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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Malfoy 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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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想他們穿過莊園鐵門時Potter瑟縮又繃緊身體的樣子有些反常,但話說回來,Potter碰到任何跟Draco和Severus有關的東西都會瑟縮又繃緊身體。直到抵達門口,看見Potter不得不勉力拔起雙腳踏在碎石上,Draco才記起。

戰爭期間他來過這裏。他沒被折磨,但Granger 有。

Draco打了個寒噤,這會兒才為提議Potter過來感到抱歉。或許他本可以回家,等他們準備好訊問囚犯了再飛路呼叫,然後通過飛路提出問題,聽取他們獲得的信息。

但Draco省起,不論契約抑或他們抑或他們提的建議,似乎哪樣都令人退避三舍。而Potter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著肩膊,跨過莊園的門,Draco心口發痛,既憐憫又驕傲。

他隨Potter走進門,註意不碰觸到他,而後轉身,協助Severus牽引那列被縛住的、暈迷的傲羅們。他們早將死者安置在被Rabastan和Rodolphus抓住時居住的廢棄安全屋內。與魔法部有聯系的人不大可能去那裏一探,即便去了,也無從解釋他們的發現。

有約莫五六個人純為Potter的鐘擺咒所殺。Draco發覺他的視線回到Potter身上,男人大步繞過門廳,穿越通往巨大餐室的門,Nagini曾在此饕餮人肉。

如果他不想聽的話,我不會跟他說的。但他絕不僅僅是個傲羅。或是儀式,或是強奸,又或是別的什麽改變了他。

也許對此,我可以提供些許支持。

Harry發覺很難記起這裏是否真是Bellatrix Lestrange折磨Hermione的房間。他想是的,那讓劇烈的戰栗攀附上他的脊椎,乃至能感到其爪尖的刺痛。

但開口發問只會浪費時間,而Harry認為他們已經浪費了夠多時間。他轉過身,註視著Snape和Malfoy將傲羅們像原木一般堆在墻邊。Snape悄無聲息地離去,又攜著一劑魔藥回來,一張嘴一張嘴地餵下去,有時按摩對方的喉嚨,好讓他們吞咽。

生死水,Harry忖道,看著魔藥從燒瓶註入嘴唇,辨認出了那黑色的油光。他讚同。這服魔藥可在他們準備好拷問之前都讓這些傲羅保持無害的沈睡狀態。同一時間,也避免那些人的傷口惡化。

治愈大多數傷口的是Malfoy。Harry覺得古怪。他從未將Malfoy看作一名治療師。

或許他是在戰後學的。何況我也沒打算治療他們,是不是?

Harry背過身去,一只手茫然地掩唇。盡管沒有嘔吐,他的舌苔上卻有嘔吐物的氣味。說不定若是吐了,他還會覺得好些。倘或知道是自己導致了好幾名同事被殘殺,大部分傲羅不都會那麽做嗎?

好吧,不。Ice不會,他思忖,無論哪個將他出賣給Lestrange兄弟的傲羅也不會。他們輕易便把他、Snape和Malfoy當成了棄卒,毫不猶豫也毫無愧意,明知他們的下場會比死亡更慘。

而他仍未觸碰到原因之皮毛——為什麽?

“我以為我們應該從她開始。”

Harry轉頭,想看看他們在說誰,不過他猜他大約也知道了。Snape正站在Ice身前,低頭凝視著她,仿佛能靠端詳她的肌肉窺見其決鬥技巧的奧秘。他迎上Harry的目光,沖Ice一點頭:“你認識她嗎?”

Harry搖頭:“不過,她顯然是領頭人。她對我說他們舉行這個儀式也是不得已,因為Lestrange兄弟沒做到該做的事情。她管自己叫Ice。”

“你——”Snape話音方起,馬上便半垂下眼簾,別開臉,“你本該立刻告訴我們她提到過Lestrange兄弟的事。”他低語,“那種事我們需要知道。”

“你又能用它做什麽?”Harry懷疑地問,“用來在決鬥的時候嘲笑她嗎?在這一刻前你根本沒必要知道。”

Snape怒視他。Harry冷笑以對。他能感覺到憎恨猶如Snape的某一鍋寶貝魔藥在他們之間醞釀,他幾乎盼著它爆炸了。他總可以用上點什麽來緩解肩膀手臂與脊椎的緊繃,這——他想至少有一半來自某個有違自然、天方夜譚般的解決方案:與Snape和睦共處。

可Snape轉身背對他,用生死水的瓶子沖一把椅子比了個手勢。Malfoy立即將Ice的身體漂浮向那個方向,Snape只說了一句,“我去取吐真劑,”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Harry瞪著他的背影,卻並不足夠讓Snape回來繼續他們的決鬥,無論唇槍舌戰抑或魔杖相見。

Snape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如果你激怒Potter ,那就永遠別想得到你需要的信息了。他會為洩憤刻意瞞著你。而既然如今他終於選擇合作,契約說不定會決定也懲罰你。

讓Severus無限惱火的是,他姍姍來遲的良心聽上去很像Draco的聲音。他埋頭對他那幾瓶吐真劑做能想到的所有測試,確保魔藥完美無缺,檢驗使用年限、酸度、有無被一打不同的釀造物或原材料汙染,自始至終都能感覺到心臟令他發痛的重重擂動。

他自己的怒火開始日益消磨他。要告訴Draco——要想象能夠釀制魔藥對他而言才是頭等大事輕而易舉。但來到Potter身邊的剎那,他便退回原點,舉止幼稚。

曾幾何時他還可以壓抑住感情,只有幾次明顯可察的例外,譬如Black從學校逃脫後的爆發。他還可以滿足於對Dumbledore的瘋狂計劃提出理性的反對。他曾與他輕鄙的人共事,包括瘋子Trelawney,那女人對真實生活的了解甚至還要少過Potter。

這些技巧是否全都棄他而去?隨著年齡漸長,他是否越發銹蝕,敏銳與智慧不再?

Severus闔目,不願去看他面對著的那只鋥光瓦亮的坩堝邊緣倒映出的張著口、瞪著眼的怔忪面容。不用去看那幅似乎只起到證實作用的畫面,他已經感覺足夠愚蠢。

不。在他們躲進安全屋數日前,他還寧心靜氣,還能釀造魔藥,能通過信件與另一名妄圖竊取他發現成果的奧地利魔藥大師筆戰。即便是他與Potter和Draco三人在防護咒後相距眉睫時,他對Potter仍粗暴卻有禮。他永遠也無法關心他,但他能容忍靠近他而不爆發。

究竟是什麽改變了呢?與契約交涉的人不是他,Lestrange兄弟在將他和Draco扔進儀式圈前也沒有讓他遭什麽不曾遭過的罪。

Severus不安地挪動。他逐漸相信那改變名為內疚——並非他希望用來折磨自己的東西,他也確實不常受此折磨,但現在,他想事實就是如此了吧。

唯一讓這次與其它時候——在他經受嚴刑,於痛苦中喘息,在某位暴君的主宰下呻吟的時候——不同的,是他強奸了Potter。他能想象Lily若是知道了她兒子的事、知道了他的事會說什麽。

她清楚我可以沈淪到多深。但總有些層次低級得連她也無法想象我會墮落如斯。

Severus一拳砸進墻裏,隨即收拾起他要用的幾瓶吐真劑和另一副魔藥,邁著嚴正的步伐走回餐室。他一路牙關緊閉,令面龐強硬而冷靜。他不希望Potter莫名猜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並以此來嘲弄他。

我受了咒語的影響,我是被儀式強迫的,不這麽做它就會摧毀我們。足夠清醒能在咒語當中鉆出一點空子讓我們幸免於難的人是Potter 。那就一點也不重要嗎?

看來,對他心底深處不斷刺痛又表現為這毫無道理的狂怒的良心來說,不夠重要。

Severus閉上眼。好罷,那麽,他會當另一份債務來處理,猶如他欠James的生命之債,也如那份在知道將預言透露給黑魔王意味著什麽之後催動他心急火燎跑去找Dumbledore的債。那些債他都已償還。他也會對Potter如法炮制。他沒必要表現得親切和藹,但他欠Potter的。他恨欠債。

只是,他要恨的是那份債,而非被虧欠的那個人。否則只會將Potter推得更遠。

Snape將藥瓶往Ice喉中傾倒時,Harry湊上前去,跟著施展了解除昏擊咒的咒語。

Ice的眼皮動了動,睜開眼。吐真劑還未及發揮效力前一秒,Harry看見她的目光在寬敞的房間裏四下掃視,他知道她在分析情況,試圖領會是什麽讓她的人失去了行動力——唔,起碼,明白他們都失去了意識。低估她是危險的。Harry攥緊了魔杖。

而後Ice的頭顱重又後仰,視線變得空茫。Snape向她走去,以一種Harry多年沒從他口中聽到的克制語調開口:“你的全名是什麽?”

“Beatrix Maria Stockwell。”Ice回答,半闔上眼簾,仿佛正掙紮著重拾自控。Harry懷疑不會有用。這可是Snape釀制的吐真劑——至少他這樣認為——而Harry信任Snape的釀制技術,正如他信任有關這男人的其它少數幾件事。

“你當傲羅多久了?”貢獻這個問題的是倚在Harry身後墻邊的Malfoy。Harry微挪了挪,好讓Malfoy別正位於他背後。

“二十五年。”Stockwell像要用雙手抓住那些詞句,阻止它們脫口而出,但在徒勞地顫動了一下之後,她的手落回身側。她是想遏制住呼吸,恪守住那一瞬間的抵抗,Harry忖道。她又一次失敗了。

“你為什麽綁架我?”Harry問。這是他最渴望得到答案的疑問,盡管Snape向他拋去一個非難的眼神。吐真劑的標準程序要求三個訊問者知道答案的問題。

Harry對Snape的目光回以冰冷的一眼。反正他們也不確切知道其它問題的答案是真是假。

Stockwell似乎放棄了反抗吐真劑。她的胸膛只有些微起伏,一呼一吸,她看向Harry,用死一般的聲音與死一般的眼瞳說:“我們需要了解你的傷疤。近來有令人不安的跡象表明神秘人可能未如我們所想般死亡。”

Harry僵住了,一個比與Snape和Malfoy締約更可怕的噩夢幾令他無法動彈。他晃了晃腦袋:“你們有什麽證據?”

“那些承受黑魔標記的人皮膚上的標記顏色加深。”Stockwell道,坐在原地,期盼地等待著下一個問題。

Harry看見Malfoy和Snape近乎同時捋起袖子。他喘著粗氣,努力背對他們,面對Stockwell。他最近一段時間沒看過他們的標記,無從得知那東西是否變化:“你看見誰的標記變深了?”

“我沒看見。”Stockwell糾正他。

見鬼的死摳字眼的吐真劑。“我的意思是,”Harry冷酷地說,“所謂黑魔標記顏色加深的人是誰?”

“他的名字叫Aloysius Nott。”

我就知道,Harry想,他的皮膚濕滑,心臟狂跳,幾乎要將整個身體搖動。我就知道Nott與此事有關。

“Aloysius Nott在監獄裏,”Malfoy道,顯然提高了嗓音,“傲羅倒是能接觸到他,但我不明白他們怎麽會註意到……難道他們定期去Azkaban察看食死徒囚犯?”

Harry認為Malfoy是在問他,回答的卻是Stockwell,吐真劑強迫她對任何在她附近發出且她知道答案的問題作出回應:“一旦有食死徒要求與我們談話,我們就會去。”

“而Nott自然會關心標記的改變,”Harry喃喃,思索著補完那個句子,“又或許他只想用這事打傲羅的臉。”他對老Nott了解不多,無法確定是哪個原因。

Malfoy點點頭。他已將袖管放下,但Harry註意到他的一只手仍在標記上忙亂地摸索。“我們的沒有變,”他說,“不過Nott直到最後一刻仍忠誠於黑魔王的事業。我不清楚那會否有所影響。”

“我知道牢不可破的誓言,也知道Snape為我們這方做間諜,”Harry反駁他,“但我可沒意識到你有做什麽表明你對Voldemort不那麽忠心耿耿的事。”

Malfoy向他轉過身。“你被抓來的時候我沒指認你,”他厲聲說,“我想那就很夠了。”

“你在害怕,”Harry道,“那可算不上出於反叛。”

“操你媽的,當然算!”Malfoy簡直要撲到Harry身上撕開他的喉嚨了。Harry手按魔杖,從容地呼吸。他確定在決鬥上他優於Malfoy——如果真會演化為肉搏,而事實很可能不會,“你就不明白嗎?對我來說克服恐懼起身反抗Greyback和Bellatrix已經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了!”

Harry搖了搖頭。他的視線邊緣益發模糊,他註意到,但戰鬥中這種事常常發生,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可不覺得有多勇敢。你那麽做只是因為被嚇壞了,因為認定你不想在一個黑魔王贏了戰爭的世界裏過活。”

“我一點也不想在黑魔王勝利的世界過活,你說對了,”從Malfoy繃得死死的聲調看,他仍在努力壓抑住將Harry大卸八塊的沖動,“倘若,照Nott胳膊上的標記所指,他回來了,那我們必須做些什麽阻止。”

Harry微微一笑,轉頭面向Stockwell。他的心臟與血液在耳膜裏歡唱。他知道他的接下來幾個問題會很毒,而他不在乎:“你認為Lestrange兄弟應該在我身上施什麽儀式,而不是他們實際完成的那個?”

Stockwell的頭顱在脖頸上前後浮動,做夢一般答道:“他們本應看看他們的黑魔標記對你的傷疤如何反應。他們沒有那麽做。那兩個人似乎認為雇傭他們的人想要的是覆仇。”

“雇傭。”Harry抓住這個詞,追問下去,“誰雇了他們?”

“他和我說話的時候戴了面具,”Harry的聲音讓Stockwell猛然張大雙眼,但就算知道正在進行什麽,仍不足以催動她稍稍控制住她的話語,“他說他叫Alfred,但我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

Harry發出嘶聲。每次當他以為就要打破石墻,結果都是後面壘著更多的石頭。“他為什麽要雇Lestrange兄弟?傲羅為什麽會同意?”

“有——有好幾派,”這幾個字遲滯了些。Harry不確定是吐真劑的效用在漸漸減弱,抑或這秘密Stockwell願意拼盡全力保護,“每派都有不同的想法。他們覺得應該去找你——一部分傲羅——謀求你的合作——查明真相。還有人說你已經為魔法界做得夠多了,不該被打擾。為了——繞開他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Harry閉上雙眼。如果那群認為不該去煩他的巫師——說不定領頭的就是Kingsley——沒那麽直言不諱,他如今就不會被強奸,不會結契,他好幾個月前就能知道Voldemort卷土重來。

若他真的回來了,那他才是真正的威脅。不是想我死的傲羅,不是Lestrange 兄弟,也不是——

那些話光想一想就很困難。Harry不敢細思張口說出來會有多艱辛。不是Snape和Malfoy。

與他們合作的想法並未讓Harry感覺好些,但當他再度對Stockwell說話時,他半側過身子對著他們:“為什麽一定是Lestrange兄弟?為什麽不是Snape和Malfoy,兩個沒有發瘋的前食死徒?”

Snape說了些什麽,但Harry沒有去聽,也不關心。他的註意力眼下貫註在Stockwell身上,他的脈搏砰砰作響,他能感覺到魔力在魔杖裏盤旋、飛濺。他想施咒,想用那咒語摧毀什麽。不一定非得是個人,可他能強烈感覺到或許會是。

“因為Lestrange兄弟可以被利誘。”Stockwell朦朧地揮了揮手,“他們會用那個認知儀式做到需要完成的事。Snape和Malfoy可不會,不管我們付多少錢。”

Harry扭頭瞪著Snape和Malfoy,他倆站在原地回瞪。如果他們有作出什麽反駁,Harry也聽不見。他的血液在耳膜裏沖擊,發生的一切蔭蔽了所有。

他轉回身,兩只手都握住魔杖,思維疾馳,乃至發痛:“但他們沒舉行認知儀式。他們根本沒按你的希望做。”

Stockwell一動不動。

Harry低吼了一聲,問:“當你意識到認知儀式失敗了,Lestrange兄弟改而采取了其它行動時,你做了什麽?”

“狠狠罵人。”

“在那以後呢?”顯然在他提出下一個問題前不會有更多回應,Harry勉力問道。

“集合其他我信得過的傲羅,明白有必要制服你、把你禁錮住的那些,”Stockwell說,“也是我相信能協助我完成認知儀式的人。不屬於相信你已經達成了魔法界一切願望那一派的傲羅。”

“你想把我重塑成什麽?”Harry質問。說話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接受了Snape的理論,即在認知部分結束後儀式會將他重塑。

但相比起Stockwell本人可以提供的信息,這些全都顯得渺小而荒唐。

“那要取決於我們發現了什麽。”Stockwell轉向他,眸中再次閃過些許恍然。也是再一次,她沒能成功掙脫吐真劑的掌控,“如果發現你對神秘人的東山再起知情,我們會把你變得不再具威脅。若你不知情,我們會將你熔煉成我們需要的武器。”

Harry閉上眼睛。總會歸結到該死的Voldemort,是不是?某種程度上說,Voldemort從他十八個月大起便塑造了他的人生。他殺死了Harry的父母,將他留給該死的Dursley夫婦,確保Harry不得不參戰,令Snape恨他,又標記了Lestrange兄弟,由此也意味著Harry將被困在那個契約儀式裏。

漂浮在此刻環繞著他的狂亂中央,他甚至說不出哪一樣最糟。

他重新睜開眼,發起又一個問題:“與你合作的都有誰?”

Stockwell開始覆述一長串名單。Harry沒費心嘗試寫下來。他知道稍後他會在冥想盆中回顧記憶,在確定他的敵人究竟是誰的過程中,他應該會註意到他認識的人。

現在,他不得不再次聆聽耳中如雷的鼓點。

Voldemort回來了。那比什麽都要可怕。即便被Snape或Malfoy或是他生命中的其他人或許將視為自私的激情消耗殆盡,至少他可以承認這一點。

他來回踱步,幾乎沒有意識到Stockwell已經停止了念誦名單,Snape和Malfoy這會兒正在訊問她。他們的聲音低沈而竊竊,模糊不清。他垂著頭,邁著步,雙手緊扣在背後。當他為思索案件中的難解細節在辦公室中徘徊,這個姿勢有時能幫得上忙。

這回,細節並不太難解。他們有Stockwell的供詞,雖說Alfred的身份仍然成謎,至少Harry終於知道他為何會被出賣。Kingsley及其他在傲羅中身居高位的人定然屬不願Harry被打擾之列,否則Stockwell等真正相信Voldemort東山再起者只會直接接近Harry。

Harry如一團怒燒的火焰噴著氣,又繞起圈子來。實在是太愚蠢了。如今出了這件事,Stockwell和她的同夥指望他做什麽呢?他們可能不確切知道Lestrange兄弟的所作所為,但總知道結果並非他們所想。而如若他們仍與Lestrange兄弟有聯系,那他們恐怕清楚契約的事。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他擡起頭。從Snape自Stockwell唇邊移開的藥瓶判斷,他給她灌下了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死水。Snape與Malfoy齊齊凝視著他。

Harry報以凝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既然訊問已經結束,他們也知道了對方俘虜他的目的,他們是否期望他離開?

“在這所房子裏挑一個你覺得舒服的房間吧,”Malfoy輕聲說,“我本想建議返回Grimmauld廣場,但不知道那裏的防護咒是否和這邊一樣強大,以防隔墻有耳。”他猶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是否希望我們進入你的領域。”

“挑個房間——然後呢?”Harry挑釁。

“我認為我們需要談談。”Snape說。

他的聲音太柔和,激不起一絲怒火,當Harry望向他時,他的臉上也沒有冷笑。

Harry穩住發軟的腳,盡可能咽下敵意。是的,Snape在這件事上說得對。

他可能不同意Snape和Malfoy,他們可能是強奸過他,但Voldemort更為糟糕。

緩沖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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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teen: Buff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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