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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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的跟莫圩垣談著條件,“很合算的交易,你說是不是?”

“是很合算。”莫圩垣象征似得點了點頭,雖是笑著,然而他眼底卻連一點笑意也沒有,反而滿是陰霾,“為了一個是好是壞都不清楚的人,你要放棄能夠脫離我的籌碼嗎?”

男人充滿了肆虐欲,卻依舊很平靜的與白也對話。

“你可以試試沒了那些東西,我白也是不是就一定會受你控制了。”白也嘲諷似得勾起了唇角,滿目不屑,冷凝道,“一句話,換是不換?”

“你要的東西,三天後在‘夢靨’交換。”莫圩垣感到手腕已疼的麻木,借此使他清醒,不會因白也的態度而失了理智,做出最為精準且適宜的決定,畢竟那份文件牽扯的人太多太廣。

當初一時失了警惕之心被自己養的寵物反噬,盜走,已是失策,既然現在對方提出交易,條件於他來說並沒什麽損失,當然答應,雖然內心的暴怒已席卷而來,他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時間你來定。”

“哼。”白也輕蔑的把視線從莫圩垣身上移回,“既然如此,那你可以離開了。”白也開始不留情面的逐客了,當然兩人本來就沒什麽情分,要有也就是有一堆的孽緣。

“白也,你是什麽時候把對我的恐懼變成了憎惡呢。”莫圩垣近似感慨的嘆息,帶有意味不明的深意,“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過心理暗示了呢。”

……

“許慊公子,你等一下,我的主子找你有事談。”上身穿著藍白相間的襯衫,搭配著一條米色淺淡系的休閑褲的看似還是個學生的男孩,一手提著行李箱,還未走幾步,便被一個冷冰冰的女人給攔了下來,對方一身血煞之氣,明眼人一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許慊雖說是一個不合格的黑道太子,但是這點眼力界他還是有的。

因此他放下了行李箱,一臉的疑惑不解,兩天前和程醫生談過以後,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放下了一年半前癡戀的男人,這不因為再過一個多月他就要出國了嗎,為了徹底擺脫自己怯懦柔弱的性格,他最終決定離開家獨立生活,同樣的,他那個雖在道上冷血無情卻無比疼愛自己的父親為了成全自己的願望,也就沒再約束自己,可是眼前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你是……”許慊有些遲疑的問道,說話的時候神情還是有些不大自然的拘束,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指不自覺的與褲縫摩擦著。

這個地方比較偏僻,男孩看上去有些緊張和無措,阿依以自己的經驗判斷著打量著面前之人,這樣的人竟然能夠囚禁自己的主子一個多月?真是不敢置信。

“我是阿依。”女人就算是聲音也是冰冷無情的,“你還記得白也嗎,他是我的主子。”

許慊乍然聽到這個名字,一陣呆楞,過了一會兒面上滿是不解,眼底的驚喜與茫然並未很好的隱藏起來,一看便知,他斟酌用詞,小心翼翼問道,“白也……他……他找我什麽事?”

“不知。”阿依看上去面無表情地,一點兒情緒也沒有,跟個冷冰冰的機器人似得,“請許慊公子跟我走。”

看出對方雖用了“請”這個禮貌的用詞但一點商量拒絕的可能性也沒有,強勢冷硬的很,許慊也沒再說些什麽回絕的話,更何況他自聽到“白也”兩字以後,從心底也沒有一點兒拒絕的想法,不管是為了徹底與過去告別,還是想證明些別的什麽,既然有了這麽一個機會,他便斷然不會拒絕,更何況不論怎麽樣他都欠對方一句“對不起”。

“好,我跟你走。”許慊行李箱一提,就跟阿依走向停在一旁的雷偌,上車,系好安全帶,兩人就前行了。

在車上時的許慊一直有些惴惴不安,幾次想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程知翌,問一下這個情況該怎麽辦,最後還是放棄了,他非常害怕自己在見到白也時又會情緒失控,做出傷害對方的舉動,對於自己怯懦柔弱的性格,他一直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年半前他有那個勇氣做出那樣的事。

不過既然程醫生都說他沒問題了,只要下周四在最後去覆診一次便行了,他盡管內心惶急害怕,但還是想自己去面對一下,嘗試一次。

白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從28樓望向底下,看著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車群,面上一派冷笑,一句答應的話使他自此陷入泥沼,再難逃離,明面上這整個“心水”集團,整棟樓都是他的。

然而暗地裏卻是分分秒秒活在生命隨時便可終結的世界裏,這便是為什麽利益如此巨大,然而卻在他的一句話中被人拱手送上的原因,也只有他才能真正掌控這個由他自己創造出來的暗殺組織,別人——不管是誰,總是難逃一死。

白也想到此便冷笑不已,手中的銀白色電話自方才便一直放於耳邊,顯然是一直與人通話著:

“你說完了沒?”走到一邊的黑色真皮的辦公椅邊上,用手一推,使它打了幾個轉,聽著自手機那頭傳來的柔和安寧的音色,神色覆雜難辨,緊接著他笑道,那語氣裏有嘲諷,也有不被發覺的怨憤,“白暮,你現在來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強制出院是我的決定,你是什麽人,和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來幹涉我的決定?”

“……”對方一時間消了聲,不知為什麽,白也似乎能夠感覺到那人濃厚的哀傷,然而在他心中又何嘗不是呢。

“白暮,你給我聽好了,這些話我只說一次。”

白也一時間語氣變得極為冷酷,森然的不近人情,“在那你一年我給你的選擇題裏,你選的是黎落霖,你自以為的愛人,而我這個和你早年失散的弟弟應經被你淘汰出局了,所以現在我白也不是你的弟弟,你自以為的弟弟在你作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存在了,白暮如果你還有一點兒自知之明,就不要再打這種電話來騷擾我的生活。”

一口氣說完這些傷人傷己的話,白也有些快意,但眼底的悲戚已漸漸暈散開來,揮之不去,他從辦公桌上拿出了一支鋼筆,在潔白的紙上疾速勾畫著寫,淩亂不堪的“程知翌”三字鋪滿了整一張紙。

再不待對方的回應,白也立即掛斷了電話,整個人略顯頹然的完全靠在辦公椅上,劇烈的疼痛自腦海一波又一波的傳開,減弱了自心底傳來的刺痛,與白暮的一席話耗費了他極大的心神,記憶又被帶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一年是他與自家哥哥重逢的第七年,也是他幫黎落霖辦事的第一十三年,為了帶自家哥哥離開那個血腥黑暗地方,他與黎落霖達成交易,只要潛伏在莫圩垣身邊拿到一份資料,就放他們離開,可是……那猶如兩年一般喪失尊嚴的寵物生活,在兩個雨夜得到了終結。

他還記得那一天,自己終於拿到了那份夢寐以求的資料,在逃離之時被發現,幾欲被捉住,然後他急中生智逃進一間囚室裏,在那裏碰見了一個滿目瘡痍的殘缺之人。

“再過十五分鐘,他就要來了。”沙啞而幹澀,沒有一句多餘的聊談,對方的眼神是平靜到空洞的駭人,擁有那般眼神的人是絕對的沒有溫情。

“……”那時的他什麽也沒說,卻憑著對方給的信息,成功在那段時間裏用鑲嵌在組織裏的電子設備傳輸出去了那份資料。

被寵物反噬,氣急惱怒的莫圩垣因那份已外洩的資料雖不敢把他弄死,卻也對他施加了重刑,他剩的一口氣拼死回了家,然而卻怎麽也沒想到在家等他的,不是自家哥哥平和到可以撫平他這兩年傷口的安寧面容,而是那一屋子的春情!!

屋內是哥哥白暮隱忍的呻吟,屋外是淒厲的傾盆大雨,一滴又一滴的打在低垂著頭,坐於門外石地的他身上,直入心底,然而具體是多長時間,對於腦袋已處於一片空白的他完全沒有印象了。

在那之後他便消失了,或者說是養傷,然後又出現,逼迫白暮做決定,也許老天真的愛開玩笑呢,同樣一個的雨夜,黎落霖因生意受重傷,他毫無疑問的出局!自家哥哥看似柔弱卻骨子裏倔強,他當時的堅持,以及對於黎落霖無微不至的照顧,使自己絕望。

“咚…咚…。”

“進來。”一時陷入了回憶的白也被敲門之聲拉回了所有飄散的思緒,正了正身子,繼而道。

“少主,人帶到了。”阿依恭謹且臣服道,這個人已經不再是“白少”了,既然對方答應接管所有的“生意”,那麽便是她真正的主子。

“把人帶進來。”白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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