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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一段該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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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穩住自己,任Potter在思維中穿行,但他仍時不時不由自主地畏縮。Potter,作為一名幾乎未受過訓練的攝神取念師,全無Severus所自負的那種精妙的窺探法。

只不過你也沒對他展現多少精妙,是不是?

Severus沒有點頭;他僵硬地繃直身體。任何可能毀掉這一過程從頭開始的舉動都無法容忍。

那種態度,那種混合著負罪感和自我懷疑的瑣細情感,正是他自願獻出記憶想要撫平的東西。他並不喜歡時不常被提醒他自己在Potter所受的折磨中扮演的共犯角色。如果他能給予Potter某些他不願交付的東西——他精神上的隱私——就算付出了代價,且這個代價意義夠深重,能夠紓解負罪感,也就是說負罪感能夠離他而去,他可以重新變得正常。

多年來效忠Albus 也不足以償還你導致Lily 死亡的負罪感。

然而,Severus沒有改變想法。對,那件錯事是讓他飽受折磨,但是Lily對他而言可比Potter重要得多。他甚至曾經懷疑——他自己也為此恐懼不已——懷疑這次他作出在結合儀式上強奸Potter的舉動,是因男孩是Lily的兒子。

目前為止,契約還沒有傳來多少Potter的情緒。Severus情不自禁地想知道他看見了什麽。

Harry四下張望。他深入Snape的思想尋找Hogwarts的記憶,能解釋他知道Snape對他懷有的憎恨的那些。當然,他可能會說他現在不恨Harry,可他曾經恨過,Harry要找出證據堂堂正正亮出來。

不過,他卻降落在一個意料之外的地方。Harry以為會是魔藥課堂,或者某次Snape懷著沸騰的惡意監視下的留堂。相反,他卻站在了Dumbledore的辦公室中央。

“Severus,我想和你談談你對待小Harry的方式。”

Harry轉過身,盡可能咽下喉間巨大的腫塊——它哽在氣管裏,像一根釘子。他沒有意識到他有多想念Dumbledore。真正的Dumbledore、那個深愛著Harry又犧牲了他的老人,不是他的畫像。

當然,Harry本該知道就算能看見這樣的Dumbledore也別以為事情就會恢覆正常,因為對這個世界而言這也算是要求過多了。相反,Dumbledore坐在辦公桌後,焦枯的手腕和手都展示在外,Harry打了個激靈,將視線從上面移開,轉回Snape。

Snape坐在Dumbledore對面的椅子裏,神情那麽尖刻而猙獰,Harry不覺倒退了一步。這是Snape在儀式中的樣子,寥寥幾瞥中Harry記得他的臉。

也就是說……

這是不是說儀式讓Snape退回到了準備殺Dumbledore之前的狀態?或者說,準備救Dumbledore的命之前?

Harry微微顫抖。也許他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總是那個樣子吧。又不是說Harry自己的人生有多輕松。

“你知道我不在乎,Albus,”Snape的聲音無比低沈、緊張,Harry嗤之以鼻。Snape當然不在乎一個在他口中日覆一日折磨他的男孩,不在乎那個他所憎恨的男人和他深愛的女人的兒子。Snape凝視著Dumbledore的手,“我們應該專心對付另一件事。讓你恢覆健康。”

“Severus,我的孩子。”Dumbledore的嗓音是Harry從未聽過的音調。

“不。”Snape站了起來,轉身面向大門。他將手背在身後,好像要掩飾這個突然的動作,但Harry看得見那雙手,它們在發抖,“不要說。”

“我不會覆原了。”Harry一直覺得Dumbledore對他有著善意的一面,但他此刻看不見了。老人說話時冷酷無情。

Snape垂下頭。Harry瞪著他的後背。他已經知道Dumbledore要請求Snape殺死他了嗎?無從得知。

“那我就該關心怎樣穩固我自己在黑魔王部屬中的地位,”Snape說,Harry想他是知道了,“或是如何能在保護年輕的Malfoy先生的過程中全身而退,畢竟他媽媽逼我發了誓。”

“但是Harry也很重要,”Dumbledore顯出Harry前所未見的不安,他躑躅了片刻,也站起身,繞過書桌,用完好的手撫摸Snape的肩膀。沒有跡象表明Snape註意到了,“你知道我告訴過你到最後,面對Voldemort的人必須是他。”

這一次,Snape哆嗦了,但是因為聽見了那個名字。又或者名字無論如何只是借口,Harry思忖,密切註視著。“那個該死的預言,”Snape說,“我看你是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麽確保它成真?”

“那不只是個預言。”Dumbledore的尾音拉得很長,Harry闔上雙眼。現在他知道接下來是什麽了。

沈默。Snape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終於Harry重新睜開眼。他本就是為了見證這段記憶,所以最好還是看下去。

“你覺得他需要去死,所以他就得死。”Snape的話音壓得那麽低,幾乎淹沒在了男人的呼吸聲裏。Harry看著他伸出手,用握緊的拳頭去開門。一瞬過後,他將前額抵在了門上。Dumbledore的手未有一刻離開Snape的肩膀,憐憫也從未離開老人的臉龐。

“我知道你盼著他活下來,”Dumbledore耳語,“但有太多事要做了,Severus。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向你解釋。我需要你習慣Harry Potter是一個祭品。”

“我希望他的名字是Harry Evans!”

Harry再次畏縮。他開始後悔沒有選另一段記憶落腳。他不喜歡在Snape聲音裏聽見的東西,那些憤怒與痛苦比他五年級發現Harry偷看了他的冥想盆而將他扔出辦公室時的咆哮更加醜陋。

他的聲音裏也有別的東西。渴望,或許吧,Harry想。說不定他會接受Harry是Lily和其他什麽人的兒子,只要那個人不是Potter。

“我知道,”Dumbledore說,手用力按了按,終於放下,“然而不是。”

Snape站在那裏,像是重新控制住了自己。他全身上下都是僵硬的,移動頭部時仿佛脖子出了毛病,可還是轉過臉沖Dumbledore點了點頭。

“希望也不能改變任何事情。”他說,回身坐在Dumbledore書桌前的椅子裏,好像此前從未離開,“非常好。告訴我你想我怎麽來假裝治療你、保護Draco Malfoy還有保證Harry Potter扮演預言中的正確角色。”

Harry稍微移動腳步,好在Dumbledore再度坐下後能看清Snape和Dumbledore兩個人,但他發現最難移開視線的面龐屬於Snape,盡管事實是他沒多少機會能每天看到活著的老校長。

看來Snape就是從這裏獲得了力量去堅持契約是他們必須接納的東西,像一種疾病,又像是Harry的媽媽死了而Harry也要死。他承認現實,然後繼續前行。

Harry感到嘴角劇烈地抽動,臉頰在升溫。他不想承認,也不會對除了自己之外的人承認,他會關閉那部分思想好讓Snape和Malfoy永遠也發現不了……

但是他嫉妒Snape。男人面對契約的方式是Harry以為他自己在儀式後所做的。他曾以為如果能堅定決心打敗那東西,就可以讓它消失。可那與接受它、不管怎樣都要解決它不同,而那正是Snape所提議的,也是他們現在所做的。

如今Harry明白了,完全明白為何Snape要給Harry看他一部分記憶的機會。他這麽做不是出於善良的好心。他甚至不完全是為了因看過Harry的記憶還債。這全是接受與調整的一部分,是從一旦行差踏錯就會殺死他們的東西中存活的智慧。

那正是我想要的。擁有那樣的力量。成為那樣的人。

也許,若他看一看其它記憶,他能得到那種力量。Harry轉向出現在Dumbledore辦公室另一頭的門,打開了它,準備好面對另一邊至少一段新的記憶。

他徑直邁進了Snape的辦公室,這是他的五年級,他不由自主地在Snape往記憶中自己的頭頂扔藥罐時退縮。

Snape氣得發瘋,唾沫從下巴上飛濺,他抓起記憶中Harry的胳膊將他扔進走廊。Harry盯著他,然後低頭看向小小的還年少的自己,那個自己縮成一團,比Harry記憶中更加瘦小。說到這個,他也不記得自己有縮成一團。

憤怒緩緩在心中重燃。所以Snape也會像所有人一樣發火,他也不是一直逆來順受,他所謂的在Harry學生時期不恨Harry就像其它一切一樣都是謊言。

不過……

Harry頓住,跨出了這段記憶。他眼下漂浮在Snape思緒中央,在一段很眼熟的黑暗走廊正中。他們之前一起研究契約的時候他可能見過。

他不覺得Snape在上一段記憶——是說第一段,Dumbledore辦公室裏那段記憶中有偽裝。他沒有理由在Dumbledore面前撒謊。何況Dumbledore多半也總能知道真相。Snape絕對沒理由認為以後有人可能會看到那段記憶,並因此在他的站姿動作和說話的口吻裏造假。他豎起大腦封閉術的護盾是為了保護記憶,不是時不時的謊言。

所以他的痛苦是真實的。憤怒是真實的。Harry站在那裏,試圖想這兩種東西,兩種情緒怎麽可能都是真實的。

哦,他是說——他知道兩種矛盾的情緒可以並存。他自己不也對Dumbledore既愛又恨嗎?自從死過一次後不一直都是如此?他清楚Dumbledore是為拯救巫師界做必要的犧牲,但記起為此Dumbledore對Harry的生命有多麽不看重仍然疼痛。

然而同一時間,他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告訴Harry預言的真相也是因為太愛他。Harry明白他拖延到最後才告訴Harry魂器的事也是為了同樣的原因,因為太過艱難。

盡管他在告訴Snape 事實真相上沒遇到同等的困難,哪怕明智會傷害他。

Harry嘆了口氣。好吧,Dumbledore遠稱不上完美。這沒什麽新鮮的。

可這無助於解決他的Snape謎團。對同一個人的那樣兩種情感真的能在一個大腦中並存嗎?無疑,Harry自己對Dumbledore也感情覆雜,但沒那麽極端。如今戰爭也已經結束。Snape不用再因為Harry是殺死Voldemort的關鍵保全他的性命。

不過那可能不足以彌補Snape的負罪感。他現在也確實需要Harry活著,因為Harry要是死了,契約恐怕會把他們仨一起打包進墳墓。

Harry懸浮在黑暗中思索著。他可以找尋更多記憶。正是為了那個原因Snape才給Harry自由同行他思想的許可。

可是另一方面,Harry想他已經有一部分答案了。他和Snape都錯了。Snape是恨過他的,不管他自己怎麽命名也不管他的記憶扭曲成什麽樣。

Snape也確實有能力在乎Harry的死活。不足以構建基礎,Harry想。至少不是多強的基礎。但卻能夠持續到他們搞清楚如何解除契約。

浮出Snape的思想時,Harry期望這次行動至少能有這樣的成果。暫時的同盟關系,好讓他能夠開始信任Snape,從而在搭建心靈之路上交付一定的控制權。

他沈下臉,祈禱永遠不需要交付更多的東西。

Severus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腦袋裏像被剝了一層皮。唔,Potter從來不是特別細心的攝神取念師,Severus早就知道,也還是邀請男孩進入他的思想了。這就是說因此得來的任何疼痛都得由Severus受著,打哆嗦也是他自找的。

“看這裏。”

Severus擡起頭,朦朧地瞇著眼。看來他正躺在地上,躺在Potter自作主張為他召喚的簡陋板子上。男孩端著一只高腳杯,杯中盛滿一種純白的魔藥,Severus隔著幾十步也能憑氣味辨認出來。他試圖坐起身,把那東西從Potter的爪子裏打掉。

但頭顱尖叫著抗議,伴隨一陣忽明忽暗的炫光,他最終只得又一次躺了回去。Severus暗暗呻吟,擡手捂住眼睛。同一時間,魔藥的氣味再度接近。

“對,我知道這是什麽,”Potter說,“並且我是用正確的步驟準備的。我讓Malfoy的家養小精靈送來這副藥劑、幹凈的高腳杯還有稀釋用的薰衣草水。所以喝吧。”

疼痛這會變得越發劇烈,Severus幾乎不再想管Potter胡說八道了些什麽,只能想到他用正確的步驟準備了一幅毒性猛烈的魔藥。至少喝下它能死得痛快些。他伸出手,盲目地摸索,Potter讓他接過高腳杯。

Severus將高腳杯舉到唇邊大口吞下。口中燒灼的冷意讓位給薰衣草壓倒性的氣味,Severus驚訝地哼了一聲。沒錯,確實是以正確步驟準備的。

當然,光是他還坐在這裏喝藥而非在地上痛到打滾已經足夠證明了。

Severus小口啜飲,雙目還緊閉著,能感到Potter在他身旁蹲下。無疑,他也能通過契約感覺到他,但這是一種不同類型的察知,只是肉體之間相互接近的觸覺,Potter的胳膊疊在膝頭,呼吸清淺而平靜,像在等待某種肯定。

“你從哪學到的準備這種魔藥的知識?”Severus終於開口,仍然沒看Potter。

“傲羅訓練。”

不像Severus希望的那麽有啟發性,但至少回答了某些問題,也讓另一些Severus本想問的答案變得顯而易見。他又喝了幾口,讓魔藥在口中過了幾圈,等待著。他仍舊感覺不到可能預示著副作用的刺癢或是麻木感。終於他嘆了口氣,睜開眼。最後一絲疼痛像水通過下水道一般排幹了。

Potter此前一直在放空,看向莊園草坪的另一頭,但他眼下轉過身迎上Severus的目光,顯然是因為他知道Severus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眼神中少了些憎恨。也許。Severus不能肯定。他飲盡殘留的魔藥,將高腳杯放在地上,“你看到你想看到的東西了嗎?”

“是的,”Potter說,“我又看見了五年級時被扔出你辦公室的記憶。我看到了你恨我。”

Severus別開臉。如果這樣的和平協議還不夠,他真不知道還能給什麽了。他讓Potter控制了契約心靈感應的部分,也獻出了在他記憶中暢通無阻的許可。

這才是最古怪的部分。Potter選擇去看的僅僅是他已經知道的東西?很明顯加強他對Severus的負面認知比發現他新的一面、發現能讓他們合作的一面更加重要。

“我也看見那一次你對Dumbledore說你希望我的姓是Evans。”Potter補充。

Severus感到自己大張著雙眼僵住了。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遠遠眺望莊園的草地,望向他到這裏來參加食死徒會議時頻繁幻影移形的地點。

所以Potter沒有特別選擇某些記憶去看,就像Severus看Potter關於強奸的記憶那樣。他只是隨機落入了一段記憶,然後就認定他從中了解了Severus的全部。

“那兩段記憶自相矛盾。”Potter饒有興味地加上。

Severus沒有指出明顯的事實,沒說它們當然會是這樣。相反,他用手支撐住身體,準備重新站起來。他的頭已經不再劇痛,他們也還沒有開始動手構建那些心靈之路。不管他怎麽拖延,他們遲早都得做,“你還想不想——”

Snape 。

Severus嚇了一跳,回頭看向Potter的眼睛,對自己說視線相交讓契約的接觸更加激烈只是他的想象。Potter也站起身,從頭到尾都盯著他。Severus繃緊了肌肉,阻止自己走開。印象中過去幾年裏唯一一個那樣看著他的人是黑魔王。

現在我有些明白你腦子裏是怎麽想的了,Potters說。原諒你並不會因此容易多少。只因為你在Hogwarts保護了我不等於……

他沒有說完餘下的話,但Severus能夠補完,就算沒有契約他也可以做到。不等於我認為你的所作所為正確或是合情合理。

漫長的停頓,好像Potter一直有大聲說話,需要喘口氣。接著他道,但我看得出你和我以前一樣糾結矛盾,也許我仍是如此。這就讓理解你容易了點,就一點,但你也的確與我有共同之處。我想在我們構建那些道路的時候應該專註在這一點上。

Severus很高興思維領域裏有些堅實的東西能作為基礎。那麽你是覺得以精神上的混亂和困惑為基礎建立的道路真能通往什麽地方?

以情感為基礎構建的道路或許可以。說不定它們甚至能讓你像我疏導憤怒一樣疏導一部分負罪感。Potter的聲音冷靜得像石頭。我覺得我們該從那部分開始。

Severus可以提醒Potter這件事上應該發號施令的是他才對,但他沒有。畢竟Potter也能控制契約心靈感應的部分,但Severus卻先進入他的思想發動了它。由誰起頭未必意味著要由誰收尾。

非常好。Severus闔上雙眼,描畫出一條路。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出同一幅圖景:一條他在麻瓜和巫師的歷史課本上都曾見過的羅馬式道路,筆直、強大而真實。真實,這條路鋪著巨大的白色石板,像嶄新的一般,大多數圖片並不如此。但這是他所看見的。

Potter像一頭盤踞在屋頂上的蒼鷹突然撲下來,添加了新的筆觸。黑色光芒構成的壁壘在道路兩旁聳起,抵禦來自外界的襲擊。不遠處多了一個安全據點,簡直像個堡壘,讓他們能在受到攻擊時撤退。

然後是一幅Severus不能理解的圖像,打著漩渦的水向道路外流淌。Severus皺起眉頭,作為回應他擡高了道路。他可不想在從一個地點往另一個地點行走時還得害怕被那些情感淹死。

Potter重新將盤旋的圖景推回到他眼前,當Severus沒有反應只是回以無聲的質疑時,他不耐煩地說,你不明白嗎?如果我們知道這些感情有多深、在哪裏,我們就不會不小心踩進去。我們可以在沒有它們的地方行走。

Severus看得出這背後的道理,不過還是不太樂意把它們放到路上來。但他不得不承認,他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實體化憤怒、恐懼和愧疚。它們成不了他所構想的基石。它們構建不了那樣強大的東西。

這是最好的辦法,雖然他的口氣令Severus磨牙,但他只是搖了搖頭。他以前經歷過糟糕得多的東西,有些來自Albus本人。他提醒自己,要說到惹惱Severus,Potter和Albus根本沒法比。Albus會一臉興高采烈,Potter至少能懷疑那種乖戾是他們之間對峙的自然模式。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幻想。

是啊,我可以。Severus回答,轉回頭繼續搭建道路的圖像,堅固的石板在中間,壁壘在兩邊,碉堡在一端,水流的漩渦向道路外飛旋……

目的地呢?

Severus分不出是誰問了這個問題,他還是Potter,但有那麽一會它只讓他上火。他更感興趣的問題是這條路應該去往何方,雖說有沖動馬上找出Lestrange兄弟好擺脫契約,他也清楚最好先去個安寧點的所在。

如果我們知道這個地點,我們就可以確證它是我們想去的目標。

那是Potter,而且比之前更靠譜了。Severus皺起眉,點點頭。對。那就陋居?

Potter停頓片刻,隨後頷首,開始往圖像中註入魔力。

Severus最開始察覺有哪裏出了問題是因為腦海中的道路開始搖撼,腳下的石板也在震動,突如其來的色彩漩渦侵蝕他的視野,同時模糊了Malfoy莊園與他們想象出的道路。

急流的漩渦

Chapter Twenty-one: The Swirling Wa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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