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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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道。

“是。”

“帶他進來。”

當看到白也一身黑色風衣出現在自己面前之時,程知翌有過那麽一閃而過的詫異,有些幼稚的在想,這個人難不成又接了一部什麽亂七八糟的劇,竟然在這般酷熱的天氣穿的如此的……保暖,但是當他發覺白也蒼白的臉色,以及手中那一份浸潤著鮮血的文件以後,才意識到這個人分明是因為受傷了才會穿著怪異。

開大了門把對方放進來,程知翌不會去詢問白也家門口那堆像蒼蠅一樣的狗仔此刻怎麽不見了蹤影這樣傻的問題,他一句話也沒講,攙扶著白也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然後從臥室的櫥櫃裏拿出他自己帶來的急救箱,與白也面對面。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因為在他幫白也緩緩退下風衣後,對方那件渾身是血的白色襯衫就那樣映入眼簾,再然後他動作輕柔的褪下了那件血衣,腹部的槍傷就顯得十分明顯了,這一刻他沒有心疼,沒有憐惜,也談不上對於造成這槍傷罪魁禍首的憤恨,只是覺得如此淒艷的顏色應該再深一些,再美一些。

白也本身就極具魅惑的冷感,再加上這個顏色就更凸顯了他的妖異,當然前提是他希望這份美感由他自己來完成,別人動不了分毫。

溫和無害的眸子裏幽幽深深的,但是程知翌手上動作不減,麻利的為白也取出子彈,白也清醒的看著程知翌的一舉一動,對方沒有給自己打麻醉,直接用最為血腥的手段來完成這一項極具困難的手術。

那樣的大量出血,在這個柔和的外科醫生手上顯得無足輕重,白也強忍著自那裏傳來的劇痛,以及那陣陣眩暈之感,出神的打量著這個令他著迷好奇的人。

從進來開始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了程知翌,推掉阿依為自己找來的醫生,讓人引開狗仔,一意孤行的到此處來,就看到自家別墅一直亮起的昏暗的燈光,很是溫馨,在按響門鈴後,對方溫柔淺笑,一身睡衣出現的樣子,他想自己應該是終生難忘。

今天他與莫圩垣發生了正面交鋒,發生的事都在意料之中,唯一的偏差也不過是在拿到資料那一剎那的分神,被對方的人偷襲,造成此時的傷。

該說對方不愧是16歲就成名的少年天才醫生嗎,如此艱巨的手術,沒有任何出了事能夠搶救的設備,連血庫也沒有,硬是被對方完成了嗎,而且在對方手中就像是變成了小兒科?

白也自嘲似得笑笑,他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和所思所想十分無奈,程知翌算是他的劫數了!

“已經好了。”脫下手中消毒過的塑膠手套,整理了一下那些手術用品,在一個小時內幫對方完成了縫合手術,他一點兒疲憊的樣子也沒有,站起身,由於幅度過大,那雙眼睛被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些許,很難看清那裏面空洞到駭人的冷漠。

他淡淡道,“我用了最新研發的K7試劑,發燒感染是不會發生的,但在之後幾天,你切記不可吃海鮮類食品,最好掛幾瓶營養鹽水,還有,你的戲停牌吧。”

白也笑了笑,眼神掃過自己的傷口,又回到這個平靜的男人身上,懶洋洋的語氣裏帶著幾分邪肆,“那未來幾天有勞程醫生照顧了。”

“嗯。”程知翌若有所思道,眼裏有些調侃,“你要是能在這裏呆得住的話,我當然會照顧你。”

顯然對於白也在新聞報紙上頻頻出現的原因有所了解,白也他——不是一個安於現狀,安於平靜的的男人,相反的他喜歡絢極一時的璀璨煙華,呆在喧囂卻幹凈的地方。

白也瞬間冷下了眼神,語氣輕蔑道,“這有什麽難的。”

追求一時的喧囂也不過是為了掩蓋那處於絕對安靜情況下空洞到絕望的寂寞,現在有了程知翌這座神秘的大山給他探究,他又怎麽會感到無聊呢?

其實以程知翌這種程度的心理醫生又怎麽會看不出白也的所思所想呢,只不過是為了與白也回到正常的相處水平上,不會因為這次的事而互相尷尬,他依舊那樣溫柔戲謔,白也依舊冷傲不遜,不然現在他們估計是相對無言了吧!

“是嗎?”程知翌目露好笑,又帶了一些寵溺,“那就拭目以待吧。”

“哼!”回應他的是白也的不屑的瞥視。

“大明星,你先換了衣服,我去浴室幫你放洗澡水。”程知翌淺笑不已,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待白也很是寵溺,只字不提不問他是如何受的傷,手上那份文件又是什麽。

趙軒一進門就聞到一陣香味,手中還拿著一瓶試劑,而那個讓他又敬又怕的男人,衣著睡衣站在那裏,很是無害的看著自己,不禁有些惡寒。

“你讓他怎麽了,要用到這藥?”手中的試劑可是最新研發的產品,作為一個醫學者在對藥物心疼的同時,也不禁腹誹這個看似柔和,實則沒有一絲溫情家夥在醫學方面的極高天賦。

因為這藥是程知翌一手研發的,能夠快速愈傷口,降低感染的藥劑,趙軒看了看躺在沙發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的白也,又看了看那換下來的血衣,玩笑似的問道。

“剛剛給他取子彈的時候,加了一點兒H76。”程知翌接過對方遞來的試劑,淡淡的回答。

H76是一種還未正式投放市場的安神藥物,副作用極小,現在只在黑市上拍賣。

“燒什麽這麽香,可以給我吃一些嗎?”趙軒沒有興趣打探白也身上發生了什麽,聞到一股香味,饑腸轆轆,終日與泡面為伍的他脫口而出。

“你覺得呢?”程知翌溫柔一笑,反問道。

“額,算了!東西已經送到了,我還是回去吧。”趙軒明白程知翌的規矩。吃對方做的東西,絕對的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尤其當你付出代價以後,對方根本就不在意,最後你損失一大筆,但是一口也吃不到。

想到以往的經歷,趙軒打了個寒戰,匆匆告辭了。

程知翌淺笑的看著手中的試劑,對於趙軒的離去毫不在意,然後靠近白也,拿起手術盤裏的針管,對著那蜜色的手臂,緩緩註射。

完工後,程知翌收拾了一下,然後他又回了廚房,看著那鍋粥。

待到程知翌再出來之時,白也已經起身了,他看上去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不過精神氣看上去很不錯,坐在沙發上,眼神亮亮的,可愛極了。

當然在程知翌眼中是這樣的,而事實上卻是因為白也看到程知翌端了一碗飄香四溢的清粥出來,眼裏閃過許多神思,最後歸於虛無。

“吃吧。”程知翌把清粥放在餐桌上,攙扶著受了傷的白也過去,動作輕柔,神色寵溺,“水估計都已經涼了,我再重新幫你放好。”說著他就往浴室去了。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就被白也拽住了手腕,程知翌見對方神色臭臭的,看上去有些倨傲,更多的是不悅,也不知是哪兒惹怒了他,笑意便淺淡了些,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小也,有什麽事嗎?”

“你們醫院的事情很多麽?”白也答非所問的道,一進門就見到那電腦桌上一堆的文件,想來是程知翌從醫院帶回來的,他不說是因為剛剛體虛,沒有多大力氣。

現在子彈取出來了,睡了一覺,感覺好了很多,因此對於程知翌現在眼底的青色疲乏就很不爽了,“你現在就像一個嚴重缺乏睡眠的人,洗澡水我自己回去放,粥很難吃,你去成一碗陪我一起吃了。”

“小也,醫院的事情不多,這是我自己的課題。”程知翌的笑在聽到白也的話時加深了幾許,也沒再說些什麽,索性坐下陪著白也。

“你吃吧,我剛剛在廚房已經吃過了,味道還是挺不錯的,不過小也的關心我收下了。”程知翌淡淡的暖意眸子裏有些戲謔與調侃。

“你倒還真是個醫癡啊!”白也不鹹不淡的講了這麽一句近乎感慨的話,對於程知翌的刻意調戲視而不見,但是語氣裏面的陰陽怪氣清晰可辨,他也不再強求什麽,自管自的吃了起來,不得不說程知翌的廚藝還是挺不錯的,那粥煮得味道挺開胃的。

白也也不矯情,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然後他問了這麽一句,“程知翌,我怎麽也想不通,你堂堂一個市長公子,難道連廚藝也是你的必須課之一麽?”

其實這句話本來就沒存了什麽試探的心思,只是白也放下心房後的一句感慨,但以白也與程知翌現在這樣的關系,這麽問就有一點什麽了,因此白也說完後就後悔了。

他與程知翌難得有如此溫馨的時刻,他可不希望因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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