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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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指骨隨意撥著電吉它,身軀隨節奏搖晃,開嗓唱道: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裏邊/這裏的人們有著那麽多的時間/他們正在說著誰家的三長兩短,他此時和平常那個畫設計圖精益求精的陳宏森完全不同,頹廢、叛逆、感傷,帶著股子逝者終將逝去,面前僅止於茍且的不甘,他唱:單車踏著落葉看著夕陽不見/銀錠橋再也望不清 望不清那西山/水中的荷花 它的葉子已殘/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燈談判。忽然回頭朝後看,那白衣女生把碧綠竹笛橫在唇邊,開始吹奏,婉轉清亮的笛聲空靈而悠遠,如遠山縹緲,若泉水叮咚,吹進一眾的心底,使之顫抖,與之共鳴。

搖滾樂的剛硬倔強便被三弦笛子鍍上昏黃的柔色,莫名覺得溫暖。

陳宏森走近她,露出笑容,忽而拔高嗓門道:“吹笛子的,我女朋友,梁鸝!”

一眾嘩然,太高調了,讓人一點念想都沒有。

此次比賽“魔童三聖”樂隊拔得頭籌,斬獲一等獎,頒獎時陳宏森意外宣布將從樂隊退出,不再參於任何歌唱比賽和各種場合的演出。顯然樂隊成員是知情的,神色都很平靜。

“為什麽要退出呀?”梁鸝坐在陳宏森旁邊剝橘子,剝一瓣餵到他嘴裏,陳宏森目不轉睛看向電腦屏幕,手也沒停著,一面開口道:“秦雅向我表白了。”

梁鸝“哦”了一聲:“我以為你早就知道呢。”

陳宏森看了看她:“啥意思?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又道:“感動的話就來親親我!”

梁鸝噗嗤地笑起來,上前摟緊他的脖頸,在頰上親了口,欲要松開時卻被他抱住腰肢,趁勢拉到腿上坐了,擡手挾住下巴尖兒,俯首就是深吻,飽含欲望.......直到兩人都快控制不住的時候,陳宏森才抵著她的額粗喘,方推開她,站起去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再端來杯熱茶,給梁鸝:“來那個還勾引我!”

到底誰勾引誰呀,賊喊捉賊!梁鸝臉龐酡紅的小口喝茶,忽然道:“我有一樁事體和你講。”

陳宏森表示洗耳恭聽。

梁鸝已經思想激烈鬥爭好些日子,但逃避不是辦法,終究要坦然面對,想清楚這些,她放下茶杯,從書包裏拿出表格覆印件遞給他:“我申請了耶魯大學的交換生,各項手續都已齊備,OFFER 也拿到了,現正在等簽證下來。”

陳宏森的神情很意外,笑容微斂,仔細翻看著數頁的表格,過去許久才問:“是去一年麽?”

梁鸝吸口氣回答:“打算過去後再讀研究生,最遲三年,但是我會很努力地修學分,爭取提前畢業。”

陳宏森默不作聲地把表格還給她,繼續做他的事情,氣氛無了先前的甜蜜融洽,令人窒息的冷漠開始蔓延,房間很安靜,唯有敲擊鍵盤的聲音,仿佛重重地敲在心尖上。

梁鸝有些受不了,上前握住他的胳臂,小聲道:“我知道你會生氣,所以你聽我說,你知道你有多傑出嗎?家境優渥、生活富足,你英俊帥氣,聰明睿智,不僅學習優異,籃球足球游泳這些運動更是信手拈來,從小到大,獎狀都拿到手軟,不止這些,你還有眾多結交深厚的朋友,愛惜人才的師長,進了大學後,你看你更是如虎添翼,專業課游刃有餘,還組建搖滾樂隊,很快名揚校內外。你無論做什麽事,都能取得成功,收獲滿堂的鮮花和掌聲。和這樣的你在一起的我,或許剛開始不在意,但時間長後,隨著我愈來愈愛你,便越發地自慚形穢,覺得配不上這樣光芒萬丈的你。我想充實自己,讓自己也能變得更優秀,更快地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陳宏森突然打斷她的話:“我只問你,你是為了配得上我才打算出國留學?還是單純的想為自己擁有更好的前程而出去?”

梁鸝有些茫然:“這有區別嗎?”

陳宏森淡淡道:“如果你是為了我而出國留學,實在大可不必,我從小歡喜大的梁鸝,她雖然爺娘不在身邊,和外婆舅舅舅媽生活,卻從未自卑怯弱膽小過,我再有錢也不屑一顧,她自信、善良,正義,鋤強扶弱,打抱不平,積極地笑面生活,艱難挫折打不倒她,在我眼裏,她甚至比喬宇還要堅強果敢,這樣的梁鸝,本就是女王的存在,怎麽會為配不上誰而苦惱呢?!別再看輕看低自己了!”

梁鸝離開後,陳宏森繼續做著一個商業樓盤項目,時間很緊,催得厲害,一直忙到吃晚飯才走出房門,陳母和陳阿叔從沈曉軍那裏已得知梁鸝留學的事體,邊吃飯邊暗觀兒子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麽,還是陳母忍不住問:“森森,阿鸝要出國三年,儂曉得這樁事體麽?”

陳宏森點頭,知道!陳阿叔道:“要麽儂陪伊一道出國留學算了,以在辦手續還來得及。”

陳宏森搖頭:“我剛開辦公司,組建好團隊,還承接了幾只項目,哪裏也不能去,不為我自已,也要為和我一起打拼事業的夥伴著想!”

都默了默。陳阿叔才讚道:“如若是我處於你的境地,也會這麽做的!大丈夫嘛,何患無妻!”

陳母挺失落地:“我是真心歡喜阿鸝呢,想不通,板上釘釘的媳婦就這麽飛了!”

陳宏森笑了笑:“她又不是不回來?不就三年麽!”

三年,三年真它媽的長啊!

備註:下章大結局啦。

第壹壹貳章 大結局

梁鸝去叩陳家的門,陳母見是她,笑問:“明天就走了?幾點鐘的飛機?”

“下午兩點半呢。森哥哥在麽?”

"在,在房間裏!"陳母連忙讓她進來,梁鸝換好拖鞋走到陳宏森的房前,輕推一下,門就開了,他倚在床上正翻著書,擡頭看她一眼,面無表情。

自那日知道她要出國留學後,大家都有事體要做,各忙各的,沒怎麽見面,也不甚想念,還沒有踏出國門,這如膠似漆的感情忽兒就淡了。

梁鸝悄悄把門反鎖。徑直走到他面前,開門見山:“森哥哥,你會等我三年麽?”她很忐忑又期待,都能聽見心怦怦劇烈跳動的聲音。

森哥哥!知道他愛聽她這麽叫他,臨走前才想著來討好他,早幹嘛去了!

陳宏森不冷不淡地:“時間、距離、感情都不可控,順其自然吧!”

梁鸝一下子就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掉落,濺濕了他的書頁,他的手背,沁心的一點涼,又覺滾燙。

“哭什麽?”他的眼眸烏黑深邃地凝視她,不安慰她,也不動作,似乎在等著什麽。

“我愛你呀!我不想失去你!”她抽抽噎噎地哭,因為他冷漠的態度而難過極了。

陳宏森突然把書一丟,坐起來,伸長胳臂箍住她的腰肢,用力往懷裏帶,梁鸝趔趄著趴倒在他的胸膛,他一個翻身把她重重地壓在身下。

他的手指抹去她臉頰的淚水,她的眼睛又濕又亮。

他俯首很激烈地親吻她的唇舌,比任何一次都狂猛,梁鸝覺得唇瓣腫脹,舌頭發麻,呼吸被堵的喘不上氣,有一種瀕臨死界的感覺,腦裏亂哄哄的,神智昏沈,意識也在漸次飄遠,就在這當兒,一大口新鮮的空氣湧進胸腔,她似才活了過來。感覺到他在親咬他的下巴尖兒,舔吮她白膩的頸子,纖細的鎖骨......她忍不住嬌媚地低吟著,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探進淩亂的襯衫裏,抓撓他精壯的背脊。

陳宏森驀得理智回籠,他的大手經過之處無所阻擋......她似乎沒穿......再撩起裙子......也沒有......這讓人血脈賁張的小心思,真是該死的用錯地方了。

他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且如壯士割腕般翻身離開,低頭看她兩頰酡紅、眸光迷亂而多情,似乎疑惑著他為何要停下呢。

是呀,他為什麽要停下來!陳宏森把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咬著牙覺得自己真的挺不是男人的,這樣的美色當前還能忍得住!

終是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把她拉著坐起擁進懷裏:“別再這樣了!”

梁鸝明白他已經洞察到自己邪惡的打算,紅著眼眶低喃:“我心甘情願的。”

“可我不願意。”陳宏森啄了下她汗濕的額頭。

梁鸝摟住他的腰腹,擡起眼睛看著他:“是你自己不要的,你要發誓等我回來。”

陳宏森親了親她的耳垂,嗓音暗啞道:“我只等你三年!過期作廢!”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是一個有月亮的晚上,月光從紗窗細密的格子縫裏透灑進來,映滿半床的清輝,梁鸝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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