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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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未來!

寧少卿頓時慌了神,她握著她的雙肩,逼迫她看著自己:不會的,月兒,你不能因為他的威嚇就放棄,你知道我一直以怎樣的心情愛著你,我也知道,你會一直愛著我,我們曾有過誓言,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月兒。。。

無論她如何躲避,他都不肯退讓,她終於無可奈何,狠下心腸,揚起一拳,他連退了幾步才站住,驚愕的看著她,傷痛,錯愕、驚詫匯聚成一道傷,深深的刻進她的眼裏,烙在她的心上,她強忍著心碎,冷硬了心腸:別傻了,什麽誓言?什麽承諾?什麽又是愛?就算我曾經愛過你,現在也不再愛了,因為不愛,我誓言只為你跳的舞,輕而易舉的進了別人的眼,因為不愛,我心底所有的痛苦從未跟你傾訴,因為不愛,我轉眼就能愛上別人!

“你說謊!”他歇斯底裏的吼聲震顫的她心神具散,她用明知會傷他的話刺痛他的心,也傷了自己的心,看著他怎麽也不肯接受現實,怎麽也不肯放棄,她將心一橫:你不信,我就做給你看!

她說完,轉身抱住南宮逸吻了過去,她從未主動吻過寧少卿,不是嬌羞,不是不願,只是純粹的沒有,而這隱約也成了寧少卿的心結,可是她卻當著他的面吻了這個毀了她家國、讓她受盡□□的男人,寧少卿驚愕、難以置信,然後絕望,最後從心底生出輕蔑,連呼‘惡心’轉身逃離。

南宮逸沒料到她來這一招,驚楞的被她吻著,然後回過神來,她那毫無溫度的吻嚴重傷害了他的尊嚴,他伸手去推她,卻被她抱的死死的,看著她眼裏凝聚的傷,他卻忽然失去了推開她的勇氣,任由她那樣吻著。

寧少卿的那句‘惡心’連延不絕的的進入她的心底,她似被抽調了靈魂一樣依著他,這樣的她讓他生氣,這樣為另一個男人傷心絕望的她讓他更加痛恨,他狠狠的將她推倒在地,聽著她撞在花石上碰的一聲,他凝了凝腳,回頭看她依舊一副失魂落魄、泥塑木雕的模樣,他終於甩袖離去。

淳於月就那樣癱坐在地上,不悲不喜,不哭不鬧,全然顧不得宮人探索打量的視線,她此時滿腦子都只有寧少卿痛苦絕望的眼神,耳朵聽到的都是那句繞梁不絕的回音,一遍一遍的提醒:他說她惡心。

沐文玉來了很久,應該說從戲碼上演開始他就在不遠處看著,他一心想要撮合她和南宮逸,他一廂情願的覺得這樣安排對她有好處,至少,如果真能如願,不止對南宮逸的霸業有益,更主要的是,自己就不用非除掉她不可,可是,看到她此時的模樣,他竟有些於心不忍。

他走過去想要拉她起來,她先是茫然的望著他伸出的手,盯了好半天,然後才看向他的臉,又想了好半天,茫然的目光忽然凝聚成冰,一掌拍開他的手,身形也站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神充滿憎恨,語調滿是嘲諷:丞相大人一定沒有愛過吧?

她的話讓他一楞,還未明白,她已經繼續說了下去:因為沒有愛過,所以不知道愛情滅失那錐心刺骨的疼,因為沒有愛過,可以將別人視若生命的深情視若無睹,因為沒有愛過,才能這般隨意的將別人真摯的感情放在謀略的棋盤上任你玩弄,因為。。。沒有愛過,才這般愜意的亂扮月老、胡牽紅線!

她看著他的笑容漸漸凝固,自己卻笑了起來,笑得淒涼,笑得憤怒,也笑得森冷:丞相大人將淳於月視若棋子,以為將這份情絲抽走,淳於月就能按照你謀劃的路線去走麽?你未免將人心看得太簡單了,你有沒有想過,淳於月的心或許也隨著抽調的情絲散了,無心無情的淳於月,你們未必承受得起!

她最後的一句,令沐文玉也生出了寒意,他看著她轉身離去,忽然生出一種一切從來的渴望。

淳於月走出他的視線,方才強撐著的傲氣瞬間消散,忽然感覺四面八方的寒意向她襲來,胸口一陣陣的刺痛,淚水從四肢百骸往眼眶裏湧,她死命的壓制著,她由疾走變成小跑,由小跑變成狂奔,她需要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又想找一個沒有遮擋的地方逃竄。

記憶亂了,視線亂了,心也亂了,她越是想逃,越是找不到出路,終於將自己逼近了死胡同,困在了角落,三面高墻,無路可逃,她又不敢回頭,沒有勇氣回頭,她如無頭蒼蠅般在三面高強之間來回晃悠,來回跌撞,來回敲打,用手上的傷痛控制淚水,眼眶中卻越聚越多,終於,她扒著墻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昏天黑地,終於,風寒削弱了她的身體,南宮逸的殘忍掏空了她的身心,淳於的未來暗淡無光,一切一切的苦痛讓她承受不住昏倒在地,仰面望著天、意識消失的那一刻,她覺得:就這樣死了多好!

君主逐情

生逢亂世

悠悠恍恍中,身如在大海中沈浮,腦中的每一個影像都似氣泡般被無限放大,然後破裂,最終心往下沈,在被另一個氣泡往上頂,然後再破裂、下沈,無所依存,逐水而流。

過往的人生剪影在她腦中倒帶播映,一個個的人影來了又走,她的二十三年竟比別人的一生還要坎坷曲折,疲倦漸漸襲上心頭,她想,就這樣睡下去吧,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結束這荒亂的人生,這樣才能結束所有的痛苦。

忽然,恍惚有個聲音在她耳邊說:你若就這樣睡過去,淳於就完了,你的父皇,你的弟、妹,你所有在乎的人,一個個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她被驚出了一身冷寒,意識驟然清醒,眼神卻還很朦朧,猶如一切都裹著一層濃霧,光芒透過迷霧一點點明亮起來,一個神態清雅,面容沈靜的女子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公主可算醒了,感覺可好些了麽?

淳於月意識還很混亂,思忖了半晌才豁然清醒:沐。。。

“雲夫人!”沐慈輕言提醒,面容依舊清爽溫婉,猶如世外仙姝,無貪無欲,淳於月反倒有些尷尬,但見她絲毫沒有計較之色,也跟著笑了笑:是!雲夫人,不過。。。

她仔細打量了四周,看沐慈對這裏似乎很熟悉,她自然也就知道是何處,不過心中依舊疑惑:我怎麽會在這裏?

沐慈溫柔一笑:想是公主初來椰城水土不服,又感染了風寒未及時將息,才昏倒在皇宮,我哥見你昏迷不醒又發著高燒,怕驛館的人服侍不好,就帶您回來,公主昏睡了幾日,可急壞了大家,幸而好了!

沐慈是知道發生了何事吧,可她絕口不提,這份將心比心的慈惠,非一般官宦富貴人家女子可比,淳於月又多了幾分對她的好感,只是,才在沐文玉面前裝了強,轉眼卻被他看到那樣狼狽的自己,自尊還真是頗受打擊的。

沐慈見她笑得苦澀,也視而不見,吩咐下人送來湯藥膳食,親力親為的服侍淳於月用了,又替她放好靠墊,掖好被腳,吩咐下人離開後,才在她床沿旁坐下,思索了半晌才道:公主,沐慈不想替他們粉飾,將他們的計謀手段合理化,可是,沐慈想,哥哥和二哥。。。就是皇上,他們其實也曾單純善良,只是。。。

她驀然停頓,似回憶起往事,心情變得沈重潮濕:或許公主知道,我和我哥哥不是尤國人,而是已經被尤國收覆的鏡國人,也算出自書香門第,先祖也曾在鏡國位居二品,可是鏡國皇室昏庸腐敗,又血腥殘暴,兄弟間自相殘殺,皇位更替頻繁,到了父親這一代,就不再想涉入官場,做起了普通的生意人,可是那些年天下太亂,不是各國互相壓榨,就是國內藩王爭搶殘殺,最終引發七國之亂。

那時的淳於還是七國之首,所以公主不會知道外面有多亂,鏡國本就弱小,又被皇室掏空,在那場戰亂之中不能自保,國土被搶,百姓招到殘忍屠殺,我們家三十幾口人,唯有我和哥哥逃生,那時他只有七歲,而我還在繈褓之中,他就那樣帶著我逃亡,既要自保又要養活我,我至今都無法想象他在那樣的亂世是如何熬過來的。

在一路流浪的時候,相繼認識了二哥南宮逸,四哥廖化,五哥楊慎,因為都是孤兒,大家抱成團生活,日子就那樣一天天活了出來,還記得有一次他們說到自己的夢想,二哥說他要游遍天下,將山河大地踩在腳下,五哥說他要吃遍天下美食,不讓自己再餓肚子,四哥說他要成為將軍,不再向落水狗一樣被人追趕,而我哥哥說,要給天下一個太平,讓世間不再有紛爭,不再有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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