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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回來覆仇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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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可不懂她的落寞,見她半天拿不出錢來,忍不住急的追了過來。

“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沒錢的人,你不會連我一百塊的車錢都要訛吧?把你從機場拉到這兒,過路費都要好幾十呢……”

“對不起師傅,我是真的一點錢也沒有。今晚吃什麽住在哪兒都不知道,要不你給我個賬號吧,我有錢了雙倍還給你好不好?”簡幸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能如此卑微的說道。

司機聽後有些生氣,但是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也知道這錢是拿不回來的了。

他看了眼豪宅,又看了眼簡幸,將她看做傍大款的人了。

眼神充滿了鄙夷。

“我看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算了,這一單就當是我白跑了。哼,還真是晦氣……”

說完,司機甩手離開,不給好臉色。

簡幸先是和席漸糾纏,現在長途跋涉回來,又被淩律拋棄,現在連司機也瞧不起她,誤認為她是那種上位的女人。

這一天……可真是發生太多了,她都覺得是一場戲,將愛恨波折都放在了裏面。

她覺得好笑,忍不住自嘲兩聲,但是笑著笑著又覺得悲從心來,忍不住落了淚。

這眼淚一旦落下,再也無法停止。

她蹲在門邊上蜷縮成一團。

現在入秋了,晚上很冷很冷。

她腦袋還昏昏沈沈的,忙了一天一滴水一粒米都沒有吃,心心念念的只有淩律一人。

擔心他獨自承受一切,身邊孤立無援。

她覺得,就算是死……也要夫妻死在一處。

但是她想錯了,淩律似乎並不需要自己的陪伴,他現在好似也活的風生水起。

身邊的安慰,誰都可以給,未必非她不可。

她深深地看了眼別墅,曾經屬於自己的家,現在光是看一眼都覺得渾身寒冷。

她不知道……淩律都不要自己了,她還在這兒堅持下去有什麽意義?

她不知道睿睿現在在哪,但是想來狀況應該不會太糟糕。

他是霍航和邵佳寧的兒子,就算淩律不疼愛,言睿也會疼愛的。

她根本不需要擔心,這時候最應該擔心的是自己。

她踉踉蹌蹌的轉身離去,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還能去哪兒?

她一步步走著,就像是丟了魂魄一般。

她消瘦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最終不見。

男人從監控中看到這一幕幕,看她心痛交加,看她落淚如孩子,看她深深怨恨的看了一眼,看她落寞轉身離去……

黑暗的監控室,男人痛苦的落了淚,沒人看見,只有自己知曉。

“簡幸……”

他隱忍的叫著她的名字,心狠狠的顫抖著。

……

簡幸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反正她也不知道時間。

最後走到了上次差點被車撞得轉彎處,她現在對以前的事情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次撞上的車……是淩律的吧。

那就是說,她們之前見過一次面。

他不只拋棄她一次,還拋棄了第二次。

不對,準確來說,現在是第三次。

三次……

一個男人拋棄了三次,兩次推到了另一個男人懷中,最後一次直接無情拒絕。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眼淚似乎都已經幹涸了。現在眼皮腫脹的有些疼痛,已經哭不出一滴眼淚。

她覺得路燈刺眼,寒風蕭瑟,身子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晃晃的跌倒在地。

而就在她落地後不久,一直尾隨在暗處的男人快速沖了出來,將她牢牢的抱在懷裏。

她囈語:“淩律……你怎麽能這樣傷我的心?”

432、尋得新歡

她感覺自己渾身發冷,但是卻好似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一瞬間,她覺得就算是寒冬臘月來了,似乎也不用擔心了。

她真的很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但是她真的很累很累。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睜眼,去看看是誰。

她只能憑借自己的一點執念,小手扯著他的衣袖。

她不想他這麽快走……

最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意識越來越沈。

手……不知道什麽松開的。

懷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遠離的。

她像是從溫泉跌入了寒窯,噩夢連連。

“抱歉,我已經不愛你了,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簡幸,你死死糾纏的樣子,特別的醜。”

“什麽難言之隱?不過是我移情別戀,厭倦你了而已。”

“回去吧,回到席漸的身邊,他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一整個晚上,她夢見的全都是淩律。

而他沒有一點溫情的話語,不斷地打擊自己。

她掙紮著想要逃脫,但是渾身無力。

最後天明,她睜開了眼。

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她怔怔的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是……席漸在帝都的臨時住所。

難道……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想要坐起身,但是身子卻虛弱的不像話。

她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喝口水,額頭上還有傷,再加上情傷。她又不是鐵打的,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沒有?

她沒能坐起來,卻驚動了旁邊守著的席漸。

他沒有言語,只是端來了水遞給她。

她喝了水有些力氣,想要說什麽,沒想到席漸淡淡開口:“先吃東西,吃完了再問也來得及。”

她抿了抿幹癟的唇角,最終點頭答應。

她沒有辦法自己端碗,全程都是席漸餵得。

小心翼翼的吹冷後,才遞到她的嘴邊,可謂是無微不至。

他沒有冷言冷語,也沒有暴躁淩厲,反而格外的溫和。

她註意到他手上纏著的紗布,弱弱的問道:“你的手……”

“你還關心我嗎?”

席漸冷冷的說道,一雙幽藍的眸子寂靜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瞬間啞然。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了背棄他,對他來說心上的傷痛才是最大的吧?

她不是不關心,而是席漸瘋狂起來真的很可怕。

“對不起。”

她輕聲說道。

“你沒有對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今天本該是我們的婚禮,希尼的名門貴族都收到了我的請柬。而如今,他們也該到了蘭開斯特家,然而新郎新娘都不在,而我也會成為希尼的笑柄。”

“小幸,你背棄我兩次了。一次是求婚,一次是結婚,你下次……還打算如何背棄我?”

“不會了,因為我不可能跟哥哥結婚,這個戒指我會想辦法取下來的。”

她倔強的說道,就算他生氣要殺了自己,這話還是要說的。

席漸聽到這話,心狠狠的疼著。

“為什麽?難道是我哪裏不如淩律嗎?”席漸有些固執的問道。

簡幸幽幽的搖頭。

“哥哥也很好,只是……我先愛上了淩律。他先住進了我的心裏,那旁人……就再也住不進來了。”

“時間早晚的問題?那按理說我比他早出現很多年,只是我沒有……”

席漸還想為自己找尋點機會,只是簡幸淺笑一下,這一笑很是落寞。

席漸的話語哽塞在喉嚨裏,剩下的話說不下去了。

“哥哥應該明白,愛一個人就是毫無道理,也不存在假設。就算有成千上萬的假設,現在也沒用了。我已經愛上了淩律,不可能再愛上哥哥了。哥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這樣我累哥哥更累,何必呢?”

席漸聽到這話,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緊,最終語塞。

氣氛瞬間沈悶,席漸悶不做聲,臉色很難看。

她真的擔心他會發瘋的摔碗,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冷靜下來。

等她吃完,他轉身離去,背脊挺拔滿是寂寥的落寞。

哥哥的心應該很痛吧?

她無法回應他的愛,很抱歉……

她也只能抱歉了。

她支撐著身子下了床,來到廚房看到席漸忙碌的身影。

她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忍不住開腔:“哥,你能不能帶我去找淩律,有些話我必須當面問清楚。”

“你恐怕還沒有看新聞吧,淩律要結婚了,婚禮就在三日後。你費盡心思的逃離我的婚禮,回到你心愛的男人身邊,而如今他卻要娶別的女人了。小幸,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局嗎?”

席漸轉眸,聲音冷冷響起。

這就是你奮不顧身,不顧自己受傷的身子,想要得到的答案嗎?

“她……身邊的那個人是誰?”簡幸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的問道。

小小的身子倔強的站的筆直,小手已經緊緊的攥成了一團。

那一雙明亮的眸子閃爍著悲傷地光輝,但是卻沒有落淚。

席漸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自己很殘忍。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要說。

打碎她所有的幻想,說不定她還能看到自己的好。

“我也不清楚,他對外並沒有公布是誰。但是兩人經常同進同出,讓不少記者捕捉到了。但是淩律保護得當,並沒有洩露出消息,那女方也打上了馬賽克,根本不知道是誰。”

“有圖片嗎?”

“你去上網,這樣的消息一搜一大把。”

簡幸聞言死死咬唇,去往了書房。

快速的打開電腦,就看到了許多娛樂新聞。

其中就要淩律的消息。

【總裁沈寂五年,終於尋得新歡。】

【淩氏集團將迎來最新的總裁夫人。】

這樣的黑體加粗的標題隨處可見。

下面有圖有文,她不得不信。

那一張張照片,淩律的大手摟在女人的腰肢上,態度舉止是那樣的親密。

她看不到那女人的臉,卻好似能感受到她心滿意足的笑。

那身影依偎,是那樣的和諧,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她看著屏幕,視線漸漸模糊,呼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是滾燙灼熱的,仿佛要燃燒肺腑一般。

心臟……好疼……

她承受不住這樣的痛楚,難過的揪緊衣服,想要緩解一下。

最終,她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任由淚水落下。

為什麽……

會變成這個樣子?

433、談判

席漸在門口看到這一切,很想進去將她嬌小的身子摟入懷中,給她安慰。

但是他也清楚,她需要的根本不是自己。

經過這次事情後,他似乎幡然醒悟。

簡幸的心根本不在他的身上,就算強行留住,她還是會想法設法的回到淩律身邊的。

今日,她看到了這一切,會不會很心痛?

會不會對淩律死心,從而選擇自己?

就算他知道自己是退而求其次的那個,也無所謂!

他一定可以努力超越她心中淩律的地位的。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執著,即便撞了南墻也偏要走下去。見到了黃河、見到了決堤,也決不放棄。

因為他知道,一旦放棄了愛簡幸,也等同於放棄了自己。

這退一萬步,根本不是救贖,而是將自己永遠放逐地獄。

強行留住簡幸,她會痛苦,自己也不會高興。

但是離開了簡幸,他等於日日夜夜生活在黑暗的深淵,根本沒有看見光明的那一日。

他不要這樣的日子。

哪怕死,也不願意回去了。

所以,他唯一的救贖就是得到簡幸。

他定定的站在門口,用力的握緊了拳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眼睛紅腫眼淚幹涸,已經哭不出一滴眼淚了。

她看著電腦屏幕上相互依偎的畫面,覺得分外的灼燒眼睛。

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平靜的關上了電腦。

她轉身就看到了席漸。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又看了自己多少狼狽的樣子?

“哥……”

這個字沙啞酸楚,喃喃的念了出來。

“現在你願意跟我回家嗎?”他無奈的說道。

“我想要見一見淩律,我要當面問清楚!分手這麽重要的事情,讓一個傭人出來說算什麽本事?”

“你還是不甘心?”

席漸一語道破。

簡幸聞言瞬間啞口無言,呼吸都堵塞了幾分。

這些都是借口,最大的原因還是不甘心。

因為不甘心,所以不想那樣輕易放棄。

對……

就是不甘心!

所以她必須當面問清楚。

她捏緊了拳頭,擡起倔強的眸子,清清冷冷的看著席漸。

“是,我不甘心,就像哥一樣,哥也不甘心就此放棄不是嗎?這件事我必須要問個明白,他……欠我一個交代!”

最後一句話,字字鏗鏘的落下,是那樣的有力。

席漸點點頭:“我可以帶你去找淩律,但是如果他還是拋棄了你,你就要跟我回去,做我的新娘!”

新娘……

這兩個字深深地敲打在心頭,讓她渾身一顫。

做哥哥的新娘?

“哥哥……我做不到……”

“我可以容忍你不愛我,可以容忍你心裏裝著另一個男人,但是我無法容忍你離我而去!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確定你能如願的看到淩律嗎?我現在不是再跟你商量,而是跟你交易!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我成全你,你必須也要成全我!”

席漸的聲音微微寒徹,根本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的口吻。

這些話,一字一頓的敲打在心頭,是那樣的沈重。

如果……淩律還是拋棄了自己,那她就要嫁給席漸嗎?

她捏緊拳頭,道:“哥哥……你確定是真的愛我?而不是一直以來想要得到我嗎?你可以容忍我不愛你,心裏裝著別的男人,那你要這樣的妻子做什麽?”

“我從頭到尾要的只有一個你!從我懂事以來,我就知道我有一個妹妹需要我照顧。她在等著我強大,等著我成為她的守護騎士!就是因為這個信念,我才堅持到了這一步。你是我前進的動力,你現在讓我放棄,不可能!是,我可以容忍這些,因為我知道改變不了,但我最起碼還能留住你一個人!”

“別跟我說強扭的瓜不甜,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就算是苦的也只能是我的!簡幸,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愛著淩律回不了頭,我愛著你也無法回頭!”

席漸急促的說道,聲音低沈咆哮,一聲聲的讓她怔忪。

他明知道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這是他唯一堅持下去的動力了。

席漸還有所追求,而自己呢?

睿睿不是自己的孩子,安安也有傅柏易照顧。

邵佳寧和霍航在一起了,她遇到的好朋友珊珊也是因為淩律的關系。

若是和淩律結束了,她在帝都似乎也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地方。

家人嗎……

楊家早已拋棄了她,根本沒把她當成家人。

丈夫嗎……

她的丈夫已經選擇了別人。

似乎……她也沒有別的可以堅持下去的理由了。

她一想到自己現在竟然如此落魄,忍不住勾起嘴角,淺笑道:“哥哥……我這輩子都無法有孩子,我也無法接受和你親近。你娶我回去幹什麽呢?”

“照顧你,守著你,看著你……就已經很好了。”

席漸盯著她的眸子,一瞬不瞬,像是有力的線。

這句話,一字一頓如同悶雷一般砸在了心中。

讓她的眼淚瞬間洶湧。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傻,還是席漸傻。

為了愛情都付出太多太多了,但還是不願意回頭,仿佛不到死路不到絕境,永遠都不會服輸一般。

明明……一顆心早已疼的麻木了啊!

她最終緩緩點頭,痛苦的閉上了眼。

眼睛閉上的那一瞬,兩行清淚也無聲無息的落下。

良久,她才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

“好……我答應你,要是淩律還是拒絕了我,那我就跟你回去。回去……做你的新娘。”

“一言為定!”席漸深深地說道:“小幸,你不能再拒絕我了,否則……我真的會瘋掉的。”

最後一句話,席漸言語悲涼的響起。

他一次次的包容簡幸,但人的忍耐終將是有限度的,

他真的很擔心自己哪一天忍不住,會傷害了簡幸。

簡幸聽到這話,心頭也微微一顫,對上他深邃受傷的眼眸。

哥哥……會瘋掉的……

她忍不住想到之前他暴躁易怒的樣子,就像是發瘋的猛獸一般。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身子瞬間冰涼。

男人大步上前,將她緊緊的擁入懷中:“嫁給我後,我依然是你的哥哥。你對我是什麽感情都無所謂,只要……不再離開。”

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如果這點都無法滿足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可怕的樣子!

434、不愛了,膩了吧

簡幸沒有回答,因為喉頭哽塞,無力回答。

席漸本想立刻帶她出門的,但是簡幸卻讓他等自己半個小時。

她需要打扮一下。

就算是去談分手,也要理直氣壯,不能半分狼狽。

她不知道淩律會不會看得起自己,反正她是不會看起自己的。

大約過去了二十分鐘,一個簡單的妝容就好了。

因為她的眼睛哭的有些紅腫,所以在這眼妝上面,她花費了很長時間。

最終,看不出任何哭過的痕跡,一雙眼睛也明亮而澄澈。

鏡子中的小人兒紮著頭發,劉海全都帶了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標準的鵝蛋臉,娟秀耐看,臉頰原本還有輕微嬰兒肥的,但是此刻已經看不見了。

她的臉色不是很好,上了一層腮紅,看著才有些氣色。

口紅是YSL的鏡面唇釉,塗上去就像是玻璃唇一般,十分好看。

她看著自己,不像是狼狽被人拋棄的可憐蟲,倒是要幹一番大事情的樣子。

她深深呼吸一口氣,小手捏緊再松開,然後繼續緊握。

最終,她吐出這口氣,然後打開房門出去。

席漸看到她精心裝扮的樣子,忍不住微微驚訝。

她平常都是不施粉黛的,已經很幹凈很好看了,現在稍稍打扮……好看的就像是落在人間的精靈一般。

她還特地換了裙子,踩了高跟鞋,昂首挺胸。

脖子修長,皮膚白皙,就像是驕傲的天鵝一般。

這才像是他保護的公主,不論什麽情況都要充滿自信和驕傲。

席漸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躲閃。

她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兩人上車,直接來到了淩氏集團大廈。

席漸自報家門,對方一聽不敢怠慢,連忙聯系了總裁辦。

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讓她上去。

沒錯……只讓簡幸一個人上去。

席漸狠狠蹙眉,有些不同意,正想說什麽,卻被簡幸阻止了。

“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哥就在這兒等著,難道我還能跑了不成?”

“我是擔心你受欺負。”席漸蹙眉說道。

簡幸聽到這話苦澀一笑:“什麽時候我和淩律在一起,都需要擔心被欺負了?看來現在真的是舊愛不及新歡了,還真是時過境遷啊!放心吧,我能處理好的,我也不是當年柔弱的可憐蟲了。如果他敢動我一下,我一定百倍奉還!”

她咬咬牙說道,然後提起十二分的勇氣,轉身踏入直達頂層的電梯。

席漸在後面看著,滿滿都是擔憂。

他真的很擔心她受委屈,她哭的樣子……讓人心疼。

而她倔強隱忍的樣子,更……讓人心疼。

電梯叮的一聲,最終到達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她看著熟悉的環境,心臟都撲通撲通跳動起來。

她最後站定在總裁辦的門前,小手觸碰到那冰冰涼涼的把手,那涼意瞬間竄入身體,讓她突然鎮定了幾分。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是她需要應對的!

好的、壞的,放馬過來吧!

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扭門進去。

淩律正背對著自己,站在落地窗前面,正在打電話。

“嗯,這件事就這樣處理吧,會議延遲十分鐘,我很快就會過來。”

說完,男人掛斷電話,悠悠轉身。

四目相對,空氣都好似靜謐起來。

簡幸看著熟悉的面孔,那是自己深愛的男人。深邃立體的五官,硬朗的輪廓,欣長的身姿……

她這段時間一直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心裏空蕩蕩的,只要一睡覺就做噩夢。

這段時間折磨的這麽痛苦,自己好不容易想起了,回來竟然是這樣的景象。

他看著自己,眼神清冷平淡,哪裏還有以前的愛戀。

現在看著……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那般的冷情寡淡,讓她瞬間心寒。

她還想好開場白第一句應該說些什麽,沒想到淩律先開腔了:“你速度快點,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浪費。”

簡幸聽到這話,身子狠狠一顫。

她們談話就是在浪費時間嗎?

呵……

此一時彼一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這還沒過三十年呢,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她捏緊了小手,掌心指甲帶來的刺痛,讓她微微清醒,保持理智。

不能柔弱,不能服軟,這一次她沒有錯,是他錯了!

她也直入主題,開啟了小嘴,聲音清清冷冷的響起:“淩律,你欠我一個交代。”

“說說看,什麽樣的交代?”

男人坐在旋轉椅上,一手撐著扶手,手指敲打在烤漆桌面上,發出錯落有致的聲音。

整個辦公室都靜悄悄地,落針可聞。

這聲音明明細小,但是落在心頭,卻像是悶雷一般。

他微微擡眸,漫不經心的說道,語氣清冽雲淡風輕。

他另一只手撐著腦袋,閑散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她的身上,竟然帶著幾分不耐煩。

好像……和她說話的感覺很糟糕,他有些不堪忍受一般。

簡幸的心狠狠地痛著,就像是被千萬根細小銳利的刺,狠狠紮下一般。

小小的心臟,此刻已經被紮成了刺猬。

真的很疼……

淩律,你可嘗過這樣的滋味?

“淩先生還真是容易健忘!我還記得我失去記憶之前正躺在你的辦公室,為什麽一轉眼我就被席漸帶走了?”

“你竟然還有臉說?你勾搭席漸,讓人上門搶人。你害我丟了臉,現在還來找我要交代?”

“淩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分明就是你主動把我推開!你讓席漸把我帶走,是因為淩氏出現了危機。你怕牽連我,所以才……”

簡幸焦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擺擺手,無聊的制止。

“你還真把我當成情聖了?為了愛情,可以什麽都做?淩氏陷入危機不假,但是我應付起來綽綽有餘!現在燃眉之急已經解決了,而你和我無關。你想要去哪就去哪,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這話,他竟然也能說的出來。

“所以,你拋棄我,不是因為苦衷。那……那是因為什麽?”

她顫抖的說道,拳頭更是握緊了幾分。

那刺痛深深地紮入肉裏,她似乎都感受到了溫熱的鮮血。

淩律聽到這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冷勾唇嘲諷道:“我把你拱手讓人,你說我是為了什麽?大概……是不愛了,膩了吧!”

435、淩先生,祝你幸福

大概是不愛了……

膩了吧……

簡幸聽到這話,身子狠狠顫抖著。

全身上下的鮮血仿佛都被抽離一般。

她好冷……

忍不住瑟瑟發抖,忍不住渾身戰栗,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從淩律嘴裏說出來的。

曾經的海誓山盟,現在都成了昨日黃花嗎?

她最終還是紅了眼睛,眼淚盤旋在眼眶裏,隱隱要落下。

男人看了眼手表,表情十分的不耐煩,道:“別哭!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女人哭!動不動就流眼淚,你以為我是真的心疼你嘛?實在是看著心煩,讓人生氣!你知道我為什麽放棄你,因為我後面可能需要蘭開斯特的幫助,所以把你送出去,席漸肯定會買我的人情。”

“而且,你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個累贅,無利可圖!如你所見,淩氏現在陷入危機,你這個廢物能做什麽?你能幫助我,還是能幫助集團?榮耀你我共享,但是出了事,你只能躲在我的庇護下自怨自艾。我就是怕你哭的樣子,才覺得心裏厭煩,趕緊送走。現在席漸混得風生水起,你去哪兒都是總裁夫人,這波生意你不虧。瞧瞧我給你的賣家,多麽好?”

“現在沒了你,我找了個得力助手,她可以幫助我和我共同進退,這才叫夫妻!況且,你不能生育,我要你幹什麽?難道要我淩家斷後嗎?”

淩律惡毒的說道,最後一句話就像是捏住了蛇的七寸,踩住了貓的尾巴。

簡幸瞪大眼睛,淚水最終滾燙的落下。

模糊的視線中,只剩下他不耐煩的樣子。

他不喜歡見她哭,不是舍不得,而是覺得心煩。

他並不認為她能夠同甘共苦,以為只會躲在他的庇護下自怨自艾。

他以為她喜歡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在意這個總裁夫人的位置。

他認為她不能生育,無法為他生下孩子,根本不配跟他在一起。

這番話,總結下來,每一個點都像是一把刀,深深地紮在了心口。

小小的心臟,不多時百孔千瘡,鮮血淋漓。

一個個血窟窿,怕是好不了了吧。

她以為自己今天來是可以打贏勝仗的,沒想到竟然這般狼狽。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就在氣氛僵直不下的時候,竟然有人推門進來了。

“阿律,你還沒有準備好嗎?董事會那邊已經在催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簡幸聽到這聲音,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

一轉眸,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舒雅……

竟然是舒雅?

她像是遭受重擊一般,身子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

怎麽會是她?

難道新聞裏報道的女人就是舒雅嗎?

看兩人的身形,似乎……可以重合。

舒雅看到簡幸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楞,隨即抿了抿唇瓣:“阿律,我不知道你這邊還有客人,那我回絕了董事會吧。”

“不會,我還有四分鐘時間,你通知董事會照常舉行。”

“可是……”

“去吧,別在這兒看到不喜歡的人,免得礙眼。”

舒雅抿了抿唇,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可憐。

也許她覺得自己可憐也很可笑吧。

沒想到兜兜轉轉,淩律還是選擇了她。

舒雅轉身離去,淩律冷笑道:“舒雅一直愛著我,和霍愷離婚後,一直等我。並且舒家現在龐大,得知我陷入困境,她二話不說無私的前來幫我。因為舒家龐大的家產,填入了淩氏的漏洞,才幫助了我。”

“事實證明,你很沒用,你什麽都幫不了我。”

“那你現在……開心嗎?”簡幸沈默到現在,終於開口說話。

一出口,聲音顫抖,差一點就支離破碎,帶著哭腔了。

她極力的忍耐著,那梗塞的喉嚨,就像是卡了一團棉絮一般,疼得厲害。

淩律聞言勾起唇角:“開心,和你一相比淩氏和我自己更重要一點,所以我當然會舍棄你這個無用的女人。但願以後席間也能如此好好對你,不會嫌棄你,將你丟棄。”

“我的時間到了,你請回。”

說完,他站起了身子,就要提步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簡幸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用力的扯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的步伐瞬間怔住。

“放手。”

他冷冷的說道,聲音無情而又冷酷。

就像是從寒冰裏撈出來的一般,不帶一絲感情。

這話……聽著讓人心疼。

簡幸趕緊抹了一下眼淚,在他看不到的情況下。

她強迫自己冷靜,故作鎮定的說道:“我……我想知道那一晚的情況,我是如何被席漸帶走的?”

“我打電話通知的。”

“所以……你不會要我了,是嗎?”

“簡幸,你和一個男人離開了半月之久,你們之間會發生什麽,難道需要我提醒你嗎?”

男人不耐煩的回眸,冷言冷語的說道。

簡幸聽到這話,瞳孔猛然收縮。

她以為就算兩人不歡而散,那也是各取所需。

他找到能幫助自己,解決危機的女人,她可以選擇放手,去容忍去原諒。

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絕對不會打擾他的幸福生活。

但是她沒想到淩律竟然如此惡意揣測,認為她和席漸發生了什麽。

她痛心疾首的轉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淩律微微挑眉,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話音剛剛落下,簡幸就狠狠的抽了一個巴掌過去。

速度太快,男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臉頰偏到了一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那五個手指印,格外的清晰。

男人瞬間狠狠蹙眉,劍眉瞬間蹙在了一起,戾氣的挑起了眉峰。

那斷層的眉尾,更顯得戾氣叢生。

他陰冷的噙著她,聲音幽冷:“看在以前我們好過的份上,我可以容忍你這一巴掌。給我滾,我以後都不想看到你!”

簡幸聽到這鉆心的話,大概是心臟疼久了,現在聽著竟然有些麻木。

她冷冷的勾唇,也回應著。

“放心,就算你不讓我走,我也會自己離開的!淩律,人心都是肉長的,曾經我以為你是,現在我才發現你的這裏大概是裝了一塊秤砣。”

“你以為我不能陪你同甘共苦,你以為我會跟著別的男人,你以為我會哭哭啼啼自怨自艾……那都是你以為!“

“除了物質上我無法幫助你,其餘的一切我都能陪你做到,然而……現在也不必了。果然面包和愛情不能兩者皆得,謝謝你教會我道理。”

“淩先生,祝你幸福,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436、再也不見

簡幸也不知道自己哪有這樣的勇氣,竟然毫不退卻,直視他的眼睛。

字字鏗鏘有力,氣勢上也毫不軟弱。

她就那樣灼熱的看著淩律,都感覺自己的眼神發燙,灼燒著他,也灼燒著自己。

心臟的痛遍布身體,仿佛沒有一處不是疼的。

腦袋在疼、身體在疼,就連指甲蓋頭發絲都是疼的。

疼……

真的好疼啊!

可是眼前的男人冷冷的凝視著自己,以前所有的溫情都看不見了,有的只有冷漠。

他如此看自己,跟看著陌生人又有什麽區別。

她說完這番話,然後決絕的轉身離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想到身後的淩律突然說話了。

“你要回去找席漸嗎?”

簡幸頓下腳步,捏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隨後她便聽見男人微微嘲諷的聲音:“既然你都大方祝福我了,那我也不能吝嗇。那我也祝你和席漸天長地久,恩愛百年。”

簡幸聽到這話,呼吸都微微一窒。

他何必言語傷人,說這樣的風涼話?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眼眶裏蓄積的淚水,輕聲道:“我以為我們可以打破任何阻礙,曾經我認為除了生死,沒有別的可以把我們分開。而現在我明白殘酷的現實也可以,我會和席漸在一起的。我要是過得不好,那別人豈不是會說你淩律的前女友如此難登大雅之堂?既然你說我貪圖總裁夫人的位置,在你身邊做,和在席漸身邊做又有什麽區別?”

“淩律,再見……不,應該是再也不見吧?”

說完,她邁動步伐,大步朝外走去。

她覺得這個辦公室空氣稀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一出來,離開他的磁場,遠離他的氣息,她覺得整個人都好似重獲新生了一般。

但是剛剛舒緩過後,又是……遍布全身的痛徹心扉。

她踉蹌著步伐,堅定的走到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她的身子重重的靠在了墻壁上。

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一滴一滴又一滴。

而淩律怔怔的看著入口,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但是他依然沒能收回視線。

如果……

簡幸回頭看一眼的話。

只需要一眼。

就會看見他早已猩紅的雙眼。

就會看見他緊緊握緊的拳頭。

就會看見他顫抖的身軀。

都在說著誅心的話,誰也不比誰好過。

淩律最後深深的閉上眼,一行清淚悄悄落下。

而就在這時舒雅抱著文件走了進來,男人瞬間轉過身去,沒有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

不是因為在乎,而是他除了在簡幸面前示弱,別的人……從來都沒有資格。

舒雅見他落寞的樣子,也是微微一怔。

她道:“我看見簡幸走了,而董事會那邊也在催著,所以……”

“我馬上來,你先去。”

他冷冷的說道。

這語氣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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