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上了當。

看戲的是瘋子,她變成了傻子,宴席就此不歡而散,眾人都陸續散了,淳於月卻依舊跪在原地躊躇,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是否付得起代價,惠妃卻不知何故折返回來,見了她,退避了左右,才緩步上前:公主意在為妹脫困,卻將自己陷入死局,可曾想過,令妹或許並不需要這份相助,不願承這份情?

淳於月不知她特來說這番話意欲何為,緩慢起身,腿腳有些酸軟,卻也顧不得,不知來意,她向來采取隨機應變之策,安然行了禮,誠懇相問:惠妃娘娘何出此言?淳於月愚昧,還望娘娘指點明白!

惠妃輕輕一笑,誠然答疑:皇上最是恩怨分明,他雖與淳於仇深似海,卻也絕不會傷及有恩自己的人,五公主既然有恩於皇上,就算她身為淳於仲廷的女兒,皇上也會網開一面,這麽說公主可明白?

她的話令淳於月驚詫不已,忍不住追問:有恩?何時的事?

她這麽一問,惠妃倒有些意外,想了片刻才明白:原來公主不知此事?我也不過聽尤妃提起過,說當年皇上身陷囹圄,多虧靈兒公主偷了令箭,皇後娘娘才救出皇上。。。

淳於月急忙追問:是大皇姐說是五妹?

惠妃不明所以,納納點頭:聽說皇後娘娘是稱呼的‘靈兒!’

淳於月告別惠妃出來,一時心緒難平,如果,如果她告訴南宮逸,淳於嫣口中的‘靈兒’其實是‘鈴兒’,是淳於嫣看她自小那串在沐文玉面前親手毀掉的風鈴不離身,走到哪裏都會有一串叮鈴鈴的聲音,所以她稱呼她為‘鈴兒’,如果這麽解釋了,南宮逸是否會因為感恩而放過她,放過寧少卿?

如果他知道,她當年本就為立林鳳瑤為後一事與淳於仲廷鬧得不可開交,又幫助淳於嫣偷了令箭私奔,淳於仲廷一氣之下差點拔劍殺了她,而她被迫離宮出走浪跡江湖十年,他可願成全她餘生的幸福?

如果他知道。。。可是,他知道又如何,就算他願意成全她一人,她又怎能舍棄整個淳於獨自逍遙,一切也不能回到最初,反倒會讓淳於靈失去這份保護,她終究選擇將錯就錯。

決意斷情

出了宮門,看見淳於靈站在不遠處,似乎在等她,忙疾步走了過去,未見淳於浩,不免詢問,淳於靈卻冷笑道:皇姐還記得這些呢?

淳於月見她面色不善,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淳於靈冷言冷語:什麽意思?該我問皇姐才是,如果皇姐不想我做皇妃大可明言,何須裝出一副犧牲奉獻的模樣,一面想攀高枝,一面又耍欲擒故縱的伎倆,讓寧公子以為你多為難,才這一通胡鬧,現在還搭上性命,不知道能活到何時呢!

“五妹你。。。”她冷言冷語、挖苦嘲諷、譏笑謾罵聽得太多都習以為常,讓她意外的是她竟然會說她不允許她做皇妃,她盯著她看了很久,恍然明白惠妃口中的‘未必領情’真正的含義,她難以置信:你怎麽會想要成為南宮逸的妃子,難道你不知道他對淳於的仇恨。。。,

淳於靈冷聲打斷她的話:那仇恨與我何幹?又不是我不讓他跟大姐在一起,何況他對別人如何我管不了,可他對我很好,只要他喜歡我,我就可以代替大姐陪著他!

她無情的言辭讓淳於月心裏發冷,言語也跟著冷了起來:原來你愛上了他!

淳於靈一臉不在乎道:愛不愛有什麽關系,他是皇帝,淳於都得匍匐在他腳下茍延殘喘,與其在淳於做一個窩囊的公主,然後嫁一個窩囊的男人,做他的皇妃切不是比淳於的皇帝更威風?

淳於月一直以為她只是心眼多,喜歡耍些小聰明占些不痛不癢的便宜,可是沒想到她的自私竟膨脹至此,她沒有精力去挽救一個明知是不歸路還要闖的愚蠢女人,她冷冷的看著她,一字一頓道:如果你不怕父皇反對,隨便你!

她繞過她徑直離去,卻聽她在背後冷笑:父皇在淳於或許還可一言定生死,可是如果聖皇要我,他也無能阻止!

一路的漫無目的,一路的思索,得到的結論依舊是無別的路可走,雖然早已知道和寧少卿的緣分已盡,可是,要她自己去結束,終究太難!

身後的足跡雖輕卻一路緊緊相隨,她禁不住駐足輕嘆:雲風,回去吧,至少這一次不要管我,我不想讓你看到自己被逼得如此狼狽!

雲風一直等著她出宮,看著她和淳於靈起爭執,看著她憤而離去,看著她一路迷茫,也看著她無奈嘆息,他知道她的傲氣,不願被人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可是他依舊不放心,只想遠遠的跟著,遠遠的保護,到底還是被她發現了,她說不願他看到自己的狼狽,可是他卻想說,在他心裏,她永遠都是那個高貴優雅、談笑風生的女子,是他的主人,也是他的朋友。

雖然她不想雲風跟著,可是知道他一直在擔心自己,心裏還是覺得溫暖,朋友的作用不在乎他為你做了什麽,也不在於他對你有多大用處,只要在你落魄無助的時候,他會無條件的站在你身邊,這就夠了。

夜已經深,她卻不想回驛館,隨便找了一個酒館,給了足夠的銀兩,老板就送上了足量的美酒,她自斟自酌,一杯接著一杯,只希望能這樣一直醉下去,哪怕明早不再醒來,可是,滿腹心事容易醉,不過喝了幾杯就覺昏沈,伏在桌上睡了過去。

清晨,被老板攀醒,自己身上多了一件披風,是雲風的,沒想到他依舊一直陪著,她將披風放在凳上,說了聲謝謝,就出了酒館,回驛館簡單梳洗,就去求見南宮逸,既然只有一條路可走,她還有何可猶豫的,結果如何,走了才知道,又何必為未來的不確定傷神費心。

見到南宮逸,她連起碼的客套都欠奉,直接發問:是不是我親手做了了斷,你就會放過他?

南宮逸也不隱晦:要當著朕的面!

“好!”她斬釘截鐵一口應承,末了還不忘問出心中疑惑:淳於月的兒女情長與聖皇有何礙,為什麽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

南宮逸悠然道:朕就是想看到你痛苦,所有能讓你痛苦的事情,朕都有興趣!

淳於月哭笑不得,實在難以理解:為什麽?淳於月除了身就淳於仲廷的女兒這件事外,何處得罪了你,為何偏偏是我?為何唯獨對我如此殘忍?

南宮逸殘酷直言:因為你的傲氣,骨子裏的傲氣,讓朕很不舒服,朕跟嫣兒發過誓,要讓淳於眾生都匍匐在朕腳下顫抖,朕做到了,連淳於仲廷面對朕都會嚇得骨軟,唯獨你淳於月,你從未真正向朕臣服過。你可以為任何人來求朕,唯獨不會為自己求饒,一個不為自己求饒的人,並不是真正的認輸,所以,總有一天,朕會讓你為了自己乞求!

真是欲加之罪,他的借口找的如此枯澀無力,不過是在掩飾自己失去淳於嫣無法發洩的疼,十年來他一直為了報仇而活著,一朝如願以償,他的仇恨沒了目標,他的疼找不到出口,淳於月在此時送上了門,他猶如抓住了浮草般,他在她身上發洩痛苦,用她的疼來麻木自己,來掩飾自己的無助。然後迷失自己的真心,不知一朝清醒,他後悔可還來得及。

淳於月聽著他如此沒有道理卻殘忍至極的話,越發不肯服軟,冷冽恨道:你永遠也不會等到那一天!

南宮逸不以為然,朝她身後看了一眼,一副好戲上場的表情:話倒不用說的那麽滿,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吧!

生死劫難

淳於月一怔,就聽身後寧少卿的聲音響起:月兒,你好嗎?他有沒有為難你?

南宮逸看著淳於月身形僵直,一把攬住她,故意做出暧昧的樣子,一臉挑釁的看著寧少卿:有朕的陪伴,她怎麽會不好?

“南宮逸,你放開她!”

寧少卿是豁出去了,也不管會引起什麽結果,他就是不願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裏,南宮逸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激怒了他。

押他進來的人聽他如此不分尊卑直呼南宮逸的名字,擡起拳腳就是幾下,寧少卿忍住疼就是不肯出聲。

“夠了!”她忽然出聲,驚住了眾人,南宮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轉身走向寧少卿,眼神唬退了按著他的幾個人,扶著他站了起來:求你放手吧,不要讓我再為你內疚,為你痛苦,好嗎?

寧少卿驚異的看著她,難以置信:月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淳於月苦笑:是你裝著不知道罷了,我們已經結束了,我們的親事,我們的愛情,以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