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顯示, 兩人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

說著想一個人靜靜, 簡妮跟托尼打了個招呼就一個人走了。

托尼則是回到實驗室把這個結果告訴彼得：“檢查沒什麽問題, 和常規數據相比沒什麽異常, 當然你的身體數據不是常人的數據，我是按你的標準來測評的。”

托尼把屬於彼得身體的那份報告扔進碎紙機粉碎（蜘蛛俠的身份保密上點心也不是什麽壞事）, 拿出簡妮的身體檢查報告：“彼得, 你過來一下。”

“怎麽了，我的身體沒問題, 簡妮的難道有？”

“我剛剛沒問她。”托尼撥開他的頭發，在後腦勺上發現一個陳舊的疤痕, “小腦永久性創傷，她的運動機能損失了一部分, 難怪她的平衡能力爛得和屎一樣。”四肢不協調、平衡能力差都是有原因的，托尼在想她為什麽從來不和自己談這個問題。

“什麽？”彼得看不到自己後腦上的傷後，“後腦勺上有什麽？”

按了按那個疤痕, 托尼放輕聲音：“疼嗎？”

“不疼。”彼得想擡起頭, 被托尼輕輕攬住了。

炸毛一樣推開他——還是沒推得動，彼得垮下肩膀：“放開我好好說話行嗎？”這算什麽情況？！

托尼松手, 恢覆如常的表情：“又不是在問你，自作多情什麽。”

“你說的小腦損傷什麽意思？”彼得還是比較關心這個。

“摔傷之類……”托尼瞥他，“她不說你就不要問。”他猜測這可能是出於自卑心理，提前給彼得打了個預防針。

“我也是出於關心才問的。”註意到托尼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彼得稍微想了一下也想到他擔心的那點, “我知道了, 我不問。”

“算你識趣。”托尼轉回工作臺，把簡妮的那份檢查報告放進了抽屜裏，“我還是好好研究一下寶石本身的資料好了，沒準能找出點線索。”

“那你忙著，我先回家？”彼得覺得和托尼獨處怪危險的，“對了，問一下，日本的智能馬桶有什麽特別的嗎？”他想起簡妮臨走前那句話。

托尼的動作僵住了，半晌擡起眼睛：“智能沖水系統不用擦……”

彼得：“……”

“Friday！這裏能找到的冷凍設備……”

“我走了！”生怕被凍成冰棍的彼得頭也不回開溜了。

……

簡妮走在大街上，神情恍惚，本身暑假她就沒事做，經歷了和彼得互換身體這回事後她更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麽了。

她掏出手機，又楞住了，本來她是想以彼得的身份給梅姨發個短信的，畢竟不能再讓梅姨擔心了，但一來時間還早，才13:14；二來，粉色手機殼——她拿的是自己的手機，彼得的手機和她的早上換過來後就一直拿著各自自己的手機了。

想起廁所裏那難捱的幾分鐘，她原地下蹲把臉埋到膝蓋裏——這麽羞憤欲絕的事為什麽偏偏被她遇到！沒錯她什麽也沒看到，嚴格來說隔著厚厚的手套也不算摸到，可是感受自己身體上多出一個從來沒有的器官——

“啊啊啊啊啊！”

曼哈頓繁華的大街上，一個蹲著尖叫的男孩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來人吶！幫幫我，攔住那個人！他搶了我的包！”

簡妮聽到人群中突兀的叫聲，她擡起頭，有個神色慌張男人正拿著包朝她的方向跑過來——是要攔住那個人嗎？

她下意識地想起身躲到旁邊，自己的那點能耐能逞英雄嗎？！緊急事態之下，簡妮仍是以自身的情況來考慮問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用的是蜘蛛俠的身體。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冒上來，她形容不出那種感覺，但是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除了她之外的一切事物都變慢了：沖著這邊跑過來的小偷、街道上行駛的汽車、電線桿上飛騰而起的白鴿……那些原本細微不引人註意的聲音變得更清楚了……

這是怎麽回事？她一邊琢磨著這些變化，一邊不由自主向著莫名其妙在她眼中失去所有威脅的小偷來了一拳，小偷倒地，包還沒落到地上就被簡妮及時撈回來。

“謝謝你，真是太感謝了！”氣喘籲籲的女人跑過來道謝，小偷已經被其他人接手抓住了。

簡妮眨眨眼睛把包還給女人搖搖頭：“沒、沒關系，應該的。”這就是當蜘蛛俠的感覺？剛才的事絕不是錯覺，從她進入彼得的身體至今（什麽鬼說辭）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在“用”這個身體（上廁所的事情除外）……就像是操縱著一臺自己不熟悉的機甲一樣，剛才的事好比是緊急時刻機甲開啟了自動駕駛模式，又或者是玩一款不熟悉的游戲，突然就開上掛了，簡妮對這個比喻感到很滿意。

“小偷事件”過去後，簡妮一邊楞楞往地鐵站走一邊在腦海裏重溫那個時刻。她原本尷尬、郁悶的心情竟然瞬間一掃而空，情不自禁傻笑起來和旁邊的人分享這份驕傲：“你知道嗎？我剛剛抓了一個小偷。”

路人的視線脫離手機屏幕，攢著眉思索自己到底認不認識眼前這個少年：“哦，厲害……”

“對吧，超厲害。”

……

那邊的彼得從覆仇者大廈逃出來後，原諒他用逃這個字，因為在他看來，斯塔克先生找冰櫃的姿勢怎麽看都是認真的……總而言之他接到了塞巴斯蒂安的電話：“這裏是塞巴斯蒂安，彼得？”

“嗯……”剛想應聲，彼得聽到從自己口中冒出來的女聲一下子抿住嘴收聲，“彼得的手機在我這裏，這裏是簡妮，有什麽事嗎？我可以幫忙轉告。”

“幫我提醒彼得學術競賽練習不要遲到，你們應該會一起去吧。”塞巴斯蒂安記得早上關照過彼得今天要去了，“暑假的學術競賽練習下午兩點半開始，別遲到，就這樣。”

彼得想問昨天他是怎麽做到那些事的，想到自己現在是簡妮的身份又收聲了：“好的。”

那天……其實也就是昨天，只不過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太離奇覆雜讓彼得一時間產生了距離簡妮被不知名人士綁架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的錯覺。

那天簡妮被那個男人帶走後，留下的是驚訝、著急以及看上去很冷靜的三人組和……一大幫黑道人士，目測是綁架犯的手下……

彼得想追上去，但是被那幫人纏著，他又不能當著米歇爾和塞巴斯蒂安的面展現異於常人的戰鬥力都快急死了——回頭一看，塞巴斯蒂安竟然抱著手臂不冷不熱：“還瞞著嗎？你再不追上去，你女朋友都涼了。”

彼得不知道塞巴斯蒂安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但他已經往最壞的方面想了，沒等他想明白，塞巴斯蒂安攤手：“蜘蛛俠看你的了，我基本沒打過架。”

彼得清楚記得自己當時差點爆粗——首先，他是怎麽知道的？！其次，不管塞巴斯蒂安是怎麽知道的，他怎麽能就這麽直接說出來？！當著米歇爾和這麽多聽到蜘蛛俠眼睛都發亮了的家夥？！

“什麽？！”米歇爾的聲音中滿是驚訝，彼得的則是生氣更多一點。

算是破罐破摔的彼得直接沖進了人堆裏，開始解決這堆“絆腳石”。

他把大部分人放倒後，看見塞巴斯蒂安抓著一個漏網之魚的腦袋往擡起的膝蓋上砸，一邊給予肉體上的打擊一邊冷冷地往那人心口紮刀子：“不用再懷疑了，你老婆和吉米是有一腿。”

米歇爾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兩人，塞巴斯蒂安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走到躺得七扭八歪的人群裏每個人頭上摸了一下：“看什麽？我說沒打過架沒說不會打。”

彼得在想怎麽把這事圓過去，塞巴斯蒂安已經捧住了米歇爾的臉頰湊了過去，彼得差點以為他們在接吻，稍微走近了才發現塞巴斯蒂安只是在米歇爾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等他推著米歇爾的肩膀示意彼得和他一起離開這裏後，米歇爾的表情已經變成了茫然：“去地鐵站走這條路？簡妮人呢？”

“前方施工，換路，簡妮去上廁所了。”塞巴斯蒂安帶著米歇爾先走了，“我們先走了，彼得和她一起回家就行了。”

按著米歇爾的頭不讓她回頭，塞巴斯蒂安轉頭對彼得做口型，順便比了個電話的姿勢在耳邊——去找她，打電話給我。

想到簡妮目前還下落不明，身份問題也被塞巴斯蒂安用某種方法暫時藏住了，彼得只好把這事先放在腦後直接打電話給托尼。

他電話沒打通，金紅盔甲已經拎著蜘蛛俠備用戰衣落到他面前，也不解釋一句直接扔下戰衣和一句“跟上”重新起飛了。

……

思緒從回憶中轉回當下，彼得開始猜測塞巴斯蒂安的秘密——催眠大師？變種人？

也許不用猜測，塞巴斯蒂安會直接和他挑明，他低頭看看自己一雙纖瘦柔嫩的手有點頭大，塞巴斯蒂安要是這樣打算的話，和“彼得”（簡妮）什麽都講了，那他的蜘蛛俠身份不就爆出去了！果然他其實和塞巴斯蒂安八字相克星座不合吧，他做什麽事都克他！

看看時間，彼得決定提前到學校去攔截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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