,暗含貶損卻堆砌了笑容要淳於月離開,無奈淳於月急著知道真相,執意要詢知結果,她便再也端不住高雅的姿態,下令讓門上動手趕人,淳於月也不是任人欺辱的性子,何況此時她心情本就急躁,也不顧什麽禮儀,一時與人起了沖突,正鬧得不可開交,忽聽一聲清雅冷峻的聲音響起:夫人還真是不懂待客之道呢。

烏茹倩一聽聲音頓時變了臉色,她沒料到他回來的這麽巧,心裏打了個激靈,有些手足無措起來,與淳於月動手的眾人也慌忙止了手,縮手縮腳的退到一邊。

沐文玉掃眼看了看門衛,對身旁的管家道:我丞相府何時變得如此沒有規矩,竟敢當街對客人動手?

這管家曾是沐文玉隨侍將領,應年紀大了加之又信得過,就讓他做了府裏管事,因沐文玉忙著國事,府裏的大小事也顧不上了,就全權交由他來處理,多年來也未曾有絲毫差錯,沐文玉也從未管過這些事,現在雖然問的貌似無意,卻有著責備的意味,他心知事情嚴重,忙揮手讓人將這動手的幾人拖下去等候處置,那幾人頓時面色如土求饒不跌。

淳於月告別沐文玉回去便一直心神不寧,她之所以一開始沒去直接問南宮逸,就是不想因未經證實的消息惹他生氣,可是,她到底還是要觸怒他了,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她最終還是懇請南宮逸讓她回去探望淳於浩,南宮逸自然不肯放行,她卻堅持要回去一趟,在她心裏,淳於浩比淳於仲廷更能給予親情的安慰,她唯恐淳於浩有個萬一,自己卻不在身邊,只怕一輩子也難以安心。

南宮逸又且會不知她的心思,故而才肯放下心裏的結派尤國最好的禦醫去探視,可是,他卻害怕放她回去,他總覺得如果她回去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就會發生變化,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會在這次變化中湮滅無存。

淳於月實在無法理解他在擔憂什麽,相反,他越是不肯放她回去,她心裏就會有太多對兩人都不利的猜測,她覺得自己無法在這種心裏下與他繼續相處下去,一定要親自回去一趟才能心安。

她甚至跟他保證,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會回來履行對他的承諾,最終,維持了大半年的和平破滅了,兩人再次不歡而散,看著他怒而離去的身影,她默默許諾,一定會回來。

離開尤國時,他果然沒有出現,也沒有別人來送行,可是到了半路,蒼洛卻忽然出現,沒有多言,甚至一句解釋也無,可是淳於月卻安了心,他到底還是擔心她的安危,才派了蒼洛隨行保護。

心中牽念,五內焚灼,一路揚鞭催策,馬不停蹄,人不歇棧,生怕錯過,可終究還是遲了一步,皇城內外一片雪白,不是積雪而是素娟,家家戶戶垂掛白幔,恫哭之聲淒惻哀婉充盈耳膜。

以身相殉

淳於月強自鎮定,挺直脊梁策馬而過,到得宮門下了馬,靜靜的等候通傳,靜靜的跨入靈堂,淳於浩早已裝殮入館,淳於仲廷傳來旨意,著人開棺讓淳於月見最後一面,蘭妃卻拼死阻攔,此時的她已近乎癲狂,宮人也不敢勉強。

淳於月揮退眾人,緩步上前撫上棺木,這個弟弟於她而言,是皇宮裏的最後一絲暖意,終究還是沒了,隔著這厚厚的華麗棺槨,她再也感受不到他的音容笑貌,可是,她卻流不出一滴眼淚,為何?為何?

曾聽師傅說過,世間得失皆有據,不會有毫無付出的得到,也不會有無緣無故失去,得失之間卻又容不得你做選擇,這便是天意難違,那麽,失去淳於浩,又是因為她得到了什麽呢?她不敢去尋求答案。

蘭妃本來是不允許淳於月碰棺木的,被蒼洛壓制住,她卻並未停止掙紮,蒼洛身上的死亡氣息對她而言遠不及失去淳於浩來得可怖,她一次次撲過來,一次次被蒼洛揮開,因為到底是淳於月的親人,他沒有用太大力,但是他袖風揮過也不能小覷。

蘭妃本就懶理妝容,此時更是蓬頭亂發,衣衫不齊,她也不予理會,終於無力再動彈,她就匍匐在地謾罵,咒罵淳於仲廷不得好死,咒罵淳於滅亡,把淳於上下罵了個遍仍不解恨,又罵起淳於浩的不孝。

提起淳於浩,她馬上就發了瘋一般撲向棺槨,想要掀開棺木拉出淳於浩,宮人已經被這樣唬了無數次,此時也只是懶懶的上前制止,眼看著她這樣鬧下去,卻無人勸得住。

淳於月心裏被堵著一口氣,又被看著她這般攪擾得靈堂安寧,實在忍無可忍,一把將她掀開,冷聲呵斥:你鬧夠了沒有?

蘭妃往後跌入一眾宮人的身上,頓時懵住了,淳於月吩咐眾人扶她下去休息,宮人領命扶她起來,她竟忽然清醒了一般,上前把住淳於月的手就哭鬧起來:你賣了兄弟的命去享榮華富貴,現在又回來做什麽?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淳於月念她遭受喪子之痛不予計較,吩咐宮人拖她回去,她卻發了狠,指甲摳住她的手臂,帶起一縷縷血絲,嘴裏越發罵得狠毒,甚至指責她與南宮逸串謀害死淳於浩,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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