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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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怎麽做?”Harry問。

Draco緊張起來,眼睛死盯著他的紅酒杯。他知道Severus讀了治療師Tarriash偷的那本書,讀了好幾遍。Draco相信他絕不比Draco更願意盲目獻祭Harry。因此Draco也確實相信Severus能設計一個可以告訴他們黑魔王歸來與否、“解讀”Harry的傷疤且不傷害他們三人的儀式。

但想到它仍讓他害怕,於是他將自己今天的角色限制在提供紅酒和會議場所並詢問Harry是否還好之間。不過招呼時Harry好奇地偷瞄了他好幾眼,仿佛搞不懂Draco為什麽這麽擔心他的安全。

Draco聰明地閉上嘴,只在聽見Severus說話才擡起頭:“當然是需要我們全部人參與。”

Draco驚訝地眨眨眼,迎上Severus的目光,這才意識到坐在那驚恐不已有多蠢。也許他感覺到的恐懼不是正確的那種。也許他本該預見到Severus隱藏多年的Gryffindor側面會冒頭,該為此苦惱才是。

“我們要怎麽幫忙呢?”Draco問,“我以為Harry的傷疤是與黑魔王最直接的連接。毫無疑問也是傲羅想到要用的唯一連接。”

“綁架Harry的傲羅並非最有頭腦的那群,”Severus的語調讓Draco有點發抖。他都能想象它在他胳膊上開一條長長的血口了,“而他們之中也沒有別人有直接的連接。我們有三個。”他扭了一下左臂。

Draco咽了口唾沫。他不喜歡黑魔標記,多數時候都把胳膊遮著,忽略它的存在。但他也不是懦夫。然而情況的不確定性、認知儀式能否成功、結果如何再加上他對Harry究竟是什麽感覺不停磋磨他的神經。

倘若Severus有計劃,或許他可以放棄前兩項恐懼。他湊近了些:“那要怎麽做呢?”

“你在假設我會讓你倆參與,”Harry在Severus說話前愉快地插嘴,“既然我受的影響最大也能給你需要的答案,我憑什麽還讓你們冒險?不行。”

“你不明白,”Severus溫和地說,忽略他的語氣,Draco能看見以往的好勝心在他眼裏重燃火花,“鑒於我們無法對你這麽大聲叫囂著要冒的風險做決定,你也別想為我們做決定。如果我們想幫助你降低儀式的風險並且獲取使舉行它勢在必行的認知,我們就會去做。”

Harry哼了一聲,橫了Draco幾眼:“Draco真有選擇嗎?他根本不知道你要提議什麽,是不是?你總不能告訴我這也叫自願的選擇。”

“餵,既然他敞開說了,我可以決定我想不想做,”Draco咬著牙回答,馬上被激怒了。難怪過去幾天每次Draco詢問細節Severus都會語焉不詳地跟他說不會有問題。他肯定是在研究如何調整認知儀式好讓它有三名對象而不止是一名。他的所有精神肯定都花在了上面,“我也想。不管儀式會出什麽岔子,我不希望你承受所有沖擊。”

“我寧可這樣也不要擔心你們倆會出什麽岔子!”

Harry抱著臂,好像在用他腦袋上的傷疤向他倆發射閃電光波。Severus擡起一只手,轉向Draco,臉上帶著微弱的——非常微弱的嘲諷。Draco點頭以應。現在他知道Harry對他們的安全和他們對他一樣關心,他承認設想Harry會拋棄他們很蠢。Severus可以閉嘴了。

“我會解釋儀式的設計,”Severus說,話語平穩,停頓精準,“我做得很仔細。我希望等你聽完詳細內容以後能不要再擔心了,好嗎?你可以提問任何不理解的魔法理論?你可以信任我們對嗎?”

Draco想,他的語氣中含著一點曾在Snape教授和大難不死的男孩之間暗流湧動的挑釁。Harry馬上生氣了,點點頭。“我當然可以!我不是說——”

“我比之前了解你,”Severus打斷,“承受居高臨下的擔心並不比反過來好受。”他轉回Draco,“你會反對做這個儀式的領導者嗎?”

Draco眨了眨眼。儀式的領導者是授予儀式力量並發動它的人,有時候還是它成功的唯一原因。“為什麽是我?我以為你想承擔那個角色,考慮到是你想出辦法讓儀式能安全使用。”

Severus搖了搖頭,仍閉著眼:“相反,我會扮演平衡者,是你與Harry這不穩定的兩極之間的紐帶。我想最好由更成熟冷靜的人扮演這個角色。”

“這太傻了。”Harry迅速接口。

“別擔心,”Severus對他說,“你的角色,錨定者,通常由在儀式中獻祭的人扮演。我假定你會把它看作你熱心要捐贈生命的自然引申?”

Harry往後仰起頭,臉上的神情尤為尖銳,Draco以為他要跑掉了。但緊接著他嘆了口氣,移開視線:“你有時候真是個混蛋。”

“只是有時候,我想,”Severus說,而Draco懷疑地球上除了Severus本人以外誰都解讀不出來他臉上的覆雜神色。Draco偶爾真想契約啊,“你會讓我們這麽做的,是不是?由Draco做領導者我做平衡者。你是錨定者。”

Harry沖Draco皺起眉頭。Draco把手往外一攤。他沒同意這個計劃,只不過目前為止他還沈默地坐在那沒發表反對意見。他之前一點也不知道Severus的打算。

“請告訴我我們必須承擔的風險是對等的。”Harry說,回看Severus。

Severus嘴唇微分,眉頭一時揚起,這讓Draco意外窺見了他的內心。哈,Draco想,莫名十分滿意。這麽看來如果Harry將我壓在墻上觸動了我,被偉大的Harry Potter視為對等的人顯然也觸動了Severus。

我可不會讓他忘掉這一刻。

Severus清了清嗓子,嚴厲地看了眼Draco,仿佛能聽見他在心裏偷笑。Draco舉手投降,睜大了眼睛。要是Severus不想他說,他是不準備說出口的。

Severus搖搖頭,轉身面對Harry:“是的,是對等的。如果我們要舉行這項儀式,我們需要信任彼此,我知道你不會信任我,若我們的位置不……對等。”

如果你習慣觀察Severus且知道要找什麽,那你就能看出最後一個詞之前有一個小小的停頓。Draco壓下又一聲竊笑,點點頭:“我認為他說得對,Harry。傲羅想用的認知儀式顯然不能接受。三人分擔或許更加有效。”

“從你們能容許我參與的前提下來看的話。”Harry嘆了口氣,替他說完。

“等你克服這個把我們對你安全的關心看作想對你管頭管腳的欲望的煩人習慣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Draco責備,“我們不是Lestrange兄弟,你也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迷戀鎖鏈和繩子的。”他用手指敲打膝蓋,任Harry打量。

“好吧,”Harry終於松口,“儀式要花多長時間?我們要準備什麽特別的東西嗎?它是否必須在白天或夜晚的某個特定時間舉行?”

“差不多要整一個小時,”Severus說,“對,我們必須先畫儀式方塊,備好工具。至於時間,在傲羅打算使用的本來的儀式中不重要,但這本書建議正午是最佳選擇。”

“光線最明亮的時候,”Harry喃喃,聽上去有些恍惚。可能他也需要恍惚才能說服自己,“也是思維最澄明最清楚的時候。”

Draco有些驚訝。他常常會忘記Harry也受過魔法理論的訓練。當然啦,否則他也不可能在放逐咒中貢獻那麽大力量,但Draco還是總忘。

“是的。”在片刻Draco傾向於推斷是為了掩飾他自己驚訝的停頓過後,Severus說,“所以,我們最好明天再舉行,畢竟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你今晚想回去你朋友那裏過夜嗎?”

Draco聽見挑釁的時候能認出來。看來Harry也能。他微微一笑。“我在這裏過夜,”他說,“我昨天已經和我的朋友談過了。他們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麽,當然是粗略的大綱。我沒有告訴他們我們對Lestrange兄弟或治療師Tarriash做了什麽,只說我們還在找與此案有關的人。”

Draco咽下又一聲輕笑。這樣描述黑魔王倒是很精準,他想,雖說寬泛得一點用處也沒有。

“有我能住的房間嗎?”Harry站起身,看了看Draco。

“在這麽大的房子裏?當然有。”Draco轉向Severus,“我們需要什麽工具?”

“我準備去采集一些植物,”Severus說,用那種總讓Draco想起他是魔藥大師而Draco不是的驕矜口吻,“我希望你來負責從莊園地面收集石頭和泥土。你祖先與這塊土地的契約應該能在直覺上指引你找到合適的那些。”

“我要做什麽呢?”

“當然,你會堅持參與核心工作,”Severus用那種認命的語氣對Harry說。不過這回不需要契約,Draco也能看見Severus是怎樣靠在椅子裏歪著腦袋,好像在曬遠處照進來的太陽。這是Severus放松舒展的信號,“我希望你能按這張短目錄收集東西。”他從長袍口袋裏掏出一張羊皮紙,“有些材料Weasley家的花園裏可能有;我註意到那裏有好些鳥築巢。其它的你就必須得買了。”

Draco看得出Harry根本不在乎,他的手抓緊了單子,眼睛在放光。他只想做點事幫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他最開始才會去做傲羅。是不是因為這樣他才會獻出契約索要的犧牲。不是因為他總想當烈士,只是因為他想要覺得他有幫到忙。

光是想一想,想Harry Potter希望幫助他們,一團火便在Draco的胸骨下灼燒起來。

“對,”Harry說,用因工作之故不得不整天讀無聊的報告和文檔鍛煉出的專業掃視清單,“我會回來吃晚飯,不過我要先把東西放在某人保證要給我的房間裏。”他有些不耐煩地看Draco。

Draco搖了搖頭,拒絕了回答歡迎Harry住進這間屋子任何房間且他不用問就該知道的誘惑。他很明白由主人制定地點會讓Harry更自在,“沒錯。來吧。”

他領Harry上樓,往他心裏選定的房間走去,整段時間都在為Harry Potter入住他的房子自願留下來過夜且準備幫忙的事實眩暈。

不。他自願留下來過夜不是因為他想念你。他來這裏是為了舉行認知儀式。等儀式完成了他準備做什麽呢?

Draco咬住了腮幫子。總有這麽些時候他希望Severus從未向他揭示他行為背後的真正原因。現如今Draco必須承認他想與Harry更加親近,只能焦慮地等著看他在儀式結束後要怎麽做了。

或者你可以直接問他。

但那是不得已的手段。Draco渴望Harry的陪伴,然而縱使渴望,他仍無法克服對顯出可憐樣子那揮之不去的恐懼。

Harry點點頭,挑剔地環視房間。“挺不錯的。”當然啦,這裏比他在Grimmauld廣場的房間強多了,厚重的藍紫色海洋景觀掛毯懸在拋光過的大理石墻面上,地板幹凈得仿佛不敢染上灰塵,不過Harry不準備讓Draco知道。

從他得意洋洋的笑容來看,Draco恐怕還是知道了。他優雅地一偏頭:“那麽請隨意,想住多久都可以。你不需要認知儀式一結束就急著跑掉,要知道。”

Harry有些驚訝,看向Draco。Draco用睜著大大的雙眼直視他,曾經Harry能立刻解讀出來,現在就只得依靠他的腦子和對Draco的了解來解釋了——而兩者似乎都貧乏得可憐。

愚蠢的契約。愚蠢的認知儀式。Harry頓了頓,又加上兩條,反正不加也得加。愚蠢的大腦。愚蠢的Slytherin。

“謝謝,但我不想麻煩你招待。”他說,心想他剛剛的措辭十分得體。

Draco嗤笑了一聲,聲音對這麽張蒼白傲慢的臉來說生動過了頭。Harry驚奇地凝視他。Draco則忙著向他露出一臉怒容,沒註意到。“自從這事兒開始我什麽時候跟你抱怨過我要招待你了?”他問,打斷了Harry本想給出的幾個捉襟見肘的答案,“呃,戰爭期間……”“我希望你在這裏。Severus也希望你在這裏。我不知道我們還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明白。把整間屋子都打扮成Gryffindor色嗎?”他向臥室四壁揮了圈手,停下來指向一扇Harry沒太註意的門,“還有洗手間,過去就是。如果想要你可以擁有一只該死的紅馬桶。”

Harry抱著胳膊。他的心跳如同擂鼓,像被敵人逼到小角落——可笑至極,他也知道。但那並不能讓心臟稍慢一點。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希望我在這裏,”他說,“認知儀式一完成,你們就能順理成章地不用再看見我,也不用再想到我了。”

“因為要忘掉這個倒黴契約真是太容易了,”Draco說,目光變得陰暗,他向Harry邁進一步,姿態比Harry在傲羅生涯中見過的大多數東西都要危險。Harry差點把手放在魔杖上,可那麽做似乎也很蠢。這可是Draco。

一個或許不希望你離開的人。

Harry打了個激靈,不是因為留下的念頭而是因為Draco想從他那裏得到的他可能給不了。他移開視線,“忘掉不容易,但我以為你們可能想放手的。”

“並不。”Draco正對著他吐出這幾個字,不知不覺間他越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說你完全誤解了我在治療師辦公室裏問你的話?”

“你只是要我放開你好讓你殺了Tarriash。”在Harry印象裏這就是事實。直到Draco要求他覆述之前他都從未懷疑,然而突然間他的舌頭在嘴裏變得粗笨。他不耐煩地晃了晃腦袋,繼續,“我看不出和契約有什麽關系。”

“我當時想碰你,”Draco說,“你把我壓在墻上的時候我很享受。你是連這個也完全理解錯了嗎?”他頓了頓,雙手繞過Harry頭部兩側,按在他身後的墻壁上,“還是說你用這種姿勢堵過太多嫌疑人?難怪你看不出裏面有什麽浪漫可言。”

Harry咽了口唾沫。Draco一提,他才發覺他近得能看清Draco咽喉上跳動的脈搏,能看見他擴大的瞳孔和蜷曲的手指。他想有這種癖好的人可能會覺得挺浪漫。

而後他的大腦才領會這個詞,他輕輕推了一下Draco的肩膀。“浪漫?”他問,“你瘋了嗎?你忘記契約是怎麽開始的了嗎?在那件事過後,你怎麽能忍受——我們倆怎麽能忍受觸碰彼此?”

“可我們就站在這裏,就在觸碰彼此,”Draco平穩地回應,“也許浪漫不是合適的詞。我只知道我想靠近你想要保證認知儀式後也能繼續親密下去。”Harry懷疑他丟掉了友誼之類的詞匯,Harry不得不同意它確實不太能涵蓋他們的關系,“我就想要這個。你能保證嗎?”他用溺水者看救生索的眼神看向Harry。

Harry又咽了口唾沫。他松開按著Draco肩膀的手,揉了揉臉。

他昨天願意對Ron和Hermine說強奸在他心裏留下了永久的、長期的影響,而契約的存在也意味著Draco和Severus同他有了密切的聯系。他有打算與他們保持親密。他也同意友誼不是用來描述他們與彼此關系的恰當詞語。

他只是沒想過Draco與Severus中有誰會要求用這種形式的親密取代友誼。

“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他問,沒有看Draco,“我從來沒想要一完成認知儀式就忘記你們倆。但我們必須先搞定它。我們連Voldemort回來了沒有都還不知道。如果他真的覆活了,我們必須把反抗他作為首要任務。”

“如果他回來了,”Draco說,就因為太專心看著Harry,聽到那個名字他都沒有發抖,“那我們就控制住他,確保他傷害不了我們。”他停了下來。Harry任由沈默繼續,但他的耳朵和嘴巴都能感到不斷加重的壓力。

“但如果他沒有回來,”Draco耳語,“你還會找別的借口跑掉嗎?”

Harry猛地背轉身,“我不會背棄你們,”他對身後那面墻上的鏡子說,“我也不想。但我不覺得我能——能談戀愛,好嗎?我以前沒談過。所以才是個處。讓我一個人待著好好考慮一下。”

Draco猶豫了,接著點點頭離去,都映在鏡子裏呢。Harry一直看著他,直到門被關上。

他籲出一口氣,將前額貼在鏡子冰冷的玻璃表面。

他有很多事要考慮,但他也有一張單子的儀式原料要準備,所以他得先解決這些。

Severus嘆了口氣,再度查閱他的清單。他本來確定莊園的花圃裏有他需要的所有植物,但偏偏就是找不到蒲公英。家養小精靈多半是把場地弄得太幹凈了。

他往前門走了一步,打算幻影移形去幾個大多植物都能生長的無人野地,恰巧看見Harry走下樓梯,便停在原地。Harry向他點頭致意,走得更快了些。

Severus揚起眉毛。這麽說就這樣了?倘或因為種種原因Harry想離他遠點,Severus不會拴著他。

但緊接著Harry停下腳步,嘆了口氣,轉身面對他:“Draco說就算等我們完成了認知儀式他也想——想在我身邊。”他說,“你也是一樣嗎?因為如果只和他做朋友或者說維持我們現在這種不知道是什麽的關系而不包括你會很奇怪。”

Severus忍住表現得過分得意的沖動——這麽幹絕對沒好結果,昂起頭:“這取決於你說的在身邊是什麽意思。”

Harry皺起臉,好像吞了一頭蝸牛:“他有提到戀愛什麽的,說我在醫院碰他的時候他很享受。說老實話,我只不過把他壓在墻上了而已。”他自言自語地咕噥。

Severus克制住他自己對那副場面看起來是怎樣、Draco又會是什麽感覺冷嘲熱諷的評估,簡單地點了點頭:“我不能說想法和Draco完全一致。我也不再知道他的想法了。但我同樣不願意揮手告別,再也見不到你。”

“就算你跟我——”Harry搜腸刮肚地想詞兒,“的過去比Draco跟我更具有爆炸性?”

Severus壓下聽到Harry措辭的笑聲,仍只是點了點頭,“對,也是原因之一。”他說,Harry茫然地看著他,他只得解釋一遍。偶爾對非常需要他解釋的人他也是可以同情一下的,“我們過去的爆炸性本身就讓我想繼續發展關系。”

“因為你是受虐狂?”

Severus終於忍不住笑了,能看到Harry聽見他笑聲後瞪大的雙眼,失去一點體面也值了。“不,”他回答,“因為我發覺我不知道如何定義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想花時間去理解它。”

Harry揚起臉,端詳Severus,好像他莫名其妙似的。Severus保持了冷靜。Harry沒有撤退也還沒試圖給它安個名字。這可能也算進步。

“好吧,”Harry說,“只要我們不是在企圖發展出什麽瘋狂的羅曼蒂克關系?”

“不是,”Severus說,“我們可能永遠也沒法正確地命名我們的關系。”

“那倒是。”Harry說,像Hagrid的大獵狗甩掉身上的水珠一樣搖晃了一下腦袋,“行,我不介意多留一陣試試找個定義。”

他走了。Severus給了自己幾秒鐘安靜時間恢覆被打擊得一塌糊塗的體面,而後跟上。

認知儀式

Chapter Forty -two: The Knowledge Ritu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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