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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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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解毒

蘇槿聞言先是楞了一下,後來反應過來蕭墨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之後,臉上布滿紅霞,她垂下頭輕咬著下唇,良久,開口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蕭墨搖搖頭,挑眉看了蘇槿一眼,笑了一聲。

蘇槿聽到他的笑聲,頭垂的更低了一些,半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廣陵散…他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蕭墨突然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潤,他咳著咳著彎下了腰,大口的呼吸,他用一種蘇槿不明白的眼神看著蘇槿,開口道:“遇見…喜歡的人,就不要…讓他錯過,不要像…我和素素一樣…抱憾終生…鴛鴦散十分特殊…鴛為雄,鴦為雌,雄性承受的痛苦要遠遠大於雌性。圓月之夜…就是毒發之時…至於他什麽…時候會醒…我也不知…。”

蕭墨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昏了過去,氣若游絲。

蘇槿神情覆雜的看著蕭墨,嘆息一聲,看了屋中還在昏迷的風廣陵一眼,抱起蕭墨回到茅屋中,輕輕的放在床上。

她放輕腳步走到風廣陵旁邊,看著風廣陵昏迷的樣子,目光閃爍,覆雜不清,半晌,她將素手放在了風廣陵的臉上,眼神溫柔,手指拂過風廣陵刀削般的面孔,柔聲喚道:“廣陵散。”

風廣陵卻仍然在昏迷,蘇槿笑了笑,將風廣陵頭上散落的碎發抿到他的耳後,輕聲說道:“廣陵散,我幾天之後就要回荊國了,解毒之後…你要記得我阿…你這下流胚子…一定不要忘了我…”

蘇槿溫柔的望著風廣陵,嘴角微翹,似快樂,似惘然。

也不知道為了什麽,連年無雨的祈雨城下起了連綿細雨,難得的為這裏帶來了幾絲清涼,祈雨城中的人們紛紛出了家門,感受這難得的濕潤,久旱逢甘霖,實在不易,雖然天空有些灰蒙蒙的,卻讓人心神清醒,群花在雨中都開的更加嬌艷了一些。

“蕭墨,蕭墨。”一聲驚呼打破了寂靜,蕭年看見床上的蕭墨沒了呼吸,急忙推了推他。

蕭年見蕭墨沒有反應,走出房中,對蘇槿說道:“蘇槿,你看看蕭墨,他怎麽了啊。”

蘇槿嘆息一聲,走到蕭墨身旁,摸了摸蕭墨的脈搏,摸著蕭年的頭,柔聲道:“蕭年,你爹娘分開太久了,他怕你母親孤單,就去陪她了。”

蕭墨怔怔的站在了原地,半晌,用力撇開了蘇槿的手,跑回屋中,對蕭墨大聲喊道:“蕭墨,你不要睡了,快點醒過來阿,要不我不會原諒你的!”

蕭年喊著喊著聲音有一些啞,他眼中流下淚來,動也不動,看著蕭墨緊閉的雙眼,緩緩蹲了下來,頭埋在膝間,雙臂環著,哭出了聲,嘶喊道:“爹…”

蘇槿雙眸有一些泛紅,卻走出了房中,她卻看見風廣陵已經坐起身來,開口道:“廣陵散,你醒了嗎?”

風廣陵點了點頭,聽見蕭年的哭喊,嘆息一聲,開口道:“我欠他們父子太多…"

蘇槿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卻見蕭年已經走了出來,對蘇槿冷聲說道:“我想把蕭墨和我娘葬在一起。”

“好。”蘇槿回應道,她走到了屋中,將蕭墨的屍身抱了出來。

風廣陵走了過去,將蕭墨從蘇槿懷中接了過來,背在身上,對蕭年說道:“你帶路吧。”

蕭年機械般的點了點頭,走出茅屋。

雨越下越大,絲毫不見停歇,大雨將花瓣打落,零落成泥,只有幽香彌漫,風聲嘶吼,夏雷陣陣,晃的烏雲密布的天空恍如白晝,古樹的枝葉隨風飄搖,成股兒的雨水從葉子上流下,飄阿飄,搖阿搖,就好像天地在緬懷先人,鳴奏一曲悲歌。

蕭年在大雨中走的很慢,渾然不覺盡數濕透的衣裳,木然的在雨中穿行,他大概走了一個時辰後聽了下來,開口道:“就是這裏了。”

說完,蕭年坐在了地上,怔怔的望著前方。

風廣陵見狀嘆息一聲,把蕭墨的身體交給蘇瑾,挖了一個大坑,將蕭墨與年素素合葬。

風廣陵與蘇槿一齊彎下腰,很久才站直身。

蘇槿開口對蕭年說道:“蕭先生曾囑托過我,讓我和廣陵散代為照料你。”

蕭年搖搖頭,對蘇槿說道:“我不需要你們照料,我會繼續學習我爹娘的醫術。”

蘇槿還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見風廣陵對著她搖搖頭,開口說道:“也好,他日若你需要幫助,風廣陵必定在所不辭。”

蕭年點點頭,堅定的說道:“一定。”

“日後我要是再中毒了,可就要找你了,未來的蕭神醫。”風廣陵挑眉說道。

蕭年卻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我一定不會救你。”

半晌,二人相視一笑。

“風廣陵,蘇槿,你們回去吧,我陪陪他們兩個。”蕭年開口說道。

風廣陵與蘇槿點點頭。

說來也怪,原本呼嘯的雷雨已經小了一些,濃重的烏雲也漸漸散去,因為這場大雨,空氣有些濕潮,盡是泥土的味道,不知道是從哪一天起,天上的那一彎弦月轉圓,灑落柔和的光輝,映在雨水未盡的葉子上,十分晶瑩,在綠葉上都依稀可見月亮的倒影。

風廣陵與蘇槿已經回到了茅屋之中,風廣陵的身體似乎還有一些虛弱,只走了不遠的路就汗流浹背。

“蘇紅衣,你說我是不是老了?怎麽走這麽幾步道兒就累了?”風廣陵笑了笑對蘇槿說道。

“是啊,你老了。你可要記得,陪你變老的是我啊,而且我叫蘇槿,不叫蘇紅衣。”蘇槿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風廣陵挑了挑眉毛,笑道:“那我叫風廣陵,不叫廣陵散。”

蘇槿輕哼一聲,說道:“廣陵散,你就叫廣陵散。”

風廣陵饒有興趣的看著蘇槿,驀地,二人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蘇槿,我累了,先睡覺了。”風廣陵打了一個呵欠,小屋中走去。

蘇槿點了點頭,溫和的看著風廣陵的背影,笑意溫柔。

蘇槿走出茅屋,擡頭看看月明星稀的墨色天空,那月正圓,亮的有一些耀眼。她突然笑了笑,看起來有一些釋然。

“廣陵散,我喜歡你啊,這就是最難得的事了,無論做什麽,我都是願意的。”良久,蘇槿喃喃道。說完,蘇槿就走進屋中,風廣陵的身旁,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倚床而眠。

……

夜半,風廣陵驟然坐起,雙目猩紅,好像眼神都似野獸一般發出殘忍而嗜血的光芒,身邊的赤月發出“錚—錚—”的響聲,他瞇起狹長的眼眸望向蘇槿。

蘇槿被驚醒,駭然的看著風廣陵,此時的風廣陵哪有平時半分的隨意輕佻,身上殺氣洶湧,好似夜叉。

“廣陵散,你怎麽了?”蘇槿驚道。

風廣陵也不答話,手中赤月出鞘,便向蘇槿如閃電般刺出。蘇槿連忙閃開,拔出腰間佩劍,抵住赤月。

赤月到底是天下有數的名刃,豈是尋常兵器能比的,蘇槿的劍當即便被風廣陵折斷,赤月劍尖直指蘇槿。

“你們荊國的人全都該死,我師父慘死,我師妹芪兒到現在都不知所蹤,夏十五也被設計而死,全都是你們荊國人害的!”風廣陵猙獰著說道。

蘇槿當即身子一顫,流下兩行清淚,淒聲道:“是,我們荊國人全都該死…廣陵散,你殺了我吧。”

風廣陵聽見這聲“廣陵散”停下了動作。

驀地,他突然大叫起來,“啊——"狀似瘋癲,雙目更加猩紅,他兩只手抓住頭發,蹲下身,近似抓狂。

蘇槿憐惜的看著風廣陵,走過去抱住他,良久不語。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風廣陵突然搖搖頭,喃喃自語道。

“我應該怎麽做,應該怎麽做…"他反覆說道。

蘇槿神情淒婉,也不答話,只是抱著風廣陵,素手撫摸著風廣陵顫抖的背脊,將頭埋在風廣陵肩頭,柔聲喚道:“廣陵散…"

風廣陵突然站起身來,雙目仍然血紅,蘇槿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風廣陵走到蘇槿面前將她按到地上,神色瘋狂。

蘇槿淒然的笑了一聲,掙脫風廣陵的大手,站起身來,卻伸手盡數褪去身上的紅裳,她雪白而□□的胴體在空氣中暴露著,她的皮膚就好似上好的綢緞一般,挺翹的酥胸,渾圓修長的雙腿,楊柳般纖細的腰肢,無一不是上天的傑作。

風廣陵見狀撲了過去,將蘇槿□□的身體放在床上…

喘息聲漸漸平息下去。風廣陵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懷中□□的蘇槿以及她身下的點點梅花,心頭一顫,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輕嘆一聲,柔聲說道:“蘇槿,你為什麽…這麽傻。”

蘇槿睜開眼睛,看見風廣陵清醒過來,看著自己,臉頰頓時布滿紅霞,回答道:“這是解鴛鴦散的唯一方法,如果我不這麽做,我們都會死,那裏說的上什麽傻不傻的。”

風廣陵沈默良久,望向蘇槿,開口說道:“蘇槿,做我的妻子吧。”

蘇槿聞言,身子輕顫,流下淚來,看著風廣陵,開口道:“廣陵散,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輩子,有你這一句話就夠了。”

風廣陵笑了笑說道:“蘇紅衣,那你答不答應呢?”

蘇槿輕咬朱唇,堅定的點點頭,回答道:“我願意,我願意做你風廣陵的妻子,我這一輩子,我的心,我的身,都是屬於你的,永不會變。”

風廣陵只是回答道:“好。”

蘇槿輕笑一聲,閉上雙眸,躺在風廣陵懷中。

“廣陵散,你給我講一講以前事情好嗎?”

前塵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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