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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只有上半身!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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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出保住艾倫性命的戲碼。他認為利威爾與那些站在臺上的肥的流油的貴族一樣,只是利威爾更狠,他直接用施虐來從身心上赤/裸/裸的更深層次的輕蔑羞辱他。

到了後來,當他了解這只是一個謀略之後,對利威爾的仇恨消減了不少,但對他的害怕還是根深蒂固,畢竟這次庭審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他那時就覺得,利威爾是個蠻橫的,嚴肅的,暴力的長官。

當他加入了調查兵團利威爾班的時候,佩特拉小姐笑著對他說:“兵長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拜托,那麽殘暴的人,貌似跟溫柔沒有半毛錢關系吧?艾倫有些不自在的笑著,心裏卻對這個觀點實在不敢茍同。

最慘的是,他還是他的監護人!他的所有人身權利都掌握在利威爾手裏,利威爾必須隨時隨地監督他,避免他暴走變為巨人……

於是,艾倫就戰戰兢兢與這個一開始就給他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怖映像的小個子軍官共居一個屋檐下了。

在日覆一日的平靜的訓練中,艾倫漸漸發現利威爾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如同一個要吃人的惡魔一樣,除了有很嚴重的潔癖需要不停打掃外,利威爾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長官。他對自己的部下在訓練方面,包括艾倫,都有著非比尋常的耐心和尊重。

但艾倫對利威爾真正的改觀,是在艾倫的“生日”那天。

其實那一天本不是艾倫的生日。之所以奧路歐用艾倫生日的理由,是因為他們實在太想喝酒了。

在調差兵團裏,是禁止士兵在日常裏沾酒等一系列會麻痹人的神經的東西的。除去重大的節日慶祝,士兵們一般是很難喝上一口像樣的好酒的。

艾倫打死都沒想到,這麽簡陋得只要一查信息表就會露餡的理由,兵長居然相信了!那天兵長如往常一樣坐在長木桌的最前方,右手橫拿著茶杯細細嘬飲,額前黑色的碎發微微浮動。他在聽到奧路歐有些發抖的說出“明天就是艾倫的生日了……”的時候,微微挑了挑眉,然後輕聲,“哦?”

佩特拉在奧路歐的慫恿下不情願的向兵長請求可不可以辦一個小的慶祝會時,兵長低聲答應了下來。

“隨便你們好了。”。利威爾朝著在一旁正襟危坐的艾倫看了一眼,然後起身離開回房。艾倫一臉冷汗的聽著門外兵長的幹脆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時,終於松了一口氣。混蛋,誰要這個倒黴生日啊……

那天,艾倫受到了許多“生日禮物”。他很奇怪的看著送了他一條白色圍巾的佩特拉,佩特拉笑著拍了拍艾倫的肩膀,“就算是假的,但是這就算我補給艾倫生日禮物吧。”

“佩特拉小姐,我能不能要一條藍色的圍巾啊。”

“艾倫,太過分了啊!……啊啊,算了。”佩特拉笑起來,金色的短發隨著她清脆的笑聲微微晃動糾纏。她看著面前這個比他要高一個頭多的少年,感受著從窗外漏進來的陽光的溫暖。在橙色的暖色調裏,她仿若永恒的安靜站在時光深處駐足凝望。

她說,“嘛,那我明年再給艾倫織一條藍色的圍巾好了。”

誰都不知道,在這次的壁外調查裏,所有的明年,都隨著這個溫馨的身影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彎折隕落在了那片終日不見陽光的森林深處,沒有再回來。

艾倫在很多年後,都沒有收到,那條承諾裏的藍色圍巾。

艾倫帶著佩特拉的白色圍巾,奧路歐嫉妒的朝他冷哼,然後送給他了幾本封面香艷的小黃本,並極不情願的告訴他,聲線裏是刻意模仿的低沈:“嘁,新兵。看你也到這個年紀了,好好參磨學經驗!”便轉身頭也不回的瀟灑走去。

只留下艾倫一手拿著掃把,一手拿著小黃本,在原地不知所措。

晚上,佩特拉親自做了一桌較為豐盛的晚餐,埃爾德為了氣氛還點上了幾只高低不一的蠟燭,頗有一份老友重聚燭光晚餐的氣氛。

話題不知不覺就在飯桌上說道了今天艾倫收到的禮物,在君達穩重的笑容,埃爾德談笑的聲音,奧路歐喝醉後迷迷糊糊的大聲吵鬧,佩特拉不滿的用勺子敲著空碗中,大家突然不偏不倚的望向了一直都沈默吃飯的兵長。

只有兵長沒有送禮物了,兵長會送什麽呢?

艾倫也在意外安靜的氣氛裏有些好奇的望向了兵長。利威爾後知後覺的放下勺子,不明就裏的擡起頭看著眾人,微微皺眉,灰藍色的眸子在搖曳的燭火照射下顯得有些迷離,“怎麽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君達急忙調節氣氛,終於,在他的不遺餘力下,大家又恢覆了喜慶慶祝的熱鬧場面。但利威爾眼裏的疑惑卻愈來愈深,仿佛冬日夜晚裏一層一層重疊的厚重暗色的積雲。

艾倫在小宴會裏有些疲倦的回地下室休息,但他在去往地下室的陰暗濕冷的樓梯上碰見了一個靠著墻壁抱著雙臂的人影。艾倫在燈光中看清來人後不禁嚇了一大跳。

“利威爾兵長?!”艾倫覺得是誰站在這裏都很正常,就除了利威爾。地下室雖然也被很認真的打掃過,但地下室畢竟是地下室,漏水潮濕,墻壁發黴,蟲鼠泛濫,而且這裏不通風,整日靠著照亮的火把的油煙味異常嗆鼻。

其實艾倫的驚訝是正常的。畢竟利威爾準備到這裏來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準備,但再三斟酌後,他還是來了,選了塊稍微幹凈的地方,在這裏等候歸人多時。

“兵長……你怎麽來了。”艾倫在震驚過後,緩緩走過去,皮靴硬底踏在石板臺階上發出一聲聲空曠的回響,伴著黑暗裏遠處的滴水聲,有一種奇異的寧靜。

利威爾有些不適的“嘖”了一聲,他轉身,望著艾倫逐漸接近的身影,低聲道:“艾倫,有什麽想要的嗎。”

艾倫一震,他停在利威爾的身邊,訝異的低頭看著面前比他要矮一個頭的卻隱藏有巨大的壓倒性實力的軍官。

墻上照亮的火把在燃燒的時候發出“嗶呲嗶呲”的響聲,火焰在鐵槽裏跳動翻滾著,暖紅色的光在兩人的臉上忽暗忽明。遠處的灰褐色石板樓梯在前後蜿蜒,在火光裏顯現出愈來愈窄,黑暗被削去了四角,以一個柔和的弧度隱去了石板,又在一個遠處漸小的火光團裏顯處出空蕩的身形。

“那,兵長能教我格鬥術嗎?”艾倫的雙眼映出了閃耀的火光,期待在裏面閃閃爍爍。利威爾的格鬥術是調查兵團裏最強的,如果滿分是十,那麽利威爾的格鬥術至少是十一。

利威爾不置可否,低沈的聲音響起,“可以。”他依然抱著雙臂靠在被火焰映得極其火紅卻依舊冰涼的墻壁上,低垂的眼睫在眼裏投下模糊的參差不齊的陰影。

“以後晚上訓練過後,到我房間外的空地來。”

利威爾終是給了艾倫生日禮物,他覺得,小孩子都是要用哄的。雖然調查兵團裏不存在這種小孩子,但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自然而然的認為十五歲的大孩子依然是要生日禮物才會聽話的。

但是,這些所謂的孩子,都握上了冰冷鋒利的鋼刀,沾惹上了那些滾燙的刺眼的鮮血。這個世界是崩壞的,艾倫被這個不斷崩塌毀壞的世界逼著上了戰場,懷著最絕望的信念,披著本不屬於他的戰袍,接受了那些承重得壓得讓人喘不過氣的使命。

能做到,就去做吧。這是利威爾對於艾倫一向的準則,他想,如果可以,就給這個失去許多的大男孩一些東西,盡管他自己也一無所有。

送個生日禮物什麽的,也不是不能做到。

艾倫回到地下室後,躺在床上。剛剛的疲倦忽然就無影無蹤,腦海裏只有兵長答應他的生日禮物……兵長,確實很溫柔?

他這十五年來,頭一次失眠了。

啊啊,這個生日,也沒那麽糟嘛……

“咚!!”重物落地,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

這是艾倫第三十二次挑戰利威爾,然後毫無改變的依舊被一招擊敗。艾倫被一腳踢趴在地上氣喘如牛,手腳酸痛。他現在鼻青臉腫的,要不是具有巨人的恢覆能力,艾倫想可能自己現在已經被打殘了。

媽的。

艾倫咬著牙,眼神兇惡堅決,嘴唇滲出血絲。他才不想讓今天有這麽狼狽的被踢回地下室!艾倫顫抖的用傷痕累累的雙手撐起身體,用盡渾身肌肉的最後一絲力氣,呼吸氣促得猶如破舊風箱拉動,在反覆的掙紮和抽搐中,仍是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

艾倫在站起來後腳踝一陣巨痛,在趔趄中他重心一倒,靠在了背後的墻上。他氣喘籲籲的擡起頭,碧綠色的瞳孔猶如餓狼般,在窗外滿月的光輝下,反射出攝人心魄的充滿野性的綠光。

利威爾好以整暇的站在一旁拍了拍手掌,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倔強的少年在體力已經油盡燈枯後仍不肯倒下。他微呡嘴唇,內心的欣賞未露出一絲一毫,“攻擊力度不錯,速度勉強。”利威爾的臉在清冷的月色下顯得白皙,“但是角度不對,轉換和躲避太遲,技巧掌握太少。”

“總結,不堪一擊。”

遍體鱗傷的艾倫在聽到利威爾的評價後眼神一凜,握緊拳頭。

利威爾微微仰頭看著艾倫,狹長的雙眼在黑暗中顯得鋒利如刃,瞳孔在眼眶下方,冷漠的色彩如同薄唇裏吐出的話語。他並未再做多留,轉身,衣裝整齊的踏著皮靴穩健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忽然,一道淩厲的風聲隨著一股力道迅猛而來!

“嘭——!”

在艾倫幾乎沒看清的瞬間裏,利威爾身形一斜,跨出一步,右腳在接觸到地面時猛然用力一轉!腰肢以一個柔軟的弧度彎曲拉伸,左腳重重的往艾倫毫無防衛的小腹強力踹去!

艾倫雙眼睜大,瞳孔驟縮!身體窩陷著飛了出去,撞在了旁邊的堅硬墻壁上。

利威爾緩緩的收回攻擊的左腿,站立,無動於衷的看著在墻壁邊滑下的艾倫。補充一句:“而且極易沖動。”

艾倫微曲著長腿,捂著小腹彎曲著脊背,低頭坐在墻角一動不動。棕黑色的頭發在格鬥中有些淩亂的散落下來,遮住他的雙眼,堅/挺的鼻梁上滴著透明的汗珠,黑色上衣在浸濕汗水黏在身上,透出影影約約結實的肌肉線條,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是突出的鎖骨。

利威爾轉身,白色的襯衣上纖塵未染,行走中摺疊延伸的褶皺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浮動。看起來微窄的腰身裹著的襯衣下端在幾層折疊後是露出的銀色皮帶金屬扣,隨意的黑色長褲勾勒出筆直的雙腿。仿佛只是在批改公務的夜晚卸下西裝領帶,緩步出來欣賞一場月色無聲盛開在墨藍色的微蕩的池塘裏。

利威爾逐漸遠去,艾倫終於吼出來:“利威爾兵長!”

利威爾頓住腳步,頭微側,靜等後話。

“利威爾兵長……請一定再次教我!”艾倫撐著墻壁站起來,發絲蜿蜒著汗珠站在少年堅毅的臉上,慢慢成熟的輪廓和稍微低啞的嗓音是少年永不服輸的傲然。

“我一定!一定,會打敗您的!”

利威爾的雙瞳有一抹明亮的月色一閃而過。他繼續前行,腳步回響在昏暗冗長的走廊裏。

“總有一天!!”

少年嘶吼的聲音好似一個在月夜裏永不磨滅的誓言。在之後擁有同樣月色的黑夜裏,少年從一開始被一招撂倒,到兩招,三招,四招……

無數的陰晴圓缺過後,月色幾經空滿,少年終於在陰影與光線的迅速交替中,終於與那個曾經強大如廝的長官在迅速變換攻勢與防守的近身搏鬥裏不分上下。

要打敗他。

艾倫在猛地彎腰躲過利威爾一記重拳後,靠著身體的慣性擡腳襲去!

必須打敗他。

利威爾側身躲過,拉著艾倫的手腕向後扯,順著力道反攻。

無論如何……

艾倫勾下腰一閃,與利威爾繼續盤旋。

都得打敗他!!

突然,還在周旋的少年毫無預示的改變了招數!迅猛的攻勢夾雜著幾分陌生的技巧讓利威爾琢磨不清。

“嘭——!”

當利威爾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一個奇怪的空手翻給撂倒在地。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方法,帶著幾分刁鉆,卻又柔韌得可怕。

艾倫猛地曲腿跨坐在利威爾的身上。彎腰擡臂!握著空拳以一個兇猛的力道一霎那抵在了利威爾的脖頸邊的動脈處!

艾倫眼裏浸滿了笑意,瑩瑩綠光繞在那雙綠色深邃的眸子。“利威爾兵長,我做到了!”

他依舊跨坐在利威爾的身上,死死限制對方的活動,然後彎下腰低頭,勾唇,接近利威爾的臉。黑棕色的發絲在窗外傾瀉而下的月光中是奇異的柔和的光,汗水隨著胸膛因為劇烈運動而起伏的動作從微凸的額頭到線條冷峻的下巴。他俯著身,勾起的嘴唇輕輕放在利威爾的耳廓邊,聲音低沈細小卻滿藏喜悅。

利威爾的耳邊充斥著艾倫在吐息間仿若汗水蒸騰的柔軟的熱氣,身上籠罩著從對方身體裏傳來的如同夏日新鮮柑橘一樣幹凈清爽的氣息。他被壓在地上,雙手被緊緊遏制在了身側。

利威爾偏頭,把雙眼藏在陰影裏,碎發遮住側臉和露出的白皙脖頸,語氣低緩磁亮:“啊,做得還不錯。”

這個少年從一開始的不堪一擊,到如今與他自己的速度力道都不相伯仲。這個看起來緩慢卻直抵核心的變化讓他微微有一種教導後生的欣慰感。他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少年在他視線未到達的地方做了多少的艱辛和努力,而少年又是如何靠著堅定的毅力從那成百上千的倒下中屢敗屢戰。

這個少年擁有無法估量的前途和強大蟄伏的潛能。終於一天,艾倫會與他比肩,會超越他,到達他也無法觸碰的高度。

突然,利威爾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轉過頭,看著自己身上逆光模糊的艾倫,感覺到對方的體溫漸漸在某點到達了滾燙的溫度。

“艾倫,起來。”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臨界爆破的氣息。他本能性的想要恢覆原來的防衛狀態,但又被身上的少年壓著身體而站不起來。

艾倫在有些癡楞的視線裏沒有註意利威爾的話。他依然壓在利威爾身上,手肘撐著地面,臉頰離利威爾只有幾乎一掌的距離。

對方的呼吸猶如細小的柔軟的絨羽,散落在他的皮膚上。他看著身下的利威爾近在咫尺的白皙的臉,在寒冷的月光下更是有一種易碎的蒼白,仿若開在午夜的幽曇,花瓣瓷白卻富有生命力。艾倫的目光情不自禁的順著後者俊秀堅毅的下顎輪廓到在弱化陰影裏顯露出來的優雅線條的脖頸,看到突出的喉結在輕輕起伏,隱在白色襯衣衣領下凸出的性感的鎖骨……

艾倫更緊的伏在利威爾身上,身體本能的逐漸靠近,瞳孔縮緊成一條窄窄的光亮的線,愈來愈急促的呼吸仿佛某個燃燒殆盡的信號。他加重自身壓在利威爾身上的重量,聽到對方在擠壓時有些難受的悶哼,看著利威爾漸漸鎖緊的眉和呡緊的唇,在蒼白與糾纏中竟是一種挺立不倒的堅韌。

“餵!艾倫!”利威爾感覺胸膛越來越喘不過氣,漸漸襲來堵死的窒息感讓他的身體快速做出了反應。他曲起雙腿攻擊艾倫此刻已經毫無防備的後背,然後在對方重心傾斜時逃脫!

艾倫感覺自己很不對勁,很熱,非常熱。他在感覺到後背一陣痛擊後,身下的人立馬鉆了出來。他沒有再去重新制服,而是跪蹲在地上,極力壓制身體本能那股橫沖直撞的滾熱的沖動。

在一瞬間,利威爾從被動轉為主動,他站起來,有些疑惑的俯視著不知原因卻還是跪在地上埋頭的艾倫。他把他一腳踢翻,有些惱怒後者先前的行為。而就在他準備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的時候。

他突然停住了動作。腦海裏一串光線猛地劇烈貫穿!

“艾倫你……勃/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裏面關於佩特拉……有點超正劇了。這點小bug大家請忽視= =

另外這是利艾利的番外,寫法略言情……兵長艾倫希望不崩,夕醬盡力了……

另外,那個艾倫奇怪的空手翻就是阿尼教他的那個,所以兵長才會沒見過= =兵長很強,只是不小心被艾倫打敗了而已,畢竟人家艾倫也艱苦奮鬥了很久嘛……

這只是前篇,後篇下午會出,肉渣在後篇啊……話說這寫得比我想象的多,盡是前篇就有五千多字了啊……

啊啊,小夥伴們就別去糾結是艾利或者利艾啥的了,利艾利都是一家人,嗯嗯!

另:預祝完了,現在是正式祝賀!~小夥伴們七夕快樂!麽麽噠

☆、情人節番外:利艾利(後篇)

“噗通——!!”“兵長!咳咳……”

在意識到這個小鬼在對自己打什麽主意後,利威爾的臉馬上就黑了。他幾乎是一只手把艾倫擰起來,拖著這個臉頰開始泛起酡紅的小鬼迅速的走向調差兵團本部外面樹林裏的小湖。然後把這個小王八蛋一把扔進了這個在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裏!

夜晚降霜過後,月光淩波萬裏,周圍是霧氣緩緩升起的朦朧和寒冷。湖面原本平靜如鏡的描繪著墨色天穹上淡黃色的嬋娟,卻被深夜裏出現的一個少年的身影打攪了。瀉在湖面漂浮游離的月輝被突然泛起的波瀾漾成星星點點的金光,在夜色中追逐嬉戲。

湖水含著刺骨的寒冷,往少年浸濕的衣物裏鉆,順著毛孔刺向年輕的身體裏那滾滾流動的熱浪。

利威爾挺直站在湖岸邊,腿旁一簇簇微微晃動的蓬蒿纏過他的腳踝,在褲腳與皮鞋的空隙裏掃弄這利威爾敏感的皮膚,刺感和痛癢讓他不禁移動自己站到離湖較近的斜岸坡上。

他的臉上是月光照不進來的陰翳,霧氣在他的凜冽的眼刀和鋒利的唇角邊變得寒冷留滯。“給我,立刻,萎掉!”

艾倫在湖裏站著,些許蜷縮著上身,企圖讓溫暖對著寒風吹過流逝得慢一些。他的衣物已經全部打濕,黏在身上,勾勒出結實的軀體。長期強力訓練讓他的肌肉慢慢成形,修長的上身均勻的分布著胸肌和八塊腹肌。水流流過逐漸變寬的肩膀,溫熱的胸膛,窄窄的小腹,然後順著,與腿間鼓起的欲/望寒熱交織。

艾倫有些為難的看著岸上陰晴不變的長官,棕黑色的發絲溫順的蜿蜒在慢慢變涼的皮膚上。他嘴唇開始發白顫抖,“兵,兵長……我……”

還未說完,艾倫突然好似重心不穩,沈在了水底!

等了一會兒,利威爾皺眉。他轉著頭四處尋找艾倫的蹤跡,卻仍是無果。不對啊,這片湖最深就一米多點,他當初扔艾倫的時候也考慮過這點。這點深度淹不了一個一米七的小夥子啊?

“艾倫?”利威爾放下抱在胸前的雙臂,開始呼喚少年的名字。除了森林裏沙沙作響和樹影婆娑,他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該死!怎麽回事兒!

他有些煩躁的繼續尋找,湖面恢覆了未有人時的平靜,月光緩緩的浮上一層金色的淡然的光輝。

就在利威爾打算跳下去尋找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腳踝被什麽東西抓住,然後一個猛力!他“噗通!”一聲被拉進了沈靜的湖裏,水花四濺。

“咳咳、咳……”利威爾在水下靠著自己的身體反應和快速應對的大腦,擺脫了腳腕上的枷鎖。他迅速調整姿勢,然後從並不深的湖裏站起來。盡管如此,他還是猝不及防的嗆了幾口水。冰涼的湖水鉆進他的器官,除了刺骨的寒冷還有火辣辣的疼。

“兵長……”一雙手趁勢纏上了利威爾的腰身,在利威爾發力之前,艾倫叫出了他的名字。利威爾在聽到來人的聲音後松了一口氣,然後微慍的轉頭皺眉。

“嘖,艾倫。”利威爾用手抹了一把不斷滴水的臉,灰藍色的瞳孔裏是淺淺的惱怒,“你玩夠了嗎!”

“玩夠了就他媽的給我滾回去!”

利威爾在看到自己身上沾上了湖底的淤泥後,臉上頓時陰雲密布,雙眼裏的憤怒頓時驚雷滾滾。

“兵長……”艾倫把頭埋在利威爾的背後,聲音悶悶的,吐息間偶爾流露出一些細小的被可以壓制的喘息。

“嘁,真冷。”利威爾沒有留意身後的艾倫的變化。他感受到一股夜風吹過自己全濕的滴著水黏在身上的衣裳,寒冷頓時從每個毛孔裏像針刺一般。

“兵長……”攀在利威爾腰間的雙手開始無意識的上下游走,手上沾著水卻依舊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白色襯衫,以一種濕潤的溫暖蔓延在利威爾的腰側,小腹,髖間……那片帶著些許力度的溫暖有些迫不及待撕開利威爾襯衫下擺的扣子,在不經意間鉆了進去。

“艾倫!”利威爾忽然就感覺到了艾倫的不對勁,他發現事情忽然在一瞬間變得覆雜纏繞起來。因為那只手掌正撫摸著他腹間的肌理,開始攀延向上。溫熱在失去了襯衫這唯一的阻隔過後,更加蠻橫的強行灌輸到利威爾的胸膛,鎖骨……

“兵長……”艾倫的理智被一波一波如同浪潮般的熱度沖刷殆盡。他覺得很熱,非常熱,身體就像被扔進了火爐一樣,冰涼的湖水在他雙腿間的熱流集中地緩緩流動,輕柔的觸感讓他越發瘋狂。

不夠,還不夠。

太熱了,不行……要更多!

利威爾全身濕透,白襯衫粘在他的肌膚上,在一大塊一大塊的水斑黏在他瓷白的肌膚上時,連所有結實凸出的肌理的走向,紋路都可以影影約約看得清楚。

艾倫清楚的看見了利威爾糾結的肌肉上一道一道或深或淺的傷疤,有的只是刀傷一劃而過,有的卻還能想見那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淺色的深色的,交錯的平行的……都無言的訴說著面前這個並不高大的男人曾經經歷過的,痛苦過的一切。

但這只是冰山一角,那些刻骨銘心的,那些撕心裂肺的,都在懷裏這個人的心臟裏,留下了凹凸不平的尖利的傷疤,而他的主人只是永遠把那顆遍體鱗傷的心臟埋藏在胸膛裏,在每一次的呼吸間,獨自忍受著無盡的剜心之痛。

他太冷了。

艾倫抱緊利威爾。

他遍體冰涼。

艾倫將自己滾熱的胸膛抵在利威爾的背上。

多想,和他一起,並肩作戰。

艾倫把吻落在了後者的脖頸上,細細琢磨。

“兵長……”艾倫停下了自己的手掌的動作,他呼喚著面前人的名字,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剛剛沒有抵抗。

“怎麽了。”利威爾把自己握緊的拳頭放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縱容這個小王八蛋。他微瞌上眼,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不斷帶走,卻又有新的,仿若永不衰竭的熱量孜孜不倦的傳遞過來。他只是覺得,挺暖和的。

艾倫把手掌印在利威爾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層皮膚下面包裹的那顆單薄的,背負太多的,不願疲憊不肯倒下的心臟。“兵長,”艾倫的手心的水已經被熱度蒸發幹凈,有一種幹脆的純粹的溫和,“我想變得跟你一樣強。”

“我想和你並肩作戰。我想幫你承擔一點……”艾倫有些哽咽,“我想作一個永遠都不會離開您的人,讓您……有個陪伴。”

利威爾有些疲憊的睜開眼,他把重心稍稍倚在了艾倫的身上,聽著對方的胸膛傳來的年輕有力的心跳聲。在這遠處流水潺潺的伴奏下,那股鮮活的心跳,仿佛同時跳動在自己開始慢慢升溫的胸膛上。

他說:“啊,隨便吧。”

彼時,第五十七次壁外調查已經結束。

除去艾倫和利威爾,利威爾班的其他成員,都死在了那片陰暗的不見天日的森林裏。

那些誓言要永遠追隨利威爾的戰士們,如同很多年前利威爾剛剛加入調查兵團時的兩個同生共死的夥伴一樣,無言而終。

佩特拉,奧路歐,埃爾德,君達……他們,一個都沒有回來。

“作一個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人”

啊,多麽幸福的事情。世界上那麽多的幸福,能擁有一個,那該是多麽幸運的人。可惜,他從沒有作過這個幸運的人。幸福之所以可貴,就是因為太過於稀少。利威爾這麽多年,拿過槍,殺過人,得到過羽翼……他走過了那麽多坎坷的路,翻越了那麽多壁外的高山,他飛過了那麽多座森林,看過了那麽多陰晴變幻的天空,做過了那麽多兩難錯誤的決定,聽過了那麽多類似於幸福的誓言。

他還是,沒能得到過幸福。

“利威爾兵長,你能相信我嗎。”艾倫輕咬住利威爾的耳廓,話間便是溫軟的吐息。他伸出舌頭,舔舐著利威爾敏感的耳內,低喘著。仿若一個有毒的毀滅性誘惑,性/感低沈的聲線直直達到利威爾的大腦。

——“利威爾兵長!我喜歡你”

——“兵長!請接受我!”

——“兵長,我能成為你的戀人嗎?”

——“利威爾兵長……”

——“兵長……”

曾經那麽多年輕的少男少女的聲音都曾帶著一副紅潤的面龐,在他的面前毫無保留的宣示著自己的愛意。每次壁外調查前夕都有,那些不知道自己未來命運的可憐的人,只想讓自己不留遺憾,從未想過自己可以得到他自己的垂青。

他每次都是怎麽說的來著?“這次壁外調查過後可以嘗試交往一下。”?

哈,真他媽的可笑。他每次這麽說過之後,都收獲到了那些少男少女興奮的笑容……和在出征過後冰冷的死訊。他這麽保留希冀的說著,卻還是親自把那一串串並不熟悉的姓名,刻在了那些空洞的石碑上。

他不求獲得,卻總是失去。

“兵長……利威爾兵長……”艾倫的手突然開始顫抖,含著某種意義的熱量又重新讓這雙手開始向下侵略。艾倫把手放在利威爾的皮帶上,急促的開始青澀的撫摸挑/逗著男人的小腹。他有些微妙的想要解開這個礙事的枷鎖,讓自己囚禁已久的靈魂徹底釋放出來。

“兵長,我喜……”

“艾倫。”利威爾感覺自己在少年的撫摸下漸漸發熱,他作為男人當然知道這是什麽。可是當他聽到少年的後話時忽然一凜,所有的沖動在他的理智下全部驅趕歸位。

這是一個循環,這是一個恐怖的,吃人的循環。

“結束了。”

利威爾找回了自己的力氣,猛地把少年一個後空翻摔在湖裏!隨著水面的破裂聲和巨大的水聲,少年滿身狼狽。

“快回去吧。”利威爾冷眼看著全身濕透的看起來孤苦伶仃的少年,整理了被艾倫拉扯得衣裳半露的自己,然後蓄勢要登上湖岸。

在他將要離開湖底的時候,少年帶著更加兇橫的力道把他按在了湖岸下的石壁上。艾倫把利威爾拉下來,逼迫對方貼在石壁,雙臂箍住利威爾,控制他的行動範圍。

利威爾仰面看著低著頭喘息的艾倫,看著他棕黑色的發絲在額前不停滴水,在皮膚上蜿蜒處不斷加深的水跡,滑過唇角,滴落在利威爾的肩上。

少年的胸膛劇烈欺負,喘息加重,心跳急促得仿佛在把人生生逼死。他看著眼前的利威爾,看著他衣裳半露,露出突出的鎖骨和上下滾動的喉結,一口咬去!

“嘶——”利威爾仰著頭,喉間皮肉被牙齒刺破的的疼痛讓他仍不住深吸一口涼氣,他微瞇著眼,眼裏是落下的柔亮的月光,快要迎著眼球表面那一層薄薄的晶瑩的水光溢出來。

利威爾感覺到艾倫把自己的喉結咬出了血,而艾倫柔軟的舌正反覆舔舐著牙印的細小傷口,傷口被溫熱的口液刺激得更加疼痛。艾倫在細細嘬飲著流出來的鮮紅的血液,喉間不斷滾動,仿佛在品嘗美味佳肴。

在那一瞬間,他有一種艾倫生生咬碎吃掉的錯覺。

他竟奇異的沒有反抗。他好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篤定,這個少年就算無論怎樣,也不會真正傷害他。

就算被真的吃掉也無所謂。

艾倫從他的頸窩邊擡起頭,毛絨絨的頭發蹭在利威爾的下巴,柔軟的觸感。

“兵長為什麽不反抗呢……”艾倫的臉上的紅暈並沒有擴散到那雙眸子,綠色的眸光仿若清涼的湖水,只是微微有些微波的迷離,“明明一腳就可以踢飛我不是嗎……”

利威爾還是仰著頭,望著墨色夜空上靜眼觀望的月亮,看著那圓淡黃周圍仿佛熏染的黃色光羽。“誰知道呢。”

艾倫看著利威爾恍惚的神色,咬著牙,忍著身體愈來愈強的熱量和快要泛濫的野性本能。他有些艱難的對利維爾說,“兵長,對不起。”他把頭埋在利威爾的頸窩裏,左手握住利威爾的腰,拇指摩擦著手下帶有體溫的布料,微微有些顫抖。

“請您……稍稍忍耐一下。”他伸出右手,解開自己的褲鏈,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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