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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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那個人的頭扶起來,好嗎?”

Harry無聲地扶起Draco指的那個囚犯的頭,註視著灰撲撲的粘稠藥水流進男人嘴裏。有那麽一瞬間,那人哼了一聲,好像要清醒了,但Draco伸出手,粗暴地揉了揉傲羅的喉嚨。他咽了下去,呻吟了一聲,躺回到地板上。

“所以無夢睡眠魔藥目前對他們還有效是嗎?”Harry不得不承認當他意識到他沒問Severus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忍不住想詛咒自己。答案會告訴他是否該對影子保持警惕。下來地下室以後他已經兩次拔出魔杖,只因為從眼角瞥見了Draco行動時投下的陰影。

“是的。”Draco將頭發從臉前搖晃開。出乎意料,他的表情明朗而直接,“你帶給你朋友Severus的道歉時候他們怎麽說?”

“你真想知道?”Harry僵住了,Draco必須探手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腕,讓他放開那個傲羅,轉向等著的下一個。

“對。我想知道我們要不要準備迎戰一個憤怒的Weasley的入侵。我問很奇怪嗎?”

“我只是覺得你不會感興趣要問。”Harry說著,晃了晃腦袋,讓大腦專註在實際的問題上,“Ron開始不相信那個道歉。我讓他相信了。我想Hermione接受得快一些。”

“就是說最近不會有入侵了?”Draco把Stockwell丟出列,對她皺了皺眉,向Harry點頭示意。“我覺得我們應該給她用雙倍分量。不會傷到她的,她了解最多秘密,也是她策劃主導了他們打算用在你身上的儀式。”

“沒問題。”Harry調整姿勢,好舒服地托起Stockwell的頭,並同時撬開她的下巴,“不,不會有入侵。Hermione想道歉,我想。她希望表示Severus不是個壞人,她能跟他好好相處。”

出於某些原因,Draco停住了,像又覺得奇怪,但他在Harry提問之前將魔藥灌進Stockwell的喉嚨。而後取了第二份,往後退了一步,來回打量這一批。“我看我們在這裏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他們應該什麽都不會記得,包括那個將你釘在儀式方塊裏詢問黑魔王的原始計劃。”

Harry哼了一聲。“很好。”他短暫地後悔了一下沒給更多傲羅用吐真劑,但他認為Stockwell是領頭人,他們也對她用過了。如果忘了什麽重要的事,他們可以在冥想盆中回看記憶。他轉身上樓。

Draco緊緊跟在他身後。Harry惱火地回頭望了他一眼:“你知道不用一直給我當臨時保姆對吧。我明白Severus覺得我老往危險裏沖,可他跟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Draco什麽也沒說。Harry轉動脖子,舒緩頸椎隱隱的酸痛,補充:“而且你跟我也沒有契約關系了,所以我做了什麽你也感覺不到。”

一個柔和的微笑掠過Draco的臉頰:“你以為我們跟著你就只有這一個原因嗎?真有趣。”

Harry停在樓梯上,轉過身,差點讓Draco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別再玩該死的Slytherin心理戰了!”他厲聲說,“別再老盯著我看也別再打啞謎。也許有契約在我還能理解你的意思,可它消失了,所以我不懂。說你想說的。”

“你就沒考慮過可能沒那麽簡單嗎?”Draco抱起胳膊,“如果我們要把所有事情都歸結到學院屬性上,Gryffindor式的直奔主題也並不總是解決方案。”

“的確不是,但比較快。”

這讓Draco又露出了笑容:“好吧。既然如此,很明顯我們三個人都很難忘掉契約。Severus甚至還沒離開過莊園,而他沒理由一直陪在我身邊。如果你受不了我們,你也不會頻繁回來這裏。”

Harry緊張地聳了下肩膀。盡管發生了這麽多事,他仍沒料到Draco會說這樣的話:“行。可是一旦我們調查完你們的黑魔標記是否會覆蘇,我們就沒有理由再待在一起了。”

“契約結束了,沒錯。然而,你有想過它在情感上的影響不會這麽快消散嗎?”

“呃,對。”Harry說,“當然。否則我們早就想分道揚鑣了。”

Draco嘆了口氣,看了會天花板:“可是我們沒有,我們依然關心彼此,因為殘留的影響,Severus寫了一整篇信嘲諷你的朋友,通常情況下他根本不會在這種事上花一秒鐘。”他說,“所以擔心你會遇到危險也是一樣的。”

Harry瞪著他。他考慮過,當然考慮過,但他以為對Draco或Severus這樣的Slytherin來說,承認未免太過直白。如果有一百萬個小時和一萬瓶火焰威士忌再加上一間不承認不給出門的上鎖密室,他們也許可以承認擔心他。然而,他們實際所做的卻是寫信諷刺Hermione,讓Harry強迫他們道歉。

但是Draco與Severus不同。他用通常用在Severus身上的同種耐心的凝視看著Harry。Harry不想被歸類為愚蠢或是固執。

“好吧,”他說,“謝謝你讓我知道。這不等於你要在樓梯上跟得我這麽緊,你都要絆到我了。”

Draco在他身後打了個響鼻,Harry背對他,繼續向上爬,聆聽著Draco的腳步聲。毫無疑問,他落後了一點,讓Harry能有一點空間安靜爬樓。

困惑仍在他腦後回響。他們是以為會有更多傲羅幻影移形進莊園的防護咒抓走他嗎?

另一方面,沒人能預測到Harry的肋骨會因為契約差點從胸膛裏扯出來,也沒人能想到那些傲羅一開始抓住他是要做認知儀式。

小心無大事,我想。

Severus擡起頭,看著Harry和Draco走進藏書室。Harry仍在用一種告訴Severus他倆之間剛剛發生了重要對話的眼神瞟Draco。Severus克制住馬上詢問的沖動。他想先不去管這事兒等Harry準備好談話再說會比較好。

“你們給所有傲羅都餵過藥了?”他放下《預言家日報》問。報紙上依然沒有Lestrange兄弟的新聞,也沒有提到懷疑黑魔王歸來或是Harry從傲羅辦公室退役,什麽都沒有。這樣最好不過。Severus可不希望傳出什麽風言風語。他們的敵人知道契約的事情並能用來傷害他們就夠糟的了。

“沒,我們覺得該留幾個不服藥找找樂子,”Harry厲聲說,啪地一聲坐在上次三人在藏書室時Draco用的那把椅子裏,“當然都餵了。”

“當然,你也還沒從你在St. Mungo’s的熟人那裏收到回信。”Draco探查著Severus的表情,在一張高腳凳上坐下,大多數時候這張凳子被他用來夠召喚不了的被鏈子拴住的書。

“還沒有。”Severus說,“我想他們不會花太久。比起保護某位治療師的隱私他們更看重我的魔藥。只要我堅持讓他們把她交給我們懲罰,他們看不出有什麽理由會被卷進來的。”

“所以是這個打算了,是嗎?”Harry小聲自言自語,用魔杖敲了敲膝蓋,“為她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懲罰她。”

“假如查出來確實是她幹的話,”Severus說,“她也可能是無辜的,盡管這麽想比較困難。”

“猜測Kingsley會背叛我更困難。”Harry說。

“可是你現在有很多經驗去思考困難的選項了,在跟我們一起之後。”Draco說,當Severus試圖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叫他閉嘴時,他沒搭理,“如果事實如此,你必須面對這種可能性。”

“我從沒說過我不能,”Harry的怒視像漂白魔藥。Draco似乎無動於衷,“只是對我來說想象一個朋友真的會對我不利比較困難。”

“對我們不利,”Draco道,“也對公正不利,除非你覺得我們是食死徒就活該被Lestrange兄弟折磨。”

“你明知道我他媽從沒這麽想過,”Harry一躍而起,轉身背對他們兩個,大步穿過藏書室,“我們要怎樣不引起懷疑地將那群傲羅送回魔法部?”

Draco張開嘴還想說話,但被Severus緊蹙的眉頭制止。Draco有時候會仗著“誠實”的名義做得太過,戰爭開始後他自己倒也說需要練習,也因此認為周遭的所有人都需要練習。Severus可不同意。此刻,他只是興致勃勃想挑釁Harry,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Draco靠回椅子裏,聳了聳肩。這就把回答的重擔壓到了Severus身上,不過他有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和解決方案,因此也不吝提供:“我們得在離莊園很遠的地方連魔杖一起放了他們。他們可以幻影移形回魔法部或者回自己家。我以為大多數會選擇先回家。這就會讓報告散碎且不可信,何況他們記不起多少東西可報告。如此一來,魔法部查清真相的可能性就小了。”

Harry停住腳步,無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Severus選擇不理會Draco的輕哼。要不是一門心思要調戲Harry,Draco自己也想得出來;Harry呢,他有太多事情要考慮。

“沒問題。我們應該把他們分別丟在不同的地點,還是一小群一小群釋放?”

“分別丟在不同的地點,”Severus說,“遺忘魔藥會抵消生死水的效用,讓他們緩慢蘇醒,但得花上好幾天。我們可以把他們丟在廢棄且隱蔽的地點,也可以丟在可能被發現的位置,看我們想怎麽做。”

“廢棄的地點,”Harry立刻說,“否則,有人可能會發現他們,以為他們陷入昏迷並把人帶去St. Mungo’s。這麽做的人越多,他們就越可能註意到某種共性。”

“相反,”Draco,“我認為我們應該混著來。這樣註意到規律就更難了。”

他和Harry氣呼呼地瞪著彼此,Severus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你說得對,Draco。丟棄地越分散就越不可能引起調查。說起來,Harry,你對Draco生氣到底有原因沒有?”

“只是因為他不停表現得好像我是個白癡,好像我都沒考慮過Kingley可能背叛我。”Harry又開始繞著藏書室大步流星,“還因為他告訴我你跟我還有其他人都存在契約殘留的情感影響。我知道。”

“可是你沒提出計劃應對這種可能性。要是到最後真是Shacklebolt出賣了你我們怎麽辦?或者你還堅決要忽略我們關心你安全的事實?”

“等這事兒是真的我再對付!”

“小孩子。”Severus說,用那種每次都能成功吸引Draco註意力的溫和語調說。也吸引了Harry的註意力,而且讓他氣炸了毛,不過起碼好過頑固地跟Draco繼續這場無意義的爭論,在Severus看來,他倆甚至沒有多大的分歧,“對,只有發現那名治療師不是叛徒的決定性證據後我們才需要考慮Shacklebolt是叛徒的可能性。”

Harry拋給Draco一個勝利的表情,在Severus繼續說話後消失了:“契約結束後仍在情感上纏雜不清的問題倘若真的存在,那麽迫在眉睫,必須馬上解決。”

“好吧。”Harry又轉回身,“瞧,我不在乎你們是不是關心我。我只關心你會不會做寫信給Hermione這樣的蠢事。但等我離開這裏回去做——好吧,我不可能再回去做傲羅,但是去做不管什麽可以替代這份工作的事,它總會有點危險。你們不可能從早到晚到哪兒都跟著我阻止我惹麻煩,好嗎?我的朋友們都接受了。如果你們想把自己看作我的朋友,你們也要接受。”

“我不覺得我們和你的朋友一樣。”Draco皺著眉說,Severus知道這意味著他已經深思熟慮過,不管表面上聽起來多麽嘲諷。

“對,不一樣。”Harry說,他擺出一副想狠狠打人耳光但在克制自己手的神色。Severus漸漸發現他愈發熟悉那個表情;可是話說回來,也可能他經常看到它還是Harry在學校的時候,“所以你們更有必要意識到你們不可能阻止我做事。”

啊。Severus這會兒明白過來了。他動了動,足夠將Harry的註意力吸引到他自己而非Draco的嘴上,很不幸,後者又張開了:“我們沒有試圖阻止你做事。”

“很好,”過了一分鐘,Harry說,“那還吵什麽?你為什麽還關心我有沒有下去給那些傲羅灌魔藥?”

“因為我們關心你,”Draco說,手指沿著扶手椅游弋,搖了搖頭,“我已經說了。”

“可你說的是跟在我屁股後面不想我遇到危險。那聽起來就像試圖阻止我做事。”Harry抱著胳膊,看上去在認真考慮背對他倆。他要是這麽幹,Severus想他倆恐怕沒指望再抓住他的註意力了。

“我們可能不是你的朋友,”Severus說,“這不等於你往危險裏沖我們不會擔心。我們可能不再存在契約關系。這也不等於我們會試圖束縛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介於兩者之間,”Harry重新坐下,輪番打量他們倆,Severus覺得是個進步,“也許這東西並不需要名字。”

“有名字能幫我們談論它。”Draco爭辯。

“但也許會讓它更令人難堪。”Severus圓滑地插口,指明Harry的憂慮之一,因為他自己也有同感,“是的,我們不用為它立名目。只要接受我們希望知道你何時赴險。將傲羅送去不同的地點應當不包括、或者說只包含可以接受的風險。否則我是不會提議的。”

“只要你們只是想知道,不準備做任何事阻止我。”

“我還是搞不懂你這種對生命危險的迷戀,”Draco嘟囔,搖了搖頭,“你現在自由了。你不用再按你朋友一直的期望回去做傲羅。為什麽你就不能放棄它試試別的呢?做點根本不危險的事?”

“因為做一名傲羅對我很重要,”Harry瞇起眼,“如今沒戲了,但不是出於我自己的選擇。因此我想做盡可能和它相像的工作。”

“非常好。”Severus說,阻止另一場他估計主要會是Draco開嘲諷的討論。Harry已經陳明了他的反對;Draco也明白,因為他不蠢。就Severus看來,他是否能勸Harry放棄並不值得測試。“那我們就再等久一些,看St. Mungo’s的消息何時到,然後就開始將傲羅帶到我已經列出的地點。可以接受嗎?”

他瞪了Draco一眼,後者翻了個白眼,還是點了點頭,Harry已經點過頭了:“如果我們離開前貓頭鷹還沒來它不會試圖跟著你嗎?因為可能會有人留意到一個被貓頭鷹追著的人經過麻瓜地區。”

“St. Mungo’s的貓頭鷹被馴養得很好,飛得很快,但即便是它們也追不上幻影移形的巫師。錯過我的貓頭鷹更有可能在莊園等我回來。”

Harry點頭,有那麽一小會兒他們沈默地坐著。Draco用一種Severus解讀不出來多半也不想解讀的覆雜眼神看著Harry。他再也不能完全肯定Draco想從Harry那裏得到什麽,如果還有契約他會理解,但他知道理解的方法風險太大。

氣氛那麽緊張,貓頭鷹敲窗的時候Severus一點也不驚訝地看到Draco差點從椅子裏跳起來。一秒過後,他晃了晃腦袋,抓住貓頭鷹,將它迎進屋從爪子上取下羊皮紙。

“讓我先看看,”Severus伸出手命令,“我的聯系人很害羞,有時候過分拘泥。如果我必須向他們保證我先讀信,那我最好實踐這一宣言。”

Draco無聲地嘆了口氣,把信給了它。同一時間,那只鳥盤旋向下,落在高高的書架邊緣,把喙埋在胸羽中,好像幾個世紀沒休息過。

“快打開。”Harry說,湊上前,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獵犬。

Severus輕微聳了聳肩,展開羊皮紙卷,這是他唯一顯示出的惱怒跡象、羊皮紙正中只有一個名字,Severus希望這是他要求的名字。他聯系人的羞澀在別的事情上盡管很有用,但有時候真讓他無力。

“Irene Tarriash,”他讀道,“我不熟悉這個名字。你對它有印象嗎?”

他看了一眼Harry和Draco兩個人,但是Harry先吸引了他的眼球,那還是在他露出牙齒前。他的臉上泛出一種深沈的光暈,是面部刀刻般的線條讓他顯得更加兇猛。

“哦,是的,”Harry輕輕吐氣,“是的,我想我應該知道這位Tarriash是誰。”

Draco樂得欣賞Harry變幻的表情。Harry一心一意地盯著Severus看他會說什麽,但他也在用一只手拍打他的腿。之前他的心思有一半都不在這上面,Draco想,他已經在考慮把昏迷的傲羅送到多個地點會是怎樣的苦差事。

但現在他專註得就如一頭準備跳起來捕捉獵物的雄獅。他幾乎是在愛撫羊皮紙,目光深沈而閃亮。Draco想繞到邊上看清那神色,但在他這麽做之前,Severus問了一個問題,改變了Harry的面容:“你為什麽應該知道這位Tarriash?”

Harry向他倆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放下羊皮紙。Draco輕輕籲出一口氣:“因為我獨立逮捕的第一個人是一名叫Herman Tarriash的黑巫師,他被懷疑參與了幾項犯罪,但成功讓參與調查的傲羅相信他受到了不公的指控。”

“既然其他人都失敗了,你是怎麽抓住他的呢?”Severus聽上去有點不滿,也可能是不相信。Draco不懂為什麽。瞧見Harry在這種情緒裏,對他來說Harry怎麽做到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我有足夠的耐心在我們本該放棄不去管他後還一直監視他。”

“我確信這是違法的。”比起其它,Severus的嗓音更像被逗樂了,他伸出手,從Harry那裏拿過羊皮紙。

Harry聳了聳肩,遞給他:“監視某人在公開場合做的事、看他們拜訪的人和光顧的商店沒什麽大錯。我甚至沒跟他進店。光這樣就足夠把線索聯系起來,證明他很熟悉某些他自稱一無所知的地方和人。但他的家人就是不願意閉嘴。我怎麽敢逮捕他們家的人啦,諸如此類。”

Draco皺起眉。Harry對這個家庭的描述聽起來像是有足夠力量到處施加影響的純血家庭,可他從沒聽說過。“他們是什麽人?”

“只和其他麻瓜種通婚的麻瓜種,所有人都冠相同的姓,不管誰嫁給誰。”Harry說,“他們說他們有一位傑出的創始人。我是不知道,從沒聽說過他。要緊的是我們抓住了Herman,也把他跟好幾樣罪行掛上了鉤,如今他得在Azkaban待上很久了。”

“如果你知道Tarriash,我不明白你怎麽沒認出這個治療師。”Draco說。從Severus向他皺起的眉頭他知道他又在挑釁了,不過嘛,他也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Harry的雙眼瞪大燃起熊熊火焰的樣子。

他如願以償,但主要是因為Harry在怒視過去,他意識到,而不是他。“我從沒見過她。但我聽過這個名字。她是他的妹妹。她會責備我非常合理,雖說她真正該怪罪的是她哥哥和所有傲羅。”

“如果這個案子基本上由你一手負責,她選擇怪你倒是順理成章,”Severus插嘴,“但是同時,我們需要商量如何追蹤她。她要還公然出現我倒會驚訝的。”

“真的嗎?我可不會,”Harry聳聳肩,“她冒險不用魅惑咒之類的魔法喬裝就跑來治療我,倘若你那位熟人能告訴你她是記錄在案的治療師,她肯定也不曾偽裝過蹤跡。不,Tarriash家人非常傲慢。她說不定認為我永遠也找不出聯系。”

“那我們就有動機了,”Draco說,“也知道她多半在哪。我們真的還要等一陣再去找她嗎?”

“沒錯。”Harry說,對話開始後第一次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我不能再大搖大擺地過去逮捕她了。我必須隱蔽起來觀察她,研究她的日常行程,還有——”

“我相信這正是我們顯出與你朋友不同的時候了,”Severus說。Draco立刻懂得了他的意思,微笑起來,“我們不需要接受你赴險也不用成為傲羅。我們跟你一起去。”

Harry猶豫了。

“她也出賣了我們。”Draco指出,“我不覺得她在乎那些,但事實如此。我們以為我們能安全地待在防護咒後,在安全屋裏。我們沒有。我們想覆仇真有這麽奇怪嗎?”

Harry擡起頭:“當然不會。那我們走吧。”

“一點點計劃仍是必要的。”Severus用一種半是窒息的聲音說,站起身,離開了實驗室。

Harry沖Draco眨眨眼,後者隨意地聳了聳肩。他不得不努力忍住笑聲,但這是歡欣鼓舞的笑,不是嘲弄。

只是對Harry解釋清楚會有點困難。

治療師Tarriash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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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irty-eight: Healer Tarri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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