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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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真的道歉了?”Ron第五次問。

Harry嘆了口氣,又啜飲了一口他在倫敦順便買的麻瓜啤酒。為這場對話,他想要點能喝又不用太留意喝了多少的東西。也許他應該保持清醒,什麽都別喝,可他不願意。他希望與世界之間有個緩沖,以免對任何人發作——包括他自己。

“對,他是。”Harry說,“他不想。他企圖用各種方法逃過去。但我威脅要離開再也不搭理他,他只好道歉了。”

Ron緩慢地坐直,像有人不小心說漏了能讓他們解開謎團的重要線索。Harry沖他眨眨眼,又四下看了看屋子和花園。Hermione在Harry第二次說Severus道歉了過後就進屋了。Harry想她大概是信了,也不想再聽,寧願花點時間獨處。他完全能理解。

尤其是當Ron以一種暗示Harry做了錯事的目光盯著他的時候。

“他以前絕對不會把你不搭理他當什麽威脅的,”Ron嘀咕,“他要真有什麽反應也該是高興吧。”

“我知道,”Harry道。“契約改變了很多東西。”它也改變了他對他們的感覺,把Snape和Malfoy變成了Severus和Draco,不過倘若他想跟Ron談這些事,Ron多半不會喜歡,“但只要能讓他註意,別再對Hermione和你說類似的話——或者寫類似的話,隨便什麽——我就很開心了。”

“我可不。”

這回Harry大聲嘆了口氣,打從對話一開始他就有好多次想這麽嘆氣,往後一癱倒在椅子裏看星星。如今他幾乎不記得天文學的內容。對大多數傲羅來說這門課沒多大用處。他只知道星星看上去很美,並且此時此刻,它們不像他最好的朋友一樣讓他生氣。“那你要怎麽辦?”他問,“如果你覺得他應該親自道歉什麽的,想都不要想。”

“我只是不相信他對你的迷戀,”Ron用“迷戀”這個詞的時候很嚴肅,即便Harry拋給他一個茫然、意味深長的眼神,他仍端著凝重的表情,“他道歉不是因為你讓他腦子清楚點了,也不是因為他傷害了Hermione。”

“你什麽時候指望過Snape會為那種事道歉了?”Harry坐直,質問。

“我根本沒指望他道歉,”Ron說,“這就更讓人擔心了,瞧,他道歉只是因為你對他不滿。”

Harry搖搖頭,一揮手:“我想那不是真正的原因。我們有計劃要合作。他想跟我炫耀他的魔藥技術。他也想知道Voldemort是不是真的可能覆活。當然這跟他也有關系,畢竟他胳膊上還有個該死的黑魔標記——”

“別再拿廢話蒙我了,Harry。”

Harry低頭看啤酒:“我不知道你想聽什麽。確實他道歉是因為他不希望我再生他的氣。也確實契約之前他不會那麽做。但契約的事已經發生過了。我又不可能倒回去讓它別發生。”

“我沒想到會看見你與強奸你的人這麽友好。”

Harry的手指在酒瓶上收緊,他想把啤酒扔到Ron臉上。Ron還是他最好的朋友呢。但他沒有那麽做,只是松開了拳頭,讓嗓音保持平靜:“事實要更覆雜一些。”

“我看不出有什麽原因,”Ron將雙手按在膝蓋上,“或許你如今對他們的感覺有變化是因為他們幫了你,但——”

“正是如此,”Harry打斷,“正是如此。”他不準備跟Ron羅列契約的各種排列組合和一件接著一件上演的樁樁怪事。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反正他也不一定全記得,何況說了只會讓Severus和他蒙羞。Draco倒會是最體面的一個,而Harry發覺自己不願將與Draco說過的私話與Ron分享,正如他也不情願與他們分享和Ron、Hermione的私事。

這未免太奇怪了。但就像他在契約中經歷的其它怪象,他只能接受。

“我好奇契約對他們的影響是否與對你不同。”最終,Ron說道,重新靠在椅子裏,“我是說,他們似乎以這麽奇怪的方式思念你,可你好像一點也不想他們。”

Harry聳了聳肩。他也不準備深入談這個。多麽古怪啊,他的思維時不時猛地抽搐一下,找尋不存在的夥伴,探知他想要察看的責備的分享觀點的人。

“呃,好吧,”Ron說。他等了好幾分鐘,終於嘆了口氣,看來是無奈地接受了Harry不準備回答的事實,“可是如果他們占了你太多時間一定要告訴我們。Hermione和我會來帶你走的。”

Harry禮貌地點點頭。他不打算告訴Ron或是Hermione這種事。他希望Hermione能接受道歉,別再問Severus魔藥了。(好吧,至少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不大。)“謝啦,夥計,”他補充,因為Ron像是還在等什麽,他越過餐桌搖了搖Ron的手。

Ron微微一笑,又和平時一樣了。Harry很高興起碼有一個人恢覆了正常。

Draco停住腳步,而後從剛才一直在查看的睡著的傲羅面前後退一步,拔出了魔杖。

目前為止,其餘人看起來都被Severus的魔藥治得服服帖帖,他也沒發現防護咒有裂縫或是有攜帶武裝者溜進來幫忙喚醒他們的跡象。然而,在搜身找尋魔杖的過程中,他在一只口袋裏碰到一張彎折時發出爆裂聲的小紙片。他試圖將它從長袍口袋裏取出,一個防禦咒突然綻開,在口袋上方閃著微光。

他小心地檢查。把保護咒語附著在衣物上比在石頭或木片上困難,因為衣物一直在動,而保護咒語需要穩定。這個咒語是由某個技藝高超的人施展的,它形成一道光弧,猶如白色的彩虹,更炫目的光柱沿著弧線來回滑動。

若傲羅只是想防扒手,這未免太費功夫。

Draco開始打破保護咒。同樣,它需要的時間比應有的長,他試了好幾個魔咒、解鎖咒和破防咒的不同組合,才看到白色彩虹的輪廓黯淡些許。他將魔杖往前抵住彩虹的一側,念了個惡咒,他最開始學會這個惡咒是為了對付設置不當導致他無法在莊園不同房間內自由移動的防護咒。

終於,隨著劈啪一聲和一點火星,彩虹消失了。Draco籲出一口氣,又停頓了片刻,確保人事不省的傲羅真在昏迷中,不會移動,才又施了一個能警告他有陷阱的咒語。沒有動靜,他探進去,取出了那片羊皮紙。

原來上面是一堆淩亂的字母和數字。唔,可能沒看起來那麽淩亂,Draco承認,著迷地研究它們的排列。這大概是個密碼。

不過,他可不知道怎麽用幾個快速的小咒語破解。最後他決定將它揣進口袋上樓去。雖說主要精力都花在魔藥上,但Severus實則擅長各種謎語。他可以幫助Draco。

Severus攪拌了最後一下,放下攪拌棒,晃了晃腦袋。這次釀造用在那些傲羅身上的遺忘魔藥比他上次熬制困難。他一定是老了。

也可能腦子裏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事分散註意力。

Severus皺了皺眉。他必須承認這才是最有可能的元兇。每次他以為自己壓制住了,Harry的面容都會浮現在腦海裏,挑高眉毛看著他,有時是Draco被Lestrange兄弟折磨的畫面。Severus幾乎希望他們倆那次都被抓走。那他還能知道他在解救Draco上出了點力。

他不會在意你的內疚,Harry 也不會。

至少這是真的。Severus手腕一擡,將魔藥裝瓶,用一個簡單的咒語將坩堝裏的所有液體移入燒瓶。通常魔藥不能在釀制完成後這麽短時間內承受如此粗暴的對待,因為其中的成分會因此再度分離,變成雜質漂在靠近表面的位置,但這服魔藥比大多藥物都粘稠。Severus希望它這次不要黏在服用者的牙齒和舌頭上。那種東西會影響它的藥效正常發揮。

“Severus?”

他回頭瞥了一眼。Draco站在實驗室的門口,顯出耐心的神情。當然,這就意味著他在隱藏不耐煩。Severus對這一點心知肚明要感謝多年來教導、責備、縱容Draco、與他為友,可不關契約什麽事——這也讓這一認知尤為寶貴。

“你發現什麽了?”他知道Draco今天又下樓檢查傲羅了,但沒想到Draco會發現什麽新東西,畢竟防護咒很結實,昨天才加固過。

Draco向他露齒一笑,Severus半是搖了搖頭。他忍不住想象同樣的微笑在Harry臉上會是怎樣,一個荒唐的假定。Harry根本不用對他那樣笑。

“你在忙嗎?”

這是他與Draco多年合作後的默契,讓他們活過了戰爭,契約也只是短時間摧毀了它。Severus說,“不。我在想別的。你找到了什麽?”他伸出手,這是無聲的命令,Draco應該明白最好不要反對。

Draco回給他的眼神對他的年紀來說明智過了頭,不過起碼他沒大驚小怪,只是取出一張羊皮紙,交給Severus。

Severus咽了口唾沫,感覺就像被一陣狂風吹得魂飛魄散,但沒表現出來。“這個密碼我好多年都沒見過了,”他耳語,“我還以為第一次戰爭裏被解碼後食死徒就放棄使用它了。”

“我也覺得跟食死徒有關系。”Draco帶著模糊的滿足感說,“可要是它早就被解碼了,幹嘛還要用呢?”

“我懷疑參與破解密碼的幾名傲羅現在都不在魔法部,”Severus漫不經心地說,從頭審視羊皮紙尋找密碼的起始點。這就是了,除非知道要找什麽,否則大寫的G底下柔和的弧度乍看只是像下一行的Q寫得過大,“也有可能若有人在部裏,他們也在抓走Potter的那群人中,密碼的巧合對他們來說只是不走運。”

“Harry?”

Severus猛然擡頭,脖子上的肌肉吱嘎作響。Draco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即便Severus露出了自認為最嚇人的冷笑也拒絕退後。

“勞駕您再說一遍?”一直等到沒法再閉口不言,Severus才問。他非常清楚Draco想說什麽,但他不覺得有為這事浪費更多時間的必要。

顯而易見,Draco可不同意。他丟給Severus一個沒有笑意的微笑:“他的名字是Harry。你同意那麽叫他了。上次他過來的時候也叫你Severus。我不想看到你在一個Gryffindor前面食言。”

Severus閉上雙眼:“我的諾言對我來說沒多大意義。我被迫打破過太多所謂神聖不可違背的誓言。”

“最重要的誓言——比如你跟我說過你對Harry媽媽發過的那個——你永遠也不會違背。”Draco輕聲說,“你也恪守了對我母親的承諾。你踐行了對校長的許諾。所以別因為這種理由否認。”他頓了頓,停頓間歇中Severus不覺得有義務睜開雙眼,於是Draco繼續,“如果我換種說法會有用嗎?不是實踐你的諾言,而是與你自己保持一致。”

Severus審慎地考慮,仍閉著眼。是的,他看得出。最起碼他想與Harry平等。他想專註在重要的事情上。微小的旁枝末節和刺激,像是用錯誤的名字稱呼Harry和寫信嘲笑Granger,讓他從真正重要的事情上轉開視線。

“好吧,”他說,睜開眼,“Harry被與食死徒有聯系的傲羅綁架。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密碼很可能和我知道的那個一樣,我可以解碼。”

他背轉身開始工作,專心看那個有暗示它是信息第一個字母的特殊弧度的G,努力忽略Draco自豪的笑容。

“你確定這服魔藥對所有傲羅都管用嗎?”Harry來回傾斜Severus剛剛給他的燒瓶。他沒有錯過這麽做時男人的瑟縮,但也沒有理會。他才不會錯手打碎這玩意呢。不過,他必須承認這劑魔藥模樣不怎麽好看,就像臟兮兮的茶,“就算是那些大腦裏可能有抵擋攝神取念或是大腦封閉術護盾的[1]?”

“你哪來的想法覺得大腦封閉術或是攝神取念可以幫你抵禦能影響思維的魔藥?”

Harry將燒瓶放回桌上,對Severus聳了聳肩。“我在傲羅訓練裏聽說過。”他趕在Severus張開嘴詛咒今時今日傲羅訓練還他媽這麽迷信之前改變了話題,“只要你確定它管用,我們現在就用吧。”

“稍等片刻。”Severus說著,對Draco點點頭,後者走上前,遞給Harry一張羊皮紙。“Draco昨天在一名傲羅口袋裏發現了這條加密過的信息。底下是我破譯出的內容。”

“那個傲羅長著紅頭發,”Draco熱心地補充,“說不定私底下是Weasley的表哥什麽的呢。”

Harry沖他翻了個白眼,接過密碼。他所看見的是一堆亂七八糟毫無意義的字母,但緊接著他就看見某些字母下柔和的圓弧,這些字母都被Severus按特定順序寫在了羊皮紙底部,“這些數字是什麽意思?”他隨意地問,自己研究字母,嘗試能否在看翻譯前獨立解出來。

“它們告訴你下一個詞有多少個字母。”

Harry皺著眉擡起頭:“那為什麽這條信息不從數字開始,而從字母開始呢?”

“因為發明它的人沒自己想的那麽聰明。”Severus說,是Harry聽過最幹巴的一次,“他指望我們從字母開始,跟從圓弧的指令跳到下一個,然後直接發現這個詞在哪裏結尾還有什麽時候需要轉換到數字。”

“噢,”Harry說,“所以是Vol——”

“對。”

Harry舉起手擺出防守的姿勢。“抱歉啦,”他說,但他隨即想這無疑很合情理。Voldemort當然不希望他的人用別人創造的密碼,這可能會讓他們不那麽依賴他,他可受不了這種事。“好吧。行。”他試著用目光描畫弧線,追隨它們找到下一個字母,但很困難。大多數看上去只是其它字母的一部分,有時候他覺得看到了一個無意義的詞,然後才反應過來它恐怕是另一個單詞的起始。

“你能直接看翻譯嗎,Harry?”Draco突然咕噥,“你不用證明你比Severus聰明。”

Harry因這句暗諷僵直了脊背,可是Severus什麽也沒說,倒是讓直接看這張破紙底下容易了些。

絕佳時機。可趁Potter 頭痛暈眩抓住他。思維受影響。已與Snape 和Malfoy 締約。帶工具來做儀式圈。

Harry攥緊了羊皮紙。“這就大大減少了嫌疑人數目。”他低語。

“一點不假。”Draco說。Harry擡起眼,看見他湊上前,手撐著桌子,眸中閃著如狼似虎的光,“多少人知道你在被Lestrange兄弟俘虜後還受到了精神上的折磨,而不僅僅是身體受傷?知道契約是跟我和Severus的又能有多少人?不多。”

Harry舔了舔嘴唇,有那麽一瞬間因恐懼而反胃。他不會懷疑Ron或Hermione洩露了秘密,絕對不會。他們是他的朋友,他永遠信任他們,無論上天堂或是下地獄。

可是Kingsley呢?可能。Harry逐漸發覺他認識的許多傲羅——比如Nelson——忠誠另有他屬,也並非全心全意把Harry當作傲羅中的一員給予支持。

而後他想到了一位可能性更高的候選人,憋著的氣從肺裏吐了出來。“你得對儀式圈、折磨和契約多有經驗才能意識到我有可能因這種東西頭痛暈眩?或者說,意識到我的精神可能因此易受影響?”

Draco看向Severus,男人聳了聳一邊肩膀,說:“要很有經驗才行?我認為文獻輯錄中沒有一例契約與我們的一樣。”Harry註意到就算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用這麽暴躁的語氣。至少現在他清楚暴躁的語氣不是針對他了,“那一定表示我們的契約很難辨認,也很難預測其效果。”

“但並非不可能,只要你知道有契約存在?”Harry再次發問。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讓他腦袋發暈。他不得不靠在桌子上。Draco向他蹙眉。Harry搖了搖頭,直起身,“因為如果是這樣,那我想我知道是誰背叛了我。我們。倘若傲羅能從食死徒那裏學到這種密碼,傲羅以外的人也能從他們那學到。”

“可是抓住你背叛你的是傲羅,”Draco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心裏很明白。”

“我們要找的人告訴了他們我的契約,且沒有相信我的謊言,猜到我會在魔法部暗中調查。”Harry提醒他們,“有一個人可以做到,就是在強奸後為我做檢查的治療師。”他的臉頰燒燙,“她完全了解我經歷的私密細節。她也仔細問了我所有關於儀式圈的信息。”

“她叫什麽名字?”Severus的聲音很低沈。他垂著頭,手指在藥瓶兩側輕彈,像在找尋什麽。

“不知道。”Harry承認,“我當時沒有心力關註那種細節。”

“那麽我們要查出來。”Severus擡起頭,Harry後退了一步。他與Severus在Lestrange兄弟抓走Draco之前爭論過,但直到現在他才看見了真正的Snape教授——魔藥大師與魔藥狂魔——至少是畢業後的第一次,“找出Harry Potter最近一次被食死徒囚禁後照顧他的治療師的名字不困難。”

“那可未必,”Harry說,反駁更多出於習慣,“沒多少人知道我這次被抓的細節。我希望繼續保持。”

Severus的眼睛閃閃發亮:“可是記錄會留在St. Mungo’s裏。我在那裏也是有些熟人的。”

“從你手上買魔藥的熟人?”Harry猜測,不過Severus顯露出一絲得意的面容表明他不準備把那些人的名字透露給Harry。Harry聳了聳肩。沒什麽好氣的,是不是?“好吧。可能我搞錯了呢。”

“我不這麽認為,”Draco的目光望著遠方,盯著對面的墻壁,“這並未回答那名治療師為何想出賣你,但我們至少有線索了。”

“呃,謝謝。”Harry說。Draco的誇獎讓他想給手找點事做,因此他重新拿起羊皮紙。Harry要是膽敢碰那堆寶貝藥瓶,Severus會殺了他,“魔藥也準備好馬上餵給那些傲羅了?”

“我已經說過了。”Severus道。

Harry聳肩:“沒問題。那就我去餵那些傲羅魔藥,你們聯系你在St. Mungo’s認識的人?”

一秒之後他才認識到他在等命令,好像Severus是訓練營裏的指導員或是更高一級的傲羅,他忍住沒嘆氣。對,這讓他覺得很蠢,可事情就自然而然到了這一步,最好遵從他的本能別掙紮。

“我以為你和Draco最好一起去餵傲羅魔藥,”Severus說,“我只需要寫封信,不會花太多時間,也不會接觸危險的人。你們面對敵人的時候不應該單獨行動。”

“他們這會兒全都沒知覺呢。”Harry指出,用一只眼睛的餘光瞟Severus,以防他的話能造成什麽影響。看來不能。

“但都可能在不遠的未來蘇醒。其中有些恐怕在你往他們喉嚨裏灌魔藥的時候就會醒來。”

“這種情況下我還有魔杖可以昏擊他們。”

“沒什麽大不了的,是不是?”Draco插嘴,“我又不介意跟你一起去。除非你不想我陪。”

Harry怒視他。“別又玩那種把戲。我不介意你陪。我也不介意Severus寫信給St. Mungo’s。”

“那我們幹嘛還站在這吵架?”Draco問,往門口走去。

Harry跟上,露出微微的怒色。他有感覺Draco和Severus不知怎麽的先發制人贏了他一局。

哦,得了吧。我又不是真不高興讓他倆做這些事。

Chapter End Notes

T/N:

[1]就算是那些大腦裏可能有抵擋攝神取念或是大腦封閉術護盾的:原文是even the ones that might have protections against lumency or Legilimency in their minds,我不知道作者是故意寫成這樣還是疏忽了,但理論上大腦封閉術是用於防禦而非攻擊的。

脫離危險

Chapter Thirty-seven: Out of D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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