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簡妮動了一下, 坐在床邊的彼得立刻心虛地從她臉上移開眼睛，註意到她並沒有真正醒來, 彼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還腫著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對不起……”

不久前的特工等級評定, 簡妮以偷襲出手, 沒管住自己條件反射的彼得緊張之下一個直拳放倒了她, 那一拳正中臉，該慶幸彼得從開始就沒打算認真對她出力，否則她漂亮的臉蛋非得被打毀容不可，只是臉頰還是可憐兮兮地腫了起來無聲地控訴他的“暴行”。彼得懇求希爾給個重考的機會並把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要求給她換個正常實力的考官, 但希爾的評價是——“不能正確估量自己和對手的差距, 貿然出手, 偷襲反被放倒……2級。”僅僅比清潔人員高一級的實習生等級權限……

心懷愧疚的彼得本想立刻送暈倒的簡妮去醫療科, 但塞巴斯蒂安直接把簡妮的地址給了彼得請他代替自己送簡妮回家, 彼得自然不會拒絕，但想起塞巴斯蒂安送他們離開的表情怎麽都覺得不對勁——按理說他和簡妮關系那麽好，不小心弄傷簡妮的是他，為什麽塞巴斯蒂安會把“你真可憐”的表情送給他？

不知道她還有多久才醒, 彼得正式地觀察起她的臥室，這是地處曼哈頓中心區的一棟高級公寓, 價格不菲，住客多是年輕的社會精英——不算蜘蛛俠的福利和獎金, 按彼得“神盾局生物部門技術顧問”的收入肯定買不起這裏。

公寓裏的裝潢風格簡潔異常, 完全沒有照片一類的擺飾, 單調得不像是一個單身女人的住處，就連臥室也都是以灰白色調為主，從送她回來到現在彼得就沒離開過床前，此刻把註意力分散到她的公寓後，對周圍一切透露她生活細節的物件都燃起好奇心，只是這樣物件太少了，環視一圈後彼得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衣櫃上——簡妮現在身上穿的是測定時發的統一制服，但她以新同事的身份剛出場時那一身老氣的裝束彼得可沒忘記，他才不相信她平常就那麽穿呢，也太不符合氣質了，哪有女人不愛美的？他不是說她那樣穿不好看啦，但明明可以更好看……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確定她沒有突然醒來的可能，彼得抿抿嘴起身走向她的衣櫃，作為一個裏裏外外被她了解了個遍的人，他了解了解她並不過分吧？

輕輕拉開衣櫃門，彼得掃視了一眼衣櫃內的內容，目瞪口呆。

事實證明彼得對她的確了解不足——放眼望去，衣櫃內只有三類衣服，一模一樣的西服套裝擺了整整齊齊一列，往大了算也只能算兩種，區別就是裙裝和褲裝，然後是一列黑色的運動服，最誇張的是擺在邊上的七件一模一樣的睡衣……所有的衣服都是一個款式一個顏色，一天換一件倒是都有得剩，她沒有私服的嗎？和朋友出去玩穿什麽？西服還是運動服？她難道沒有朋友？就算每天都換衣服，一模一樣的衣服的話就不怕被別人誤會成沒換衣服？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就瞎穿麽，連睡衣都懶得挑！令人發指的審美！

他在角落發現一張成衣店的商品目錄，伸手去拿的時候不知道碰到了哪裏，衣櫃的暗門彈開……

……

“醒醒。”迷迷糊糊的簡妮聽到有人在叫她，她最近睡眠嚴重不足，借這次暈倒的機會倒是睡了個夠，臉頰被輕輕拍了拍，那人繼續說，“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被子被揭開的一瞬間，她從枕頭下摸出一把MS200迅速跳起身把來人掀倒，□□上膛指向彼得的腦袋，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地流暢無比，毫無反抗的彼得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被她用膝蓋壓著胸口瞄了一眼指著自己腦門的槍他幽幽道：“絕版槍啊。”自斯塔克集團關閉軍火部門後，這種槍就已經停產了，特供子彈也是越用越少，私人防身也就罷了，幾乎不會有職業需求的人會繼續用這種槍了。

“是你。”簡妮瞇起眼睛沒有移開槍，“你怎麽會在我家……”她想起測試時發生的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前因後果，暗自埋怨塞巴斯蒂安的多此一舉，她收回搶從彼得身上跳下來。

手腕被拉了一把，她重心不穩倒進彼得懷裏，立刻擡起頭怒視他：“你想幹什麽？”

“給你看個好東西。”彼得拎起一件衣服在她眼前晃悠，“眼熟嗎？”罪證確鑿，也多虧喜歡同一款衣服多備幾份的習慣——不管這是不是她那天穿的那件，但一模一樣的款式是騙不了人的。

下意識看向衣櫃，果然衣櫃的暗門被打開了，一系列裝備暴露無遺。

“誰讓你亂動我東西了。”簡妮從他身上爬起來，絲毫不見動容，“我的衣服我為什麽不眼熟？”

彼得坐起身抱著手臂斜睨她：“但問題是——我也眼熟！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你還敢說那個人不是你？”

簡妮盯著一臉得意表情的青年看了幾秒，最後努努嘴：“是我，怎麽了？”

“既然你肯承認，那就……”那就什麽呢？彼得一時語塞，再看她平靜的表情硬生生從她的態度裏讀出嘲弄，“那就……”

“哼。”簡妮哼笑一聲，“要抓我去坐牢嗎？蜘蛛俠被一拳就能放倒的弱女子強X了呢，你有證據嗎？需要我給你推薦幾個擅長打這類官司的同事嗎？不過就我看來，這官司誰也打不贏啊……”

“你也太無恥了！”彼得欲哭無淚，他要的真相得到了，但罪魁禍首有恃無恐，公道得不到不說，要她負個責她跳樓，要她懺悔她反嘲一波，只能說明這世道無恥的人更無敵。

“天真。”她輕描淡寫的描述成為了壓垮彼得自尊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比無恥是吧，彼得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了床上壓倒：“那就別怪我以牙還牙！”

她一瞬間驚慌的神色讓彼得下意識松了手，他本來就是只打算嚇嚇她的，但真嚇到她自己心裏又五味雜陳，過意不去是有的，其次是對她的第一反應是害怕有點難受，明明是稱得上膽大包天的人，對他這樣信不過？

“你贏了……”彼得松開她，他沒看到自己松開她背過身時簡妮露出的出神表情和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簡妮撇開臉，沒爬起身而是抓住了垂頭喪氣的彼得的手臂，她用很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當然贏了，你的以牙還牙弱得可憐——我可以無罪逃脫，但你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從停車場到公寓大廳、電梯、樓道甚至是我的臥室，這些監控你有辦法抹掉嗎？你帶套了嗎？留下的DNA怎麽處理？”

“DNA個鬼啦，我又沒真打算對你……”

他的話被打斷了，簡妮從床頭櫃取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我把臥室的攝像頭關了，你在這裏留下的其他影像資料我也可以幫忙抹掉。”

“什麽意思？我光明正大為什麽要……呃！”彼得目瞪口呆地回過頭，“你什麽意思？！”一定是他想得太美了！她不可能是那個意思的！

“不是很憋屈嗎？就這樣讓紐約人民的好鄰居留下心理陰影我心裏也挺過意不去的。”她的手慢慢滑上青年結實的肩背，“還給你啊，在你覺得還夠了之前，多少次都可以。”

“你說的還是……”彼得還是不太敢相信，“你該不會又準備用其他方式整我吧。”

“不要算了。”簡妮松開手，又立刻被抓住手腕。

動作很利索的彼得說起話來倒是支支吾吾：“我沒說不要啊……你有那個嗎？”

“哪個？”

“避、避孕……”

簡妮皺眉：“你這麽大人了，錢包裏連個套都不帶？”

彼得強撐著氣勢：“今、今天沒帶而已！”他帶那個幹什麽？！反正這麽多年都沒機會用上！

一時寂靜無聲，彼得握著她的手腕沒放：“你沒有嗎？”

“……沒有。”簡妮擺擺手，“今天就算了吧。”

誰知道今天算了以後還有沒有，彼得松開她奔向窗戶：“你等我幾分鐘。”

“這裏是七樓！走正路！”蜘蛛俠就必須不走尋常路嗎？他這麽不謹慎還能把身份隱瞞至今真是個奇跡。

“可是、可是……”

“我不會反悔的。”簡妮拍拍床，“我就在這裏等你，哪兒也不去，OK？”

“好吧。”彼得躥出她的臥室。

青年的身影剛消失一小會兒，簡妮走到衣櫃前關上了暗門，心裏隱隱有點不安，她重新打開暗門，只是這次把暗門裏隱藏著的第二道門也打開了，衣櫃後面是一整個被藏起來的房間，她朝裏面看了一眼表情大變，立刻打了個電話給塞巴斯蒂安：“快把今天的密碼給我！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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