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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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不同的名字
“你沒跟我們說你會去那麽久。”
Harry對Ron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擁抱了他，抱著的時候越過Ron的肩頭觀察Hermione。她似乎只是對他皺了皺眉頭，不過Harry得承認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克制自己。
“我們必須舉行一個認知儀式求證我跟你們說過的情報，”他說，“而且我昨天也給你們留了信。”
Ron哼了一聲：“就只說你要在花園裏轉轉找點皮毛骨頭什麽的！可沒告訴我們多少，是吧，夥計？”他後退一步，挑剔地審視Harry，像在檢查他有沒有攜帶可疑的Slytherin病菌，“根本不能阻止我們擔心。”
“對不起啦。”Harry盡可能真誠地說——還是相當真誠的，只不過他總忍不住想他的朋友們若是也在認知儀式上見證那股自然力——生物——或者隨便什麽玩意回答問題的方式會作何反應，情不自禁地想偷笑，“重點是儀式肯定地告訴我們那個與Lestrange兄弟有關的人不會回來，也不會再傷害我們。他已經完蛋大吉了。”
“那個人永遠消失了？”Hermione問他，嗓音裏微微的扭曲和揚起的眉毛表明她多半猜到了真相。
Harry丟給她一個漠然的表情：“對。徹底消失了。”
終於，Hermione軟化下來，走上前抱了抱他，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我沒法假裝喜歡或是理解，但我很高興你能擁有平靜。我只是想我們要是能在幫你得到安寧上多做些什麽就好了。”
Harry一根手臂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陋居走，半道上順便用另一只胳膊勾住Ron的肩。“你們倆都不知道幫了我多少，”他柔聲告訴他們，“是你們倆讓我有一個正常的地方可以回。Draco和Severus擅長很多事，但正常真不是他倆的長項。”
這讓他的朋友笑出了聲，然後Ron講了個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笑話，讓Hermione開始聊往事，很快他們便坐下來吃吃喝喝，一邊談論以前的Gryffindor Quidditch球賽，暢想Hermione若是出於某種令人無法理解的原因成了擊球手會怎樣。這樣的推測在你喝醉的時候還有點道理，第二天早晨可就難說了。
整段時間，Harry都坐在那裏，唇邊浮現出一絲自覺真摯的微笑，心裏卻懷著哀傷和不安——並未驅散他在朋友陪伴下感覺到的歡樂，但就是揮之不去，就好像他和Draco與Severus一起時腦後的Gryffindor心臟也總在不讚同地跳動。
而他沒能告訴他的朋友的——盡管它一直在他心底，有時甚至到了嘴邊——是他不知道他是否還能重回正常。
Draco嘆了口氣，放下他這天試圖讀來消遣的第二本書。他感到焦躁，總想發脾氣，不停地構想如今認知儀式和覆仇帶來的興奮都過去後他要做什麽。Severus照舊有魔藥可以做，而他們既然已經將傲羅都還了回去，Harry或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繼續之前的生活。只有Draco一個人，沒有恒久不變的激情或是自己的興趣愛好。
才不是這樣呢。你以前肯定也有做些什麽打發時間吧。你可沒有從早到晚跟在Severus屁股後面。
這倒是真的，但Draco滿腦子打轉的記憶留下的痕跡怪異而疏離，仿佛全是黑白沒有色彩。他真的能用一整天讀報紙寫商務信？那還花不到早上的一小時呢。他失去了拖長這些事的能力，無法再將時間視為可以輕忽玩弄的東西，不能再做每件事都不緊不慢。
躁動達到極點，超出言語。他站起身，去看看Severus在他的實驗室做什麽。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但至少他還能和因控制不了的原因成為他心中最重要事物的兩個人之一在一起。
他敲了敲Severus實驗室的門，沒有回應，只有一種輕微、沈悶的聲響，黃色的防護咒在他頭頂上方出現。Draco嘆了口氣。這種防護咒意味著他發出的任何聲響在實驗室裏都會被自動靜音，也就是說在Severus研究精密魔藥的時候不要打擾。
Draco沈下臉。這麽久以來他都想擺脫契約，現在他又總陷入契約會有用的狀況裏。
他召來椅子和之前在讀的書，坐在走廊裏等。巫師與麻瓜的戰爭史不是首選，但Draco有點驚訝在Malfoy收藏裏找到的這本書是從與純血不盡相同的視角所寫。至少它還能給他點東西爭辯。
Severus打開實驗室門的時候查看了一下，發覺Draco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終於讓新版狼毒藥劑產生符合心意效果帶來的那種脈動的無聲滿足感融化了，他自覺拔出魔杖，在走廊裏來回看，尋找Harry。
“怎麽了？”他問，回頭看正瞠目結舌瞪著他的Draco。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了？”Draco搖了搖頭，放下Severus沒意識到他捧著的書，“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但你弄了那個該死的防護咒，都不讓我敲門。我只是在等你完成。”
Severus將魔杖收回袖管，感到有點荒誕，但只有一點，原因他馬上就告訴了Draco：“你可以在很多更舒服的地方等。比如藏書室。也可以讓一只家養小精靈在我完成之後通知你。再不然你還可以在晚飯時見到我。”
“說得好像現在一點不舒服能阻攔我得到我想要的一樣，”Draco平板地說，將書徹底丟到一旁。
他站起身時，Severus有一瞬間與Harry感同身受了，後者在認知儀式上凝視著Draco，仿佛知道被追逐是什麽滋味。眼前的Draco行動起來伴隨著前所未有的激情，他走向Severus，理所當然地端詳他的臉。Severus不自覺地擡起一只手想擋開Draco，Draco只是抓住那只手，將它轉了個方向。
“契約已經消失，連我們對黑魔王的問題也得到了解答，接下來要怎麽樣呢？”Draco輕輕說，“你要離我遠一些，與我做回朋友嗎？”
“如果我這麽打算，我早就回家了。”Severus說，“我在家也有很好的實驗室。”
“為什麽沒回？”
Severus的肌肉繃緊了。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因為他花了很長時間思索，而是因為Draco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刻，答案便浮現在了腦海裏。
他不得不咽了口唾沫，盡管不願回答，仍應道：“因為你在這裏。”
Draco仰著頭，手也舉在半空，但沒有動作。接著他將手往前探去，自信地觸碰，像是知道Severus不會拒絕。
Severus打了個寒噤，任憑Draco撫摸他的肩頭和頸側，但他沒有退開。這件事——或許無法避免。或許是契約的副作用。或許是在不用愚蠢的契約綁定他們三人的情況下嘗試重新獲得親密的方式。
又或許，這只是在承認契約發生過了，他們不可能再假裝它從未存在。
“你的心跳得好厲害，像是想跳出來藏進我的手裏，”Draco若有所思地說，“但你沒有真的遠離我。”
“我知道就算我這麽做，你也只會追過來，”Severus說，想要清一清嗓子，搖一下頭，這時Draco嚴厲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我沒有動的唯一原因。”
“很好。”Draco翹起嘴唇，“我不想被憐憫。我要接受不可避免的未來而非繼續掙紮，但我不想覺得我在退而求其次。”
Severus有點惱怒。誠然，他從未有過普通的戀人，也沒有人為除了短期結盟或生命之債以外的理由與他共度較長一段時間，但他不是“其次”，“我也不想。“
Draco頓住了，像在等待別的什麽。Severus沒有動。看見Draco的自信如他所願一般出現裂痕，他再愉悅不過。
“好吧，”Draco說，“只要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就好。”他用傾身親吻Severus證明他們並不總是意見一致，後者完全沒想到會被吻。
Severus不是不喜歡這個吻；只是它很新鮮。他擡起手，環住Draco的後腦和脖頸，如此便能由他來控制接吻的步調和深度。從Draco發出的嘶嘶聲看來，他也不是不喜歡。
Severus緩慢品嘗Draco的唇和舌、他的嘴角、他的上顎、他的牙齒。結束時Draco已是氣喘籲籲，Severus也從中收獲了愉悅。如果他也大受震動，至少表明他倆在多個層面上是一致的。
“該死的地獄，”Draco說，在他懷裏癱軟下來，對著的一邊鎖骨喘氣，Severus從不知道這樣的感覺能為他帶來如此美妙的快感，“等Harry回來會變得很困難。”
“為什麽要等？”親吻的開頭幾分鐘Severus還什麽都想不到，但倘若剛過去的那幾分鐘有展現什麽信號，那便是他們可以讓手和身體指引方向。他的手往Draco的腹股溝滑去，而他並不太記得有命令它這麽做。
“如果你在想我們可以在沒有Harry的時候做這件事，那我們的想法到底還是不一樣。”Draco安靜地說，向後退了一步，擡起頭看他。
“我沒在想沒有他可以做任何事，”Severus說，僵直了脖子，“只是覺得我們可以先開始。”
Draco露齒一笑：“那麽我們的想法還是很接近的。”他的手重新回到Severus的發間，饒有興致地把玩，主要是讓手指來回打轉，試著把它繞成小卷卷，“但我還是覺得第一次他能在場比較好。”
Severus盡力表現出對此完全中立的姿態。他知道可能是徒勞，但還是盡力這麽做：“你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像我們這樣全身心投入。也許他只想看著。”
Draco在他身側呻吟，臀部卻全然以另一種韻律搖擺。Severus瞪著他。他不需要問他的話激起了怎樣的反應；可他不明白為什麽。
然而Draco的臉容和他一般蒼白松弛，待他的臉重新有了血色，他移開了視線，“我都不知道我還有這個癖好，”他咕噥，摸了摸後腦，像是他也沒料到會臉紅似的，“不確定我需不需要知道自己還有這個癖好。”
“我想我們會探索到更多東西，”Severus喃喃，一只手隨意搭在Draco肩頭，後者緊張起來，好像要瑟縮，“你會容許自己為這種事退縮嗎？”
“我只是往後退點喘口氣，”Draco說，“鑒於Harry不在我不想再進一步。”
“你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走到這一步，”Severus柔聲說，“不是膽怯嗎？”
“我不否認我在戰爭中大多數時候都是個懦夫，”Draco說，“但結束後就不再是了。你以為除了勇氣還有什麽能讓我將你們倆撮合到一起，讓我能有理智的頭腦看清抵抗契約也是無用？”
Severus輕笑，放開了Draco。男孩用Severus願意一直看下去的驚慌動作將頭發歸攏。
這個事實，這個他想要看Draco用他的手他的頭發甚至是看起來無關緊要的身體部位例如他的臀部和小腹做些什麽的念頭讓Severus平生第一次起懷疑未來某一天他是否——他們對彼此的感覺與彼此的關系是否能擁有更為常見的名字。
現在我們有機會去思考這個問題，可以試試不同的名字看它們是否合適——倘若黑魔王覆活或者我們死在Lestrange兄弟的任一次陷阱裏，我們都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我們有時間。
也許這便是最大的奢侈了。
Harry警惕地打量面前在廚房餐桌上著陸的鳥兒。它像是純血家庭會繁育來代代相傳的那種特殊貓頭鷹。Harry在作為傲羅工作時見過好幾只。這種貓頭鷹若沒能將信送到位就會一直發瘋。
但這只威武的銀白色鳥兒——讓他想起Hedwig，喉嚨有些發緊——沒有發瘋。它只是靜靜等待著他將註意力全放在它身上，然後慵懶而高貴地伸出右腿。Harry哼了一身，取下信封，點頭表示感謝。
貓頭鷹等待著，盯著Harry，直到他開口說道：“非常感謝。你很像你的主人。”
如果這只貓頭鷹真能聽懂，它似乎把這話當作讚揚領受，因為它平靜地轉過身，飛到Weasley家的樹枝上喝水去了。Harry搖了搖頭，拆開信封。
一秒之後，他喪失了大笑的沖動。
我們想要你。請過來。
Draco和Severus都簽了名。
Harry放下信，勉力呼吸，那種讓肺部所有神經都開始顫抖的呼吸。現在他真希望貓頭鷹能再逗他一會兒，這樣就可以晚些打開信了。
但這麽想很蠢。他就像對自己的名字一樣清楚Draco和Severus不會傷害他，因為他們非常明白他的反擊能有多劇烈。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原因了嗎？
沒有別的原因走，還是沒有別的原因推遲打開信呢？Harry自己都弄糊塗了，就算繼續問他，他也不知道能得到什麽答案。
他嘆了口氣，看向貓頭鷹。那只鳥兒在棲木上再次轉回身，蹲坐著，尾羽微展開成扇形，像是他做的決定只在封上信後才與它有關。
不過，它在等待回覆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於是Harry只得坐在那兒和自己而非貓頭鷹較勁，掙紮他接下來該做什麽。
自然，他再退也有限度。他們之間的聯系——並非自願，且相當痛苦，但無論如何仍是聯系——不允許他從Draco和Severus的生命中翩然離場。如果是他們試圖與他斷絕所有聯系，他也會一樣痛苦。他可能並不了解他想要怎樣的接觸，但他知道自己希望有所選擇。
現在他們逼迫他定義那種接觸的類型。當他回覆信件，決定是否去莊園，某一個選項便不再開放。
Harry又咽了口唾沫，下了決定——這是他一定會作出的決定，但沒有催促他無疑會拖延到無法再拖的地步。他伸手將他們寄給他的羊皮紙翻了個面，在背面寫下一行字，簽上名。
我來了。
貓頭鷹沒有像Harry預想的那樣為帶回同一張羊皮紙同一個信封裹足不前。它只是用平靜、凝重的金色眼睛看著他，鳴叫了一聲，從陋居的窗戶沖向清晨的天宇，翅膀反射著金色的日光。
Harry站在那裏目送它從視野中消失。而後他轉過身，去取鬥篷和魔杖。
Harry一幻影移形到莊園的大門口，Draco就轉過了頭。自然，防護咒只是如每次有熟悉的人接近時一般哼鳴、吟唱，但Draco知道這個人是——必定是誰。
Severus早前便與Draco回到了藏書室，意外發現了寶藏：一本談論釀造與研磨鉆石的書。他在同一時間擡起頭。Draco不知道他是單單被Draco的反應警醒，抑或對莊園防護咒熟悉到能感知其改變的瞬間。
“是他。”Severus說，嗓音沈靜，當中沒有一絲疑問。
Draco點點頭，站起身，不相信自己此刻能回答。過去的他會聚精會神讀他的書，堅決不向Harry透露他有多重要。但現在想來，那麽做不僅幼稚而且愚蠢。Harry當然重要，他們對彼此都是一樣重要，假裝並非如此一點好處也沒有。
沒過多久，一只家養小精靈便指引Harry來到藏書室。Draco聽見他短促的腳步聲，一秒之後，他來了，正在脫一件為沒下成的雨穿上的厚重鬥篷。
Draco張開嘴，而後才意識到他不知道要說什麽。盡管收到了貓頭鷹帶回的那句話告訴他Harry會過來，他也未曾料到Harry臉上的神情會是如此深沈。
Harry將鬥篷往空中一拋——Draco高興地見到引他來藏書室的家養小精靈立刻接過————往前走了幾步。Draco想他就這麽站在那裏，腳似乎被焊在了莊園的地面上，在空氣中鑿出了一個契合他且只契合他的洞。
“所以，”Harry終於說，“我來了。”
Severus點點頭，走上前站在Draco身邊。Draco一時以為他要越過他走到Harry面前，但他突兀地停在了原地，一只手按住Draco的肩。Draco也沒有動。
一秒過後他明白了此舉的明智之處。Harry準備選擇他們兩人，不是某一個。Draco也不認為他有多大可能性只選擇一個人，而Severus明顯不想通過走上前獨自招呼他制造出錯誤的印象。
“嗯？”在不知不覺傻站著互相對視許久過後，Severus最終問。
Severus可以感覺到汗珠在後腦勺聚積，滑到頭發底下。他的呼吸以一種光聽見都覺得難為情的方式加快，但他知道就算努力也不可能減緩。
有那麽一段難以忍受的空白時間，Harry只是站著，盯著他們，Severus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改變了主意只是想過來親自和他們說一句，是不是仍然因儀式上的強奸感到憤怒，永遠不能與他們和解。這對Severus很重要，重要過了頭，但話說回來，打從一開始契約就是如此。他此刻也該習慣了，該在這片陌生的海洋裏緊緊抓住這麽一塊熟悉的石頭。
而後Harry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幾不可聞的聲響，說：“我還是不知道這該叫什麽名字，”向他們走來。
Severus很慶幸他抓住了Draco的肩，於是當他將另一只手伸向Harry時，他的腿和胳膊都能穩住陣腳。
看見Severus的臉向他的靠近時，Harry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或許只有那麽幾種結果，但總有一種是他不願承認的，即他可能畏縮著避開，可能忍受不了讓Severus碰他，甚至Severus本人會厭惡地後退——
但隨後它發生了，那嘴唇與嘴唇之間赤膚相對的大面積接觸。雖然Harry不敢說他全身的血液都因這個念頭發燙、雀躍，他仍感到了寬慰，寬慰於終究能決定他們之間的一件事如何進展，這一件事也就有了名字。
這個吻小心翼翼，帶著試探——有待改變。Harry想，未來某天他們之間的激情將變得完整而熾烈，不再是小心翼翼。不過他不知道它這輩子還有沒有純粹的一天。
Severus終於放開了他，Harry轉向Draco。
Draco沖上前，好像Harry是因為變態才不去吻他一樣，他們的嘴唇碾在了一起。Harry驚訝地發出一聲拖長的嘶叫，聲音隨後迷失在放縱的親吻聲中。
過了好一會Draco才退開，他的頭發有點亂，眼神含著狂熱，但Harry領會了他的意思，他想Draco也懂他了。Harry點點頭，越過Draco的肩看Severus，後者的眼睛並不狂熱，但無疑專註。
“我可能還是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給這種關系一個名字，”他說，“我們與彼此並肩作戰，也合作完成了儀式，但我不會說我們是朋友。我們也——我是說，你們幹過我，但我也不會說我們是情人。”
Severus點點頭。Draco似乎屏住了呼吸。他們周圍的寂靜那麽脆弱，似被Harry碰一碰就會粉碎。
“可是，”Harry說，“我想——我們未來將發展的關系或許與二者都有相似之處。只是會花上很久、很久。”他後退了些，好同時看他們兩人，“有人跟我說過巫師可以活很久、很久，即便要搞清楚這件事也有足夠的時間。我想確認這是真的。”
Draco閉上了眼，不認識他的人或許會把他的表情解讀為狂喜——認識他的人可能也會如此吧。而Severus點了點頭。
“很好，”Harry說，“我——很好。”他忽然喘不上氣來，不是因為欣慰，而是因為未來無限的可能，“既然如此，我們要開始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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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Preface
最安全的地方
交涉
信念的力量
本能並不足夠
被拉緊的契約
劍拔弩張的約會
並非無用
不止挫傷的肋骨
鈍化鋼鐵之山
勇往直前
夕陽般的道路
力量的許諾
黑暗之地
逼進與出手
Malfoy莊園
緩沖
讓我們去殺點什麽吧
密謀覆仇
私人恩怨
一段該死的時光
急流的漩渦
選擇透露的真相
慢性毒藥釀造中
某種決定
毫無異議
提純
儀式恐懼
耐心與囊毒豹
信任的慰藉
切斷
放逐黑暗
瀕臨崩潰
推測
自由
不安
遺忘
脫離危險
治療師Tarriash
為真相而死
殘留效果
認知
認知儀式
不同的名字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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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跟我們說你會去那麽久。”
Harry對Ron做了個抱歉的表情，擁抱了他，抱著的時候越過Ron的肩頭觀察Hermione。她似乎只是對他皺了皺眉頭，不過Harry得承認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克制自己。
“我們必須舉行一個認知儀式求證我跟你們說過的情報，”他說，“而且我昨天也給你們留了信。”
Ron哼了一聲：“就只說你要在花園裏轉轉找點皮毛骨頭什麽的！可沒告訴我們多少，是吧，夥計？”他後退一步，挑剔地審視Harry，像在檢查他有沒有攜帶可疑的Slytherin病菌，“根本不能阻止我們擔心。”
“對不起啦。”Harry盡可能真誠地說——還是相當真誠的，只不過他總忍不住想他的朋友們若是也在認知儀式上見證那股自然力——生物——或者隨便什麽玩意回答問題的方式會作何反應，情不自禁地想偷笑，“重點是儀式肯定地告訴我們那個與Lestrange兄弟有關的人不會回來，也不會再傷害我們。他已經完蛋大吉了。”
“那個人永遠消失了？”Hermione問他，嗓音裏微微的扭曲和揚起的眉毛表明她多半猜到了真相。
Harry丟給她一個漠然的表情：“對。徹底消失了。”
終於，Hermione軟化下來，走上前抱了抱他，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我沒法假裝喜歡或是理解，但我很高興你能擁有平靜。我只是想我們要是能在幫你得到安寧上多做些什麽就好了。”
Harry一根手臂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陋居走，半道上順便用另一只胳膊勾住Ron的肩。“你們倆都不知道幫了我多少，”他柔聲告訴他們，“是你們倆讓我有一個正常的地方可以回。Draco和Severus擅長很多事，但正常真不是他倆的長項。”
這讓他的朋友笑出了聲，然後Ron講了個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笑話，讓Hermione開始聊往事，很快他們便坐下來吃吃喝喝，一邊談論以前的Gryffindor Quidditch球賽，暢想Hermione若是出於某種令人無法理解的原因成了擊球手會怎樣。這樣的推測在你喝醉的時候還有點道理，第二天早晨可就難說了。
整段時間，Harry都坐在那裏，唇邊浮現出一絲自覺真摯的微笑，心裏卻懷著哀傷和不安——並未驅散他在朋友陪伴下感覺到的歡樂，但就是揮之不去，就好像他和Draco與Severus一起時腦後的Gryffindor心臟也總在不讚同地跳動。
而他沒能告訴他的朋友的——盡管它一直在他心底，有時甚至到了嘴邊——是他不知道他是否還能重回正常。
Draco嘆了口氣，放下他這天試圖讀來消遣的第二本書。他感到焦躁，總想發脾氣，不停地構想如今認知儀式和覆仇帶來的興奮都過去後他要做什麽。Severus照舊有魔藥可以做，而他們既然已經將傲羅都還了回去，Harry或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繼續之前的生活。只有Draco一個人，沒有恒久不變的激情或是自己的興趣愛好。
才不是這樣呢。你以前肯定也有做些什麽打發時間吧。你可沒有從早到晚跟在Severus屁股後面。
這倒是真的，但Draco滿腦子打轉的記憶留下的痕跡怪異而疏離，仿佛全是黑白沒有色彩。他真的能用一整天讀報紙寫商務信？那還花不到早上的一小時呢。他失去了拖長這些事的能力，無法再將時間視為可以輕忽玩弄的東西，不能再做每件事都不緊不慢。
躁動達到極點，超出言語。他站起身，去看看Severus在他的實驗室做什麽。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但至少他還能和因控制不了的原因成為他心中最重要事物的兩個人之一在一起。
他敲了敲Severus實驗室的門，沒有回應，只有一種輕微、沈悶的聲響，黃色的防護咒在他頭頂上方出現。Draco嘆了口氣。這種防護咒意味著他發出的任何聲響在實驗室裏都會被自動靜音，也就是說在Severus研究精密魔藥的時候不要打擾。
Draco沈下臉。這麽久以來他都想擺脫契約，現在他又總陷入契約會有用的狀況裏。
他召來椅子和之前在讀的書，坐在走廊裏等。巫師與麻瓜的戰爭史不是首選，但Draco有點驚訝在Malfoy收藏裏找到的這本書是從與純血不盡相同的視角所寫。至少它還能給他點東西爭辯。
Severus打開實驗室門的時候查看了一下，發覺Draco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終於讓新版狼毒藥劑產生符合心意效果帶來的那種脈動的無聲滿足感融化了，他自覺拔出魔杖，在走廊裏來回看，尋找Harry。
“怎麽了？”他問，回頭看正瞠目結舌瞪著他的Draco。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怎麽了？”Draco搖了搖頭，放下Severus沒意識到他捧著的書，“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但你弄了那個該死的防護咒，都不讓我敲門。我只是在等你完成。”
Severus將魔杖收回袖管，感到有點荒誕，但只有一點，原因他馬上就告訴了Draco：“你可以在很多更舒服的地方等。比如藏書室。也可以讓一只家養小精靈在我完成之後通知你。再不然你還可以在晚飯時見到我。”
“說得好像現在一點不舒服能阻攔我得到我想要的一樣，”Draco平板地說，將書徹底丟到一旁。
他站起身時，Severus有一瞬間與Harry感同身受了，後者在認知儀式上凝視著Draco，仿佛知道被追逐是什麽滋味。眼前的Draco行動起來伴隨著前所未有的激情，他走向Severus，理所當然地端詳他的臉。Severus不自覺地擡起一只手想擋開Draco，Draco只是抓住那只手，將它轉了個方向。
“契約已經消失，連我們對黑魔王的問題也得到了解答，接下來要怎麽樣呢？”Draco輕輕說，“你要離我遠一些，與我做回朋友嗎？”
“如果我這麽打算，我早就回家了。”Severus說，“我在家也有很好的實驗室。”
“為什麽沒回？”
Severus的肌肉繃緊了。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因為他花了很長時間思索，而是因為Draco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刻，答案便浮現在了腦海裏。
他不得不咽了口唾沫，盡管不願回答，仍應道：“因為你在這裏。”
Draco仰著頭，手也舉在半空，但沒有動作。接著他將手往前探去，自信地觸碰，像是知道Severus不會拒絕。
Severus打了個寒噤，任憑Draco撫摸他的肩頭和頸側，但他沒有退開。這件事——或許無法避免。或許是契約的副作用。或許是在不用愚蠢的契約綁定他們三人的情況下嘗試重新獲得親密的方式。
又或許，這只是在承認契約發生過了，他們不可能再假裝它從未存在。
“你的心跳得好厲害，像是想跳出來藏進我的手裏，”Draco若有所思地說，“但你沒有真的遠離我。”
“我知道就算我這麽做，你也只會追過來，”Severus說，想要清一清嗓子，搖一下頭，這時Draco嚴厲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我沒有動的唯一原因。”
“很好。”Draco翹起嘴唇，“我不想被憐憫。我要接受不可避免的未來而非繼續掙紮，但我不想覺得我在退而求其次。”
Severus有點惱怒。誠然，他從未有過普通的戀人，也沒有人為除了短期結盟或生命之債以外的理由與他共度較長一段時間，但他不是“其次”，“我也不想。“
Draco頓住了，像在等待別的什麽。Severus沒有動。看見Draco的自信如他所願一般出現裂痕，他再愉悅不過。
“好吧，”Draco說，“只要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就好。”他用傾身親吻Severus證明他們並不總是意見一致，後者完全沒想到會被吻。
Severus不是不喜歡這個吻；只是它很新鮮。他擡起手，環住Draco的後腦和脖頸，如此便能由他來控制接吻的步調和深度。從Draco發出的嘶嘶聲看來，他也不是不喜歡。
Severus緩慢品嘗Draco的唇和舌、他的嘴角、他的上顎、他的牙齒。結束時Draco已是氣喘籲籲，Severus也從中收獲了愉悅。如果他也大受震動，至少表明他倆在多個層面上是一致的。
“該死的地獄，”Draco說，在他懷裏癱軟下來，對著的一邊鎖骨喘氣，Severus從不知道這樣的感覺能為他帶來如此美妙的快感，“等Harry回來會變得很困難。”
“為什麽要等？”親吻的開頭幾分鐘Severus還什麽都想不到，但倘若剛過去的那幾分鐘有展現什麽信號，那便是他們可以讓手和身體指引方向。他的手往Draco的腹股溝滑去，而他並不太記得有命令它這麽做。
“如果你在想我們可以在沒有Harry的時候做這件事，那我們的想法到底還是不一樣。”Draco安靜地說，向後退了一步，擡起頭看他。
“我沒在想沒有他可以做任何事，”Severus說，僵直了脖子，“只是覺得我們可以先開始。”
Draco露齒一笑：“那麽我們的想法還是很接近的。”他的手重新回到Severus的發間，饒有興致地把玩，主要是讓手指來回打轉，試著把它繞成小卷卷，“但我還是覺得第一次他能在場比較好。”
Severus盡力表現出對此完全中立的姿態。他知道可能是徒勞，但還是盡力這麽做：“你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像我們這樣全身心投入。也許他只想看著。”
Draco在他身側呻吟，臀部卻全然以另一種韻律搖擺。Severus瞪著他。他不需要問他的話激起了怎樣的反應；可他不明白為什麽。
然而Draco的臉容和他一般蒼白松弛，待他的臉重新有了血色，他移開了視線，“我都不知道我還有這個癖好，”他咕噥，摸了摸後腦，像是他也沒料到會臉紅似的，“不確定我需不需要知道自己還有這個癖好。”
“我想我們會探索到更多東西，”Severus喃喃，一只手隨意搭在Draco肩頭，後者緊張起來，好像要瑟縮，“你會容許自己為這種事退縮嗎？”
“我只是往後退點喘口氣，”Draco說，“鑒於Harry不在我不想再進一步。”
“你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走到這一步，”Severus柔聲說，“不是膽怯嗎？”
“我不否認我在戰爭中大多數時候都是個懦夫，”Draco說，“但結束後就不再是了。你以為除了勇氣還有什麽能讓我將你們倆撮合到一起，讓我能有理智的頭腦看清抵抗契約也是無用？”
Severus輕笑，放開了Draco。男孩用Severus願意一直看下去的驚慌動作將頭發歸攏。
這個事實，這個他想要看Draco用他的手他的頭發甚至是看起來無關緊要的身體部位例如他的臀部和小腹做些什麽的念頭讓Severus平生第一次起懷疑未來某一天他是否——他們對彼此的感覺與彼此的關系是否能擁有更為常見的名字。
現在我們有機會去思考這個問題，可以試試不同的名字看它們是否合適——倘若黑魔王覆活或者我們死在Lestrange兄弟的任一次陷阱裏，我們都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我們有時間。
也許這便是最大的奢侈了。
Harry警惕地打量面前在廚房餐桌上著陸的鳥兒。它像是純血家庭會繁育來代代相傳的那種特殊貓頭鷹。Harry在作為傲羅工作時見過好幾只。這種貓頭鷹若沒能將信送到位就會一直發瘋。
但這只威武的銀白色鳥兒——讓他想起Hedwig，喉嚨有些發緊——沒有發瘋。它只是靜靜等待著他將註意力全放在它身上，然後慵懶而高貴地伸出右腿。Harry哼了一身，取下信封，點頭表示感謝。
貓頭鷹等待著，盯著Harry，直到他開口說道：“非常感謝。你很像你的主人。”
如果這只貓頭鷹真能聽懂，它似乎把這話當作讚揚領受，因為它平靜地轉過身，飛到Weasley家的樹枝上喝水去了。Harry搖了搖頭，拆開信封。
一秒之後，他喪失了大笑的沖動。
我們想要你。請過來。
Draco和Severus都簽了名。
Harry放下信，勉力呼吸，那種讓肺部所有神經都開始顫抖的呼吸。現在他真希望貓頭鷹能再逗他一會兒，這樣就可以晚些打開信了。
但這麽想很蠢。他就像對自己的名字一樣清楚Draco和Severus不會傷害他，因為他們非常明白他的反擊能有多劇烈。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原因了嗎？
沒有別的原因走，還是沒有別的原因推遲打開信呢？Harry自己都弄糊塗了，就算繼續問他，他也不知道能得到什麽答案。
他嘆了口氣，看向貓頭鷹。那只鳥兒在棲木上再次轉回身，蹲坐著，尾羽微展開成扇形，像是他做的決定只在封上信後才與它有關。
不過，它在等待回覆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於是Harry只得坐在那兒和自己而非貓頭鷹較勁，掙紮他接下來該做什麽。
自然，他再退也有限度。他們之間的聯系——並非自願，且相當痛苦，但無論如何仍是聯系——不允許他從Draco和Severus的生命中翩然離場。如果是他們試圖與他斷絕所有聯系，他也會一樣痛苦。他可能並不了解他想要怎樣的接觸，但他知道自己希望有所選擇。
現在他們逼迫他定義那種接觸的類型。當他回覆信件，決定是否去莊園，某一個選項便不再開放。
Harry又咽了口唾沫，下了決定——這是他一定會作出的決定，但沒有催促他無疑會拖延到無法再拖的地步。他伸手將他們寄給他的羊皮紙翻了個面，在背面寫下一行字，簽上名。
我來了。
貓頭鷹沒有像Harry預想的那樣為帶回同一張羊皮紙同一個信封裹足不前。它只是用平靜、凝重的金色眼睛看著他，鳴叫了一聲，從陋居的窗戶沖向清晨的天宇，翅膀反射著金色的日光。
Harry站在那裏目送它從視野中消失。而後他轉過身，去取鬥篷和魔杖。
Harry一幻影移形到莊園的大門口，Draco就轉過了頭。自然，防護咒只是如每次有熟悉的人接近時一般哼鳴、吟唱，但Draco知道這個人是——必定是誰。
Severus早前便與Draco回到了藏書室，意外發現了寶藏：一本談論釀造與研磨鉆石的書。他在同一時間擡起頭。Draco不知道他是單單被Draco的反應警醒，抑或對莊園防護咒熟悉到能感知其改變的瞬間。
“是他。”Severus說，嗓音沈靜，當中沒有一絲疑問。
Draco點點頭，站起身，不相信自己此刻能回答。過去的他會聚精會神讀他的書，堅決不向Harry透露他有多重要。但現在想來，那麽做不僅幼稚而且愚蠢。Harry當然重要，他們對彼此都是一樣重要，假裝並非如此一點好處也沒有。
沒過多久，一只家養小精靈便指引Harry來到藏書室。Draco聽見他短促的腳步聲，一秒之後，他來了，正在脫一件為沒下成的雨穿上的厚重鬥篷。
Draco張開嘴，而後才意識到他不知道要說什麽。盡管收到了貓頭鷹帶回的那句話告訴他Harry會過來，他也未曾料到Harry臉上的神情會是如此深沈。
Harry將鬥篷往空中一拋——Draco高興地見到引他來藏書室的家養小精靈立刻接過————往前走了幾步。Draco想他就這麽站在那裏，腳似乎被焊在了莊園的地面上，在空氣中鑿出了一個契合他且只契合他的洞。
“所以，”Harry終於說，“我來了。”
Severus點點頭，走上前站在Draco身邊。Draco一時以為他要越過他走到Harry面前，但他突兀地停在了原地，一只手按住Draco的肩。Draco也沒有動。
一秒過後他明白了此舉的明智之處。Harry準備選擇他們兩人，不是某一個。Draco也不認為他有多大可能性只選擇一個人，而Severus明顯不想通過走上前獨自招呼他制造出錯誤的印象。
“嗯？”在不知不覺傻站著互相對視許久過後，Severus最終問。
Severus可以感覺到汗珠在後腦勺聚積，滑到頭發底下。他的呼吸以一種光聽見都覺得難為情的方式加快，但他知道就算努力也不可能減緩。
有那麽一段難以忍受的空白時間，Harry只是站著，盯著他們，Severus不知道他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改變了主意只是想過來親自和他們說一句，是不是仍然因儀式上的強奸感到憤怒，永遠不能與他們和解。這對Severus很重要，重要過了頭，但話說回來，打從一開始契約就是如此。他此刻也該習慣了，該在這片陌生的海洋裏緊緊抓住這麽一塊熟悉的石頭。
而後Harry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幾不可聞的聲響，說：“我還是不知道這該叫什麽名字，”向他們走來。
Severus很慶幸他抓住了Draco的肩，於是當他將另一只手伸向Harry時，他的腿和胳膊都能穩住陣腳。
看見Severus的臉向他的靠近時，Harry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或許只有那麽幾種結果，但總有一種是他不願承認的，即他可能畏縮著避開，可能忍受不了讓Severus碰他，甚至Severus本人會厭惡地後退——
但隨後它發生了，那嘴唇與嘴唇之間赤膚相對的大面積接觸。雖然Harry不敢說他全身的血液都因這個念頭發燙、雀躍，他仍感到了寬慰，寬慰於終究能決定他們之間的一件事如何進展，這一件事也就有了名字。
這個吻小心翼翼，帶著試探——有待改變。Harry想，未來某天他們之間的激情將變得完整而熾烈，不再是小心翼翼。不過他不知道它這輩子還有沒有純粹的一天。
Severus終於放開了他，Harry轉向Draco。
Draco沖上前，好像Harry是因為變態才不去吻他一樣，他們的嘴唇碾在了一起。Harry驚訝地發出一聲拖長的嘶叫，聲音隨後迷失在放縱的親吻聲中。
過了好一會Draco才退開，他的頭發有點亂，眼神含著狂熱，但Harry領會了他的意思，他想Draco也懂他了。Harry點點頭，越過Draco的肩看Severus，後者的眼睛並不狂熱，但無疑專註。
“我可能還是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給這種關系一個名字，”他說，“我們與彼此並肩作戰，也合作完成了儀式，但我不會說我們是朋友。我們也——我是說，你們幹過我，但我也不會說我們是情人。”
Severus點點頭。Draco似乎屏住了呼吸。他們周圍的寂靜那麽脆弱，似被Harry碰一碰就會粉碎。
“可是，”Harry說，“我想——我們未來將發展的關系或許與二者都有相似之處。只是會花上很久、很久。”他後退了些，好同時看他們兩人，“有人跟我說過巫師可以活很久、很久，即便要搞清楚這件事也有足夠的時間。我想確認這是真的。”
Draco閉上了眼，不認識他的人或許會把他的表情解讀為狂喜——認識他的人可能也會如此吧。而Severus點了點頭。
“很好，”Harry說，“我——很好。”他忽然喘不上氣來，不是因為欣慰，而是因為未來無限的可能，“既然如此，我們要開始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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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Preface
最安全的地方
交涉
信念的力量
本能並不足夠
被拉緊的契約
劍拔弩張的約會
並非無用
不止挫傷的肋骨
鈍化鋼鐵之山
勇往直前
夕陽般的道路
力量的許諾
黑暗之地
逼進與出手
Malfoy莊園
緩沖
讓我們去殺點什麽吧
密謀覆仇
私人恩怨
一段該死的時光
急流的漩渦
選擇透露的真相
慢性毒藥釀造中
某種決定
毫無異議
提純
儀式恐懼
耐心與囊毒豹
信任的慰藉
切斷
放逐黑暗
瀕臨崩潰
推測
自由
不安
遺忘
脫離危險
治療師Tarriash
為真相而死
殘留效果
認知
認知儀式
不同的名字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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