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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認知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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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認知儀式

“我認為你已經有效地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Severus讓聲音保持冷漠,但還是在Draco眼中看見了一星驕傲。說老實話,Draco絕對是超常發揮了。他選了莊園裏最大的房間,讓家養小精靈擦洗了一遍,以免有殘餘的魔法影響和微小的灰塵危害到他們的儀式方塊,然後呢,按照領導者的要求,他親手在石頭上刻好了方格,Severus真不知道他還有這麽大力量。

“很好。”Draco說,比劃了一下等在身旁的原料盒,“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起挑選這些。我從莊園場地上撿來了魔力最強的石頭,但它們只能響應我的力量。理想狀況下它們應該能與我們三人都產生共鳴才是。”

說話時,他的目光掠過了Severus,於是Severus知道Harry到了,他點點頭:“應該要不了太久。離得這麽近,我們各自力量的共鳴理當很容易辨別。”

Harry肉眼可見地猶豫了一下,隨後繼續向他倆走來。“會嗎?”他問,“抱歉。我以前沒做過類似的事。”

Severus仔細審視Harry。他的脊背似乎比昨天僵硬些,不過Severus肯定他找全了Severus打發他去收集的材料。

唔,這個儀式仍有危險性,也一定讓他想起了傲羅們企圖拿他做什麽。或許有些僵硬也在意料之中。

“伸手從盒子裏拿起一塊石頭,”Severus指示Harry,“將它握在掌中,專註感受它的力量。待你有所感覺,舒服就點頭,不舒服就搖頭。我會試著對你覺得舒適的石頭同調我的魔力。”

“Draco不需要也這麽做嗎?”當然,Harry就非得丟個問題出來,即便他已經在盒子裏掏了掏,取出一塊光滑圓潤的卵石。

“它們已經能兼容我的魔力了,否則我一開始就不會撿起來。”Draco說,向Harry微笑了一下,“現在你和Severus需要在我已經為你們挑好的石頭裏選擇。”

出於某些原因,Harry放松下來。Severus開始覺得他可能永遠也搞不懂他了。

或許他只是永遠搞不清楚Harry與Draco的相互作用。這跟永遠也搞不懂Harry的任何舉動是兩碼事。

幾乎一抓住卵石Harry就搖了搖頭,將它扔開了。他又試了幾塊,才將註意力集中在一片方石上,Severus將手平放在這塊石頭上方,定下心來。

片刻專註後,他可以感覺到它隱隱的共鳴,那是在石頭核心作響的震動,或是古早以前在莊園場地上施用的咒語的殘留,或是Malfoy的祖先曾用產生這塊小石頭的大塊巖石作為某個儀式的一部分。不論魔法從何而來,只要它能順應且不排斥Severus本人的魔力就好。

嗡鳴令人安心且和諧。Severus點點頭,Draco取出一只盒子讓Harry在伸手從原本的盒子裏選另一塊之前將石頭放進去。

Draco的臉上有一種古怪的神情,等待Harry發現另一塊他想嘗試的石頭的幾分鐘裏,Severus索性百無聊賴地探究起來。Severus終於意識到那是滿足。即便能一起做這樣簡單的事對Draco而言似乎也是安寧而曼妙的,難怪他想要體驗更多,想一同做些事好把他倆綁定在一起讓他倆一直——

親密下去,Severus決定,轉向下一塊Harry點頭首肯的方石。

Harry站在儀式方塊的正中央,Severus立在邊緣,Draco則在方塊外,三人成一條直線瞄準房間另一頭。如果Harry對Severus的筆記理解正確,這正是錨定者、領導者和平衡者應當占據的位置。

他想他沒搞錯。與原本的儀式索求知識的方式不同,這項儀式依賴於參與者對其自身的認知。他們挑選的與三人魔力都相協調的石塊被擺在方塊的拐角。幾分鐘前他們剛剛喝下了由Severus收集的植物釀成的魔藥,可以用來澄明思維,加強意念力。Harry負責找尋的鳥巢、動物毛發與指甲被編成細細的繩索掛在他們的脖子和手腕上,能讓三人同時感知Harry的一舉一動。

Harry能理解原理。他認為Severus改造原認知儀式的方式聰明且有趣。

但他也認為他們可能不夠了解自己,這讓他的脊椎泛起一絲輕微的寒意。

作為領導者,Draco開啟了儀式,他舉起魔杖,在他所站立的那一側房間來回編織出一條煙霧鎖鏈。他念出第二個咒語,煙霧開始蔓延,不覆原先的模樣,而是形成閃光的巨大藍色煙圈,如同套索般環繞Severus的軀幹和雙手。Harry沈默地等待它越過儀式方塊邊緣。在此之前他都無事可做。

那一刻終於到來。Harry向它伸出魔杖,帶動身上的毛發等雜物編成的線圈輕輕晃動,他開始吟誦咒語,命令煙圈如蛇般纏繞全身。結束時他吐出一句嘶嘶的蛇語,因為Severus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煙圈不斷攀升,懶洋洋地耷拉在他的脖頸和發間。有那麽一刻Harry很想屏住呼吸不去聞它的氣味,但緊接著他籲出一口氣,意識到煙霧不會進入肺部。它只會待在他應當將它放置的位置,除非儀式哪裏出了錯。

Harry仰起頭。作為平衡者,Severus得施行接下來兩個咒語,一個指向Harry,一個指向Draco。

但Severus只是站在那裏,魔杖垂直立在半空中,仿佛在推一扇無形的門。他的前額滲出了幾滴細汗。Harry舔了舔嘴唇,壓制住咳嗽的沖動。煙霧沒有爬進他的肺。他必須記住。

“我遇到了障礙,”Severus說,聲音很低,仿佛不希望儀式聽見他們。鑒於此刻這裏唯一的魔法由他們提供,Harry覺得有點傻,不過他可以尊重這種考量,“有東西不該在這裏。我無法施咒語。”

“什麽樣的障礙。”Draco的嘴唇也幾乎沒有動。

“意志的障礙,”Severus說,頓了頓,“你們對我說你們兩人都是自願經歷這個儀式的。這話是否有假?”

“我是自願的。”Harry有些驚訝。他怎麽都沒想到這會是問題所在。他和Draco都信任Severus。他看向Draco,後者一樣皺著眉瞇著眼點了點頭。不,Harry也不認為Draco懷有什麽隱秘的疑慮,否則他們走不到這一步。

“還是有障礙。”Severus說,臉色以Harry只在戰時見過的方式陰暗下來,“或許是黑魔王的存在……”他來回揮動魔杖,念了另一個咒語,不是Harry知道他們要用的那個,或者只是為了確定他能施咒。

一秒之後,他周圍的煙霧光暈變成白色,向一側飄去,環繞在Draco身旁,緊貼在他身上,如海浪的泡沫般上下沖刷。Draco顯得既詫異又生氣,他左右搖晃腦袋,仿佛這就能抹消他是抵抗儀式罪魁禍首的證據。

“我必須知道你還想問別的什麽問題,Draco。”Severus用鐵屑似的嗓音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Draco的神情一覽無餘,他臉頰發紅,慌亂不安,“我想知道黑魔王是不是回來了!我當然想!”他拉扯左邊的袖口,因為憤怒試了兩回才捋起來,露出黑魔標記,“你以為我不比你更恨這玩意嗎?你以為我會偷偷希望他回來什麽的嗎?”

“不是,”Severus說,然而從他緩慢舉起魔杖的姿態來看,Harry好奇他是否真這麽想過,“但還有一個問題是你更想要問的。我知道你有。我需要知道這個問題是什麽,Draco,你為什麽這麽堅決要找到答案。”

Draco如一只裹足不前的貓嘶聲叫喚。Harry肯定沒在裏面聽到一點跟蛇佬腔相似好讓他能從中推斷出什麽話來的發音,“我不知道我還想知道什麽!”他突然蒼白了臉,一動不動了。

“你之前不知道,”Severus說,“現在知道了。是什麽?”

Draco盯著Harry。Harry也看向他,納悶Draco是否覺得他是Voldemort回歸的關鍵,是否覺得黑魔王的覆活總會被歸結到Harry的傷疤上,讓Harry重新變成魂器,Draco又是否因此害怕他。若果真如此他會傷心,但Harry承受過遠為糟糕的痛楚。

“我究竟想知道什麽……”Draco說著,頓住了,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你必須問出來,否則我們沒法繼續認知儀式。”Severus說,“我們必須擁有共同的願望想要弄明白黑魔王到底回來沒有。”

Draco一遍又一遍地舔嘴唇。Harry向他瞇縫起眼睛。從Draco死盯不放的目光判斷,這一定與Harry本人有關,但Harry不知道是什麽,他也越發厭煩猜來猜去了。

“所以呢?”他命令,“說啊。”

Draco總算說出了口:“為什麽你那時候還是個處子能獻祭你的處子之身呢?根本說不通啊。”

Harry的拳頭攥得太緊,差點把脖子上的項圈裏編著的松鼠毛弄斷。他閉上雙眼,平覆心情,好讓地板不再旋轉:“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一直在考慮這事兒。”Draco說,不是Harry臆想中的抱歉語氣,而是很平鋪直敘的陳述,“顯然這對我來說比黑魔王覆活重要。”Harry能聽見他有些躊躇,能聽見他靴子剮蹭地板的細小聲響。Harry站在一團漆黑中央聆聽,五感仿佛都敏銳無比,“不,這跟——跟契約有關。這是契約最開始能形成的原因。也……也能給我一點參考,讓我知道未來有沒有機會。”

“發展一段戀情。”Harry嘟囔。他看向Severus。毫無疑問這會毀掉認知儀式、毀掉了解Voldemort是否回到了人世間這個重要得多的任務吧?

然而,盡管Severus在沖Draco皺眉頭,他並未顯出震怒的神色。他甚至沒扭動,也沒用他的魔杖輕輕繞圈子——Harry逐漸知道這表示他開始不耐煩。Harry咽下一聲嘆息。看來Severus是打算等他們真占用太多時間再插手了。現在呢,還不需要。

“對,”Draco說,“對不起,可我在想……你說這很覆雜。說我們不是你的朋友。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定義我們的關系,但我想了解得更多一些。既然給不出名字,那我想知道過去。”

Harry嘆了口氣,撓了撓後腦勺:“無意冒犯,Draco,但我不認為我這輩子能像你想的那樣和你發生性關系。”他們必須誠實,是不是?這樣才能繼續調查Voldemort的覆活?“畢竟我的唯一一次性經歷是那個樣子。”

Draco的顫抖劇烈得能穿透骨頭,可他說:“不管怎麽說我們可能也——不會走到那一步。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它能出現。契約才是最讓我著迷的,不是黑魔王的回歸。而這——這件事就算我們做成了朋友,我說不定也沒辦法知道。”

Harry呻吟了一聲,一只手揉了揉臉。“你是說我才是最讓你著迷的是吧,”他咕噥,“換個人還以為你都往我腦子裏看過了早該克服了才是。”

“不是這樣的!”Draco的臉騰地紅了,Harry又想開口,但Draco飛快地繼續說道,“我對Severus也很著迷!”

Severus轉過身來,丟給Draco一個意味深長、高深莫測的眼神。Draco要麽是沒看見,要麽選擇暫且忽略。Harry打賭是後者。Draco仍盯著Harry:“我了解Severus的一些想法,因為在契約的問題上我和他曾處於同樣的位置,”他輕聲說,打了個寒顫,“也許我沒有權力問這個問題,但是我必須問,這樣才能讓儀式回到正軌。”

Harry翻了個白眼,因為不這麽幹他就忍不住要罵人了:“不然呢,你會問嗎?”

“過一段時間,等你習慣我也願意回答的時候。”

Harry花了點力氣冷靜下來。對,Draco不完美,絕對不,可是Harry自己也有瑕疵呀。“好吧,”他說,“我是個處子因為我的心思在別的事情上。除非你覺得外面在打仗大家都掙紮求存的時候我還能想到我的老二。”

他故意說得特別糙,從Draco兩頰潮紅的加深來看,他也知道。但他不懈地逼問:“如果你在戰爭期間錯失了機會,行,我可以理解。可是戰爭結束已經有六年了。為什麽?”

“它好像永遠沒有別的事情重要,”Harry說。事實就這麽簡單,也正因為如此他從未試圖對別人解釋,“但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一直看著Ron和Hermione,我看見他倆的關系是怎樣的,我想要那樣的關系。他們從孩提時就相識相知,好像生下來就註定要在一起。有幾次我以為我遇到了,但總是很快就無疾而終。我想我要尋找的東西得花上很多年,就像他們之間的一樣。”

Draco一臉得意,Harry轉了轉眼珠。理論上說,他也認識他們很多年了,但這完全是兩碼事。

“不管怎麽說,”Harry道,“我還是處兒究竟為什麽這麽要緊?這對你來說算是萬幸。對我們三人都是。”

“對我來說不僅是萬幸,”Draco說,“我不想你走。”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會在認知儀式完成的那一分鐘從大門逃跑的,”Harry說,直白地看了一眼在他們身旁打著旋渦的煙霧。像Draco這麽沒完沒了,它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目前為止,Draco似乎沒領會到。Harry直截了當地說,“我會保持聯絡。”

“我想要更多。”Draco回答。

Harry嘆氣,一只手按住額頭。“就算知道對不是朋友的人我給不了那些嗎?”他問,“我不可能忘記你們倆直接走開,但我也不確定以後能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說話時,他看向Severus,後者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唯一有移動的是他的眼睛,緩慢地眨著,在Harry和Draco之間來回看。他仿佛正凝視著一輪太陽的焰心,不知道如何移開視線。

“對你來說不是很要緊,對嗎?”Harry問他,他無法回答Draco的問題,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不管我們是只談話,還是接吻,還是別的什麽?”當Severus沒有回答,他又轉向Draco。“你也無法知道我要過多久才會不再介意親吻任何人。我是認真的。任何人。你又怎麽可能知道?你真的以為我們還能有正常的關系嗎?”

若有時間仔細思考,Draco或許能說些通情達理的話,但從他眼睛直楞楞的閃光來看,他沒這個打算。Severus只好插手。

“Draco執迷於你的處子之身是因為他執迷於契約,”他說,看見Draco轉身對他怒目而視。唔,這是事實。否則Draco的求知欲不可能擋在了解黑魔王是否覆活這一緊迫得多的問題前面。“這不等於我們就非得以同樣的方式執著。也不等於我們之間就非得在這一天、這個月、這一年、這十年裏發生些什麽。我們是巫師。我們很可能活超過一百歲。”

“確實,”Harry說,話雖如此,他眼下卻瞪著Severus,好像逼得太緊的人是他,“但你真的認為我們之間的這種聯系能持續那麽久嗎?”

“在我想象中這種聯系是不會終止的。”

Harry眨了好幾下眼睛,擡起一只手揉了揉,好像眼裏進了灰塵。“太瘋狂了,”他耳語,“我能理解你的感覺很強烈,可是——太瘋狂了。”

“誰知道對你來說又會持續多久呢?”Severus喃喃。在他心目中,他們三人裏,Harry是最有可能找到另一半正常戀愛結婚的那個。相反,他直到現在都沒這麽做。他們不是他所尋求的命中註定的戀情,但也絕不正常平庸,因此Severus可以安心地打消未來某天事情對Harry來說會突然回歸“正常”的疑慮,“我看不出它對我們任何一個人會輕易終止。”

Draco蹙起眉頭,但在Harry看向他時輕輕點了一下頭。他一個字也沒說,Severus想,很明智。Harry已經有一大堆東西要思考了。

“好吧,”Harry說,“我必須承認雖然奇怪,但想到我生命裏總有人能——和我有聯系還挺讓人安慰的。”Severus差點哼了一聲,有多少詞給Harry挑,他就非得選個中立的。或許也算明智,“可是說真的,你不需要約會我。或者親我,或者幹我,或者不管什麽你覺得需要做的事。”

“你熟悉什麽叫欲望嗎,Harry?”Draco咕噥道,搖了搖頭,“跟需要不需要可沒什麽關系。”

沒他該有的那麽熟悉,Severus思忖,觀察著Harry,看他此刻面對他們的問題臉容是多麽的驚愕和年少。無論有無意識到,他認為Harry對各種各樣的事投放了太多的心力,多到了殘忍的地步:活過戰爭,在工作中拔尖,從旨在折磨他們的儀式裏生存下來,然後是活過契約在他眼中不可理喻的要求。當這一切消失後,他的心力或許能有空間放在柔和些的事情上,能容許他探索自己的欲望。

總之得是生存以外的欲望。Severus得承認Harry對那種渴望熟悉得過了頭,滿足那種渴望也是。

倘若他能定下心想想別的……

在他周身旋繞的煙霧收緊了。Severus呼出一口氣。他們可以稍後再考慮這些難免要分心的事,先完成認知儀式得到他們尋求的答案再說。

“既然你的問題得到了回應,”他問Draco,“你搞明白自己怎麽想了嗎?可以繼續嗎?思維清楚點沒有?”

Draco直視他的雙眼,沒有像平時面對這樣嚴厲的批評般退縮。“是的,我們可以繼續了。”

Severus微微一笑,不需要進一步確認,再次轉身面對刻在地板上的方塊。他施展咒語,讓煙霧在他們三人周圍交織,他們佩戴著的由Harry搜羅的動物身體部位編成的線圈緩緩升起,漂向煙霧。

這回,障礙消失了。這回,方塊的線條透過其下的石板放射出脈動的力量,Severus能聽見外來的耳語聲與他們一同輕輕念誦。

他們知道想問什麽。Draco作為領導者首先開口,聲音清晰而準確:“黑魔王Voldemort的任何部分是否以任何形式覆活?”

從他向Severus延伸的魔力之索震動起來,加快速度。Severus向後仰起頭,咬緊牙關。他猶如又回到了契約裏,重新體味它帶來的親密與不便。

他不需要說話,而是將魔杖放在他自己的黑魔標記上,對那裏黑魔王力量的回音訴說,而後將回音與問題一同傳遞給Harry。他將用它們向無知的黑暗求索,迫使其回答。知識就在某個角落。只要他們的欲求足夠激烈,意志足夠強大,它就會現身。

考慮到他倆都聽Harry坦承過的堅定決心,Severus想這部分不難。然而。若Harry與他們疏遠,或者不那麽想合作……

他沒有。他開口了,同時雙手伸向最近的石塊,是他們找出的與三人魔力都能共鳴的那些。

“黑魔王Voldemort的任何部分是否以任何形式覆活?”Harry先用低沈的聲音詢問,旋即變成憤怒的咆哮,“我要知道,現在就要知道。”

力量如利劍馭著意志的波濤從他體內飛射,Severus很願意去想這是他們三人的意志,不過可能主要還是Harry的。它與Severus辨認不出的遙遠障壁相撞,從那裏反彈了回來。有那麽一刻,他感到血液伴著魔力鼓動,有某種龐大的意志力看向他們的方向,審視掂量,仿佛整個宇宙的知識都在等著沖刷他的思想,淹沒他。

而後可感知到的魔力消退了,Harry放下雙手,震動不已。他觸碰前額,瑟縮了一下。Severus繃緊身體,看見細細的血線從劉海下緩緩淌出來。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回答,黑魔王再度在Harry的傷疤中覆活。

但Harry慢慢撩開頭發,接著他們看見了。

傷疤改變了形狀。取代鋸齒狀閃電的是大寫字母。不。

Draco在Severus身後驟然屏住了呼吸,於是Severus知道他也看見了。他沒有從因力量離開身體的後勁踉蹌不穩的Harry身上移開視線,但往後退了幾步,直到一只手按住Draco的肩膀。Draco握了握他的手腕,Severus讀懂了這個無言的手勢,他們不消再說什麽便理解了對方的寬慰。

就在Severus看著的時候,血淋淋的字母變回了閃電,Harry跌跌撞撞地跪下。“我都忘記那有多疼了。”他喃喃,仍抓著額頭。

Severus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幫他站起來。“你知道他沒有回來吧?”他安靜地問。Harry看不見信息。

Harry朝他嗤笑了一聲:“我有聽見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裏敲鐘似地跟我說不,我知道的,別擔心。”

而後他便一聲不吭地暈倒了。Draco搖搖頭,喚來家養小精靈幫他們將Harry帶回房間。

Severus小心翼翼地靠在墻上。至少一種恐怖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他的目光在Harry與Draco身上徘徊,後者也在Harry和他之間來回看,好像他是他們的私人平衡者似的。也許有別的什麽現在可以開始了。

不同的名字

Chapter Forty-three : Different Kinds of N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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