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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緩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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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扮了個痛苦的鬼臉,看著Potter走進最大的起居室,男人轉回身,脊背楔入與門相對的角落。因墻上不幸鑲嵌的所有窗戶,這個房間的通風好過了頭,要暖和起來幾乎不可能,除非Draco願意每天都在巨大的壁爐裏燒上一堆聖誕柴[1]。

但這也是唯一一間只有一圈座椅靠近每個壁爐作家具的屋子,地板因此顯得空曠而開闊。窗戶可用作威脅或是逃跑。即便對自己,Draco也無法假裝他不知道Potter為何選擇它。

“好了,”Potter的聲音低沈而柔滑。仔細聆聽時,Draco才意識到它還清脆而短促,“你們想談談。那就談吧。”

“這是一場我們都必須參與的談話,”Severus道。Draco轉過身,看見他逗留在門口。雖已拉下袖子,好讓它重新遮蓋住黑魔標記,他的右手仍掩著那塊疤痕,“鑒於我們三人與黑魔王或多或少都有聯系。”

Potter飛速向Severus拋去一個眼神,像一記耳光:“即便現在,你都無法正確稱呼他的名字?”

有那麽一瞬,Severus的臉頰鼓脹起來,仿佛要將所有憤怒釋放,對Potter噴出一陣烈火。同一時間,Potter繃緊了身體,雙目灼灼放光。

他想和人打架,Draco倏然明白過來。或許從我們開始訊問Stockwell起他便一直焦躁不安。他想殺人。

Draco不再為有傲羅死於Potter的鐘擺咒驚訝。那些傷亡多半僅出於意外才算奇跡,如果Potter不那麽一門心思想著訊問繪出五邊形的傲羅,大多數人本可被治愈。

“安靜,”在Severus開口或是Potter攻擊前,Draco插嘴。至少他成功將Potter的視線吸引到自己身上,也成功打破了他正積聚的力量與魔法。眼下他準備沒那麽充分,也便不再伺機進攻,“聽。Severus說得對,甭管我們怎麽叫他,但凡他回來,我們必須準備好迎戰。你能和我們一起去做這件事嗎?”

Potter扭曲了嘴唇:“只要不包括開發契約的心靈感應功能,或是你們靠近我,那就沒問題。”

Draco嘆了口氣,揉了揉前額。他不知道他是否該和如此怒氣滿盈蓄勢待發的Potter談論此事,可他也不知道有什麽能滿足Potter蓄勢待發的欲望——除非Draco讓他把莊園生生撕開,或是攻擊他們倆中的一個。他可不願這麽委曲求全——還不願:“要是包括呢?要是契約的力量能給我們打敗他的機會,讓你能隨心所欲地稱呼他呢?你願意做到那一步嗎?”

Potter一時將意識緊緊封閉,Draco感到他們仿佛能看見一個透明的殼,話語透過它流淌進另一個世界。他發覺自己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但Severus抓住了他的胳膊,堅定地搖了搖頭。Draco頷首以應。他差點就要做傻事了,幸好Severus在。

Potter只是站在原地,他像連呼吸也做不到了。

“Potter?”Draco低語。他猶豫了,而後又試了一次,“Harry?”

如果我非得和他們一起做點什麽才能阻止Voldemort 歸來……

是的。當然。他會去做。因為那恰恰是他有生以來的使命。拯救世界。

又一次犧牲。又一樣不得不放棄的東西。童貞和正常的生活對這個月來說還不足夠。就非得再來一個,是不是?

許久,Harry像在虛空中墜落,別去理會那片虛空沒有星星,別去理會一切都只是腦中作怪。他不知道落到底時會發生什麽。他不知道那個“底”是否存在。

而後有人喚了他的名字,Harry猛然擡起臉,轉頭,是Malfoy憂慮地註視著他——真真切切的憂慮。那憂慮只是因為擔心他自己的人生,擔心Snape的人生,或許還因害怕Harry大肆破壞,炸毀他的房子。但,卻是真切的。

Harry深吸了口氣。以前有一次他也不得不做這樣的事。他在傲羅訓練期間被仍然在逃的Carrow兄妹綁架。那一回,他趕在他們折磨他之前逃了出來,但要做到那一點,他必須架起一座回歸理智,逃離恐懼的橋梁。

他當然做得到的。他可是Harry該死的Potter啊,是不是?他消滅了食死徒的頭兒。三兩個食死徒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不管他們是Carrow兄妹還是Lestrange兄弟又或是Snape和Malfoy。

構建橋梁的第一步,他凝視Malfoy的面龐,假裝憂慮足夠真切,點了點頭。“對,”他說,“我會去做。”他轉身面對Snape,“我們需要怎麽辦?”

“是說建立心靈感應連接,還是在時空中穿梭的更大力量?”Snape仍面無表情。他之前險些就要對Harry咆哮了,所以Harry不覺得Snape奇跡般地凈化了他的怒火,但這會兒他可以佯作冷靜。

我也可以佯作理智。我們的偽裝很互補嘛。真可愛。“建立心靈感應連接,”Harry道。他自豪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平穩鎮定,“書上說那是第一步。達成其它步驟的先決條件,因為倘若我們無法連接彼此,我們也無法連接到那些道路——不管你怎麽叫它們。”

“正確,”Snape松開Malfoy的手臂,並未湊近,反而往側邊移動步子。Harry仍扭頭觀察他,但至少他可以繼續用眼角餘光看著Malfoy了,“我相當擅長攝神取念。你信任我使用它嗎?”

Harry大笑:“這算什麽問題?當然不。”

Snape將手探進長袍,緩慢且誇示,仿佛能讓這動作無害些。Harry發覺自己仍想著Snape用在他們囚犯身上的吐真劑和生死水,他不由緊張起來,心臟急跳。然而,Snape只是掏出一個小藥瓶,外表看像液態的煙,是與另兩種魔藥都不同的灰色。

“那麽,你是否信任我服用約誓魔藥,然後再使用?”Snape問。他簡直像在談論天氣。不,他對談論天氣大約還更有激情,Harry認定,盯著他的眼睛。

“約誓魔藥。”Harry耳語。他在傲羅訓練時聽說過,但他們並未討論多少。除非釀制過程分毫不差,不然約誓魔藥不會起作用。若必須從另一名巫師身上得到不可打破的承諾,大多數人都更願意使用魔法誓言。

喔,他一直覺得Snape的魔藥技巧是那男人身上唯一可信的東西,對不對?

Harry迎上他的視線:“在你宣誓之前,你要許下什麽承諾?”

“不觸碰你的記憶,”Snape說,“只找出你思維中契約棲宿的部分,好讓我能與之連接。”

Harry往Malfoy的方向扭頭:“我們站在那裏的第三位伴侶呢?”

“Draco信任我,”Snape道,仍維持最大限度的簡潔,“我們兩人之間的契約安定下來後我便可以進入他的思想。書裏沒說三人之間的契約一定要同時完成,只說我們必須一起去做。”

Harry舔了舔唇,目光死死盯著Snape手中的藥瓶。他不想做這件事。他不想接受他們的幫助,不想留在這裏。他甚至不想和他們一起與Voldemort鬥爭或是和他們一起審問囚犯。他想——

難的來了,是不是?他想屠戮某人,想毀滅某物,甚或殺死許多人。他想摧毀這所屋子,想讓Snape和Malfoy耳畔的磚石紛然垮塌,然後他想轉頭找出所有Stockwell那一派的傲羅,他想把他們都殺光。

但他不能就這麽做。他不想放開恪守多年的成為一名好傲羅的心願。而其餘目的,諸如讓Lestrange兄弟真正發揮有益的作用,則需要他人幫助。

他直視Snape的眼睛:“我要控制你誓言的措辭。”

Snape一點也不驚訝似地點點頭。他沒從Harry的臉上移開視線,也沒有眨眼,Harry選擇將之當成他在努力說服Harry信任他的信號,而非試圖在發誓之前對Harry使用攝神取念。

也許他錯了呢。也許他應該被害妄想。但此時被害妄想只會助長怒火,而Harry知道他會越陷越深,知道他無路可逃,而……

他不願如此。

他希望總有一天能逃離。

“我要你說你不會去看任何與契約無關的記憶,”Harry道,“哪怕我的傷疤或是Hogwarts之戰的最後一段也不行。我們目前應該專心想契約,想怎樣了解它,怎樣讓我們強大到足以擊敗敵人。契約,不是Voldemort。”

他以為Snape會爭辯,因為畢竟Voldemort也是他們的敵人之一。但Snape只是說:“同意。”然後便頓住,等待著。

Harry道:“你得發誓你只會找出我思維中契約棲宿的部分,別無其它。”

“同意。”

Snape端起藥瓶。Harry等待他再說些什麽,但漸漸明白Snape反而在等待Harry,因此他徑直示意他繼續。Snape開口了,嗓音有力而平靜,恍如正在教授某個不像Harry那般令他輕視的人防禦術:“我發誓我不會去看Harry Potter的任何與契約無關的記憶。不看他的傷疤,不看他的傲羅訓練,或是他經歷的戰鬥等等。不看任何與黑魔王有關的回憶。”

“我發誓我只會找出Harry Potter思維中與契約關聯的部分,別無其它。”

他即刻擰開藥瓶口的瓶塞,將液體咽下。Harry點點頭。他不知道如何釀制約誓魔藥,但他還記得訓練中提過,在許下諾言後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快速服下藥水。否則,它會將服用者所說的其它話當成誓約。

Snape的臉變了色,腳步也搖晃不穩。Malfoy上前扶住他,瞪著Harry,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Harry報以微笑。他知道那笑容有些嗜虐,而他一點也不在意。Snape與Malfoy已經達成了聯合,無論是朋友或師生或別的什麽。不管他們對契約擁有多少掌控力,那一點恐怕永遠也不會改變。Malfoy的每一步舉措都只是更加證實了他認為Harry有罪,而他和Snape則是完美的小聖人。

Malfoy臉紅了,回頭穩住Snape,男人重新挺直身體,拔出了魔杖。他的動作帶著機械的僵硬,仿佛在反抗無形的木偶牽線,對此Harry頗覺安慰。那正該是約誓魔藥對服用者的一大作用才對。

“就緒。”Harry說,脊背抵住墻壁。

“你或許應該坐下,”Snape咕噥,“以往我對你施攝神取念時,你有時會掀翻。”

“你的關心真是感人,”Harry拖著長調,“但另一方面,我想我寧可站著。此外,這回你也不會對我那麽粗暴,對嗎?你在找尋如何加強契約的信息,而非試圖把我的思維撕碎。”

“他從沒那麽做過。”Malfoy大為震驚般說。

Harry嗤笑了一聲。“別對你不懂的仇恨多嘴,Malfoy。”他重又面對Snape,重覆,“就緒。”

Severus輕手輕腳,緩步踏入Potter的思想。古早以前,他還不得不更常施展這樣微妙的技藝,那時他要在學生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從他們腦中搜集信息,但他疏於練習已久。釀制魔藥與回覆信件讓他沒多少思想可窺伺,只除了少數幾個企圖欺騙他的藥材商。

身邊流過的記憶周圍飄散著煙縷般的薄霧,仿若Severus想伸手觸碰便會收緊。Severus稍稍放松下來。是的,約誓魔藥生效了。即便他想違誓,它也會防止他打破承諾。

Severus將註意力集中至前方,端詳宛然深紅色星河般橫貫Potter大腦的記憶,關於契約和儀式的記憶。在它們周圍,契約淤積著,放射著遲滯的火花,Severus能看見漂浮的帶狀物,那或許是契約在Potter腦中對他與Draco的表征。

Severus探出觸角,掘入記憶,讓攝神取念術如漁網般鋪散開來,以理解Potter如何同契約連接。

結果讓他戰栗,因痛苦,因如此深沈無窮無盡的怒火,也因比構成他腦後鋼鐵山的決心更為陰暗的版本。那是Potter對契約與儀式的記憶所思所想。那是他在同契約交涉以為他們如今承受的苦痛奠基時的感受。那是將他消磨讓他倦怠的東西,與Severus在契約下經歷的掠奪與達成圓滿的不懈欲望迥然不同。

Severus想閉上眼,休息片刻,但他在此還有任務要完成,而出於種種原因,他不想在Potter的思想中花銷超出必要的時間。

他輕捷地厘出Potter腦海中被契約觸碰的區域。記憶,和Draco與他自己的象征物。肉體上的連接也是存在的,那是一枚匿入通往Potter脊椎中央區域的黑色峰形,與Severus有時在Bellatrix Lestrange那樣的人腦中看見的生理性腦損傷類似。

就是它了。Potter禁錮住了契約,沒有容許它按Severus印象中心靈感應契約通常的方式擴張。憎恨的壁壘鑄成高墻。

Severus審視這片心象景觀許久,才肯定他明白透徹。以傳統的方式突破憎恨並讓契約擴展至Potter的整個腦海是不可能的了,他對發生過的事恨意太強烈,何況Severus也許諾不觸碰他思維的其它部分。因此,取而代之的是,Severus要走另一條路。

他沈下臉,探入自己的核心,這種事從來不容易,對方是Potter這樣有無數理由抵抗又對他滿懷怨怒的人更不容易。但既然他正在Potter的思想中,也正在使用攝神取念——一種他身經百戰,了如指掌的魔法,Severus想他可以做到。

他在他這方的障壁上打開一隙缺口,將記憶小心翼翼地放入Potter思維中央,那個他獲準使用的地方。接著,他向後退卻,直至感覺到肉體重又將他包圍,感覺到那是保持住連接的僅存魔力。

接下來將由Potter決定是否接受這份委婉的邀約,轉而令契約在Severus腦中延展。過程仍然困難,可能也意味著Potter對他那方的契約控制力稍弱,但Severus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有第三方介入多少可以彌補。

再說了,Potter說不定會歡迎這種不那麽親密的心靈感應交流。

Severus安穩下來,靜靜等待,僅容許自己在電光火石之間偶爾想到第一次進軍Potter思想時激起的可怖記憶。如果Potter抱著那樣的感情,他真納悶他怎麽到現在都還沒瘋狂發洩,殺掉他們倆中的一個。或者自殺。Severus也不會排除那種逃避契約的方法。

他們必須得想想要如何幫助Potter消解他的恐懼和憤怒——不是為精神上的契約,而是肉體上的那個。

Draco揚起一條眉毛,從Severus身旁退開半步。他的神色不同於他通常會在攝神取念之類的精微操作中展現出的冷淡與平和。男人的瞳孔放大,呼吸以短促的吹吸聲掠過唇畔——他恐怕不願去想Draco註意到了這些。

但Potter的表情讓Draco畏縮得更加厲害。他一動不動地站著,承受著,雙臂折疊,頭顱盡可能低垂,只勉強維持在視線可停留在Severus臉上、保持目光接觸的程度。痛苦在Potter的面孔上鐫刻下已然熟稔的冷酷線條,Draco想。這或許是Potter第一次經歷這樣可怕的事,但顯然不是他對恐怖的初次體驗。

真希望這件事不是那樣解決。真希望我們沒有那麽做過。

但細想來,Draco甚至無法真正希望——無法由衷、誠摯地希望,因為那就意味著他們如今已經死了,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如今為了生存他已經做了那麽多,他憎恨繳械投降,憎恨掉頭逃跑。Potter也是。所以他才能活這麽久,所以他一開始才能與契約交涉,而非束手臣服。

但我們必須得對他的情緒做些什麽。我們必須得給他一種能安全表達它們的方式。否則,到最後總會歸結為謀殺或是毀滅。

Severus突然踉蹌了一下,倒抽了一口氣。Draco伸手去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能否在精神的領域幫上忙——他的大腦封閉術不錯,攝神取念要糟糕太多——但至少能保證Severus不把腦袋磕在地板上。

“你沒事吧?”他在Severus耳旁問,男人低著頭,身體顫抖地站立著。

Severus擡起手,按在Draco的手上。Draco微顫了顫。男人的手滾燙,他自己腦後也有一絲隱約的回音,仿佛要為他攪動代表Severus情緒的深潭,讓那苦澀躍動震蕩,而非重新安定。

“我可以感覺到它。”Potter大聲說。他睜開眼,轉過頭,姿態中潛藏著驕傲,莫名讓Draco想到計劃的開始。驕傲如鷹,驕傲如獅,他思忖,沒那麽莫名了。Potter最擅進攻,而非防禦,他擅長狩獵,而非如逆來順受的受害者般等待。

契約對他如此苛刻的又一原因。

“我現在擁有契約了,”Potter說,目光固著在Draco身上,好像啟動心靈感應的是他而不是Severus,“我知道要如何將它延伸給你,Malfoy。”他向前跨了一步,Draco鼓足勇氣,沒有拔腿就跑。他想如果他跑了,好幾件事都會被毀掉。

Potter擡起一只手臂,五指從Draco的臂膀滑至他的肩頭,起初如羽毛般輕柔,而後又緊緊下壓。Draco輕輕戰栗,閉上雙眼,任契約進入他,那東西猶如活物,似蠕動的蛇,在他的皮膚底下游動——

我知道這樣說話你能聽見我,Malfoy 。

Draco渾身都在打顫。他知道,因為在Potter之後,他可以感覺到Severus的存在,也可以感覺到發生了什麽。Severus讓Potter掌握了契約的控制權,要讓他參與唯此一途。

Potter大笑,笑聲如寒冰迸濺。說他說服了我。沒人能讓我做任何事。

我們仍然易受攻擊,Severus道,心靈感應的世界中,他的話語並不響亮,反而飄渺且精確。若Stockwell那方的傲羅查出真相,來追捕我們,我們仍可能遭他們所害。記好了。

Potter邊笑邊發抖。Draco知道那座山仍在——那座鋼鐵山,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清水從山巔上發源、在金屬上流淌的感覺。我記得。我也知道在這個時候我們還可以做什麽。你是對的,Malfoy。我必須把這些情緒擺脫掉一些。我可不想它們泛濫,摧毀我們敵人以外的人。

Draco咽了口唾沫,試圖從心靈對話勢不可當的體驗中抽身回撤,他幾乎不再能意識到他的肉體,但也明白他的發聲大約也為那份體驗貢獻了一臂之力。我以為你把我們倆當敵人。

Potter向他昂起頭。這回,整座鋼鐵山都對Draco全神貫註。他打了個哆嗦。

Snape用約誓魔藥發過誓,還將契約交到我手中,Potter說。你則曾經向我臣服過一次。如果你想要收回,我現在知道如何毀掉你。短暫的停頓,從任何意義上都不足以容Draco調整,Potter便繼續逼進。我們需要將這些毒素從我的大腦裏清洗出去,然後我們要對魔法部采取行動。

魔法部?不是Lestrange兄弟?Severus問,聲音如盤繞的繩索。

不是他們,Potter回答。我們還沒有找到他們或是對付他們的資源。同一時間……

他搖撼周遭,讓他們三人齊齊看向莊園裏一座在黑魔王殺死幾個麻瓜後基本荒草叢生、無人打理的花園,一座無法透過他們站立的房間的窗戶看見的花園,Potter從Draco的記憶中得悉了確切地點。

是的,Potter說。如此正合我意。

Chapter End Notes

T/N:

[1]聖誕柴:指用作節日爐火主要燃料的大圓木。

讓我們去殺點什麽吧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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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eventeen: Let’s Go Kill Some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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