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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遍地白骨有食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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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近十年之久,兩國全都打傷根本。

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淩止息已經將酒肆周圍的陣法解開。及時是這樣這裏的地理位置較為偏僻,此地也是少有人來,更不要說客人。

只是,這一日,一個身著黃衣的女子進入了酒肆之中。徑直坐下,對著風廣陵說道

“小哥,我要一壺上了年頭的女兒紅。”

“這位姑娘,你來錯地方了吧,我們這裏哪像有那種酒的地方。”

風廣陵說道。

“十年多年前,我來這裏,可還是有的。你可不要騙我,我千裏迢迢來這裏,便是要喝一口那上好的女兒紅。”

女子的聲音並不算太清脆,略帶沙啞,聽起來懶洋洋的。

“我生活在這裏也十年了,怎麽沒見過什麽女兒紅。姑娘,你沒弄錯?這個破房子,認錯可是太可能了。”

風廣陵說道。

“誒呀,你這孩子怎麽這樣,我還能騙你不成,相信姐姐的話。這裏肯定有女兒紅。足以香飄百裏的女兒紅。”

女子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呦,弟弟我還真是不知道,算了,我給你問問。”

風廣陵聳聳肩,無奈說道。

“酒埋在前面那棵樹下,陵兒你去拿一下。”沒等風廣陵去問,淩止息已經走了過來,輕聲說道。

“還真是有啊,真是怪事。”風廣陵邊說邊向外走去。

“姐姐我說有就是有,小子你居然不信我。”女子將白皙的手攥成拳頭,揮了揮說道。

“是,是,是。”風廣陵聽到了女子的話,大聲說道。

“息哥哥,那小子是誰啊,真是有趣。”女子大笑的說,漂亮的眼睛瞇成了月牙。

“我收的徒弟。”淩止息說道。

“嘖,真是難得,你居然會收徒弟,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孤身一人呢”

女子收斂了笑容,開口說道。

“我怎麽會一直孤身一人,你不是現在便來找我了?”陵止息笑了笑說道。

“我最討厭你那麽笑,現在仍然討厭。”女子語氣中帶了一絲怒氣。

“我師父笑的多好看,真是不懂得欣賞。”風廣陵已經拿了一壇酒走了進來,反駁道。

“你個臭小子懂什麽啊,你這個混蛋師父,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一個人打了他的左臉,他巴不得把右臉也送過去,還問人家的手疼不疼啊。”說完女子冷哼一聲,把身體轉到另外一邊。

淩止息笑了一聲說“你怎麽還跟長不大似的,一個人無緣無故打我,我還是會有點生氣的。”

女子聞言立刻轉過身,站起來對風廣陵說道。

“你看,你看,我罵他,他還笑,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你會不會生氣我不確定,但是你肯定會給打了你的人找一個理由!”

說罷,女子還孩子氣的跺跺腳。

“你還真是個孩子,明明已經那麽大一個人了,人家跟你同齡的女子,都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淩止息難得語氣戲謔的說道。

“是啊是啊,當初寧國第一美女,可不就是幾個孩子的媽了,你說的可真對。”

女子轉怒為笑,語氣甜甜的說道。

山中避人不必事

淩止息眉頭微皺,輕輕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女子卻不理會,對著風廣陵說道。

“小子你一定不知道你師父當年可是風流的很。多少閨中女子巴巴的望著他。”

“靈犀你不要胡說。”淩止息開口打斷道。

女子聞言,轉過頭去,沖他吐了吐舌頭,不再繼續說話。只是趁淩止息不註意時,飛快的向風廣陵眨了眨眼睛。

“十年已經到了嗎?”淩止息再次說道,臉上有著溫和的笑。

名為靈犀的女子,聽到淩止息的疑問,正色道。

“已經到了。”

“只是我不是為了讓你出去而來。”

女子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幽嘆一口氣說道。

“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哥,是我對不起你。”

女子眼中好像有些水汽,幽幽的看著淩止息說道。

“不要說傻話,”淩止息揉了揉女子的頭發,輕笑了一聲。

“師父你要走了?”風廣陵聞言立即問道。

淩止息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不說這些,息哥哥,我要嘗一嘗這上好的女兒紅,醉上一醉。”

女子大聲說道。

“好,那就嘗一嘗。”淩止息沒有拒絕,說道。

“小子,幫姐姐叫院子裏那兩個小鬼進來,不要在那裏偷偷摸摸的。”

女子對淩止息說道。

“我們才沒有偷偷摸摸。”

雲遙從院子中走進,冷著一張臉說道。

“你是面癱嗎?臉那麽臭給誰看啊。”靈犀站起來,單手叉腰,指著雲遙說道。

雲遙冷哼一聲,臉有冷了幾分。徑直坐下。

“靈犀姐姐好。”雲芪笑著說。

“嗯,嗯,你好你好。真是可愛的姑娘。”靈犀笑意溫柔的點點頭。

“靈犀。你不要難為他們了。”淩止息無奈的說道。

靈犀聞言無可置否的哼哼了一聲,將臉揚起了幾分,坐到了凳子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碗,到了滿滿一碗的女兒紅。

頓時,酒肆之中酒香彌漫,令人嗅之即醉。

靈犀揚起臉,將女兒紅一飲即盡。

“好酒,當真是好酒。也不愧我等了十年。”靈犀臉上有一抹酡紅,大聲讚嘆道。

“哥,你也喝啊,這樣的酒可是難以喝到的。”靈犀沖著淩止息說道,滿身酒味。

“好酒,卻不勝酒力,這樣的人我還只就認識你一個。”淩止息無奈說道,說罷,他自己也倒了一碗酒,到入口中,那喝法和靈犀一模一樣。

只是,酒入喉,他卻不見半分醉色。

“誒呀,我怎麽忘了,你是喝不醉的,真是可憐,浪費,浪費!喝醉才知道酒的好喝嘛。”靈犀嘆息道。

“喝不醉才算本事呢,姐姐,這你都不知道。”風廣陵笑了一聲說,語罷,也舉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我的好弟弟,你不懂的。”靈犀胡亂的說道,口齒都有些不清,用手指著風廣陵。

“是是是,便宜姐姐。”風廣陵無奈道。

“誒呀,你居然跟你師父一個樣子,真是的!不要喝我的酒了。”靈犀一把抱過酒壇子。

“我都不知道我喝不醉,你居然知道。”風廣陵大笑道。

“你會不會喝醉,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靈犀用手指著自己的雙眼,說道。

“真是個酒鬼,一點女人的樣子都沒有,白白浪費了一副好皮囊,”

雲遙對著她說道。

說罷,搶過她懷中的酒壇子,道出了一大碗,喝了一大口,轉眼間就爬到了桌子上。

哈哈哈… 只聽靈犀大笑道。

“居然還笑話我,你看看你自己罷。”

靈犀笑著笑著就笑到了桌子上,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大白天就喝成這樣,師父,這女人是誰阿。”

風廣陵搖搖頭,問道。

“靈犀是我的妹妹。她醉的快,醒的更快,不用管她。”淩止息笑了笑說道。

“你居然有個妹妹。”風廣陵驚訝的說道。

“我又沒說過我沒有。”淩止息說道。

“她這十年都沒來過,現在怎麽來這裏了?”風廣陵疑問道。

“我來找息哥哥阿。”靈犀嘟囔道。

靈犀聞言用手支起腦袋,依然趴在桌子上,眼睛瞇起來說道。

“小妹人,你說,姐姐是來幹嘛的?”

“芪兒不知,”雲芪說道。

只聽靈犀嘆了一口氣。

“還真是不可愛。”

繼而她又坐起身子,正色道。

“息哥哥,我來這裏,是為了不讓你回去。寧國與荊國看似勢均力敵,其實不然,荊國註重於培養人才,青年才俊很多,後生力量可畏,而寧國當今聖上剛愎自用,毫無才能。人才雕零,此消彼長,寧國已經堅持不久了,而荊國大有不吞沒寧國不休戰之意,此戰傷寧國根本,動荊國皮毛。你回去,根本就只有一個結果,現在寧國這幅鬼樣子,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什麽回不回去的,他們兩國打仗,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在胡說些什麽?”

風廣陵說道。

“你師父沒告訴你?他是寧國最小的皇子,當今的寧國皇帝便是你師父的哥哥,息哥哥在先皇眾多皇子之中,是最為優秀的,同天文,知地理。文草武略皆是不俗。只是,他不愛江山,更不愛美人。嘖嘖嘖,可憐了那天下第一美女,可是苦戀息哥哥多年阿。”

靈犀嚴肅的說道,只是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眼睛裏滿是戲謔。

“當年阿,息哥哥一不小心救了那大美人一命,正是英雄救美的最好演繹,人家美人便一顆心掛在息哥哥身上了,只可惜阿,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息哥哥是是天下眾生皆一致,什麽美人不美人,對他來說都一樣阿。真是可憐了那大美人,長得真是我見猶憐,嘖嘖嘖,可惜了,要是息哥哥收了她,那可是俊男靚女阿,指定能有一堆天下最可愛的孩子。”

靈犀一口氣說完這件事,只覺得口幹舌燥,拿起酒壇,又倒了一碗,喝了個幹凈。

沒多大一會,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對天下人都有情,何嘗不是最無情的人。”

靈犀似是在睡夢中,喃喃自語道。

淩止息搖了搖頭,看向女子,眼神柔和,“還真是個孩子。”

“師父,這女人說的可是真的?”風廣陵立即開口問道。

“她是我的妹妹,寧靈犀。”淩止息有些所答非所問的回應著。

“師父,你不能回去,此為大兇之兆。”一旁的雲芪立刻說道。

淩止息沒有說話,只是向往常那樣溫和的笑著。

次日。

“息哥哥,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那混蛋皇帝不知道又做出什麽混賬事。

你聽我的,走吧,帶著你的徒弟離開這裏,我不希望你被這戰事所累。過幾日便會有人來尋你了。”靈犀說道,眼睛定定的看著淩止息。

“靈犀,你已經替我守了寧國十年,你一個女兒家,本應該輕羅小扇,素手添香,卻在那大牢籠裏不得安寧。我欠你太多,已經夠了。”淩止息搖搖頭說道。

“哥,這是我願意的,相比這狗屁寧國,我愛的是你啊。寧國跟我又我什麽關系,我怎麽願意你這樣的人被那些骯臟的東西束縛。你不欠我,你不負這天下任何一個人,是這天下負了你。”靈犀大叫道。

“這是十年前就約定好了的事,寧國與我有生養之恩。不可不報。”淩止息開口說道。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風廣陵問道。

“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幅救世主的樣子了!”靈犀大怒道。

“你是他徒弟,早晚會知道這些事,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聽完了之後一定要打暈了你師父,讓他出不了這個門,最好昏睡個幾年,把他那腐朽的腦袋睡清醒!”

靈犀對風廣陵大聲道。

“我跟你師父不是親生兄妹,在我無父無母,小的時候被人家欺負的快死了,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的時候,他把我撿回去了,名義上是收我為侍女,其實把我當妹妹一般對待,後來長大了一點,先皇看我天資聰慧,美貌伶俐,與淩止息又感情很好,就把我收為義女,也就是淩止息的妹妹,後來先皇因病駕崩,要淩止息即位,他不肯,絲毫不妥協,於是先皇便換了繼承人,也就是現在那無能皇帝,只是要求淩止息守護寧國一世,後來我實在看不過去,便自己要替息哥哥十年,哥哥也不肯,我就已死相逼。”

靈犀冷哼一聲道,“這下他不肯也得肯了,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你們的師父。現在寧國越來越不濟,那狗屁皇帝便想起來息哥哥了。當初可是巴不得息哥哥離開。”

“他還真是專註撿孩子二十年。”靈犀繼續說道。

“換你守護寧國,寧國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一旁的雲遙問道。

靈犀大怒道。“那狗皇帝爛泥扶不上墻,誰添磚加瓦都沒用。即使是本姑娘才能過人,也不能力挽狂瀾。再說,那什麽寧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息哥哥又不在。我只要看著皇帝不貽笑大方就得了,他是文韜武略,驚才絕艷,還是無能昏君,我真管不著。”

“好了,靈犀,我知道了。”淩止息皺了皺眉頭說道。

“廣陵,送她離開這裏。”

風廣陵聞言走上前去,抱起靈犀,飛身下山。

“你答應我了,息哥哥。”靈犀也不反抗,只是回頭看向淩止息。

淩止息只是站在那裏,不搖頭也不點頭,只是平靜的笑著。

因為陣法已經解開,風廣陵的速度很快,轉眼便已經下了山。

只聽身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啜泣。風廣陵看著靈犀。

“你師父那個傻子,真是連謊也不會撒,就不能騙騙我,讓我安心。我就是討厭他那麽笑。”

靈犀稍微平覆了下情緒,嘴角露出一絲慘然的笑。

“我知道他一定會回去,可是我還是想來勸勸他,還是不死心。我真是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可以那樣看著他,跟他那樣說話。哪怕是單單看著他,我就滿足了啊。”

風廣陵面色凝重,問道,皇帝讓他回去做什麽?

“帶兵打仗唄,還能有什麽,那狗皇帝還能想出什麽好主意,只盼著他還能顧及著幾分兄弟情誼,寧國真是太弱了。”

靈犀嘆息道。

本應為仙,奈何謫凡

“師父,你一定要走嗎。”雲芪開口說道。

“這是宿命。”

此時已經明月當空,繁星點點,淩止息望向天空,開口說道。

“命運可以改變,漫天星辰,總有些偏離了原本的軌跡,什麽命不命的,難道不應該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嗎。”雲芪話語中帶了一絲悲意。

“夜了,都睡了吧。”

淩止息笑著說道。

緊接著的幾天,淩止息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在風廣陵的心頭始終籠罩著一層陰霾,回之不去,而淩止息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每天上山,偶爾撫琴。琴聲悠揚而淡然。有時提點他們三人用劍。古樹之下,青草葉上,露水仍未幹。

只是一天,淩止息出奇的沒有讓他們進山裏。在酒肆的門口站著,好像是有意在等著什麽人。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一個身著紫袍的男子來到了這裏,眉眼與淩止息有這幾分相似,只是與風廣陵的溫和不同,他面色看起來有一些陰郁。

“息弟,你可是在這裏等著朕?”

男子挑眉問道。

“草民見過皇上。”淩止息這樣說著,卻未移動分毫。

“嗯,息弟不必多禮。不知這幾位少年人是?”男子看向風廣陵等三人,問道。

“草民雲芪見過皇上。”雲芪說著向前走了一步並施禮道。

男子見到雲芪,眼中閃過一抹訝色,轉瞬消失不見。

雲遙皺了皺沒,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風廣陵說道:我等三人是師父的徒弟。不知道你是誰?”

男子聞言,也不動怒,只是說道。

“朕乃寧國皇帝。是你們師父,寧止息的皇兄。

說罷,看向淩止息。繼續說道。

“息弟,你倒是收了三個好徒弟阿。我寧國有此人才,定能覆滅他荊國阿。”

“誰是你寧國人?”雲遙冷冽的說道。

男子大聲笑了笑。只是看著他,並不解釋。

“皇上怎麽親自孤身前來?”淩止息說道。

“息弟阿,我是什麽目的你還能不知道嗎?這不是更能看出我的誠意?”

男子回應道。

“草民不知,皇上放下國家大事,來寒舍是為了什麽。”淩止息微微的皺了皺眉。說。

“息弟,那我就直說了。我寧國死傷無數,現今缺少一員大將,帶領我寧軍獲得勝利。朕本應禦駕親征,只是朕武藝不精,智謀也不及息弟,這才冒險前來。息弟曾允諾先帝守護寧國百年。而且息弟先前名動皇都,那仙人之姿,可是烙印進寧國百姓心中阿,當年的聲望,呼聲皆在朕之上,當年很是讓朕羨慕阿。若是息弟你歸來,定會士氣大漲。”

男子說道。

“皇上過譽了,草民無此才能。”

淩止息說道。

男子揮揮手說。“息弟,不必自謙,朕不是要你現在就跟我走。無妨無妨。”

“朕就先回去了,息弟你要好好考慮,將國家安危放在第一位阿。”

男子說罷,也不等淩止息回應,便轉身離去。

“真是個混蛋皇帝,就這樣說兩句,就像拉個人去替他沖鋒陷陣,當真打得好算盤。”

雲遙怒道。

“他就是知道師父不會拒絕,才這樣做。”

雲芪嘆了一口氣說道。

“狗屁寧國,師父姓淩,不姓寧。難怪那女人說,他就是塊爛泥,扶不上墻。

風廣陵挑了挑眉,說。

不理他們三人的咒罵,淩止息倚在門上,眼神中露出無奈,轉瞬消失。嘴角再次露出一如往昔的溫和的笑意。

“陵兒,你隨我進來。”淩止息轉頭對著風廣陵說道。

說完,淩止息便走向山中的一棵古樹旁。

彎腰,用手捧起一些土。風廣陵見狀也彎腰下去,和淩止息一起挖了起來,大概過了半刻鐘,淩止息拿起了一個長方形的木箱,他將箱子打開,只見一柄刀鞘無華,劍柄覆布的,橫陳其中。淩止息拔出劍,之感寒氣大盛,劍身暗紅,仔細看看,似有條條脈絡,遍布其上。只覺森然。

“此為鬼劍赤月,曾為天下名刃,後被人淬煉,劍身有毒,見血封喉。後來被寧國開國大將所持,所向睥睨,戰無不勝,沾染萬人鮮血,從此被人成為鬼劍。

後來那名大將也因此劍而死。我雲游天下時,獲得此劍,封了起來。現在我把這劍交給你,希望你妥善保存,雲遙他性子有些偏執,不可以用赤月。雲芪性子和我略有相似,本來交給她也是不錯的選擇,只是劍一出鞘必揚名天下,雲芪使用容易,守住不易。只望你善用,不要造殺孽。”

“是,師父。”風廣陵堅定的點頭說道。

“師父,廣陵到今天,已經跟了你近十年,從幼時便被人畏稱食屍鬼,沒有關於爹娘的任何記憶。你為我起名,收我為徒。授我一身武藝,教我做人之道。此恩無以為報。任何一樣,千金難償,你…走的時候,定要讓廣陵跟隨。赤月您親自保管不好嗎。”

風廣陵說話時已經有一些哽咽。

“廣陵,人間之人,聚散有數。你很好,只是太重感情。雲遙,雲芪。你全都割舍不下。在你們沒有註意時,羈絆已深。芪兒我很放心,她看事通透,是你們中最豁達之人。遙兒他…”

說道這裏,淩止息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不知是因為山中本多雨,還是上天憐世人。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就變了臉。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雨漸漸變大,讓山林多了幾分迷離的色彩。這雨一直下到了深夜,夏雷陣陣,使暗夜恍如白晝。

淩止息站在院子中,一襲白衣,恍然若仙。

此夜,月不西沈。

第二天早上,風廣陵醒來,走出屋子,卻不見了淩止息的蹤影,他四處已經找遍。卻沒有一絲一毫淩止息的痕跡,他本來就是一個簡單至極致的人,就連東西,也沒有幾件。

風廣陵急忙回到屋子,卻看見放在盛放赤月的盒子上有一封信,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信中只是寫了四個字,

望你逍遙。

其字力透紙背,見字便可知其風骨,莫過如此。

“風遙,芪兒,你們看見師父了嗎?”風廣陵按耐住心頭的驚濤駭浪,大聲道。

“師父他…走了。”f雲芪走了出來,開口道。

說完,她緩緩閉上了雙眸,兩行清淚留下。

“走了阿!”雲芪睜開眼睛,雙目泛紅的大叫道。說完,她曲了雙膝,白色的衣衫及地,雙手環住膝蓋,開始小聲啜泣。

“我攔不住他的,攔不住的,哪怕我知道他會走,也攔不住阿,他教我星辰之術還有什麽用,有什麽用阿。”雲芪喃喃道。

“雲遙呢?”風廣陵問道。

“師父給他留了一封信,你不要管他了。”

“該死,我居然睡得那麽死”風廣陵咒罵道。

“師父怎麽會不知道咱們不會讓他去寧國,他有一萬種法子可以離開,我最怕的就是這麽悄無聲息的走,好像這裏從來沒有他這個人一樣。咱們一身所學,盡是師父所授。我星辰之術大概只學到了他五六分,卻可以看見那麽多東西,他怎會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他縱有絕世之才,又怎麽能敵的過千軍萬馬。我哪只眼睛看到的他智勇無雙…世界上最傻的人就是他了。”雲芪的眼淚怎麽止也不住,只能緊緊的抱著自己,將頭深深的埋在雙膝。啜泣不止。”

“望我逍遙,我如何逍遙。?”風廣陵雙目沒了神采,只是在院中踱步。

“遙兒,你看見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走遠了,也不必來尋我,該再見終會再見。見不到也只是命,我信命,不認命。只是…雲遙,你們三人,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性格終有幾分偏激,十分固執,一如我剛剛見到你時那倔強的樣子,和廣陵一般,都是可愛的孩子。

有時候身上的束縛,都是自己給自己加上去的。退一步看看未嘗不是件好事。希望你記住。你的心很大,只是希望野心也要成為你的負累,至於路如何去走,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裏的。

你的劍道造詣已經很高,要妥善運用。”

雲遙靜靜的看完這封信,將信被過來,只看見信的背面畫著山水,三個孩子在其中,言笑晏晏。

“雲遙緊緊的閉上眼睛,良久不語。

“師妹,你與風遙有和打算?”風廣陵抑制住心中悲意,深吸一口氣說道。

“師兄你,要怎樣?”雲芪已經站起身,開口道。

風廣陵閉起眼睛,片刻後睜開,眼神堅定。

“我要投軍。”

“我也去。”雲遙已從屋中走出,說。

“師父沒有讓我們跟隨他,是為我們考慮,投軍寧國危險重重,安慰不保,何況皇帝多疑,若是咱們三人跟隨師父,他必定心生猜忌,恐功高奪位。所以咱們若是投軍,必定不能與師父同時。若是咱們投軍了,終有一日,會與師父重逢。



風廣陵說道。

“好,那咱們便在去寧國皇都。投軍。”

雲芪開口道。

師父,你給雲芪的,為什麽只是一張白紙,我哪有那麽聰明,明白你的意思。芪兒僅僅希望師父,師兄,哥哥,此生無憂。為什麽這麽簡單的要求都無法實現?天下分合聚散與我們有什麽關系?終於,我們都走上了這條不安寧的路。

卿應為仙,奈何謫凡?

皇都華清

華清城位於南面,與北方的荊國有所不同,南國多水鄉,南方的女子多溫婉可人,民風沒有北國開放,華清之名乃是寧國開國皇帝所起,望其華清。

這座城池,在沒有開戰時,也不如何的富麗堂皇,而是小橋流水人家般的風流寫意。

只是此時看來,難免有幾分蕭索。

“想不到昔日勝極一時的長安城,已經破敗至如此境地”風廣陵看著長安城說道。

路上行人不多。,士兵、百姓的屍體倒是沒有,想必是皇上顧及自己皇家臉面,不忍心看著那寧國泱泱大國,皇都都伏屍遍野,刻意的收拾了收拾。連城池的守門人都用的是年輕精壯的年少士兵。

“聽聞此地每家每戶的糧食,水源。每個月都是有限量的,憑朝廷禦用的紙張所制的票子領取。真不知道是高明還是諷刺。我猜測是寧靈犀那女人的手筆。征兵出可是在那裏?

風廣陵說道。

“幾位少年人可是來投軍的?”不遠處,幾個人坐在一起,聽到了風廣陵的話,前面有個小桌子,旁邊一個桿子,掛著寫著征兵兩個打字,只不過少有人問津。

此時的雲芪身著男裝,可能經過胭脂描眉,眉宇之間帶著英氣,她在女子中是高挑著,只是較成年男子略矮些。不可辨雄雌。

“來這裏不是投軍的,難道來游玩?怎麽,難道不讓?””

在他們三人之後,有一個男子接口道。

這個男子看起來十七八年紀,比風廣陵略長一點,穿著淡藍色的衣袍,看起來有幾分輕佻,一雙丹鳳眼狹長,雙眉入鬢,鼻筆挺,身材頎長。男子皮膚白皙,女子比之也有所不如。

前面征兵處的人冷哼一聲,道。報上姓名,年齡。家世。

“來我寧國效力的英豪,我們哪裏會攔。”征兵處的人繼續說道。

“風廣陵,16,辛城人,孤兒。”

“雲遙,雲芪,15,宛城人,原宛城雲家子,現無父無母。”

“夏十五,宇城夏家第五子。19,父母盡在,就是我被趕出家門了,還想知道什麽?兵大叔。”

那人眉頭皺在一起,說“哪來的那麽多廢話,一個棄子。”

聽完他們的家世,他的態度更加漫不經心。“有何特長?”

“無特長,”

“無”

“無特長。”

風廣陵三人說道。

“我腿特長,跑的快,算不算?”夏十五說道。

“逃兵,按律當斬。”那人對著夏十五怒喝道。

說罷,他無力的揮揮手。說“你們四人先去那邊的驛館找一間住下吧,做和安排會另行告知。”

他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房子。之後不再理會他們。

“我們住一間!?”雲遙最冷聲說道。

“現在資源嚴重缺乏,你們四個人又不算多,還想要幾間阿。”

征兵處的人有些不奈的說道。

聞言,風廣陵看向雲芪

“無妨,一間便一間。”雲芪說道。

“咱們是投軍來的,日後在軍隊中肯定更多人住在一起。”

雲遙皺了皺眉,卻不再說話,冷眼看了夏十五一眼。

只聽道夏十五大聲笑了起來,說,我沒什麽意見的,你不用看我,沒跟一幫五大三粗的漢子住在一起,我就知足了,不用顧及我,不用顧及我。

雲遙聞言冷哼一聲。身體稍微向前,護住了雲芪。

“誒誒,小兄弟,你這是幹嘛,我又沒有龍陽之癖。”

夏十五笑聲不止。說。

“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殺了你。”

雲遙目光淩厲,一只手撫向劍柄。

“哥,十五兄並無惡意,你不必如此。”

雲芪笑了笑,對雲遙說道。

夏十五聞言,挑眉看了一眼雲芪。有些意味深長的說

“你看這個小兄弟多有眼力,我可是一個正正經經一心報效國家的好人。”

“好了,咱們進去吧。”風廣陵揮了揮手,向那邊一個還算看的過去的驛站走去。

這客棧是皇家所開,看上去比此地其他的地方好很多。樓分兩層,占地面積頗大。樓體的布置頗為獨到,十分雅致。額匾上寫著三個大字,迎風樓。

“嘖嘖嘖,想不到這麽有名的地方都成這樣了。國將不國阿,也不知還有多少兵馬,可以揮霍。”

他們走入那個酒家之中,夏十五感嘆道。

在客棧之中的一樓,只有幾張桌子,數把椅子。一幅畫掛在墻面上,看起來被人好好保管。

“幾位是來吃飯還有住店?”小兒看到有人走進來,立刻迎上去,說道。

“我等四人前來投軍。征兵處的人說,讓前來此地等待。”

風廣陵回應道。

小二聞言,像二樓走去。“這樣的話幾位這邊請。”神色恭敬了幾分。

“居然還有人來投軍,真是難得。”他小聲嘀咕道。

他走向一間在角落的房間,推開房門。

“幾位客官還請早點休息,想必此行奔波,掌櫃已經吩咐小人準備些酒菜。一會就給各位拿來。”小二說罷,退出房間。

“這屋子倒還算是不錯。並不辱沒迎風樓的盛名。”

夏十五打量四周,開口說道。

一會功夫,剛才的小二,已經端著飯菜走了進來。香氣彌散了整個房間。

一共四菜一湯,他們四人很快便風卷殘雲般吃了個幹幹凈凈。此菜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這味道真是不錯,比我當年來華清城所吃的,還好上幾分。現在打仗打成了這樣,我還真對這大廚好奇了。”夏十五擦擦嘴說道。

只聽房門外面傳來銀鈴般的一陣笑聲,一個身著黃衣的年輕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少俠不必好奇,我這便來了。”

女子眉眼如畫,膚若凝脂,一顰一笑都是無限風情。她的嗓音略有沙啞,卻十分動聽。

“你…”風廣陵開口說道,有些吃驚。

“犀姐?”雲芪驚訝道。

“是也是也,能做出如此動人佳肴的當然是我靈犀,不然還能有誰。哎呀,我聽小二說有幾個投軍的少年人,便一時好奇來看看,來投軍的傻子本來就不太多,這一來還成堆的來。沒想到是你們。緣分緣分。”

靈犀大笑一聲,對他們說道。

“你們…認識?”夏十五疑惑道。

“當然認識阿,我可是他們的好姐姐。哎呀,要說是怎麽認識的,那可說來話長了,我可都夠出本書的了,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阿。想當年我雲游四海,走遍四山五岳。在某座山裏,救了一個弟弟,我就有了個弟弟,又在某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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