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森, 辦公樓走廊。

海倫·萊頓拿著一小摞表格和身邊的男生邊走邊談：“各個學校的參賽名單早在暑假末就基本確認完畢了, 現在提交的是最終的人選——正式隊員和替補都是, 還好我沒把表格交給主任, 誰會想到會有像你這樣臨時空降兵插進替補裏，艾倫你真是個幸運的混蛋。”

“幸運也是一種實力咯。”艾倫·波耶爾, 史蒂文森校棒球隊的王牌投手。

“你的不及格成績都是靠幸運？”海倫搖搖頭嗤笑道。

“那也沒辦法, 天才只能擅長一件事情。我的績點不夠，老師又舍不得讓我這個王牌投手有留級的風險, 所以才讓我跟著你們的書呆子隊參加點比賽什麽的……反正我也就湊個數，最好不要用到替補。”艾倫·波耶爾抱著手臂, 說話的表情懶懶散散的。

“用得到才怪！”女孩瞪了他一眼。

轉角，海倫和一個疾步的身影撞上, 表格飛了一地。

“餵，你沒長眼睛……”被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海倫擡頭和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對上立刻沒了聲音——對方的眼神簡直就沒把她當人來看，僅僅這一個眼神已經讓她遍體生寒。

伸手接住一張飄飄悠悠落下的表格, 男生的表情變了一下, 那股壓迫力瞬時轉移，海倫不禁松了一口氣。

男生小聲喟嘆：“竟然是在那個學校啊。”

被艾倫拉著爬起來的海倫從他手中奪過那張表格, 語氣卻不敢再強硬了：“還給我，你是誰啊？”她粗略地瞄了一眼，發現是皇後區晉級全國大賽的另一支隊伍——中城科技高中。

“我要參加這個學術大賽。”時間很充足，他也不必非得表現得迫不及待, 反正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以為想參加就參加啊……”艾倫嘟囔了一句, 除非是像他這種有後臺的人。

“我說, 我要參加。”微微揚起一個笑容，海倫接觸到男生雙目中的寒意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以防需要名字的情況——我叫多米尼克。”

不滿足他的要求會死，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詭異的念頭，海倫訥訥問道：“多米尼克什麽？”起碼給個全名吧。

“你不需要知道。”

……

開學第一天的課程還是比較輕松的，放學後自然又是分頭行動，簡妮要參加學術大賽的最後幾次練習，彼得則是繼續秘密的“實習”——日常蜘蛛俠任務。

他還在苦思怎麽追查那批怪異武器的來源，但是斯塔克先生那邊忙得很，基本聯系不到本人，偶爾哈皮接到電話也是敷衍極了，彼得不太願意利用簡妮的關系和托尼取得聯系，只好加大了巡查的力度，他相信幕後那夥人一定不止賣出這一批武器，遲早他們還要再露出馬腳。

很快彼得的耐心得到了回報，郊外有武器實驗——那大張旗鼓的藍色能量爆破真是讓苦心追尋蛛絲馬跡的蜘蛛俠哭笑不得，這夥人也太明目張膽了，不過倒也不是沒有這樣囂張的底氣。

紐約好鄰居的機動能力在郊外場景被削弱了不止一級，對方奇奇怪怪、殺傷力很足的武器又有好多，彼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又一次逃脫，不過收獲還是有的——他成功地把追蹤器發射到了那夥囂張實驗武器的家夥的車上。

……

學術大賽近在眼前，簡妮覺得她似乎還沒做好充足的準備，不過托記憶力不錯的福，幾次測試之後，麗茲把她“提拔”成了第一替補，至於本來的第一替補——閃電則是面無表情地瞪著她，心情顯然糟糕極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學術大賽的最後一次練習悄然來臨。

放學後彼得依舊是習慣性往校外跑——那夥人的位置還在移動中，不過他好歹可以去他們短暫駐留過的地方尋找一下線索，簡妮拉住他：“一天不去不行嗎？這可是最後一次練習了，你要是再不來，哈林頓老師會生氣的。”

“會……嗎？”彼得拖長聲音尋找逃跑路徑，“我是真的必須去，我都不確定學術大賽我能不能去，乖，你幫我想個理由，哈林頓老師不會生氣的，我把名額讓給你，走了啊……”彼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匆匆逃竄離開。

“餵！”簡妮只能對著他的背影譴責，追是完全不可能追上了的，“彼得！你真不去了？！”

“不~去~了！”

……

簡妮在最後一次練習中將這個情況如實告知，麗茲壓抑著怒火，露出一個死亡微笑：“很好，這麽多次讓他自由行動摜的，真的敢給我放鴿子！他死定了！死定了！”

簡妮開始後悔沒給彼得找個更好的借口了：“麗茲，淡定，看在我的面子上，請饒他一命！”

“那就打個半死好了。”麗茲把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呵呵……”簡妮幹笑。

麗茲嘆氣，拍拍閃電的肩膀：“既然正選成員的位置空出來一個……”

閃電的眼睛蹭地亮起：“我上去？！”

“你就回到第一替補的位置。”麗茲宣布，“簡妮成為正選！鼓掌！”

“真的讓我上？”並非是閃電的目光看得她發虛，簡妮是信不過自己的實力。

“不服？”麗茲問得是閃電，閃電雖然沒有回答，但表情自然是說明了一切，隨手拿起桌邊的一本美國國家地理學會出品的百科全書，“簡妮，第七十四頁的十二行背一下……”

簡妮依言照做，麗茲把內容展示給閃電：“現在服了嗎？”

閃電目瞪口呆：“蒙、蒙的！那你背一下第二百四十二頁的第一行！”

……

半小時後，閃電趴在桌子上假裝死人：“行了，我服了，鐵服！”

簡妮偷偷問麗茲：“我們這樣欺負閃電真的好嗎？”她並沒有那麽厲害，作為目標明確的替補，麗茲一開始給她布置的任務就只有地理方面的知識而已，就那本百科全書其實她只看了一半左右……好在閃電沒翻到比較靠後的地方。

“有什麽不好的，你肯定比閃電有用，對自己有點信心嘛。”麗茲抱了一下她，在她腦袋上也親了一下，“這麽個有用的小腦瓜，還乖，比彼得那個混蛋不知道好多少！”

於是學術大賽的人選就這麽拍案定下。

……

因為是最後一次練習，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順路的人結伴走到地鐵站，然後是各回各家，簡妮給彼得打了個電話，但他好像開了勿擾模式，於是只好回家繼續啃書。

簡妮死也沒想到會在家門口看見那個人——生父羅森·洛維奇。

她突然發現，自己對他是那麽的陌生，以至於看見那個人的側面都沒第一時間認出來，算起來距離上次見面又隔了好久了，不過這並不是感到陌生的主要原因，他們相處的機會太少了，簡妮在報紙雜志電視上看見他的次數都比本人多。

“才放學嗎？”看樣子等了一段時間的人，一邊說一邊看表，努力表現得從容不迫，卻還是從細節透出來不耐煩。

接收到這個信號的簡妮並沒有多生氣，只是從心底生出一股無力感：“你來做什麽？”她甚至都不用表現得多誠惶誠恐，反正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目光接觸不甚自然的男人楞了一會兒。

簡妮嘆氣：“進來坐吧。”

……

“你把自己照顧地很好。”羅森坐了好一會兒，用盡量謹慎的態度評價她的獨居公寓。

“是。”既然他不打算直入正題，簡妮也不會費心思去打開話題。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她的自理能力半年之前還是巨嬰等級，吃住都有管家、女仆照料，諷刺的是，她現在自己照顧自己，的確活得比以前更開心了。

似乎能持續到天荒地久的沈默在室內流淌開，在羅森的視線第三次微不可察地落向手表時，簡妮開口打破了沈默：“如果你急著離開，現在就可以走了。”

“不是……”羅森深呼吸，他對女兒是有愧疚的，但這愧疚打不敗心魔，他只要看到這種肖似亡妻的臉就會條件反射性地不知道，她過得很好——這點讓羅森覺得欣慰，但比起以前畏畏縮縮的她這樣子氣勢淩人的女孩看上去和莉莉絲更像了，也許她們骨子裏都是一種人：強勢自我……這個聯想讓羅森更不知自在了，幾乎想立刻離開這個空間。

“我有東西要給你。”羅森覺得快點把來意道明，“我很抱歉你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莉莉絲不是個好母親，我也不是個好父親……托尼向我要走了你的撫養權，這是我能為你做出的最好的事了——我給你我名下股權的百分之三十，不動產若幹，成年之前由托尼代為管理，不出意外，你滿十八歲的那天會立刻躋身三十歲以下富豪榜。簡妮，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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