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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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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輝煞白的臉上重新泛起欣慰的笑容:“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從來都沒有把我們當成家人——現在看來,我錯了,我的確太不了解你。”

光赫淡然一笑:“坦誠是面對質疑和誹謗時,最強大的裝備和武器。如此誠實和坦然的你,實在令人無法反駁和拒絕。”

“謝謝。”光輝微笑著,向弟弟伸出友愛的手,“今生,能夠做你的兄弟,真的很榮幸,‘殿下’!”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氣連枝

雖然童家兄弟二人私下裏定好了攻守同盟,但是事態的發展恰似星火燎原,其迅猛程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光輝貼身的林秘書神隱一般消失不見,外界各種捕風捉影、不堪入耳的傳聞鋪天蓋地而來;醫院裏,謠言四起,人心惶惶,無論是管理層還是一線工作者,一個個沒精打采、愁眉苦臉。某些有“遠見卓識”的人已經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忙著尋找下家。盤算著,即便壽德倒了,至少還能有個安身立命之所;醫護人員尚且如此惶惶不可終日,更不用說那些關系切身安全的病患了,紛紛忙著出院、轉院。原本熙攘熱鬧如同趕大集般的童家醫院,轉眼變成了無人區,那空空蕩蕩的光景甚是淒涼。

“壽德醫院”,儼然成為一種新型致命病毒的名號。不僅僅在空間地理位置上,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就連提到這四個字,人們也會不自覺地啐唾沫,仿佛從嘴裏說出那個名字,就會被傳染上惡疾一樣。

面對這一切,光輝心裏很明白,著急上火、暴跳如雷都無濟於事,若是在這風口浪尖上,輕舉妄動、貿然出擊反而可能招致更多麻煩。不如趁現在沈下心來,冷靜地把思路理順,然後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只有這樣,勝算才能大一些。

俗話說“一木難支大廈”,但是,眼下,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邊多了一個隨時會潑涼水,讓自己時刻保持“冷”靜鎮定的“三少爺”——有這位“冰山少爺”在身邊,大大降低了他被怒火燒壞腦袋的頻率,有效防止做出沖動不計後果的行為——經過幾番兩個人的頭腦風暴之後,在冷冰冰的智囊協助下,“二少爺”終於決定展開有條不紊的反擊。

不日,光輝果斷地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擺出誠懇的姿態,坦然地面對各方的質疑:就醫院對藥物批次的審核問題向公眾致歉;就藥品數據造假、安全性問題轉嫁到了神崎制藥的身上;有關財政問題,表示會做進一步追查,屆時會給大家一個明確的回覆。

會議結束,光輝回到辦公室休息,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光赫。

“這些報社記者好像是商量好、有預謀的一樣,問題刁鉆,緊追不舍。”光輝一面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面悻悻地說,“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記者那邊鬧得最兇,但是殿東已經跟幾家主流報社交涉過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說完,光赫眉頭一皺,“暫時安撫了公眾和報社,輿論方面姑且不用費心。接下來,財政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提到“財政”二字,光輝的臉色不由得黯淡下來:“我私下裏跟國祥商量了一下,他說盡量幫我。——但是,我覺得他做不了曾叔叔的主。唉,希望不大……”

說著,他疲憊地坐進沙發,深深垂下頭去,無奈地說:“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只能把仙德和海川處理掉——至少要保住爸爸的壽德。”

對此,光赫不置可否地沈默了一瞬,又提醒他說:“此外……你把責任指向神崎那邊,估計他們很快也會作出反應。”

“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處心積慮地想要陷害我們!現在想來,那個黑鬼從接近我開始,就根本沒安好心!”光輝恨恨地說著,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手指關節發出了哢吧哢吧的清脆聲響,“這幾天我一直睡不好,翻來覆去地想不明白,就算黑鬼再神通廣大,他一個塞北蠻夷,怎麽能對醫院的事情這麽了如指掌?”

光赫瞥了一眼激憤的他,繼而將目光投向窗外,淡然地回答:“所有的事情,恐怕不是一個‘黑鬼’就能夠做到的。”

“你的意思是說……有‘內鬼’?”

說罷,光輝安靜下來,在頭腦裏把自己身邊的人仔仔細細地“過濾”了一遍。不過,看來並沒有找出嫌疑人,他下意識地摸著下巴,猶疑地說:“他們都已經追隨我多年,說不上‘出生入死’,也是‘同甘共苦’,應該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那麽岳雲濤呢?”光赫忽地轉過身來,那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光輝,“他也是跟你‘同甘共苦’的人吧?”

提起“岳雲濤”,光輝不禁一楞,像是在挖掘遠古的記憶一般,思忖了片刻,才說:“他就是在海川的餐廳作經理而已,算不上跟我‘同甘共苦’的人,也接觸不到醫院方面的重要文件……”

說著說著,無意中一擡眼,突然從兄弟那不友善的神情中得到了提示,他忍不住惶恐起來:“你該不會認為,是我授意他在你和婷婷的晚餐裏下藥的吧!”

光赫面沈似水,不鹹不淡地說:“我知道閣下平素雖然行為不檢,但是,也還不至於會使用那種齷齪的手段。”

對兄弟的這番“讚揚”,光輝有些哭笑不得:“謝謝‘殿下’的信任。——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是光瑞的人,所以一直提防著。我發誓,他在餐廳裏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毫不知情。而且,你受傷以後,我馬上就把他解雇了。現在,已經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說實話,今天,若不是你提起來,我早就忘記還有那麽一個人了。”

光赫表情略微緩和下來,往前踱了幾步,緩緩坐在光輝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那麽,還有誰能夠接觸到所有重要文件呢?”

“難道是……”

頃刻間,光輝的神色發生了劇變,面如死灰,冷汗淋漓,為了克制嘴唇顫抖,不得不一字一頓地說:“林、芳、菲!”

光赫不解地說:“林秘書,她為金藏做事?”

“是童光瑞!”光輝咬牙切齒地痛罵,“那個不知廉恥的家夥!他到底利用了多少女人為他賣命!”

聽聞此言,光赫瞇起眼睛,警覺地看著他說:“你這句話,似有所指……”

那冷峻的目光像利劍一樣劃開光輝的肚腸,讓他諱莫如深的秘密瞬間暴露無疑。血液霎時湧上頭頂,把整張臉漲得通紅。

“郭靜英?”

被光赫毫不留情地揭開了傷疤,那剛剛湧到臉上的鮮血又從傷口處瞬息噴了出去,面色頓時恢覆成煞白:“你、你早就知道?”

光赫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但是,能夠讓你這麽為難的女人,還會有誰呢?”

光輝只好嘆了口氣,承認道:“你住進仙德醫院,我封鎖了所有消息,她卻在第一時間得知你受了傷——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懷疑她受到光瑞的擺布……日前,她的好友,一個叫趙寶儀的女人死了。出於好奇,我找人查了她的底細,結果,不出所料……”

聽到這裏,光赫也忍不住插嘴說:“還有一個叫姍姍的女孩,恐怕也是他的受害者。”

“姍姍?你是說孤兒院的那個孩子,你出錢救治的……婷婷的朋友?”光輝憤怒至極,情不自禁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衣冠禽獸!簡直難以想象,那樣的混蛋居然跟我們是兄弟!一想起我們流著相同的血,我就覺得自己都變得骯臟了!”

談及光瑞的人品,光赫不加掩飾地嗤之以鼻:“鐘叔受重傷,危在旦夕,他都無動於衷,難道會對那些女孩子格外開恩?”

“鐘叔?”光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說,“言下之意,連鐘叔也是……”

光赫微微點頭,不無遺憾地說:“鐘叔本身是個善良耿直的人,因為念念不忘當年童家對他夫人的資助,就把感激之心報在了‘長子’身上。”

“真是可惜了鐘叔這個人!”光輝臉暴青筋,五官移位,憤恨難平地說,“這些天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鐘叔終於脫離生危險,轉危為安。就算以後不能施展拳腳功夫,至少保住了性命,以後也不用再為那種沒心沒肺、禽獸不如、喪心病狂……的主子賣命!”

光赫見他雖是說著鐘叔,卻好似被無形的絲線縛住手腳、牽扯心肝,當下明白他腦袋裏裝著的、心裏面惦記著的,一定是那位“蝴蝶美人”,肯定在為她“受制於人”的不幸遭遇鳴冤抱屈。——然而,就光赫看來,即便是為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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